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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怪人岛回来后,凌绡总会做一些奇怪的梦,梦里全是以后会见到的场景。
转眼就到百草轩三年多。
中秋月圆,她已经从一个小姑娘长成一翩翩少女,头顶是一轮皎洁的明月。她,离开凌云山庄几载,近来经常会梦到凌旷。
“大小姐!”月琴唤着,手里捧着一件披风,附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洞主要你去清幽泉找她……”
“哦——”
月琴趁给她披衣的时间又继续道:“不要告诉任何人!”
春天的时候,琴心特意捎信让两婢女从天山赶来帮忙,大战在即,剑胆、琴心五十年的恩怨大战早已经传遍了武林,虽说还有一年之期,可是已经成了江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郦山自来风景极佳,又有各种珍稀动植物,百草轩所有的药材都是药童在这里采挖的,方圆近百里全是延缠不断的森林,初入此地的人极易迷路。
今夜皮肤保养的事儿又被打乱了。
山泉潺潺,小虫轻唱,夜莺低吟。
秋月如水,轻柔地将光茫洒向大地,美丽得令人心醉。
清幽泉边,站着一个熟悉的倩影。
一阵震人心魂的乐声想起,缠绵的、刻骨的、断魂的、心碎的……
短短的两分钟内,居然能演绎出世间不同的情感。
“师父!”凌绡轻唤一声。
琴心止住琴音。
“这就是凤凰琴吗?”凌绡问。
第33章
更新时间:2010…6…3 17:39:31字数:1206
琴心不语,黑影飞来。
凌绡握住的仅是一本书,朦胧的月光下,她看到几个大字:凤凰琴谱。
“绡儿,我知道你记忆惊人,今夜把这本琴谱记熟,我在旁边用琴音助你!”琴心冷冷地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只纱罩,里面居然有近百只萤火虫。
琴音优扬,这全是凤凰琴谱的内功心法以及使用之法。
好在凌绡自幼对音律的感觉不错,花了整整两个时辰记牢。
学着琴心的样儿从头到尾使用了一遍。
天色已近四更,琴心低声从石头缝里拾起一只包裹:“在武功上我们胜剑魔着实没有把握,唯把希望放在凤凰琴上。绡儿,天色尚早,你速返洛阳,凌云山庄出大事了……”
琴心取回琴谱抱着凤凰琴消失在茫茫月夜之中。
这一切来得太快,琴心用腹语说到:“切记,不可露出自己的身份,在大战之前莫让世人知晓凌云山庄凌绡便是我爱徒,去吧……”
“师父……”从最初的姑姑到今昔的师父,她们在一起走了数年。
因为她有一颗安然的灵魂与记忆,她似乎已经忘了自己是凌云山庄的小姐,凌旷的爱女。九年了,九年的朝朝暮暮涌在眼前。
“啾——”一匹白马在林间呼啸,师父早已经准备让她离开了。
凌云山庄出事了?会是什么大事?
疑惑不解,又有太多的矛盾,凌绡飞身上马,往洛阳方向奔去。
昼夜兼程,她一直蒙着紫色的面纱,洛阳近了,近了,阔别九年后,她终于回到洛阳。
安史乱后,各地藩王割据,大唐早已经失去了往昔的风采,洛阳自古繁华,每年金秋都有天下闻名的牡丹花节。
进了一家僻静的客栈。
凌旷病危,山庄大部分的生意已被二小姐凌绡接管。
二小姐?她才是真正的凌绡,怎么又多出一个二小姐来?一切都显得诡秘与神奇,江湖传闻二小姐与凌云山庄的少庄主凌桥闹出了不伦恋情。时下,凌旷已经气得吐血昏迷。
无风不起浪,但这浪往往变得很大,三人成虎的道理凌绡自幼就明白。
听到这些时,没有要赏花的心情。
“姑娘,姑娘……真是抱歉因为牡丹花节,近来房间吃紧……”掌柜面露歉意。
“不碍事!”凌绡出了客栈,从树下解下白马,快速地出了洛阳城,牡丹花节即将来临,所以洛阳城近日通宵不关城门。
在林间小道里狂奔了近两个时辰,近了,凌云山庄终于近了。
凌绡纵身一跃,落在父亲的卧室门前。
四周寂静非常,只有蝇虫的鸣叫声。
推开房门,泛白的纱缦不再鲜艳,在秋风里狂舞乱跳,一切还和小时候一样。
“白瓶吗?给我一杯水吧。”凌旷疲惫地说着,口唇干渴欲耐。
凌绡心里一痛,从桌上倒了一杯水,递给父亲,躺着的他,没喝几口进嘴,却都倒在枕上。扶起凌旷,凌绡柔声说道:“爹爹,你怎的病得如此重?”
