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又不能说我见过尸魂界的人——至少不能说出一直在和我见面的人是市丸银。
从今天看到的状况来推测,很显然的浦原是站在静灵廷这一方的,而银现在又是背叛了静灵廷的人,恐怕只是提到他的名字就是很不妥的一件事了。况且,即使银真的向我隐瞒了什么,那也是我们两人之间的事情,我终有一天会亲口问他的。而他,到目前为止,毕竟还是我的未婚夫,我也还是喜欢着他的,所以我并不想因此而透露出任何有可能对他不利的消息。
“逝晴小姐?”浦原见我不出声开口催我道,即使他的声音没有任何不同,我也能感觉到他在怀疑我,而一直站在他肩上的夜一小姐,也用她那金色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这么看,他们两人的表情都是有些一致的。
“你之前见过尸魂界的人吗?”他继续说道,“例如——某些护廷十三番的队长?”
浦原那已经不是怀疑而是肯定了,因此我决定说实话,“见过。”当然我同时会斟酌说话的结果而决定透露多少。
“谁?”
“市丸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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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翡翠:你可真难伺候啊==我都让你占了浮竹的便宜了你还这么不知足啊……人家锁有可能会被我描写为破面,更有可能让小白斩了(锁:……)都没说什么呢~
知足常乐啊~
作者有话要说:要开学了==
无限怨念啊……
之后不能这么快的更新了……
不过至少还是保证每周末都可以准时来更新~
Unbind
翡翠站在我的面前,眼里掩藏不住地流露出她的担心和烦忧。
她那眼里的担心和烦忧的目标是指向我的。
昨天深夜,确切地来说应该是今天凌晨四点左右的时候,当我说出“市丸银”这个名字后,空气刹那间凝滞了。
虽然这凝滞转瞬而逝,大约只持续了几秒,但还是让我感到空气中如屏息般的异样的难受。
果然——银的名字,对他们来说还是意味着不妙与敌意吧。
浦原将刚刚起便一直拿在手中的帽子重新戴回到头上,站在他肩膀上的夜一小姐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被他抢先开口道:“果然如此啊。那么现在看来,对于我们的感情倾向比例来说,大约只有四成吧。”
他虽然眼睛看着我,话却不知是对我和夜一小姐说的,还是只是他单纯的自言自语,“但是等逝晴恢复记忆之后,大概就会上升到七成了吧。不,也许会更高。”
变身为猫的夜一小姐突然扬起前爪“唰”地给了浦原一爪子,却让他反应迅速地低头避开了。
“浦原,你到底有没有把握恢复小逝晴的记忆?”
“哦呵呵~”又是浦原一贯得意地笑声,“当然,你以为我是谁?”
他的目光凝聚在我的身上,犀利而锋芒乍现,“倒是夜一,我才不信你没看出来逝晴现在所用的这副义骸有问题,”他顿了顿,仿佛考虑了一下,又换了个词,“大有周章。”
“我只知道这副义骸似乎比起其他义骸来说,凝聚了更多更大更密的灵子。”
“呵呵,这只是其中的一点,”浦原回头对夜一说,“如果我没猜错,这副义骸里绝对藏有控制着小逝晴记忆的机关。”
夜一小姐瞪大它金黄的猫眼,“你的意思是说?”
“没错,”浦原点点头,“只要将逝晴的义骸脱下,那么她的记忆就应该能恢复了。”
思绪从凌晨的记忆转回到眼前的翡翠身上,浦原最后和我说话时的意思是如果我无意将翡翠卷入尸魂界的纷争中,最好就趁现在先把她支回去。
毕竟这些事情都是和翡翠无关的,她只是平平静静生活着的一个普通人,一个稍微有些灵力的普通人,只是我在现世生活时的一个好朋友,一个很重要的好朋友。
我暗自下定决心,我——真的不想将翡翠扯入到这个莫名混乱的世界来。
“翡翠,你放心,我真的没什么事的。”
“可是他们……”翡翠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对付翡翠的方法其实很简单,只要趁她开口之前封住她的话就行。
我安抚地对她笑笑,很淡然很安稳的笑容,相信能彻底地掩盖住我内心的一丝不安和焦躁——至少,能瞒过翡翠就好,“翡翠,我真的没事。等这里的事情一完,我一定会马上去找你的,”我看着她对我的笑容作出的反应,她的目光渐渐平稳,这正是相信了我的证明,“所以,你就放心回去吧。”
“那,”翡翠迟疑地开口,“你一定要来找我哦!”不经不觉间她已被我送到了门口,犹不死心地回头看我,“一定哦!”
