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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婚之计成功后,邱驰新君又派密使出使北方的邪奴国,与其结成同盟。他告诉邪奴国单于,若是乌龙与邱驰之间发起战事,求邪奴国和邱驰国以及天珏国共同夹击乌龙国,然后三分天下。邪奴国地处荒漠,自然向往中原奢华安逸的生活,见邱驰国有此提议,二者登时一拍即合。但是邪奴国的单于历来善变,所以天珏与邪奴之间,邱驰新君更倚重于拉拢天珏国。
初冬那次的洗劫事件正好给了他实施计划的机会。其实一直以来,他也是齐天啸现在这般想法,以为那是天珏国主自己演的一场戏。所以他才让天珏将此次的事情赖到邱驰国的头上,以此激怒乌龙国。这样他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和天珏联手在南方对付乌龙国。
邱驰既然愿意出面做这冤大头,天珏国主当然是十分乐意。自己又可以借此机会不再给乌龙国纳贡,何乐而不为。
邱驰国君早已盘算好,若是与乌龙国开战,邱驰与天珏联手足可以与之抗衡。邪奴国如果真的在北方趁虚而入,那便将乌龙国北方的土地分割给他们。自己有了江南这块肥肉还怕国力不迅速增强么?等自己的羽翼丰满,在对已经失去乌龙国庇佑的天珏下手,那还不容易得像捏死一只蚂蚁。
千算万算,他怎么也没想到,齐天啸会在天珏国主面前说出那种威胁的话来。
冒着灭国的危险也要先灭了天珏。
如此一来,天珏国主不得不重新考虑联手之事。君臣权衡利弊的商议后一致决定,继续向乌龙国纳贡。
想起齐天啸的话他便有些后怕。现在就是打死他,他都不敢再想联手之事了。
天珏国主知道,乌龙和邱驰相比较,还是乌龙比较可信一点。毕竟这么多年来,相互间都有一定的了解。自己国小力弱,一旦乌龙国全力对付天珏,天珏必亡无疑。
为了缓解因此次事件造成两国关系的不愉快,他决定再次和亲,将自己最心爱的三女儿嫁给此次的使臣顺王爷。他觉得顺王爷的身上有一种天生王者的威压,将来必成大器。
他一直认为,和亲是国与国之间最好的纽带。两个女儿换得天珏一世高枕无忧……值。
谁知事情并不如他所愿,此议一出,立即遭到齐天啸无容置疑的拒绝。但是他却答应回到京城后会向乌龙国皇帝禀明此事,为天珏公主另谋一门皇亲。
闻他此言,天珏国主才算把心放回到肚子里。
几日后齐天啸带领使团,满载而归地返回京城。
但是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日思夜想时时牵挂的那个女人,在他离开京城不到半个月的时候就已经领着儿子逃跑了。而且逃的是无影无踪!
第九十三章 寻妻觅子下江南
出使天珏的使团回到乌龙国京城时,已是深秋季节。
时值十月初,秋雁南飞凉风习习,秋天带着沙沙的脚步声,挽着遍地的枯叶,扭扭捏捏地来了,她羞羞答答地剥去了树叶的遮蔽,让那些令人垂涎的果实chi裸裸地出来亮个相。
随着距离京城越来越近,齐天啸的心跳也在慢慢加速着!
