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数日里,凌绡在父亲的口中才得知一些关于剑胆琴心的陈年往事。
剑胆剑圣。
琴心琴魔。
都是江湖中最神秘的高手,剑胆一对日月宝剑惊天地泣鬼神;琴心一把凤凰琴,令百花低头,百鸟齐鸣。
日月宝剑也好,凤凰琴也罢,这些都是当今武林最厉害的兵器。神秘,就像它们的主人一般,难以猜测。
这几日凌络并没有来上学,倒是先生教了许多凌绡许多知识。她只会认简汉字,至于这繁体总是跟着感觉走,好在先生一点就明白,却不知她以前就认识。
后花园里,凌绡遇见了凌络。
凌络得意告诉凌绡,她要去做琴心的弟子,跟琴心学绝世神功。
凌绡听到这些时,笑而不语。
即是世外高人,更多的会在意缘份,能不能被她挑中实在难说,何况人家只挑一名弟子,却引来成千数万名女子相逐。
凌绡一点也不往心里去,没有想法也就不会有失落。
依旧上她的学,练她的剑。
第17章
更新时间:2010…6…2 8:40:59字数:1200
新春,处处鞭炮催促,凌云山庄沉浸在一片欢快的喜悦声中。
凌绡听这声声喜庆,忍不住忆起了姥姥,她怎么样了?孤独一生的她是否一个人躺在病床上,只有雪球(宠物狗)伴在身边,舅舅、舅妈整日在集团公司忙碌,说话的人除了保姆再别无其他了吧?她,已经死了,再念及前生又有何用,自己的灵魂可飞回了遥远的千年以前,中唐之时。
这几日,爹爹既忙生意又忙着应付各门派赶来的女侠。
明天,明天就是元宵佳节,可是琴心老人还是没有出现,而凌云山庄里却住了数百名女侠。吵吵嚷嚷,好在近来凌绡住父亲的房间,倒还有几分清静。
连个白瓶都跟着却凑热闹,巴巴地期望琴心老人能看中自己。
凌绡一个人坐在房间弹琴,她又忆起娘亲杜蓉儿。
她是一个多好的人呀,怎么就死了,如果她没死,一定又会弹琴给凌绡听。
突然间,整个山庄一片骚动。
有人大声地叫嚷着:“琴心老人来了!”
紧接着外面便响起了呼啦啦的脚步声,几乎是用雷霆之速赶往花厅。
花厅上,两名少女一紫、一蓝,背上各自负了一把乐器,琵琶、古筝,面无表情,冷漠地站在哪儿。
凌旷早把此事交给大夫人,一来大夫人罗媚娘出生行武,二来免得罗媚娘醋意大发,与他纠缠。
罗媚娘走近两名少女,抱拳道:“二位姑娘是……”
“琴心老人的贴身侍婢月琴、月筝!”两女朗声自报家门。
众女左右张望,期望早日看到琴心老人。
凌络更是翘首期盼,原来竟然是来了两个家婢,心不免有些难过,好在既然她的贴身侍婢都来了,想必那琴心老人也该现身了。
已近四更天,谁也不愿离开,生怕琴心老人突然出现,错失良机。
然后,令百余名女侠等了三日,也未见琴心老人现身,月琴、月筝两名少女也突然不知所踪,一切都充满了怪异。
大家正不愿离开之际,突然又传来一个消息,说琴心老人根本就没来洛阳凌云山庄,而是去了姑苏南宫世家。
众人连连叫哭,疯狂一般赶往姑苏。
连罗媚娘也借看儿子凌桥为名,携着凌络追往姑苏。
凌绡冷漠地看着那帮疯了一样的女子,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绡儿,你想去吗?”凌旷这些天都快被烦死了,那些江湖女子再不走,他就快避出去了。
“没兴趣!”凌绡说这话时的模样超乎凌旷的意料,神情中淡定而认真。
在家中呆了近十余天,凌旷安置好山庄中的事务,携着凌绡又开始奔波起自己的生意。
凌旷所走的路程,是按当初唐明皇携杨贵妃进川的路线。
没几日就来到了马嵬坡,路边上立着一个小土堆。
“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白居易的这首《长恨歌》缠绵绯侧,催人泪下,凌绡站在土坟前低吟起来。
第18章
更新时间:2010…6…2 8:41:23字数:1168
凌旷怪异地望着女儿。
凌绡此刻才忆起,算算白居易写此诗的事迹,此刻还没有出现这诗,莞尔一笑道:“这是先生前些日子教我的。”
唉,倘若早来两年,说不准就能瞧瞧杨贵妃这位倾国美人的相貌。
