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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们讨论问题时那热火劲,让齐天啸看得两眼直冒火光。若不是碍于谢雨菲的情面,他说不定会找茬和夏冷岩干上一架的。
夏冷岩看他的眼神也好不到哪里,那双蓝紫色的眼眸里时刻都充满了敌意。每次两个大男人只要四目交投,必然的擦出噶嘣嘣的火花来,仿佛电光火石间便会动起手来拼个你死我活。
不过说到他那蓝紫色的眼眸,齐天啸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尤其是精光闪现的时候,更觉得眼熟。
难道是……脑中灵光一现,齐天啸的心不由得咯噔一声。
不可能!天下如此之大,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巧合。齐天啸很快的否定了自己那个近似荒诞的想法。
“跟你说过了,丁茄和丁公藤不是同一种毒药,它们的毒性也不一样,不能当做一种药使用。”夏冷岩冷冷的训斥着小健越。小家伙竟然一反常态的恭顺老实,至始至终都没有露出半点不敬或者不耐烦的情绪。
站在门后头看的齐天啸心里却不是滋味了。儿子长这么大自己都没舍得说过他半句,现在竟然被这家伙竟然的如此随意,怎么看心里都觉得不爽。
不爽的还在后面。
刚从外面巡店回来的谢雨菲正好从二道门进来,见小健越和夏冷岩一个学得起劲,一个教的认真,不禁莞尔上前,将下人递上来的汗巾递给了夏冷岩,又拿出自己的给小健越擦了擦汗,然后又小声的和夏冷岩说着什么。那灿烂的笑容灼痛了齐天啸的双眼,刺痛了他的心。
她……她……她怎么可以在别的男人面前笑的那么开心!
这个傻女人,她难道不知道自己已经是人家的妻子了么?简直是太过分了。齐天啸只觉得自己心发燥,嘴发干,手在打哆嗦。他们!他们是不是有点太不像话了。
尽管心里十分的不爽,但是他却不得不承认,夏冷岩虽说外表十分严肃冷峻,但是却有一种很独特的男性魅力,十分的吸引眼球。无论是身材,长相,举止,武功……都很吸引人,自己一个男人都会不由自主被他吸引,更何况是女人。若不是因为他跟自己是这种尴尬的关系,说不定两人还会成为朋友。
已到结课时间的小健越也加入了谈话的行列,三人在树荫下说着,笑着,谢雨菲目不转睛的望着夏冷岩,不知情的人见此温馨情景,铁定会误认为他们三个才是一家人。还好儿子跟自己长的十分相像。
“娘,我们俩该去看看我爹了。一上午都没人陪他,他好可怜哦。我爹的伤势这么重,也不知道还要多久才可以好?等他好了,我想要他教我武功。”小健越紧着小鼻子仰着小脸问道。最讨厌夏铁人用这种眼神看老妈了,还是赶紧把老妈拉走才是真的。
“不愧为我的好儿子。”远远地听见小健越说的话,齐天啸喜出望外的自言自语道。看来还是儿子就是儿子,没有白养。
“这娘可不懂。你得问你文叔叔或者夏叔叔,他们懂得医术。对了,咱们的确该去看看你爹了。”谢雨菲见小健越看夏冷岩时那稍含敌意的眸色,不禁有些着急,遂赶忙拉起了他的小手准备回内院去。
“我也顺便去看看。”站在一旁的夏冷岩冷冷的道。
哼!以他的身体素质和武功底子,一个刀伤怎么可能昏迷这么多天?尤其他吃了那大半颗天然老山参后,怎么可能还那么重。早就想好好认识认识那个男人了,趁此机会正好去探探他的底。
“不用了,有文叔叔给他看病就足够了,您还是忙别的去吧。”一听夏冷岩要去给他老爸检查身体,小健越吓得魂飞魄散……若是被他看出破绽,那老爸和自己就死定了。
正站在门口偷窥的齐天啸听闻几个人要过来看自己,赶紧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回上房,乖乖的趴在了床上,一副乖宝宝形象。
“他没事,最多再有十天他便可痊愈了。”检查过齐天啸的伤口后,夏冷岩淡淡的说道。
心底下,他却为齐天啸的举动深深折服。一个男人肯用自己的身体去替女人挡住致命的一刀,那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可见他对那个女人的用情是何等深厚。不知不觉中,夏冷岩已经开始对这个养尊处优,身份尊贵的顺王爷多了一份敬佩。