凌旷听到一个陌生女子声音,快速地抬开双眸,微弱的烛光下,他看到一个紫衣少女,那双眼睛如此熟悉。“你……你是……”
第34章
更新时间:2010…6…3 17:39:51字数:1121
“爹爹,我是绡儿呀!”
“绡儿?你干的好事,为什么?我对你不够好吗?你居然和桥儿做出这等事……”凌旷一想到那日夜里所见的情景便痛苦难耐,为什么会这样?他一把推开凌绡。
凌绡摘下面纱,转身用剪刀挑亮烛光。
明亮的烛光下,出现一个似曾相识的少女,仿佛是杜蓉儿从梦里走来,不是她,不是她,她比蓉儿更美,那双眼睛仿佛能刺入心魂。“你……”
白瓶一觉醒来,听到庄主房里的异声,披衣过来。
烛光下,竟然有个绝色少女,大叫一声:“你是……”
“瓶姨,我是绡儿,我回来了!”凌绡平静地说着。
“二小姐!”白瓶快奔几步,“庄主,她是真真的二小姐呀!”
“绡儿,我的绡儿……”凌旷拉着女儿的手,细细地打量,他不到四十岁却有一张超越四十岁的面容。
他怎么会以为酒寡妇收养的小姑娘就是绡儿呢,居然不顾所有人的反对纳了酒寡妇,还把那个女娃的名字也改着绡儿。捧着女儿的脸,如同捧着一颗灿烂的明珠:“绡儿,对不起,我找不到你……以后……”
“二小姐,你知道吗?庄主找了你整整四年,四年呀,踏遍了大唐、回纥、契丹的每一寸土地,四处发放你的画像……”白瓶每每忆起凌旷的所作心里便难过得要死,爱妾死了,凌绡曾一度是他心灵深处的骄傲。
凌绡无语,只是握住父亲的手,认真的诊脉:“爹,你中了‘百日催命散’!”
“这九年来,我仿佛一具空壳,没有半点乐趣,原来你娘对我如此重要……我连她也保护不了,我要和她一样的死法……”凌旷呢喃着。
这哪里当年那个冷傲的凌云山庄主人,分明是个落魄的男子,为情所伤。
白瓶听到百日催命散时,也是一惊,快速地出了房间。
“绡儿,为父对不起你,我怎么能让那个野孩子叫你的名字,我那么疼她、宠她,到头来,她居然……”凌旷不忍说下去。
“爹爹,不要紧的,真的,既然她叫凌绡,那你再给女儿另娶一个好名字吧?”凌绡安慰着父亲,一个名字又有重要的,何况她原本就不叫凌绡。
“你以后就叫凌纨。”凌旷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女儿的脸蛋,绡儿像小时候那样将头紧紧地埋在他的怀里,从怀中掏出一粒药丸给父亲服下。
“我真傻,居然为了那假绡儿愿意去死,我的绡儿才不会做这种事情。”
白瓶从药房寻来了最后一粒解药。
看着父亲服下,凌绡又说了许多安慰的话。
一整夜,凌绡(凌纨)都守在父亲的床前,静静地看他熟睡的样子,给他递水,递痰盂。高傲的父亲居然病成这般模样,床前没有儿女尽孝,也没有妻妾相侍。
他被气疯了,高傲的他没有想到凌绡居然与凌桥相恋了,还做出那些苟且之事,既然他们不是兄妹自然可以在一起。
第35章
更新时间:2010…6…4 8:31:19字数:1186
可是,江湖中所有的人都知道凌绡是凌旷曾经走失的女儿。
天色刚近黎明,凌纨就去了药房,为父亲配了一剂调养身子的中药,他近来操劳太多,需要好好的调养。
“小姐!”白瓶不想在小姐的前面加上那二字,只会令她蒙羞,这样天仙般的姑娘不该如此。
熬好药,端至房中,父亲还在睡梦之中。
凌纨疲惫地站在床前,呢喃地说到:“爹爹,对不起,是女儿害了你,如果当初告诉你我的去向,你也不会……”
凌旷望着凌纨:“我很好!”脸上漾起久违的笑容,他的女儿真美,比假凌绡还美,他伸手拉女儿坐下。
凌纨一转身就端过药碗,“小时候听娘说过,爹爹最怕吃苦药,这里已经放过蜂蜜了。”她一勺又一勺地给父亲喂下汤药。
