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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东巴滔滔不绝的推测与解释,纲吉不禁对这个貌不惊人的大叔刮目相看。
云雀听罢,将头转向连着这个高低起伏不定的山洞的后方看去,是一处低洼地。但从那头吹来的些许风,抚到人身上却很干燥。
东巴看了一眼似乎已经发觉的云雀,“对,我们的目的地就是山洞的那一头!即使山洞是封闭的,我想……对于一块岩石,大家应该都是没问题的吧。我就退居幕后好了。”
说着,东巴立刻脚底抹了油般躲到了纲吉身后。
“小朋友,你不会对上了年纪的大叔见死不救的对吧。”东巴说话的口气那叫一个楚楚可怜(误)。纲吉看着身后的大叔,嘴角抽了抽。
随着四人一时的沉默,洞中已然传来一些兽咆声,低低的,像是要在无形中撕破空气。
“来了。”纲吉不自觉地挺直了些身子,用自己娇小的身躯挡住了东巴矮胖的身材。
“你说,我们谁上?”伊路米歪了下头,眼睛却直直望向前方。但明显这话是对着云雀说的。
“哦?原来不是你要上么?”云雀忽然很难得地笑了,唇角掠起些弧度。
“我不介意拿它回去和三毛做伴。”伊路米说着向前迈开了脚步。
黑暗中首先冒出的是一双暗灵似的兽眼,掩藏在洞中如同被人紧紧盯着的怨灵般让人觉得浑身发毛。纲吉一凛,但也没有言语。
只见伊路米的半个身子没入了山洞中去。一道细长的银线划过,内里的野兽忽然发出一阵散发着腥臭的低声呜咽。只一瞬便没了声音。只有一句淡漠的话语从里传来——
“一头解决。”
云雀在一边似乎对伊路米的嚣张再也看不过眼去,甩过外套(不用怀疑,还是那永不掉落的校服),径直向山洞里头走去。
接着,只听里头的兽叫渐渐淹没了气息。纲吉感叹之余,不禁悄然泪下,不带这么残害野生动物的。
这么想着的时候,东巴已晃悠悠地向着运气和伊路米为他们铺好的安全的道路上走去。纲吉马上紧随而后。
刚迈入洞中,便觉得一股比人类的血液更刺鼻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更含着一些野兽特有的骚味,纲吉一下子有些眼晕。就在这时,被刺躺在洞口最近的一头野豹忽然睁开了眼,含血的眼睛更是入鬼魅般刺人。
纲吉一晃眼就见那只豹子撑起前腿,一爪向他扑来。即使不是具有百分百的攻击性,但这种野兽的噬人的本性是不容小视的。更何况此时被逼到了尽头。
纲吉再也不想其他,下意识地抬起一只手想要挡住头部。
尖锐无比的兽甲轻而易举地将纲吉的血肉撕扯了大块下来,森然的地方,已然见骨。反倒是这种时候,纲吉的超直感和潜能才能最大限度地发挥力量。强忍着痛楚,纲吉异常迅速地用另一手抓住豹子的前爪,一个带着死气炎的手刀猛地落下,野豹终于不堪伤势,种种倒下。
“哈……哈……”纲吉咬着唇,瘫坐在地。黑暗中,他看不清自己的伤势,但能清楚地分辨从自己的左臂上不断滴下的血的声音。
“草食动物。”云雀随即出现,见到的便是纲吉扬起火焰的那一幕。至于纲吉被抓伤,已是不及解救。
纲吉没有望向云雀的方向,而是向他身后的伊路米看去。那只豹是被伊路米的钉子解决的。按理说,伊路米没可能失手。那么也就是……伊路米是故意的?
想到这个巨大的可能性,纲吉沉默不语。烫手般触着自己的伤口又随即被惊人的疼痛弄得缩回了手。
“出口还在前面。”伊路米看了一眼纲吉,其他话语什么也没有多说,便自顾自地向着出口走去。脚步稳健。
纲吉想要起身,却被满身的新伤旧伤给整得无法再紧跟着行动。正不知所措时,云雀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纲吉,只说了一句,“欠我人情。下次找你咬杀,不能再逃。”
话毕,纲吉只觉自己的身子忽然腾空,周围的血腥味变得淡了,身周是暖暖的,像是人的体温。
等纲吉反应过来是云雀正半拎半抱地带着他走的时候,之前被扯伤都没叫喊出来的他此时再也憋不住大声喊了起来,“哇啊啊啊!!”