“十天?”谢雨菲皱着眉头小声的重复了一遍,随后忍不住怀疑式的抬头看了看夏冷岩,文斗启可是告诉自己,他至少还得半个月才可以恢复健康的。难道……
送走夏冷岩,小健越也猫着腰蹑手蹑脚的想偷溜出屋子,却被谢雨菲逮到,登时提着耳朵拎了回来。“越儿,你不是很不放心你爹么?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
“嗨嗨,老妈,我……我想去做做功课。哦!顺便还有点不明白的地方,想去请教一下先生。”小家伙偏着小脑袋,呲牙咧嘴的使劲的挣扎着。
“快说!这到底是谁的主意?居然敢骗我!”谢雨菲冲着爷俩气呼呼的说道。
“是我!是我的主意,跟老爸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根本就不知情。文叔叔那儿也是我去求的他。我……我只是太久没有看到老爸,太想他!太想他了!我希望老爸可以在我们家多住些时日,也好多陪陪我们两个。越儿喜欢老爸一直看着老妈笑的样子。更喜欢看到老爸老妈还有越儿在一起笑的样子,所以就……”小健越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他抬起小脑袋可怜巴巴的望着谢雨菲,泪水不断的在眼眶中打转,凄凄哀哀的小样子心疼死人。
“那你也不能撒谎啊?这么小就撒谎,以后还怎么得了?”谢雨菲的口气明显的软了下来。小健越的话无疑击中了她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妈,我知道我撒谎不对,可是我真的不是存心想骗你。我只是看老爸太可怜,才忍不住撒谎的。你不会生气赶老爸走吧?千万不要啊!为了救你,他连命都不要了。就算看在他对你一片痴心的份上,留他在这儿多住几天好不好?他找了你那么久,你又不肯跟他回王府,就让他趁着这个机会多看看你也好。求你让他在这儿多住些日子好不好?越儿还想跟老爸学武功,还想跟他学做男子汉。求你不要赶他走好不好?求求你了!”小东西搂着谢雨菲的大腿跪倒在地,苦苦的哀求着,大颗的泪珠滚落衣襟。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哀求谢雨菲,看着哭倒在地的儿子,谢雨菲的心都碎了。她又何尝不希望齐天啸能像个普普通通的丈夫那样留在自己的身边,留在儿子的身边。尽管现在自己不爱他,可是为了儿子她会努力的。他住在谢府的这些日子,小健越的变化自己看得清清楚楚。虽说他将齐天啸的一举一动学的不伦不类,可是毕竟他已经开始慢慢的在改变。也不像以前那样总认为自己是个女孩子了。
趴在床上的齐天啸,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在了枕头中,泪水已然打湿了他的枕巾。小健越的这番话也在刺痛着他的心。他第一次知道儿子居然是这么的依恋他,喜欢他。但是也让他知道了,想收回自己侧妃的心将会是一件多么难的事情。
第一百三十二章 千头万绪
却说这南疆东南山又名断界山(乌龙国与邱驰国以此为界,后被更名为断界山),乃是南疆群山之首。山体延绵两百六十多里,大小山峰四百三十多个,山中流泉飞瀑多处,悬崖怪壑,乱世丛林,形态各异,气象万千。
曙色熹微,东方渐渐露出了鱼肚白,在断界山山顶的无影峰上立着一位身穿白色紧身衣裤的美貌姑娘。面对着延绵叠嶂罗浮云海,她正盘膝坐在一块巨石上练功。
这无影峰因山势陡峭怪石突兀,每当劲风吹过,各种怪声便从千百个石窍崖缝中呼啸而出。顷刻间只觉得四山摇荡,风雨驰骤,峦峰漂流。当地人皆传言峰山有怪兽出没,所以从不敢这无影峰。
那位姑娘坐在峰顶好半天才长身而起,转身向峰下挥挥手。在她不远处,还立着一位身着水绿色长裙的姑娘,见白衣女子站起身来,顿时露出一抹笑意,并冲她挥挥手。
“公主,这峰顶恶风颇多,小心着凉。不是让你在洞中等我么?”白衣女子有些担心的说道。行至跟前,她拉起身穿绿色长裙的女子一同向山下走去。
