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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的房子,拾掇得很干净,大婶搬了被子让景川和银古谁在柴草房里,入秋了,柴草房干燥而温暖。
“啊,那个……”帮忙洗碗的时候,景川不好意思地问大婶。
“什么?小姑娘?”
“我们睡一起?”景川不好意思地指了指坐在门框上抽烟的银古。
“话说,小姑娘,你们不是夫妻吗?”大婶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难道是背着父母私奔吗?”
“啊,婶婶,哪有这样的事,呵呵,怎么可能。”景川有些窘迫。
“嗯?小姑娘不要害羞,才成婚没多久吧,看你很依赖他的样子,新婚是这样的,我当年也和你一样,跟着我们家那口子一走就是二十多年…………唉,男人啊,还是要找个靠得住的,银古先生看起来懒懒散散的,可绝对会对你好的。”
“咦?”景川瞪大了眼睛,手中的碗滑了一下。
“大婶我看人很准的,你们今晚就好好休息吧。”
“啊,嗯。”景川不好再说什么,埋着头洗碗,间或瞟一瞟银古,唉,还是那样子,吸着烟就仿佛世界都不想存在清高的样子,哪里像是会对人好了?
入夜,景川铺好被子,抓了两下头发,和衣躺下,背对着银古,柴草房很小,一面还堆着些柴草,景川和银古睡着刚刚好,没有多余的空地,所以,稍微动一下,都感觉得到。
转了半天,没睡着“呐,银古。”景川睁着眼望着屋顶发呆。
“嗯?”仍旧是懒懒的鼻音。
“睡了吗?”
“你说呢?”银古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嘴角。
“哦…………”
“怎么?吃太饱睡不着?”
“啊,也许,银古,你知道吗?”
“什么?”
“今天大婶和我说我们是私奔的新婚夫妇,而且你会对我好。”
“…………………………嗯”
“银古你不反驳?”景川转头看他,发现他也睁着那一只碧绿的眼睛。
“一般都会被这样认为,山野间的男女,很少有不是夫妇的,我们又长得不像兄妹。”
“啊,也是,呐,银古,你是好男人吗?”
“我怎么知道?”
“啊,抱歉,我………………”
“好了,睡吧。”
“嗯,晚安,银古。”
“晚安。”
景川这一夜的梦很奇怪,昏黄的山野间,满脸幸福的年轻夫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相拥而眠。不久,孩子出生,很健康的双生子。然而幸福短暂,男人不久在山难中失踪,孩子也相继病死,孤单的日子,少妇转瞬变成布满皱纹的大婶,眼睛习惯性地眯起来,做出男人以前最喜欢看到的表情,然后,一个人,活下去。
“啊,好痛!”景川揪住胸口的衣服,呼吸变得困难起来“啊,啊!”
银古感觉到不寻常的气息,猛地醒过来,发现景川在不停地喘息,很难过的样子。
“被梦魇住了吗?”看到豆大的汗珠在景川额头滑落,银古顿时感觉不对劲,有一个淡蓝色的生物正试图从景川耳边进入她的脑内。
“不好!景川,醒来!”银古用力抓住她的手。
“啊!!!怎么可以这样?”景川从梦魇中醒来,那个生物顿时消失了。
“景川,醒过来了吗?”银古抓住她的肩膀,看到她开始发抖。
“银古,大婶好可怜。”
“什么?”
景川讲述了那个梦。
“这或许不对。”银古这样说了之后,就没再说话,点燃了特殊的醒神虫,和景川一夜未睡。
清晨,告别了大婶,银古拉着景川直接去了附近的人家进行了询问。
“没有?真的吗?从来没有过吗?”奇怪的话语。
“银古,到底怎么回事?”
“是疏图。”
“疏图?虫吗?”景川问他。
“嗯,一种虫,靠吞噬别人的绝望为食。”银古点燃了虫草烟,不紧不慢地说。
“不懂。”景川你当然不懂。
“那位好心收留我们的大婶并未结婚,也并未生子。”
“不可能吧,那那个梦,大婶对我说过的话?”
“也许一开始并未有那么多的事情,在这位大婶年轻的时候,被疏图侵入脑部,灌输了一种自己成婚生子,并失去的画面,这样一张画面一直存在于她的脑内,并深深植根,让她认为这是她自己的故事,也许这并不是她的故事,而是疏图吞噬过的别人的故事。然后大婶日益绝望,然后尝试使自己坚强起来,这种绝望又不放弃的矛盾让疏图蚕食着,疏图吞噬者这种矛盾,把绝望传给她身边的人。”
“你是说,我?”