“嗯,一定。”我随口承诺,看着她渐行渐远,逐渐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嗨~逝晴小姐,”浦原这个人真是让人捉摸不透,总是在恰倒好处的时间出现也是其中的一点,“你~准~备~好~了~吗?”也依然是他平时惯有的奇怪语气。
我转回头,直直地盯到他的视线最深处,“我准备好了,浦原先生。”
浦原商店,其中一间较深的内室中。
浦原先生站在我面前,手里拿着一个兼有铲子与锥子两者特征的形状奇怪的长柄工具,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嬉笑着。
已经恢复成人身的夜一小姐,随意地坐在我侧后方,伸手扶着我的脊背。
门旁边是浦原先生身边经常跟着的两个小鬼之一——小雨。两条发辫呆呆地垂在头的两侧,微微发黄的皮肤,没有什么神采的眼眸无神地盯着虚空,无论何时看,小雨总是那么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但是有些呆呆的样子却也正是她的可爱之处。
此时小雨手里正拿着浦原先生吩咐的清水,绷带,消毒水,伤药之类的东西。
在她背后的门的另一侧,是正处于随时待命状态中的另一个小鬼甚太,及粗犷豪迈的铁斋先生。
我静静地端坐在榻榻米上,心里说不出是紧张还是期待,聆听着浦原先生慢慢从上方散落下来的声音。
“你的身体已经进入这个义骸太多年了,而且似乎为了调整身体和义骸的契合度,粘着剂也没少用,所以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融合之后,现在想要与义骸分离将会是非常痛苦的一件事。疼痛是绝对避免不了的,而且还很有可能会在剥离的过程中,将你全身的皮肤都剥落下来。”
浦原的声音听起来很认真,停顿了一下之后继续说道:“但是,藉由切肤的巨大疼痛给你的神经系统所带来的深度刺激,以及剥除了带有记忆妨碍器的义骸,你的记忆也会因此而恢复过来。”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以平静的眼神向他示意一切我都明白了,他可以动手了。
浦原先生示意夜一小姐从后面牢牢地扶住我,然后将他手里的奇怪工具递过来,以其尖端突出的部分对准我的额头。
我闭上眼睛,只觉头脑一片清明,只能感觉到额头上的些微冰凉。
然后浦原先生的手动了。
随着他的动作,我额前传来一阵尖锐而敏利的疼痛,如雷电击穿了我一般,有一股电流在我的身体内肆意流窜舞动着。
我感到身体最深处的地方应和着这股波动在颤动,最初只是轻微而几不可察的,然后渐渐愈演愈烈,强烈而轰鸣着要从最深的底处倾泄而出。
有什么东西挣扎着试图摆脱束缚,要从我的身体内脱离出来。
然后一阵如潮涌而来的尖锐疼痛撕裂了我。
在持续着纠缠我并无法摆脱的疼痛中,从随之而来的深邃的黑暗空洞中,我看到了很多很多影象。
那许多莫名的、熟悉的、亲切的、嫣然的、严肃的、和蔼的面孔,从虚空中慢慢浮现出来,重叠、交错,由远至近地映射在我的脑海中。
庄重而有些宁谧的静灵廷,巨大空旷而锋利的“双极”,亲切而语笑嫣然的护廷十三番的队员们,及至脏乱而破败不堪的流魂街……
那些明明永远都不该忘记也不能忘记的景象,我之前怎么能忘记呢?