“师父,师父……”门外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一个踉跄,门口处他凝住了,看到一个天仙般的少女正将凌旷扶起。
“凌纨,扶我起来。”
“爹,你大病一场,需要好好休息几日,庄里的事你交给大姐吧,她那么懂事一定会替你考虑周全的。”凌纨一脸疼惜,虽然最初分开的那半年时常忆起凌旷,可因为相处的时间不长,她又很快地将他遗忘,不曾想这个父亲为自己做了那么多,还因假凌绡受到了伤害,心里有一种难言的愧意。
“大师兄,我大姐呢?”凌纨面露责备。
“傻妮,凌络与南宫傲去契丹押货,再过半月就该回来了。”虽然凌络在做生意方面并没有什么天赋,但是却是一个听话的女子。
“庭儿,去把你大师母、三师母、还有那两个不孝子唤到花厅,另外让山庄上下的下人们都去。”“扶我起来吧,我已经在床上躺了半个月了!”原来他拿定主意躺在床上等死,原来寂寞如此难熬,才明白当年的杜蓉儿是在怎样的情形下离开人世。
傻妮是凌绡的乳名,慕容庭怔住,不是已经有一个凌绡了吗?这个女子是谁?眉宇间隐隐有师父的影子,但更像当年的二师母。
疑惑,不解?如果她是凌绡,那山庄里的二小姐又是谁?
慕容庭飞野似地离开。
众人不知何故,很快齐聚花厅。
众人到了,可是依旧未见到凌旷的身影。
三夫人施九妹正欲发作,远远地便瞧见一个紫衣少女拥着凌旷款款移来,两个人有说有笑,异常亲密。天啦,这凌庄主该不是疯了,居然又要娶一个小妾吧,近来,眼前一亮,那是一个清丽绝色的少女。
“庄主,你又看中这小女子?”施九妹苦笑,真是虎父无犬子,儿子如此贪色,连妹子都不放过,其父一大把年纪看上的小女子比儿子还年轻几岁。
假凌绡并未说话。
大夫人罗媚娘迎了上去,“绡儿,这真是绡儿,九年没见竟出落得如此漂亮,倘若蓉儿妹妹在天有灵,定会含笑九泉的……”这话虽有些自顾自言,但凌绡还是礼貌地唤了一声:“大娘,近来可好?”
“唉约,听听这声音真与当年的蓉儿没有二样,比夜莺还好听呢。”近五年来两房夫人暗中较劲。
第36章
更新时间:2010…6…4 8:31:40字数:1098
凌桥怪异地打量着真凌绡,又看看假凌绡:“娘,绡儿不是我的亲妹子?”他的意思是说假凌绡既不是亲妹子,那么自己就可以爱她,娶她了。
凌旷正欲发作,凌纨轻声安慰着:“你身子要紧,千万别动气,有些事总是要处理的。”这是凌纨第一次见到兄长凌桥,模样平平,身材魁梧,虽没有父亲的相貌,却有父亲的性子:“大哥,有些事待爹爹身子好了再说吧。”
扶父亲坐下。
凌旷落坐椅上,清清嗓子:“逆子,我知道你不屑做生意,既是如此,把钥匙交给你三妹吧!”
凌桥望向假凌绡,她分明不愿意,犹豫良久,总是掏了出来,递给凌旷。
凌纨接过钥匙,“爹爹放心,待得将来大哥娶个贤良的嫂子,傻妮就把钥匙交到嫂子手上。”“大娘,你说是吧?”
家门不幸,罗媚娘自然乐意,她早就告诫过凌旷,施九妹收养的女子绝不会是凌绡,可他就是不信,非认定那小女子就是凌绡不可。
凌旷饮了一口白瓶送来的茶水,朗声道:“今儿家里人都在,我把事情说清楚了。我与蓉儿所生之女凌绡已经回来正式更名为凌纨,红儿这几年一直用凌绡这名,从年龄上看你也确实比傻妮稍长。从今往后这山庄唤凌纨三小姐……”
“改名,为什么要凌绡改名,要改也是那小妖精改……”
凌旷自有自己的想法,凌绡与凌旷之间的丑闻早已经传遍武林,岂不坏了爱女的名节,唯有凌绡改名。
这其间的道理罗媚娘也是明白的,转而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