“嗯,你是它的目标,如果我不在你身边,那么现在,你是另一种绝望的姿态。”
“是嘛…………”景川沉默了“可是,银古,你知道吗?我正是这种绝望又强迫的矛盾呀!”声音慢慢变大,“我是不是只要死了就好了呀,就可以解脱了啊?”瞳孔慢慢放大,霎时间,景川抱住头,露出了绝望的表情,晕了过去。
银古接住她倒下的身体,突然觉得自己说错了话。
人生本存在许多的绝望,正因为如此,才会有希望,黎明前的黑暗,以及真正的光明。银古是没什么记忆的人,所以体会不到,但看得多了自然也明白了,人和生物,都在尽最大的力量生存,如果生存不下去,或者精神崩裂了,死亡,也是一个选择。
景川一直以来都在硬撑,在她生命中出现过的人都明白,她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了绝望,所以成为了疏图的目标,可笑吗?一面绝望着,又一面坚强着,对于疏图来说,或许,是吧。
醒来后的景川目光变得呆滞,银古没有带她去别人家投宿,而是在湖边生起了一堆火,夜很凉,银古把被子盖在她身上,从身后抱着她。
“景川?”他试图叫她的名字。
“对不起…………”眉头依旧没有展开“我做不到了,一直这样假装下去,银古,有没有什么虫子让我直接死掉啊?”
“笨蛋!”
“……………………唔,不准骂我。”
“呵,刚不是想死吗?”
“要死的话,早就投湖了,抱歉,惹了个麻烦。”景川回过头对上了他那一只眼睛。
“我知道你一直很辛苦。”银古的语气仍旧是淡淡的。
“可是,你知道吗?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了,绝望并没有因为死亡而消失呢,所以我想,是不是有别的方法。”
“景川…………”
“对不起,我任性了。”景川把头埋在银古怀里,嗅着他身上的味道,最后,连再见也没有说。
初见时,那一条流光的河,随着永远回不去的时间,带着那些相遇之人的信念,流尽了所有的光辉。
Ps:银古没有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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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坟之伺候 圣域之末
第54章 陨落46朵 圣域的梵音
再次踏上这片昔日的土地,充沛的灵子犹如空气,这是回忆中的的风与海。爱琴海依旧碧蓝,青空中还有澄澈的阳光以及一晃而过的飞鸟与云。圣堂之下是高高的罗马石柱以及穿着白色长裙长发飞舞的轻盈少女,这一切,好像都存在于记忆中的某个点,但是现在,却真实地再次呈现在景川眼前。
景川沿着青色的陆地一直向上,那里有称作圣域的地方。霎时间,清风拂过,眼泪瞬间落了下来。高高的山岗上,迎风而立的那个人,那个有着温柔微笑以及微暖怀抱的人,那个让景川即使经过苍茫百年依旧无法忘记的……人。爱琴海之上白色海鸟一圈一圈盘旋,海鸟破空的啼叫昭示着又一场跨越时光的重逢。
“我回来了……………………回来了。”只是伸出了手从身后紧紧抱住那个人“穆,我回来了………………”
依旧是瑞气风华的模样,她的先生,这一生最爱的那个人,没有变,此刻,在她的双臂之下,静静微笑,眼波回转之间,荡漾了一池的碧水。
“小景?”穆只是微微怔了一下,拉下了她的手“小景,不过才一个月而已…………想我了吗?”穆温和地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顶,柔软的发丝,有几根微微翘起“啊,把头发剪短了吗?嗯,这样子,也很好看,小景,欢迎回来!”这一次,他拉住景川的手臂,把她往怀里一带,白色的披风扬起,成群的海鸥划过海面,低低地鸣叫。下巴抵住了她的头顶,温柔的呼吸,恬淡的话语,带着那么一点点急切的喜悦,温暖着这早已冰冷的心。
穆还是和以前一样,对人对事一直平平淡淡地给予温暖,不过分热情又不过分疏离,总觉得彼此亲近却又隔着一面极细轻柔的纱幔。
“只是一月吗?”景川坐在白羊宫里的时候这样喃喃自语,时光真是个奇怪的东西,那是明明已经经历过大的圣战了,现在,只是大战前夕某次外出任务的一月之后。
“景川姐,这次出去有给我带礼物吗?”贵鬼哧溜一下蹭上景川的膝盖。
景川微微吃了一惊,随即笑容漾开来去,摸着小东西橘色的小脑袋说:“哈哈,小鬼,每次出去都问我要礼物呀。”点了点小家伙的紫色圆圆的眉毛,景川笑得轻松,摸了摸身上,确实没什么东西,于是只好扮了个鬼脸说:“这个礼物呀,只有聪明乖巧的孩子才看得到哟!嗯嗯。看!~”张开空荡荡的手心,“看到了吗?”