——可我却真的就那么简单地把他们全忘了……
透明的液体顺着我的脸颊滑落,在经过嘴角的时候留下淡淡的咸涩。
在最后的影象中,我看见了两个我再也熟悉不过的容颜。
其中一个人,弯弯的眉眼,与微微上扬的唇角,总是勾勒出同样弧度的浅薄又深不可测的笑容,使他原本漂亮的脸孔不由得略带上几分轻佻。总是无时无刻都在微笑着去迷惑别人的人,却任谁也无法从他那头仿似沉淀了千百年的月之光华般的银发上,移开视线;总是那样用一张始终微笑的面孔,去拒人于千里之外,不让任何人有机会亲近自己,始终保持着淡淡的疏离,任谁也无法洞悉明了他的真实想法与心意。
——银,你终究还是做出了这种选择吗?
惟一你没有欺瞒我的事情,便是你,确实,是我的未婚夫。
为此,我应该稍感安慰吗?
还有一个人,站在那里。暖褐色的头发柔软地微卷在头上,衬托着他的沉稳与安详。锐利的眼角,凌厉的目光全数掩藏在他眼镜外温柔洋溢的嘴角下,浑然天成的卓然不群,与众不同的大家风范,即使清楚地知道他和蔼可亲的外表下包裹着的,是绝对不同于温和表象的冷酷决绝与锋芒必露,却仍是不可避免地将自己的一颗心就那样全无防备地交托给他。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只是知道他人在那里,便会带给你无穷的安心与温暖。
结果——居然是你吗?
我的心缓慢地、缓慢地下沉。
然后,我陷入了广霾无垠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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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本来没打算写那么多描述蓝染的字来着,最初只有2句……汗,后来发觉和银子比较起来实在是太少了……而且翡翠有可能会唠叨(这个腹黑控‖‖),所以就增加了==
作者有话要说:准时来更新~
呵呵~
Emerald
当眼前微微感觉有些光亮透过来的时候,意识便被身体所身处于的巨大疼痛夺走了,霎时头脑就清醒起来。
身体被包裹在绵绵不绝的痛苦中,那是因为皮肤被粘着下来而产生的灼热感,火辣辣地直透过来,整个身体仿佛在燃烧一般。
睁开眼,便看见小雨呆呆却可爱的脸,她正在替我的小腿进行最后的包扎。
我直觉便想起身,一动之下牵动全身,才意识到自己几乎无法动弹。除了如灼烧般的皮肤疼痛之外,还一直有一股若隐若现的隐痛如影随形地缠绕着我,那是自我灵魂深处传出来的,并且是从我诞生时便已沐浴在其中的,永远无法摆脱的,疼痛。
小雨发现我的动作之后,便跑出去叫别人来。
彼时她已将我全身都包扎完毕,我看到自己现在俨然一副绷带女的样子,不禁有些哑然失笑。
很快门被打开了,浦原和夜一一起走进来。
先开口的是浦原:“小~逝~晴~,现在感觉如何?”
我听他的腔调依然不变,不禁失笑,道:“我已经没事了,喜助哥哥。”
显而易见的,虽然最初我说我没事,但他们的表情却只是将信将疑。可当我后半句中对浦原喜助的称呼由之前的“浦原先生”改变为“喜助哥哥”时,他们原来整体感觉起来还有些紧绷的气氛瞬间放松了起来。
——再也没有比这变化了的称谓更能证明我的现状的了。
夜一更是大步走过来,伸手一揽就将我抱了个满怀,“太好了,小逝晴,你真的恢复记忆了!”
虽然由于这一拥抱,牵扯着我的身体很疼,但我只是静静地听着她的话,最后才附和道:“是呀,夜一姐姐,之前让你们大家担心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一旁的喜助哥哥呵呵地笑几声,默默地又将他头上的帽子扣低了些,直盖住眼睛——这是他下意识地想要掩藏自己感情时常会做的动作之一。
这时我才注意到他手里还一直拿着一件东西,看那柔软的质地,与人等高的大小和夺人目光的灵子密度,应该是我之前脱下的义骸。
“这个是?”我明知故问,成功地转移了屋内人的注意力,夜一姐姐也放开了我。
“你的义骸。”喜助哥哥一边向我展示他手里的东西,一边解释道,“这个义骸真的装有妨碍记忆的装置呢。而且它的灵子密度是我目前为止见过的所有义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