齐天啸人虽坐在马车里,心却已经不知不觉地飞了顺王府,飞回到那架高高的秋千架旁边,此刻正是她跟越儿荡秋千的时间。一闭眼睛,她荡秋千时的巧笑倩兮,那曼妙的身影便会清晰地浮现在自己的眼前。一想到此,他的心更急了。望望身后那个慢腾腾的该死的使团,他就很不能跳下马车,直接策马扬鞭闪人了。
文斗启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意,凤眼斜望着齐天啸,颇为玩味地笑道:“王爷,我看您坐车也是怪累的,不如您下车骑会儿马吧。那银簪的主人恐怕此刻正梳好了云髻等着你回去给她戴珠花呢。哈哈哈,未时我们在皇宫门口等你一起入宫述职。”说完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
文斗启的话音刚落,齐天啸人已经飞出了车厢。他顾不得那么多,管他嘲笑还是讥讽,此刻对他来说见到她和儿子才是最重要的。
他直接跃上了岳文开的马背,手挥皮鞭绝尘而去。龙家兄弟也自觉地紧随其后而去。
与此同时,顺王府内。
自那件事发生以后,整个顺王府都安静了下来。
顺王府孔幽尘依然在佛堂里念着她的经文,从进入九月份开始,她便每天不停地替齐天啸祈福着,希望齐天啸可以平平安安地回到京城,回到这个家。
同时她也一直在担心一件事,如果王爷知道五夫人带着小世子逃跑了,他会是什么样的反应,说不定会将这顺王府给拆了。成亲十多年,她还是了解他的脾气的。
虽说当时自己将这件事情及时地告诉了皇上与太后,也作了妥善的处理,可是王爷会因次善罢甘休,不跟自己追究这件事情么?他会不会再一次将他们母子寻回来呢?这些问题,多日来一直都在纠结着她的心。
李纤若领着两个孩子依旧住在雨露阁。没有齐天啸的允许,就算孔幽尘也不敢让她搬回栖凤阁。虽说日子苦了点,毕竟每日可以看到自己的两个孩子,总算有了些许的安慰。当那日她听说那个小狐狸精领着那个小杂种一起逃跑了的时候,她的心整个飞了起来。那是前所未有的愉悦,而且到现在那份愉悦都没有减少一分一毫,相反却大有越来越多的趋势。因为她的儿子终于要出头了。但是她对晏紫娇的恨却并没有因此减少一分一毫。
此时顺王府里笑声最多的恐怕就是雯琦园了。
自从谢雨菲跟越儿走后,关玉婵觉得整个天空都晴朗了,空气也比以前清新了许多,生活也变得无比的美好。每日里除了教萌儿跟霜儿读书写字练功夫,她便是到花园里散散步,打发这无聊的日子,等着齐天啸回来。
唯一一点让她觉得心里不舒服的,便是她的贴身丫鬟水儿。
那丫头让她觉得越来越不顺眼。自那次五夫人的中毒事件后,水儿总是有意无意地躲着她,也不像以前成天笑咪咪地跟她无话不说。现在?哼!就像谁欠了她几百两银子不还似的,成天愁眉苦脸的,简直烦死了。还好有云舞那小丫头时不时地会拍拍马屁都自己开心。不管怎么说,没有了五夫人,她的日子过得既舒服又开心,要是王爷此时也在自己的身边,那就更好了。
此时的听雨轩里,白素秋正在专心地写着什么。她一时满脸哀愁,一时眉头轻锁,那怅然若失的样子煞是迷人。
那些日子,在袁博宕的精心调理下她已经恢复了健康,此时的她不但精神奕奕,面色红润,就连原本深陷的面颊此时也丰盈了许多。其他御医的药物她一口都不再吃。她坚信,有袁博宕在,自己就一定能实现那个心愿,替王爷生一个儿子。可惜五夫人离开后不到半个月袁先生便离开王府了。
每每想起谢雨菲,她心里的悔恨,感激,不舍与牵挂……这诸多复杂的感情交杂在一起,时常不由自主地返上她的心头。
她羡慕过谢雨菲,也妒忌过她。羡慕她的洒脱与释然,如果自己也能做到那点,也许就不会妒忌她,妒忌王爷对她的爱了。虽然自己对她只有过那么一瞬间妒忌,但是却让她现在悔恨不已。
如果不是五夫人,如果不是她哀求袁先生并将袁先生领来,自己此时恐怕早已香消玉殒灰飞烟灭了。在这偌大的王府里,真正关心过她的恐怕也只有五夫人了。原本想与她推心置腹做一对好姐妹,却不曾想,她却领着那可爱的孩儿离开了这里。今生自己恐再也无缘觅得如此好的知己姐妹了。现在的她觉得自己更加的孤独。
不知他们母子现在在异地他乡生活得怎样了?那让自己羡慕的五妹妹,此时是否还依旧活得那么洒脱?那个让自己打心里喜爱的小东西可有长大?可有更懂事?不经意间,两滴清泪滴在了面前的纸张上,尚未干透的娟秀小楷在泪水的浸泡下渐渐地模糊起来,模糊地还有她溢满泪水的秀目。
齐天啸是骑着马冲进王府大门的,他已经没有那个耐性走到紫霞苑。
