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心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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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心游- 第1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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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三觉得自己很可怜,一家子,都欺负他,现在连妹妹也不疼他了,阿克敦那小子有什么好,学得跟老大似的一肚子心眼儿,还总摆出一幅人畜无害的样子,其实,他最坏不过的了,没见小二总在他手上吃亏还什么也不知道?好在,他虽欺负小二,也护着小二,要不,他一准和老大干一架,让他知道知道自己这手上功夫可没一点儿退步。

    老二接着刺激弟弟:“看我身上这件儿衣裳没?妹妹做的。”

    老三一下坐起来:“你怎么比我们多一件儿?”妹妹给哥仨的衣裳素来是同一块儿布料做的,说是这样穿出去一看就是一家人,老二这件儿布料可不太一样。

    老大听老二说过这事儿,也不在意,就在一边看老二欺负老三。

    老二得瑟道:“妹妹觉得这么些年有些忽视二哥我了,就多给我做一件儿呗,嘿嘿,这穿着,舒服呀,妹妹这手艺,啧啧!”说着摇摇袖子,挺起腰正正身子,显摆给弟弟看。

    谁知老三听了这话倒又靠了回去,冲老二不屑道:“你又是坑蒙拐骗来的吧,妹妹什么时候忽视你了?便是你为一个小妾伤了二嫂的心,她还劝着二嫂,让她别和你离心,哼,妹妹在你身上可没少费心。”

    老二脸上的笑僵了僵:“老三,这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你知道吧,你二哥我这辈了就干了这么一件糊涂事儿,你记那么清楚做什么?”

    老三冲老二乐道:“妹妹最恨这为了个小妾伤嫡妻的事儿,二哥,嘿嘿,你偏就做了。”

    老二看着老三那幸灾乐祸的表情,忍了忍:“那都多久的事儿了?”

    老三道:“这时间再久,妹妹可记得清楚呢,你忘了,那次她喝醉酒,可专门提这事儿呢,嘿嘿,酒后吐真言,你听她那天提的,哪件儿不是她放在心上的,嘿嘿。”

    老二一拍桌子:“老三,你皮痒。”

    老三冲老二扬扬拳头:“二哥,咱下场练练?咱都多久没练了,嘿嘿。”看他不揍得老二鼻青脸肿,让他显摆!

    老大看看差不多了,轻咳一声:“妹妹要知道你俩这打起来了,不知道会怎么样!”

    老二老三站起来的身子都顿住了,老三嘿嘿笑道:“二哥,这可是你挑起的,不干我的事儿。”

    老二冲弟弟哼道:“明明是你要和哥哥我干架。”

    老大喝口茶:“妹妹说,团结就是力量,嗯,这话,很有道理。老三你也别醋,老二那件儿衣裳,是妹妹被捉了短,应下的。”

    老三一下乐了,他就知道,妹妹不可能偏心。对于老二勒索妹妹的行为更看不上眼了。

    “二哥,你欺负妹妹,你下次再这样,我告诉玛法去。”

    老二对于大哥说出实情也不以为意,怎么来的不重要,反正,他就是比两个兄弟多得了一件儿。妹妹说了,结果最重要。至于老三说要告诉玛法,嘿,挨玛法几记拐杖,很平常!

    三兄弟坐在一起开始心平气和地商量对策,准确的说,应该是老大老二在商量对策,老三旁听挑错。别看老三线条粗,这粗也有粗的好处,有些老大老二没注意到的地方,他偏就能看出问题来,这就是大拙胜巧。

    三兄弟商量妥当,就着人安排下去,之后各自歇了。

    玉儿把事情交给三个哥哥后,很是省心地接着过她的小日子,有哥哥就是好呀,省事儿,使唤起来,没一点儿压力。

    家务做顺手后,她能更科学地安排时间,因此,空出来的时间也没比在贝勒府时少多少,孩子们都很高兴,惠容开始跟着学做点心,经常弄得一头一脸的白面粉,逗人得不行,雅尔哈齐最近很闲,每次到了时间就过来看被面粉裹了一圈儿的女儿,看得可乐得不行时就抱起来亲个不停,弄得自己也一身的面粉,玉儿对于丈夫爱看儿女笑话的恶趣味很无奈,这不是打击孩子的积极性?好在,惠容的神经很坚强,或者是觉得被阿玛亲得很高兴,做点心的劲头儿没减反增,没几天便能像模像样地捏出好些漂亮的花型来了,不过,揉面粉这类的事儿,却暂时没接手。毕竟还小,这力气有限。

