——想到二哥家那小皮猴儿半月前就掰着指头盼今天的生日,刚刚被那些乌七八糟的人吵出来的烦人心情统统消失了个干净。
一道道门快速打开,车缓缓掠过层层岗哨,又行了片刻,才停进古香古色的凌家大宅。
低调奢华的古典雕花大门打开,混世小魔王噌噌地从里面蹿出来,奔到车旁边跳着嚷嚷:“小叔叔,小叔叔你可回来了,霄霄想死你了……”
凌将君关上车门,一把提起还没自己腿高的小不点抱在怀里,揉揉他的小脑袋笑道:“你不是想小叔叔,是想小叔叔手里的超级航模吧。”
名家手笔,限量发售,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
凌霄到底是孩,被说中了心事就有些红了脸,抱着四方盒扭身往身后的妈妈怀里扑,一边还不忘捏起小拳头梗着脖抗议:
“我真的有想小叔叔嘛……”
施援是个端庄贤惠的女人,凌家老爷和老头当年赞口不绝且钦点的儿/孙媳妇儿。她双手接过儿扑过来的娇小身,强忍住笑意为他作证:
“是是是,咱霄霄可想小叔叔了,可是爷爷比你还想,所以还是让小叔叔快些进去吧。”说完又看向凌将君,笑着说:“进去吧,爸爸刚刚还说都有半月没见着你了。”
凌将君点点头叫了声二嫂,一边往屋里走一边用吊儿朗当的语气回了一句:“我昨晚做梦都梦见老头扛着大枪杆追我,说今儿个再不回来就拿大炮轰我老巢了。”
施援忍不住大笑出声。
凌将君又问:“大哥二哥回来没有?”
“大哥回来了,和爸爸在后院儿花园里说话,你二哥说队里有事儿,得晚点儿。”
凌将君上楼换了身衣服就奔后院儿去了。
穿过一个拱形回廊,就看见正在阳光下对弈的父二人。
“爸爸,大哥。”
凌长生,凌家现任掌权人,沉稳派的代表人物之一。常居人人之上,一张不怒自有威严的脸在见着踏进门口那个身影之后,竟似孩般发起了脾气:
“臭小你还知道回来。”
凌将君手臂潇洒一挥,接住老头扔过来的一枚棋,嘿嘿笑道:“我这不是知道你想我了就赶着回来让解解相思之苦嘛,再打我就走了啊。”
“你敢。”
眼见老头发威了,凌天扬(外表儒雅行事狡诈的斯男)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微笑,赶紧站起来调停:“老来来,过来陪爸爸接着下完这局,我去看看司机把小夜接回来没?”
“下棋可以,不过先说好,我就是个臭棋娄,爸你要让我个啊。”
“别说,让你六个你也赢不了。”
凌天扬看看转眼就和乐融融下棋去的两父,嘴角笑意盎然,转身走了出去……他也已经小半月未见着自家儿了,想得紧。
落下最后一颗棋,凌长生大怒,“你个臭小,都不知道让让你老。”
凌将君笑:“我这不是怕凌部长你觉得赢得不光彩嘛,再来再来,你要我让你几都可以。”
凌长生冷冷地哼了一声,然后往椅上一靠:“我是老了,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老,你也不小了,就没打算来帮帮爸爸?”
凌将君望着父亲一副你不来帮我你就是不孝的表情敛起眼皮,心说,要是不想帮你,就不能任你和老爷把我东家卖西家卖。
……还卖了年。
他颇不在意地笑笑;“不是有大哥二哥都在帮你了嘛,我精神上支持就好了,你知道我对那些事儿不感兴趣。”
凌长生瞪眼:“我记得你年前说给你年时间考虑,我要是没老糊涂的话时间已经过了吧。”想了想不甘心,又说;“你说姓蒋的那小给了你什么好处哪,你宁愿窝在外人那破公司也不回来帮我。”
凌将君两手支起下巴,勾了勾唇:“老头,以你的能耐不会不知道那公司你儿也有份吧?”