“咦?什么也没有吗!”
“那说明小鬼你不听话咯!”景川戳着他的脸颊,软软的,很好玩儿。
穆在一边低低浅笑,手中忙活着做饭。
“欸?先生,景川姐又欺负我!”
“哈哈,谁让你以前老欺负她呢?”穆腾出手在贵鬼额头上拍了一下。
“唔,嘻嘻,先生拍我就可以!嘿,景川姐看招!”抓起一团面粉就丢向景川。
“嘿,我移,打不着!”面粉在半空中直直落入桌上的盆子里。
“嘿嘿,别小看我贵鬼大人,看我的小型星屑旋转!”贵鬼把面粉用念力集中在手中,哗啦一声向景川撒过去。
“断空!”一面小小的光壁挡住了面粉的攻击。景川兀自得意,咏唱什么的完全不记得,只是以前看到朽木家的白哉用过的,蓝染队长也是。自己试一试,居然有这么小的面积,也不错。
“啊!景川姐真狡猾,学了新的招式,快教我!”贵鬼一不做二不休爬上景川的背,抓着她的头发摇来摇去。
穆看着俩孩子闹来闹去,嘴角轻轻勾起,多么美好的画面,恐怕,再过些时日,就不会有了。不过,景川的实力确实精进不少,这种完全不属于圣域的招式还是头一次看见。嗯,瞬移也是,加入了一些其他的动作,这一个月,究竟去了哪里?手中的面粉团慢慢成形,这一晚,在穆的白羊宫,三人美美地吃了一顿饺子,好像家。
“先生,我去山羊宫看看大哥。”饭后,景川收拾好桌子带着星光往山羊宫走,虽然十二宫之战之后,圣域已经七零八落,黄金圣斗士们失去一大半,修罗——曾经的山羊座圣斗士也在与紫龙的对战中飞升到大气层之上,化为了星辰。
穆轻轻应了一声,并未多说什么。一切,都好像长年累月的习惯。
和金牛座的阿鲁迪巴,狮子座的艾奥里亚,处女座的沙加,天蝎座的米罗一一打过招呼之后,来到了山羊宫。
很肃静的山羊宫,冷冷的气息,四周的灵子在窜动着,景川身体内的灵力也在随着周围不断跳动着。
“大哥,我回来了。”山羊宫的正中是景川以前搭好的灵台,上面是修罗的圣衣,象征着忠诚与勇敢的山羊座圣斗士——修罗昔日的黄金战甲。
+++++++++++++++++我是很久之前分割线+++++++++++++++++
山羊宫中长明不灭的鱼油火灯在青色的石壁上打下景川长长的影子,青黄的光芒一点一点带着岁月的痕迹回到许久以前。
那时,没有圣域,没有北溟国,没有尸魂界,更没有所谓穿越的形形色色的世界。
那时的景川还很小,小到记忆都只剩下一个小小的点,无法像现在一样为老不尊,无法说着“啊啊,我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妖怪”这样的话,记住的,记不住的,只是恍惚而过的岁月而已。
修罗在景川稍大一点之后告诉她她的过去。
景川三岁,无母,年轻的父亲带着她远渡来到西班牙,画家的生活是流浪的,恰逢西班牙内乱,父亲死于那次事故。修罗那年7岁。在内乱中抱起小小的景川,从此,相依为命。只是没多久,就被前任教皇挑选为圣斗士前往希腊圣域,最后,景川只知道的,自己叫李景川,中国人,其他的,就再也记不起了。
和修罗一起来到陌生的希腊,年幼的景川连当地的语言都听不懂,修罗的西班牙语也只能听懂那么一点点,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和事,或者确实是太小了,什么也不懂了。
每日每日艰苦的训练,当然是说勤奋的修罗,拖着疲惫的身子还要照顾年幼的景川,想来也是相当的辛苦。
可是值得欣慰的是,那么小才三四岁的小姑娘不哭也不闹,仿佛很早就认命了一般在艰苦中生活着,慢慢学会了做饭以及包扎。修罗白天出去训练,景川就去高山上采集新鲜的野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