    之后,玉儿开始教女儿调馅儿:甜的,咸的,素的,荤的;一边也教她认各种食材。说说产地、说说功用,食物相克,让孩子不会觉得枯燥,有时旁边放着纸笔,母女俩说得兴起,玉儿会把它们长在地里的样子画出来,和女儿说说外面的大自然,说说高山流水,广阔的原野,无垠的大海,高峻的山川,漫漫的黄沙……

    惠容跟弘普炫耀从额娘那儿学会的东西,弘普很认真地听,他的额娘很神奇,知道好多,便是阿玛不知道的,额娘也知道,额娘说这是读万卷书而知天下事,看看一边的两个弟弟,弘普决定晚上等弟弟们睡了,多看几本书。

    玉儿的灵觉很快发现大儿子的不当行为,在他第一次偷看书时就制止了,听着儿子红着一张小脸儿说明原委,玉儿失笑道:“儿子,你有过目不忘的本事,现在不用着急,要不了几年,你记下的书就会比额娘多了,现在你还小,最紧要是把身子骨儿长好,以免将来跟那些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一样,额娘才是真要伤心了。”

    弘普认真想了想,点头:“儿子不孝,让额娘担心了,儿子会先紧着身子的。”

    玉儿笑着亲亲大儿子的脸:“我们普儿可是个孝顺的好孩子,额娘很乐意为你操心。好了,现在放下心了,可以好好睡觉了吧。”

    雅尔哈齐对于儿子难得的傻气觉得很可乐,第二天借故让他给自己读史,取笑他看的书少,弘普看着阿玛,很无奈,有个总爱找机会欺负他的阿玛,做儿子的他真可怜。

    弘普想了想,决定听额娘的话,不理阿玛,要不,阿玛会越来越起劲儿。额娘说,阿玛不能过目不忘,当初背书吃了好多苦,弘普决定大人大量包容阿玛的小性子,这也是做儿女的孝道。

    看着儿子不理自己,雅尔哈齐扼腕,有个早慧的儿子,真没成就感,他这个老子都没什么威信。

    想着弘晖看四阿哥那敬仰孺慕的眼神,雅尔哈齐咬牙,明明自己的儿子年纪更小,却处处比别的孩子难缠,他也想要一个好糊弄的儿子呀。

    看看旁边两个才一岁多点儿的儿子,雅尔哈齐悲哀地发现,这两小子被他们的哥哥带得也越来越精,但凡吃过一次亏,以后决不会再犯的。唉,当初,推倒后还冲自己傻乐的样子多可爱呀,现在却会很认真地说:“阿玛,你不要欺负儿子,要不儿子告诉额娘!”

    告诉额娘?!

    又多了两个小告状精!



213帝心

    皇帝坐在乾清宫看曹嬷嬷送来的雅尔哈齐一家子生活的详细记录,一边看一边笑,看得正乐,一边李德全轻声道:“皇上,四贝勒爷求见!”

    皇帝头也没抬:“让他进来。”

    四阿哥看着笑容满脸的李德全脚步轻快地走出来,挑了挑眉,李德全乐成这样儿了,自己阿玛心情想来不会差。

    皇帝放下手中的一叠纸,叫起行礼的四阿哥。

    “过两天朕要南巡,你和几个留守阿哥都用心点儿。”

    四阿哥赶紧应是。

    皇帝看看老四,“朕听说弘晖又有些不好?”

    四阿哥垂下头:“是,儿子正要跟阿玛求个恩典。”

    皇帝看看四儿子,“求什么?”

    四阿哥道:“儿子想把晖儿送到怀柔堂弟那儿去住一段儿时间。”

    皇帝看着手边的一叠纸,翘起嘴角:“你是看上伊拉哩丫头养人的本事了?”

    四阿哥点点头:“是,去年,乌喇那拉氏病倒了,多亏她看顾着晖儿。”

    皇帝道:“你对她倒放心。”

    四阿哥听了自家阿玛这话却咬了咬牙:“那丫头也唯有这照顾人还有几分本事。若不然,儿子真不知道雅尔哈齐看上她什么了。”

    皇帝看着四儿子的表情忍不住乐:“她又做什么招着你了?”

    四阿哥道:“为着晖儿的事,雅尔哈齐挟恩让儿子以后给他媳妇儿收拾烂摊子。阿玛,您想,就那丫头那笨劲儿,得弄出多少事儿来,儿子还能过轻省日子吗?儿子想着,堂弟既使唤了儿子,儿子也得让他媳妇儿帮儿子把晖儿养好了。”他以后为那丫头收拾善后,总会留下首尾,与其到时被皇阿玛怀疑,不如现在透一些儿。况且,那丫头过日子素来是个摆在明面儿的,他这边掩得太紧,未必讨得了好,说一半留一半,想来不会出什么漏子。

    皇帝失笑,他说上年怎么老四对着那丫头那么大气性儿呢,活着是被抓了差,想着雅尔哈齐那不吃亏的性子,摇头:“谁让你使唤人家媳妇儿?现在好了!那个祖藉四川的侍郎怎么说的?”皇帝想了想,一拍椅子扶子:“对,猫抓糍粑,脱不了爪爪。”

    四阿哥哭笑不得:“阿玛!”