一路行了十来日,也没瞧见凌旷做成什么生意,只是打听着李唐皇室一族逃离的方向。实在古怪得紧。
凌云山庄离洛阳城约莫有百里的距离,加上座落在隐秘之处,依山傍水再上山庄里个个习武倒也平静,非但保护了自家山庄连山庄的安仁镇都平安无事。
战乱之后,安仁镇里突然来了许多外地人,土地吃紧,生意难做,不过做大生意却越发地容易起来,就像凌云山庄,以往的绸缎庄只有一间门面,现在已经扩充到五间了;药铺也扩充了数倍,生意好得很。
凌绡吟诗时,马嵬坡前那颗歪脖子槐树下还站着一个衣衫普通的老妪。
总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似乎被人用目光凝视,许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还是前生她是安然时第一天踏入大学的大门,隐隐觉得有一双双炽烈的目光。
在这儿,她不过是个小丫头,有谁会留意这个不到六岁的孩子。
夜宿马嵬坡山野客栈,自杨贵妃在此处落难,马嵬坡几乎是一夜成名,天下的文人墨客没有不知道此地的,也因此带动了附近一个小村庄的经济。说村庄小,也就十二三户人家,但是经营的生意各不相同,客栈、茶楼、小吃店、当铺、药店……也算齐全吧,但凡有银子倒可以这此处买到东西。
客栈不算太大,两层木楼,围着一个天井,中央还有一个不大小花园,清一色地种植着玫瑰、蔷薇类的植物,或许客栈老板娘懒得打理,而这些植物最易成活,花期又长。
凌绡坐在窗前,初春的风很柔,吸了一口长气。
突然间,房间里飘荡着一股淡淡的花香,这是初春,到底是什么花。
正沉思,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小姑娘,做我的弟子如何?”
她回头时,房间里竟多出一个人来,那个在老槐树下看自己的老妪,头发花白,手里握着一根拐杖。
“不!”凌绡觉得跟着凌旷一起走男闯北还可以看看古代的风景,实在是一种幸事,总好过天天躲在一方小天地里除了习舞练剑其他什么也不做来得洒脱。
“小姑娘,我是琴心,你愿意做我弟子吗?”老妪打量着这个小姑娘,元宵佳节那天,她落在凌云山庄屋顶的刹那,她就注意这个小姑娘了。
当所有女人都齐聚花厅,等待自己的时候,唯独这个小姑娘还坐在屋里安静的弹琴。
虽然她的琴音并不是算美,可是总隐着一层忧伤与神韵。
琴心得意,这下她总该愿意了吧。而耳边却响起那女娃儿稚嫩的声音:“没兴趣!”这还是武林世家凌家的小姐吗?有多少人挤破脑袋想做自己的弟子,可她居然说没兴趣,简直让她大跌一跤。
琴心有近二十年没有离开过天山,若不是江湖传闻,那个对头出现在中原武林,她,才不要出现哩。
第19章(爆更)
更新时间:2010…6…2 10:33:27字数:1146
当年的她没有斗过他,一定要培过弟子去对付他的弟子。
她琴心,才不会第二次败在剑胆的手下。怔怔地将小姑娘又细细地看了个遍,竟是越看越喜欢,来不及细想,突然间,一股袖风,小姑娘身子一晃便倒在她的怀里。
近距离才发现,这是一个瓷娃娃般的小女娃,长大后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
剑胆,老娘倒要瞧瞧,这一次你如何和我斗?
嘴角画着美丽的弧线,抱起小姑娘纵身消失茫茫黑夜之中。
待凌旷回到客栈,才发现爱女凌绡失踪了,怎么会失踪了,问家奴,竟无一人知道她的去向。余后,又打听了许久,依旧没有凌绡的消息,怏怏不乐,只好离开马嵬坡。
五天了,琴心拿凌绡一点法子也没有。她好说歹说,可是这小丫头就不叫她师父,甜甜地唤她姥姥,天啦,她琴心什么时候已经成了祖辈人了。
“闭嘴,谁让你叫我姥姥了?”琴心一听到这两个字一脸不悦,明明知道自己不喜欢,可她偏叫,仿佛找来的不是弟子人选,反倒是个小对头,气恼地摘下脸上的人皮面具。
凌绡怔住了,这哪里是什么六旬老妇,分明是个三十多岁的美貌妇人。天,她是怎么保养,明明六十了,却这么年轻。
琴心很是得意,“不叫我姥姥了?”