凌长生沉默了一下,转了话题,“姓苏和姓王的那两个老家伙快把我办公室的门踩破了……”说这句话的时候,凌部长斜睨着自家儿的表情,睿智的眼睛里闪烁着骄傲。
——看,这就是他凌长生的儿。
——那些老家伙都想争抢的香饽饽。
凌将君无耐叹气:“爷爷又拿了人家什么东西?”
凌长生哼了一声,大笑,骂道:“小狐狸。”
凌将君头疼:“这次是谁家?”
“王家。”
“告诉老爷,最后一次,下不为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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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生死一瞬间
午夜
通往机场的僻静国道上
“师傅,你能不能开快点?”
“我尽量吧,不过大姐你也要看看这里的况行不行?全是石头和水坑,我又不是电视里的特工,在山坡上也能像开飞机一样……”中年司机斜着眼睛瞟了眼乘客全身似七十年代的旧款衣着,忍了忍却还是忍不住,继续轻蔑地说:“这里过去最少块,你带够钱了么,大姐?”
俞薇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虽然她并不在意别人在自己背后如何议论,但当着面还敢如此明显地鄙视,真是让人有动手的冲动啊。
但想到还要靠这司机赶上赵阳即将降落的航班,俞薇还是决定等到了地儿再收拾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红色纸币在他眼前晃了晃:
“专心开你的车,误了时间你一毛钱都拿不到。”
见到钱,司机立马就闭嘴了。
这是外港码头通往机场唯一的道,正在进行扩充,两旁堆着不少的石和沙土,加上连日来的雨水,泥泞不堪,确实不平顺。
浓浓夜色下的车很颠簸,俞薇的眉头越皱越紧。
——她讨厌坐出租车与不能碰酒精的习惯,十年如一日,不曾改变。
“前面好像有人招手,我再多带一个行不行?”俞薇正扭头看着窗外,突然听见司机开口问话。
尽管是问句,但并不是商量的语气。
出租车跑远程时中途捡客并不是很少见。
但俞薇向来性淡薄,加上深更半夜荒郊野外的,感觉并不好。
“不行,我赶时间。”她也已经远远看到前方那个模糊的身影,似乎是个有些狼藉的男人,背上背着一个黑色的像网球袋一样的东西。
莫名的……有些不安。
“大姐,你怎么能这么没同情心,这荒无人烟的地方给人家方便一下也不行,这里不好坐车的……”司机并不想放过多赚一笔的机会。
“那也行,你把我的车费减半我就答应。”就冲这肥肠满腹的中年男人把不满二十六岁的自己叫成大姐,她也不会成全他。
哪怕她知道自己的打扮确实……很“大姐。”
可谁叫女人都记仇?
司机皮笑肉不笑的脸皮一僵,磨牙道:“果然同情心这种东西长得丑又打扮得恶心的人是没有的………”
俞薇忍无可忍,正想动手揍他。
“刺啦……”才刚抬起手,出租车在司机的罗嗦声中紧急停住。
一个人影猛然冲了过来。
是刚才看见的那个背着袋的男人。
俞薇身体随着惯性往前倾,司机似乎经常经历这样的急刹车,他嘴里一边吐着字经,一边已经反应快地控制打滑的车势。
“神经病,你他奶奶的不要命……”
突如其来间,俞薇抬起头,已经借由车前的大灯,看清了突然冲出来的罪魁祸的面容。
——眼带寒光,神色暴戾。
一片肃杀之气。
危险!!!
脑海里骤然冒出两个字。
她什么也来不及想,一把拽住打算开门出去找人理论的司机,大叫:“不要停车,快走,快走。”
可是——
来不及了。
“下车。”一个黑发碧眼,脸上身上粘着血迹的高个男人猛地拉开车门,黑洞洞的枪管顶在司机的阳穴上,他用有些生硬的中简洁地命令道。
语气冰冷,犹如看一具尸体般的眼神。
司机已经吓傻了。
俞薇一阵哆嗦,一股不详的强烈感觉油然而至。
是顽强抵抗?还是顺从命令?