这声叫喊没有持续多久,纲吉便被皱起眉头明显不悦的云雀一拐子打晕了。
世界美好了。
伊路米一拳砸开堵在前方的巨石,一阵“轰隆”的巨响后,一片如水的月光洒在众人脚边。
“看上面。”东巴抬头叫唤。
只见天空之上,熟悉的人影正被三只巨狐抓着飞向不远处的低洼地。
那是……刺猬头小子一伙?云雀认出了小杰他们,但并没有呼救之类的。只是看清了他们缓缓降落的目的地,然后将纲吉放在一块岩石上。
“伤势不轻呢。那么嫩的皮肤……啊,我都看见骨头了。啧啧。”东巴在旁不冷不热地观察着纲吉后下判断。
云雀当即挑起凤眼,冷冷地看着东巴。东巴随即看清在那双眼里满含的危险信息,当即陪着笑脸道,“也不是没救,是吧。长发大哥。”
闻言,伊路米整整盯着东巴看了好久。然后又望了望满脸都是冷汗的纲吉,终于从怀里拿出了一瓶药,“撒上。然后再吃一点。”
“当然,我不保证这小子不会死。”
在云雀接过那瓶药的时候,伊路米语调愉快地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房间没有空调……我码着字好像中暑了……无力了
又见熟人
“当然,我不保证这小子不会死。”
云雀接过药瓶的手明显一滞,抬眼望向对面依旧面无表情的伊路米。
就这样对视了很久,伊路米忽然拉高声调,“骗你的。”然后木然地转过身。
“像他这种皮肉伤用这药再合适不过。这是揍敌客家特制的药,居家旅行的必备良品(误)。看那小子的伤势,这里的药倒三倾就可以了。”伊路米说着瞟了眼在角落默不作声的东巴。
“不过这药是要钱的,一瓶要1亿戒尼。如果没有足够资金可以……”
伊路米话说到一半便顿住了,因为他看见云雀置若罔闻地将整半瓶药倒在纲吉的手臂上,像不要钱似的。
“啊?你刚才说什么?”末了,云雀还看了在一旁维持着面瘫的伊路米一眼。
伊路米这回再也不言语,直接转身向着远方走去,边走还边敲了一下掌心,“啊!有了!问西索要就好了。这个便宜货不死,我就有钱拿……”
这么说着,伊路米的身影便没入了黑暗中。
“反正你也全拿了,连带他的旧伤一起上药敷了吧。”东巴在一旁说道,然后立起身,望了望远去的伊路米,“他的伤势看上去重,但其实并没有伤到筋骨。嗯……你们可以选择在这里多待一会儿,也可以继续向前进。不过我要先走了。不然就晚了。”
东巴摇晃着肥胖的身子,半笑着说道。然后抖索着腰间的赘肉一摇一摆地向前走去。
月光下,纲吉的脸色显得很是苍白。周围万籁俱静,偶有虫鸣,在长夜里放声远去。
云雀低头看了一眼仍旧有些昏迷的纲吉,不禁有些迷惘。将校服外套脱下(原来是可拆卸的),披在纲吉的身上后,云雀便默默坐在一旁,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纲吉?纲吉,你没事吧?”隐隐约约的,纲吉觉得有人在耳边聒噪,让他心生不安。懒懒地睁开眼,随即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超级大脸,上头还有两只乌黑的大眼睛。
“大眼怪啊!!”纲吉不做二想地便跳起,大叫着。
“是我。”小杰一脸无奈地扯过纲吉的胳膊,“是我啦,小心你的伤口。”
纲吉好不容易冷静了下来,便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小吃店里。身下是一张半旧的沙发,身旁围了一圈人,有小杰还有不认识的男人,大约是这家店的主人。
“啊,他醒了呢。”眼睛眯成一条缝的狐狸眼男人忽然开口,“那么,大家都该点单了吧。”
在纲吉还未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时,狐狸眼男人已然走向吧台处,“老板,要烧肉定食。”
正在干活的老板看了一眼纲吉众人,暗暗笑了下,问,“怎么煮?”