“姑姑!”凌绡反应不错。
琴心又是一怔,是不叫姥姥了,人家改口了嘛,可离她的心愿还差了一大截。
不管了,不管了,琴心讨厌见到这样的乱世,你打我,我打你,这什么世道,连安禄山这样的莽夫也想当皇帝,人家居然就是称帝了。
两年后。
凌绡长高了许多,脚下是皑皑白雪,层层叠叠,已经是春天了,可是姑姑与月琴、月筝依旧整日躲在山洞里不肯出来。
她依旧不肯叫琴心师父,总是甜甜地唤她姑姑。
琴心呢,反倒是已经习惯了。
近日来,看着白雪慢慢的融合,能远远地望见天山脚下的碧草、羊群,真是太美了。
凌绡回首张望,也许姑姑与两位姐姐并不会发现,她纵身一跃,轻功还行,飞快地往草原奔去。天天望着这些雪山,除了习舞就是弹琴写字,她都快被烦死了。
尤其琴心,从来不让人笑,她都快变成木头人了。
正在得意可以玩一次,一个红衣身影一晃,琴心板着一副冰冷的面孔,冷冷地注视着凌绡:“绡儿,回去写字!”
她一直希望见到雪山外面的世界,美妙的牧歌,漂亮的羊群,终是无缘。
又三年。
原以为,自己可以快乐、开心,尽管安然在父母遇难之后就再也没有笑,可是在生命的尽头,为了让爱她的人快乐,她终于展开了笑颜。从小姥姥就告诉她,无论是安家还是张家的儿女都不能自由的爱恋,不容她有半点儿女私情,所以二十二岁的她,从来没有动过男女之情,即便刘慕的痴情令她感动,她的心依如止水。
琴心几乎说着相似的话。
第20章(爆更)
更新时间:2010…6…2 10:33:40字数:1119
随着一天天长大,凌绡终于知道了剑胆、琴心二人之间的恩怨情仇。
他们痴恋了三年,直到新婚之夜,琴心才知道剑胆原来是有老婆的,而且那个女人长得很娇美。她一怒之下,与剑胆大打出手,女人出面拦劫,不曾想却替剑胆挡了一剑,命丧黄泉。
自此,他们成了陌路。
琴心恨剑胆,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又隐隐内心有愧,她并不是有意要杀他结发妻子。为什么,她用生命去爱的男人最后竟然欺骗?
琴心望着十岁的凌绡,讲着自己的故事。
“真是个胆小鬼!”凌绡冷冷地说着。
“什么?”琴心有些吃惊。
凌绡看了一眼,“既然有愧,对他说一句对不起,不敢说,不是胆小鬼是什么?”
“你……”琴心无言以对,是呀,她躲了他四十多年,明明知道他就工蓬莱岛国樱花镇,为什么不敢去寻?这么一想立即就拿定主意要离开天山去见他一面。
恨了那么久,愧了那么久,也避了那么久……
她怀疑,她犹豫。
凌绡这两日一直见她这么在山洞里踱步,不弹琴,不练武,只是怀揣着满腹的心思。
还说是世外高人哩,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师父姑姑,你又遇上什么事了?”
“到底该不该去看他?”琴心呢喃着,声音极低。
啊,太好了,终于有机会,能够离开坟墓一般的山洞。凌绡顿时来了精神,从身上掏出一束花,挑了一朵认为最美丽的花:“让它来决定吧?”
琴心不明白。
凌绡说到:“我娘告诉我,缘是天定,有时候不知道结果,就拿一枝花来测自己的缘份,像我这样,去,不去,去,不去……”凌绡一片片地撕下花瓣,“如果最后一瓣是去,那么你就去吧!”
琴心漾起一丝苦笑,接过凌绡的花朵,认认真真的数了起来。
凌绡的目光紧紧地落定在那朵花上,终于到最后一片了,天啦,居然是不去,这怎么可以,蓬莱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