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情难自抑,他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闻到她发际间一股淡淡的花香,幽雅的体香,醉人的,销魂的。
她想反对,可是此刻却软陷在他的怀里。
温柔、温暖,还有长久以来从未感受到的安宁与踏实。
“夫……夫人……”莺儿大惊,她知道夫人喜欢山花,采花的功夫,她竟然落在一个男子的怀里,待她看清男子的容貌又是一惊。
第194章
更新时间:2010…7…5 9:01:06字数:1184
两人分开。
“好漂亮的花儿——”安然接过,低头闻着花香:“莺儿,谢谢你!”
诸葛简明白了,她爱花。
每天清晨,他起个大早,从桃源镇到莫问居,采上一大束花,送至她的阁楼。
窗户中,她正捧着花冲他挥手。
他欢喜地离开。
莫玉明奇怪,近来安然一个人的时候坐在莲花台不弹琴,却痴痴的傻笑。比以往更加爱惜自己的容貌,动不动就把一张脸涂成洁白,还说什么这叫养颜,不光如此,畜院里还养了一头奶牛,也说养颜。
她已经够美了,美得像天上的月亮,独一无二,可她还不知足。从小到大,他从未见她如此过。
今日一忙完药堂的事,他决定去探望诸葛简,说说自己心里的话。
他离开阁楼去自己厢房居住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大秘密,他疯狂地爱上自己的养母。制止过,控制过,他越来越喜欢偷看她制药、看书、弹琴……
只要是她爱做的事,他都看。
无数次的梦里,他梦见自己变成了南宫鹏,正温柔地用香唇喂药。
他渴望得到她的爱、她的温柔,绝不是母亲对儿子的好,而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他恨自己太小,巴不得一夜之间就成一个二十多岁的汉子。
山坡上,诸葛简像个孩子般跳跃着,飞舞着双臂。
奇怪,先生向来是个温文尔雅的人。猛然回头,遥远的阁楼上站着一个紫衣倩影,正朝他挥舞双臂。几乎在他回头的刹那,倩影一闪而过,窗前再也望不见她的身影。
“你……”猛然间,他仿佛明白了,一直被他引为知己、朋友的男子夺走了她的心。
痴痴地望着阁楼里的人影,确定她已经离开后,他猛地回头,满眼怒火。不由分说,挥起拳头击了过去。
诸葛简幸福地望着那个倩影,只要她开心,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
莫玉鸣大吼起来:“她是我的,你怎么可以喜欢她?”两个人扭打在一起。他重重地将诸葛简压在身下,疯了一般的乱踢乱打:“她是我的,不许你再给她送花……”
两个跟班没弄明白,怎么能打自己的先生,传了出去,他堂堂莫问居公子还如何做人。
终于,他明白了,这两个多月来,她房里漂亮的山花,还有今晨莺儿手里的红若烈焰的枫叶,全部都是他的杰作。
他敬重的先生——诸葛简居然勾引了他心爱的女人。
两个跟班好不容易才将莫玉鸣拉开,明亮的眼睛里喷出怒火:“我不许你再见她!”
他气势汹汹转身就走,明日,就是她的生辰了,他一定不会让这个进入莫问居,坏了自己的大事。
莫玉鸣私下阻止了所有送寿礼的乡亲,要他们在明天中午时分进入莫问居。
深夜,莫问剧的柿子又成熟了,高高地金秋的风里得意的笑着。
安然望着柿子,想着近两月来与诸葛简的一点一滴。
今夜,是她与他在后山莫氏坟场见面的的日子。
一个月见面三次,初五、十五、二十五……
想着就觉得高兴。
第195章
更新时间:2010…7…5 9:01:34字数:1231
“夫人……”莺儿小心翼翼地过来,“公子还在东院亭子里看书,哪都没去。”
安然现在还不想让莫玉鸣知道。
莺儿隐隐知道一些三个人之间的事儿,她明白,无论是那一件说出去都会有损失夫人的名声。守口如瓶,对谁也没有谁。自己是孤儿,若不是当年安然从王村长要走自己,她已经嫁给了王村长的傻儿子。
为了此事,安然还险些与王村长闹翻天,好不容易从外面买回了一个貌美的哑女,此事才算平息下去。
安然急得在阁楼里来回踱步。
“夫人,我去缠着公子,你趁机离开吧!”莺儿肯定地说。
燕儿想起来就气,原本自己与莺儿都是夫人身边的侍女,可是近来夫人越来越相信莺儿,有什么事也只和她说。
莺儿来到亭子,轻声道:“公子,夜深了,回房歇息吧。”
莫玉鸣冷哼一声,捧着医书,继续看着。暴揍诸葛简之后,他已经私下审问过东院的丫头、侍从,近一个月来夫人的举止越来越怪。明日就是她的生辰了,说不准诸葛简已经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了她。
怎么可以坏了计划,今夜,他一定要在此处守住她,防她逃走。
她的故事,自己可是知道不少。
“公子……”
他怒视一眼:“下去吧,不用管我!”