“用慢火熬。”狐狸眼男人说罢,便指着前头的一间房,道,“请进吧。”
纲吉小心翼翼地从沙发上下来,意料中的疼痛却没有如期传来。瞥了一眼左臂的伤势,竟然好得奇快。让纲吉感觉自己其实不是被豹子抓伤的,而是被蚊子给咬到了。
“草食动物,还愣着干嘛。”在纲吉还在愣神的片刻,却猛然听见云雀清冷的声音传来。
纲吉抬头便见一贯校服在身的云雀此时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纲吉顿时疑惑了,“云雀学长,你的校服外套……”
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有像是衣物滑落在地的声音在纲吉脚边响起。低头的一瞬间,纲吉觉得自己嘴角又抽了。云雀学长的外套……为什么在我身上?
不等人解释,云雀已转身,头也不回地向着小杰那边走去。纲吉觉得云雀学长应该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觉得小杰他们是如此的亲切吧。
平静了下心绪,纲吉捡起地上的外套便急冲冲地奔向那间房间。无论怎样,还是回到同伴的身边比较让人安心。
来到空旷的房间不多时,脚下的地板便开始浮动起来。像是电梯一般将人朝下拉去。
“话说回来,纲吉你们后来是怎么找到我们的?”酷拉皮卡明知纲吉在此期间处于晕厥状态什么也不知,却还是很机敏地将问题丢向了纲吉。
“这个……”纲吉看了一眼在旁继续看风景的云雀,只好将自己知道的说出一些来,“因为遇见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大叔分析了地形,然后我们穿过了一个山洞,出来后看见你们正被带着往低洼地那头飞,于是就跟过来了……吧。”
“哈,真亏你们能找到路。我一开始还以为你们肯定丧失资格了。这样就得不到想要的财富了,哈哈。”说到钱,雷欧力就开始双眼发光。
“雷欧力,当上猎人重要的不是金钱,你还可以为社会造福。像保护遗迹啊,缉捕要犯啊……”酷拉皮卡皱了皱眉,开始劝说活动。
“是是,我知道。成为职业猎人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就连杀人都不用负刑事责任,这样不是更爽?”雷欧力的幻想刚进行了一半,忽然被纲吉的话给打断了。
“猎人……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纲吉被其中的一句话给吸引了。
“那当然。”雷欧力拍着胸脯说。
“那也就是说……可以随便咬杀?”在一旁沉默的云雀也只在听见能合法进行此等咬杀活动的时候,才微微起了兴趣。
云雀学长……你的杀意太明显了……
纲吉看着雷欧力和酷拉皮卡顿时噤声,不禁冷汗直流。
在众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只听“叮”的一声,电梯到层,纲吉顿时有被解放了的感觉。
“纲吉,我们走吧。”小杰在前头开路说道。
电梯门缓缓打开。没有喧闹,没有交谈,也没有立刻冲杀上来的人,只是一双双晶亮的眼在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都冷冷地聚了过来。仿佛冰冻三尺的凉,将众人当头浇醒。
“喂喂……真不愧是猎人考试的正式考场。”雷欧力嘟嘟囔囔着边走边说。
“正式考试?”纲吉疑惑了,“那之前的是什么?”
“是选拔能够进入考试的考生。”酷拉皮卡答道。
“啊?”纲吉心想,真是上了贼船了。那也就是说,之后还要受伤?这么想着,纲吉摸着自己的伤患处,不就能愁眉苦脸。等待……自己明明应该伤得不轻吧,怎么这么快就有痊愈的迹象了?还有……既然自己受伤昏迷了,怎么会突然从山洞那边来到了小杰的所在地?
纲吉不禁望向一旁不言不语的云雀。即使很多时候,他是个不易亲近的人,但毕竟,大家都是同伴。无论是指环争夺战还是未来的战斗里,云雀学长都是这么静静的,似乎……总在大家看不见的地方默默付出。
纲吉想要微笑,一晃眼却见角落中闪过一个身影。穿的衣服和伊路米很像,但是……这脑袋怎么这么怪异?来不及细看,纲吉的肩头便被人轻轻一拍,回头只见胖墩墩的东巴在对他笑。
“东巴大叔?”
“哟,又见面了。”东巴熟稔地和纲吉打着招呼,然后看向身周的小杰等人,“你朋友?”
“嗯。”纲吉转过身去,无奈地开始介绍,“这就是我之前说的,帮过我的东巴大叔。”
“你好。”无论是什么情况,小杰总是最热情的那个。他最先将手与东巴大叔相握。东巴看着他笑了笑,“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