“越儿,越儿,爹回来了。”越儿永远都是最好的借口,总不能让自己矮下面子直接喊她吧,自己可是王爷哎!还没等进紫霞苑的大门,齐天啸便失态地高声喊着。
越儿此时应该长大不少,也会说很多话吧。说不定听到自己的喊声,他会打开门,一边喊着爹爹,一边扑到自己的怀里。一想到他们母子,笑容便打心底里抑制不住地涌出来。
他一路喊着,大跨步迈进了紫霞苑。怎么喊了这半天,竟然连个迎接他的下人都不曾看到。紫霞苑内的冷清让他心里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直接进了内院的大门,还是一片冷清,只有庭院里有两个收拾院子的下人,面孔很是陌生。两人看见他后吓得不约而同跪在地上,噤若寒蝉地请着安。心中那不祥的预感更加强烈了。
顾不得搭理那两个下人,他像疯了一样地冲进内室,屋里空无一人。
此时的齐天啸就像一匹脱了缰的野马,在整个紫霞苑内横冲直撞。他翻遍了紫霞苑大大小小几十间屋子,也没有找到他们母子的身影。就连紫霞苑内的下人也只有他刚才看到的那两个。问过后才知晓,紫霞苑内原来的下人除了分到各房以外,其余的谁都不知道去向。他们两个人也是最近才被安排到这里打扫庭院的。
紫霞苑里原来的下人一个都没有了。
秋千架,现在应该是他们母子荡秋千的时候。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他冲到了花园里,秋千架依旧矗立在那里,秋千在秋风中轻轻地晃悠着,佳人却倩影全无。
“啊……”一阵撕心裂肺的狂喊后,秋千架轰然倒下。
齐天啸觉得自己快疯了!不,不是快疯了,而是根本就已经疯了!
当他像冲锋枪一样冲进无尘轩的时候,孔幽尘早就接到了下人的通报,整好衣衫端坐在无尘轩的客厅内等着他了。
“紫娇呢?紫娇呢?她在哪里?越儿在哪里?”齐天啸高声问道,房梁被震得嗡嗡作响。
孔幽尘静静地坐在那里,一身不吭,只是抬起幽怨的眸子默默地瞅着眼前这个男人。半年了!这半年来自己日日思念,时时牵挂的男人,自己为他天天祈祷的男人。他还是那么的英俊挺拔。
他的温情,他的关心,他的焦急,他的牵挂,甚至他眼眸中那罕见的惊慌失措与痛苦……这一切反常的表情,都不是因为自己。
半年后见到自己,他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质问自己另一个女人的下落。孔幽尘的心被利刃狠狠划过,划过,再划过。心紧紧地收缩到了一起。
“她走了,带着越儿一起走的。”她的口气冷静得出奇,就好像他们的离开,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似的。
“什么时候?为什么?难道她走,你都不阻拦的吗?你都干什么了?”齐天啸气急败坏地使劲摇晃着孔幽尘的胳膊,两只孔武有力的大手上死死地掐在她的胳膊上,劲道也在不觉中加大了许多。
痛!钻心的痛!但孔幽尘已经分不清究竟是哪里痛了!因为心也在痛!
他为了那个女人质问自己,伤害自己。伤口再次加深。
“她是偷跑的,你离开王府不到十天后的晚上,偷偷领着小世子逃跑的。”孔幽尘有些怨恨地尖声说道。一双幽怨的眸子也噙满了泪水。胳膊很痛,可是心上的痛却远远比胳膊上的痛来的强烈。
她的话深深刺痛了齐天啸。她看到他捂着胸口皱着眉头愣在了那里。那一瞬间,她有一种快感,一种报复后的快感。
“不会的!不会的!她答应过我她不会走!不可能!不可能!我们是签了协议的!她怎么可以这么言而无信!这么狠心……啊……”一声穿透屋顶的嚎叫后,哗啦啦一阵脆响,桌子上的茶具被他一把扫到了地上。接着桌子也被掀倒在地。翠玉挂瓶粉身碎骨了。绿玛瑙的含宝蟾蜍四分五裂了。细白瓷的坐佛支离破碎了。烟罗纱的纱幔也七零八落了……
一顿近乎疯狂的发泄!
只是一阵工夫,无尘轩不再是纤尘不染丝毫无尘,而是成了一个地地道道货真价实的烂猪窝。
孔幽尘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嘴角噙着讥笑,冷眼看着这一切。冷眼看着自己的夫君在这里发疯。为了另外一个女人的离开而发疯。
该来的还是来了!
只是他的反应比自己预料的还要强烈许多。
看他今日的样子,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对的。现在想来甚至还有点……不管怎样,为了他,要她做什么,她都愿意,哪怕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