冷漠、孤傲。
真是的,这孩子怎么了,今夜一直坐在阁楼外的亭子里,哪儿都不去,行动异常。连她想派莺儿去给诸葛简送个消息都不行,也罢……
她脱去罗衫,躺入绣帐内。
燕儿灭掉烛火。
无法入睡,倘若自己不去,依诸葛简的性子,一定会在山林坐待天明。她轻手轻脚地走近窗前,透过窗缝,莫玉鸣还在,只是此刻已经开始打盹。心下大喜,她像个调皮的孩子般,穿好衣衫,手里提着绣花鞋,轻轻地下了楼。
还未出东院大门,身后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安然,你想去哪儿?”
这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可他居然叫她安然。
待她转身时,他就站在离她两步之外,定定地看着她:“我不会像我父亲一样,会让自己的女人跟人跑了!”
未戴面纱的她,清丽得如同一朵出水的芙蓉,一袭浅色长衫玲珑有致地映衬出她的曲线、身材。她是一个成熟的女人,浑身上下洋溢着成熟的魅力。
这么凝视她,他的心里狂乱不安。突然间,闪过幼年时见过的画面,那时候,父亲总是从山外带来一些妖艳的女人。他孤独地睡在外屋的小床上,经常半夜被一阵男女的呻吟惊醒:他的父亲正与那些女人交结一起……疯狂的……
他将脸转向一边,心还在不安的狂跳。
中秋节那天晚上,也是在东院自己的书房。
身边十六岁的跟班——孟虎子,居然和一个丫头纠结一起……
看来今夜注定去了不了,安然丢下手里的鞋,正欲穿上,浑身一擅,竟无法动弹。
莫玉鸣走近她的身子,鼻子放在她的胸前,深长的闻嗅着,突然他打横将她抱在怀里。鞋子散落在院子中。
她无法言语,看着他将自己抱入他的厢房。
秋月如水,月光透过薄纱,屋子里隐隐绰绰。
第196章
更新时间:2010…7…5 9:01:59字数:1212
不可以,不可以,她是他的养母,他们有着母子之情,他怎么可以这样待自己。就算死也不能让他错下去,这不但会毁了自己,毁了他,还会毁掉很多人……
平生,她第一次暗调内力,她要用最后的努力来冲破穴道。
他扒在她的手上,轻柔地解她的腰带……
“啪——”她痛苦地打在他的脸上。
而他只是一怔,吻像冰冷的冬雨落在她的脸上、脖子上。
“逆子——”她厉声大喝起来,“我是你娘,我是你娘,我是你娘……”
心又一阵剧烈的疼痛,怎么可以这样。
喊声惊动了所有的人,院子里的灯陆续点亮。
莫玉鸣依旧将她压在自己的身上,定定地看着她的脸。
她用力地将他推开,衣衫不整地奔出他的房间。
不争气的身子,受损的心脏一阵钻心的疼痛,刚出房门,她身子一晃倒在地上。
莫玉鸣的两名跟班,怪异地看着房前昏死的夫人。
片刻的功夫,东院几乎所有的人都被惊醒,最先出现的是男子,然后是丫头。
莺儿一个踉跄扑倒地上:“夫人,夫人——”
灯火下,夫人的嘴角流现一条血线。
“啊——”一口鲜红的血从她的口中飞出:“逆子——”她痛苦的说到。
石大叔赶过来了,看着衣衫不整痛苦万分的安然,再看着一脸茫然的莫玉鸣,他明白了,扬起巴掌狠狠地落到他的脸上:“你想干什么?”