    皇帝看儿子的样子乐道:“你这脸现在越来越像块儿冰,连弘普也学得跟你似的,朕看了闹心,难得你被那丫头气了还拿她没办法,哈哈,那丫头可不是六部的官员,做错了,你想骂就骂。你要骂狠了,她可哭。朕听着,她在家一哭,叔瑫三兄弟就要挨阿尔济的揍。”

    四阿哥脸都青了:“阿玛,她就是被家里惯得,才像现在这样没脑子,尽惹事儿。”

    皇帝微微一笑:“女人要那么多脑子做什么?联络祖父的旧交?她只要能把你堂弟一家子的身子骨儿照顾妥当,懂得相夫教子,就是个好女人。”

    四阿哥知道阿玛说的是八弟妹联络当年安亲王的一些旧部的事儿,低下头不言语。当年的安亲王,在朝野威名赫赫,十九年正月,阿玛下诏褒奖岳乐军功,岳乐至京师,阿玛有感于周遭八旗亲贵、朝廷众臣的心志,大势所趋,亲至卢沟桥南二十里行郊劳礼。

    安亲王对大清所做的巨大贡献是不可磨灭的,可他对皇权隐隐有了掣肘,平日处事也难免有时会失了臣子的恭谨顺服,因此,薨后不到一年时间被皇阿玛找了事儿削了谥,追降了郡王。

    皇权,神圣不可侵犯!

    佟额娘临终时嘱咐自己的话真是一点儿没说错的,卧榻之畔,难容他人酣睡。阿玛对于自己的权威,容不得一点儿轻亵!

    是因为打小受过四大辅臣的气?还是三藩让他耗了太多心神?或是当年皇玛法临终被迫下的罪已诏给皇阿玛敲响了警钟,当年,皇玛法的治政手段是没错了,可就因为皇权不重,才迫于朝野的压力担下了治国不力的名声!

    皇阿玛对于一切于皇权有碍的人、事、物,从来不会手软,索额图就是最好的例子,皇阿玛再爱重嫡妻赫舍里氏,也不曾看在她的面上饶索额图一命!

    因此,他素日行事才会如此谨慎。

    老八确实得阿玛爱重,一方面儿是老八确有才能,另一方面,不乏是为安抚安亲王一系之故。郭络罗氏为了老八,四处钻营,时常宴请安亲王当年的旧部家眷,听皇阿玛这意思也是不高兴了。

    皇阿玛曾表示不喜皇子私下与重臣结交,可这女眷却是没有限制的,这老八家的,也算颇有手段,只是,一个女人,不在家里相夫教子,却掺和上了男人的事儿,这郭络罗氏真是……不知当初安亲王一家的女眷可曾用心教导过她为人/妻、为人媳妇该当如何行事才是当尽之责?

    皇帝指指一边的一叠儿纸道:“伊拉哩丫头还真是被教养得不错,据曹嬷嬷说,她不但把一家子的衣食打理得妥当,还空出许多时间陪儿女玩耍。你看看,他这一家子,真可乐。”

    皇帝笑着把手上几张纸递给四阿哥。

    四阿哥接过来快速看了一遍:“用凉水洗衣做饭?面不变色?”她是想把手弄废了?

    皇帝先前扫到一眼,后来被旁的趣事儿引开了心神,此时听到四儿子这话也皱了皱眉:“那丫头也太鲁莽了,这年轻的时候逞强不好好保养,将来落下病根,可怎生是好!让太医到时给她瞧瞧吧。那丫头是个实心眼儿的,一点儿不知道偷奸耍滑。唉!”

    四阿哥看看自家阿玛,无语!阿玛这是希望玉儿耍心眼儿?

    皇帝看看老四:“你把弘晖送去,她能顾得过来?”

    四阿哥想了想:“儿子想着让晖儿住久点儿,嬷嬷也带着。不会让她太劳神的。”

    皇帝靠在椅背上,根据曹嬷嬷所述,那一家子在怀柔过得还真是清寒,最难得一家子六口,没一人觉得辛苦,弘普小小年纪就帮着父母照顾弟妹,倒和那平民百姓家的长子一般,想想,又有些不舍,那孩子,自己当初带着南巡时,多孝顺呀,看自己批奏折、写字累了,还帮着揉胳膊捏颈子,累得小脸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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