“我虽身为公主,却不似长在皇庭中的公主那般娇弱。若能有朝一日像你这般驰骋江湖,随心所欲,自由自在的生活,我此生便已足矣。”绿衫女子看似在轻笑,实则说话时却是轻皱柳叶眉,稍显忧郁。
“自由自在?随心所欲?呵呵,岂会像公主说得这般轻松。这背后要付出多少血的代价,有谁能知道?”白衣女子原本明朗的笑靥一下子消失在嘴角。
“幽晴姐姐,我是否说到了你的伤心之处?”绿衫女子面有谦色的柔声问道。
“江湖儿女原本就崇尚快意恩仇,只可惜,真正能做到又能有几个。”那身穿白衣裤的美貌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夏冷岩的妹妹夏幽晴。
夏幽晴身边这位美貌中又不失英气的绿衫女子正是邱驰国送来的芸珠公主。看样貌芸珠公主约莫二八年华,较夏幽晴能小几岁。
她生的娇小玲珑,一副冰肌玉骨,一双充满灵气的大眼上长着两道稍显浓重的眉毛,让她原本十分娇柔的小脸多了几分英气。她虽贵为皇戚,但因自小生在皇庭外,性子又十分爽朗,是以看起来并不似一般女子那么娇柔。加上邱驰人多为异族,所以她身上也少了几分中原女子特有的那份娇羞与矜持。
“我们何时启程去江南?”芸珠公主的粉丝小腮上清楚的写着按捺不住四个字,两只亮晶晶的大眼睛也透着兴奋之色。
“过些日子吧,总得等风声过了再说。着急看江南的样子了吧?”夏幽晴很喜欢这个好不矫揉造作甚至有点刁钻的小姑娘。
“是哦,我长这么大还没出过京都,心中自然焦急。只是不知道我爹和我娘现在怎么样了。他们还以为我真的被人劫持了呢,现在肯定担心死了。”她嘟着小嘴儿,两条浓眉都快拧成麻花了。
“他们虽然担心,也只是一时。此次和亲,若不是邱驰国主强行下旨,你父母绝不会忍心将你远嫁到乌龙国。相信他们下希望你能开心幸福。而不是被人当做政治联姻的牺牲品。”夏幽晴将芸珠公主被风吹乱的发丝轻轻向耳后拨了拨。
“幽晴姐姐,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回中原么?”芸珠公主扬起小脸轻声问道。
“我恐怕还要在邱驰多呆些时日。待这边事情结束,去江南同你会和。不用担心,去到江南有我哥哥照顾你,休要担心。”知她是首次离乡,心中胆怯,怜悯之意油然而生。夏幽晴不禁和颜劝慰道。
芸珠公主回头朝着邱驰国的方向恋恋不舍的望了一眼,回头轻叹道:“这一去,不知何年何月方能再回邱驰。”说完竟落下两地清泪。
“公主,他日你若是能觅得心上人,自会觉得天涯海角皆可容身。”说到此处她不禁想起那张带着邪魅笑容的放荡不羁的俊脸。
“希望如此吧。唉。”她再次轻叹着望向自己的故乡。
京城御书房。
“皇上,按照您的吩咐,奴才已经安排八百里加急通知顺王爷了,让他务必在皇上吩咐的日子里赶到临城,解决完那件事情后,马上回京。”黄力士躬身回话道。
“黄力士,南面可有消息?可曾找到芸珠公主?”齐凯延半闭着眼靠在躺椅上。
“回皇上,一直都不曾有消息。只是听闻被断界山上的毛贼给劫了去,至今下落不明。邱驰的六扇门出动了一百多人,也不曾找到半点有用的消息。看来这群盗贼非属一般啊。”说完他将放在桌上的那碗燕窝粥放在了齐凯延伸出的那只手上。
“真是可惜。看来,邱驰与乌龙这桩亲事是结不成了。通知南疆总督,让他务必抓紧时间调查此事,最好赶在婚期前将人找到。此事你先暂且不要跟浩儿提起。待到婚期临近,实在无结果再说。”齐凯延轻嘬了口燕窝粥,依旧闭着眼睛说道。
“皇后那里……?”黄力士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问道。
“皇后那里自然有朕去说,你就不要再操心了。”齐凯延难以察觉的轻皱了下眉头后,若无其事的说道。
“奴才遵旨。”
“对了,大理寺那边可曾查到刺杀婉琳的凶手?”老皇帝突然提起了这件事。
“启禀皇上,大理寺乍到至今也是毫无结果。照理说,您给的期限是一个月,可现如今,三,四个月都过去了,也不见他们有个动静儿。”言下之意,大理寺都是些光吃饭不干活的饭桶。
“帮我宣大学士萧志闯和文成局觐见吧。顺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