莫玉鸣木讷的抚着自己的脸:“我喜欢她,我要娶她……”
一言出,众人大惊。
“玉鸣……”她痛苦地叫着他的名字,虽然一早就知道他的心事,可是从来不曾想过,居然连他也想得到自己,为什么?泪水夺眶而出,心里一股热气升起:“啊——”满口大血喷出。
她昏死在莺儿的怀中。
东院的门外围着好奇的围观者。
夜好漫长,她被紧紧地困在漆黑的世界。
外面是越来越喧哗的声音。
《江湖风云》讲叙着那夜发生在莫问居里的丑闻:养子欲娶养母,女扁鹊气绝身亡。
女扁鹊死了?
死了?
乡间小路上,行来一辆马车。
赶马的是一个文弱书生,一脸愁容。
车上,躺着一名奇丑无比的女子。
他的心痛,无人能解。
为什么?临最后,明明受伤的是她,可他们居然把所有的过错推在了她的身上。
“赶走安然,赶走安然……”莫问居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吼声。
石大叔为了护住幼主,权衡再三,放出风声:“年轻养母勾引养子!”
莫玉鸣还那么年轻,怎么能够因为一个昏迷不醒的女子毁掉前程。
石大叔诊过她的脉,她的心脉尽损,这一次定然难逃一死。
在她生命的尽头,诸葛简不忍心她再遭不测,用人皮面具与易容膏将她变成了现在的丑陋样子。
从郦山到巴蜀,一路上走了近两个月,已经隆冬了,她还依然躺在床上,不醒人世。
诸葛简柔情万千地凝视着床上的女子,温柔、深情,握着她冰冷的纤手。
第197章
更新时间:2010…7…6 8:44:00字数:1180
“阿弥驼佛——”门外是个僧人的声音。
诸葛简站起身,打开茅屋门,打量着门外的僧人,他穿着一袭灰色长衫,须眉皆白:“贫僧途经此地,想与施主化顿斋饭。”
“师父请进!”诸葛简将僧人让进屋中,转身去厨房取食物。
离开莫问居的时候,石大叔给诸葛简拿来一万两银票,托他安生安葬夫人。
那是愧,那是悔……善良的安然用整整八年的青春,护佑着桃源镇,而他们竟然这样待她,坏她名声。
僧人走近床前,眼前一亮:一个奇丑无比的女子。弯腰诊脉,竟然病得如此重,气若游丝。
不由细想,他扶起她的身子,坐在床上,暗调内力。
诸葛简进屋:“你……”
“还不出去护法,贫僧自能救她!”
她不会死了,他快速地退出房间,拉上房门。
外面纷纷扬扬地下着一场大雪,热烈而执著。
他站在门外,冻得发冷,不停地跳动着。那边的林子里,十几个壮年汉子正在修建房屋。他不能带她受苦,要给她更好的生活。待那所新居造成,一定是世间最美的乐园。新居的名字就叫“乐园!”
一整夜,他站在门外来回踱步,透过窗户可以清晰的望见里面发生的一切。
雪后的第一抹阳光耀入房中,那名老僧人疲惫地下床,“进来吧!”
诸葛简一进屋连连问道:“大师,我妻子她……”
“不碍事!”僧人拭着额上的汗珠,“她身中催功掌,以后就痊愈了,而且武功还进了几层?”
“什么?”诸葛简不解,听安然说过,十年前,她中催功掌,心脉尽损,虽然保住了性命,却不能用内力,后来经过调养,能用一些内力,不通超过二十招。
那夜,莫玉鸣意欲辱她,关键时候,她不得不冲破穴道,诱发旧疾,命在旦夕,或许是她长年服药的关系,才撑了这么久,加上自己一直用最好的药物喂食。
诸葛简望着床上的女子,轻轻地蹲下:“然,你不会死了……”
“好一对痴情怨女……”这女子奇丑无比,可这男子气度不凡,玉树临风,竟然对她不离不弃,这份情着实令人感佩。
僧人从桌上拿了几只馒头,欲出门口,却听那男子说到:“多谢大师,请受诸葛简一拜!”
诸葛简乃当今江湖第一隐士,他回头望了一眼笑道:“我与这姑娘有缘,你请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