司机回过神,明白过来遭遇了传说中的劫匪。
面上的血色全部褪去,一片惨白。
他哆嗦着唇,断断续续地哀求道:“大……哥……有话……好说,要钱……还是……要车都可以,我……我……绝不反抗。”
男人对这样的配合似乎无动于衷。
司机开始颤抖,又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急忙补充:“求你了……我不想死,我什么也没看到,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报警的……”
俞薇把自己往后缩,哆嗦着唇一脸害怕的表情,隐藏在茶色镜片后的目光却紧紧盯着拿着枪的高个男人,哪怕是一个细微的动作或是表情。
一边暗暗寻找着最佳的动手时机,一边自我打气道:
——他只有一人一枪,自己并不是没丝毫胜算。
——那枪到底是真是假,还难说?
“砰……”仿佛正是为了验证她这个想法,一个沉闷的声音,突然震击了俞薇的耳膜。
那是弹打入肉的声音。
她在电视里听过。
俞薇脑里有一瞬间的空白,几滴带着热气的鲜血溅到了脸上,粘乎乎的,还有一股铁腥的味道。
——那是真枪。
——他真的开枪了。
俞薇转动着僵硬的脖,刚才还对自己刻薄鄙视的司机,此时正满脸血迹,从男人带着皮套的手上倒栽葱一般顺着敞开的车缝滑出驾驶室,掉到外面泥泞冰冷的地上……男人的脚下。
俞薇睁大眼睛,抬起头看他。
她看见,男人在漠然地一脚踢开司机倒在地上的身体后,对着自己唇角缓缓扯出一个危险而致命的弧,无声说了几个字。
很轻,但她,就是看懂了。
他说:“轮到你了。”
俞薇不自觉狠狠握紧已经汗湿的拳头,握紧,再握紧。
男人又再次抬起手……
就在他抬手的瞬间,俞薇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一手撑住车座椅背,一手抓住方向盘借力跳起,猛地用脚尖儿向男人踢过去。
“**。”踢中了男人的手腕,枪没掉,但弹打偏,射在了挡风玻璃上。
男人嘴巴里开始咒骂:“#¥%¥%……”。是鸟语。
语速快。
当然,以俞薇的水平还听不懂。
但能感觉到他身上突然蔓延出来的狠戾煞气。
俞薇迅速踢出第二脚。
凶手被这毫不起眼的女人拥有如此利落身意外惊到一瞬,他闪身避开俞薇凌厉带风的腿。
——这是个有扎实格斗功底并且持有武器的凶残男性,而自己赤手空拳没有帮手,硬拼的话胜算不大,逃走的机会……只有一次。
在他猝不及防闪开的那一瞬间。
俞薇飞快关上驾驶室的门把凶手挡在外面的同时用脚尖打开副驾驶室的车门,顾不上地上有坑没坑有水没水,直接一个跳跃,闪了出去。
——她已经观察过,车正好停在边上,两步以外就是一个陡坡,而陡坡下是一片半人高的芦苇丛和小树林。
黑暗又容易躲避。
越过小树林,如果没记错的话,就应该是一处高速入口,只要从这里下去,就有80%的把握能逃离这毫不留情的击杀。
生死只在一瞬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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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该死的丑女人
生死只在一瞬间。
俞薇滚了下去。
汗水从脑门儿上渗出来,混着草尖儿上的水珠,滑下两颊,好在冬天衣服厚,除了被石咯得有些疼之外,情况不算糟糕。
俞薇一边掩藏身影一边躲避着往前拼命奔跑,背后传来男人追来的脚步声,还有几声带着消音器的凌乱的枪声响起,有两枪甚至就啾啾地打在她身旁的树杆上。
——为什么他要把自己至于死地?
俞薇边跑边想,大概,是自己看见了他的脸。
没有任何一个杀人犯,会轻易放过见证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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