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是红河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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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是红河岸-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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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方槿踏出篷车,才真正被眼前的一切吓坏了。
  
  天啊!!
  
  佳拉看到方槿的脸色一下子白得像死人,居然咯咯笑起来。
  
  方槿很直接的闭上眼,把手交给宫奴,让宫奴带着她走。贴心的宫奴带着她绕过那些倒在地上的人群,绕过那些正热闹的民房。有时会有不长眼的士兵伸手过来拉方槿的裙角,宫奴有几次甚至是把她架起来抬过去。而佳拉在这里都会错开一步挡在方槿的前面。同时旁边的姑娘也会娇笑着把士兵再拉回来。
  
  曾经跟着叶绿上过大殿的方槿一眼就看到那个背对着人群坐在火堆旁的男人就是她要找的拉姆瑟斯。
  
  在火光的映照下,仅仅穿着一条埃及短裙的拉姆瑟斯的身上泛着一层的油光,看起来让人垂涎欲滴。力与美的张力,性感的让人眼睛发亮。
  
  方槿在离拉姆瑟斯几步远的地方就停下了,不等她开口吸引他的注意,他就已经转过身来,笑声低沉浑厚。
  
  “瞧我看见了谁?来自神秘的国度的双胞胎女神吗?”
  
  方槿恭敬的跪下,低头行礼。
  
  “愿将军武运昌隆。”她说。
  
  拉姆瑟斯一把将方槿拉到怀里:“那就离我近一点,我可爱的姑娘。让我听听你动人的小嘴里能说出些什么。”
  
  方槿虽然告诉自己不要反抗,可被一个攻击性这么强的大男人一下子拉到怀里,她的腰还是硬了一点,没有像一个成熟的女人一样顺势依偎在拉姆瑟斯强壮的胸膛上。
  
  拉姆瑟斯明显感觉到了她的不自然,手一抄,就把方槿的双腿并排架在了他的膝盖上。方槿紧张的连肩膀都缩起来了。
  
  不过就算再紧张,方槿也会让自己完成任务。
  
  方槿咽了一口口水,试探的伸出一支手放在拉姆瑟斯的胸上,掌下的肌肤滚烫火热,微微的随着呼吸起伏着。
  
  方槿没有发现她的脸红了,眼睛也变得湿润了。
  
  拉姆瑟斯抱着这个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女人,可他一点都不紧张害怕,担心这个女人是来暗杀他的。就算是最凶恶的暗杀者,只要是女人,拉姆瑟斯就有信心让她投降在他手上。
  
  拉姆瑟斯用嘴唇轻轻触碰这女孩发红的脸颊:“怎么了?我可爱的姑娘,告诉我你想说的话。”他的一支手握住了这个女人的两只手腕,一支手正按在他的剑上,防备着跟着这个女人来的那两个男人。
  
  方槿在他的嘴唇靠过来时完全没有发觉,在被他这样调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美男计!这个混蛋占她便宜!
  
  方槿一张口咬住拉姆瑟斯下巴上的一层皮一使劲!拉姆瑟斯倒抽一口冷气。
  
  “嘶……”拉姆瑟斯第一次正眼看这个姑娘,那双虎虎生威的眼睛仿佛在警告他,那口整齐的白牙正在不安分的磨着。
  
  方槿单刀直入:“将军,我可以送给你一样东西,让你在面对卡尔皇太子的大军时不至于落于下风。”
  
  拉姆瑟斯摸着自己见血的下巴,笑眯眯的说:“那可真是太好了。一听到那个卡尔皇太子的名字都能让我吓得发抖呢。”
  
  方槿翻个白眼:“你要还是不要吧。”
  
  拉姆瑟斯又把脸靠过来,就像他想再亲亲方槿香滑的脸蛋一样。方槿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条件。”拉姆瑟斯在方槿耳边沉声说。
  
  方槿看到他的眼神,那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想把方槿从头到脚切开一样。
  
  “请尽将军所能,除掉卡尔皇太子,或是他身旁的人。”方槿说。
  
  ……
  
  这是一处浅滩,有不少的商队在此处扎营。
  
  我的侍卫找了一处离其他商队较远的地方,有一片芦苇可以完全遮住我们。
  
  在这之前我一直在等与方槿约定好的时间到来。因为我们没有办法互相联络来确定行动的时间,只好把所有的因素都考虑在内后,约定出一个大概的时间。当那个约定的时刻来到时,我在这里,而方槿必须同时在约定好的地点等待。在此之前,我是无法知道方槿的情况的。
  
  这一次用这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方法离开西台,其实我和方槿都抱有大不了死在外头这样的想法。虽然在设想时把每一步都考虑的很周到了,可是在方槿离开我以后,我却总是忍不住担心。
  
  有时我甚至会想,周杏已经不知所踪了,可能我们花了这么多力气也还是找不回她,那么我现在又跟方槿分开是不是更糟?
  
  很可能我们三人会死在不同的地方,会到死都再也见不到彼此了。
  
  那么是不是放弃周杏比较好。
  
  可另一种感情更强烈。周杏失踪的时间还没有太长,我们反复研究过了,她现在还活着的可能性很大。
  
  无法放弃。
  
  ……
  
  拉姆瑟斯端着一盘的烤肉,另一只手拿着一瓶酒进帐蓬。他的帐篷里关着一个神秘的小美人。
  
  可爱的姑娘正用凶恶的目光瞪他,她一身狼狈。
  
  拉姆瑟斯笑眯眯的靠近她,看到在一段时间的急行军后,这个姑娘从头到脚都脏透了。还散发出一股放久的咸鱼的味道。
  
  他把烤肉和面包放在她面前,把酒倒进自己的酒杯,然后他就看见了这个没有一点风度的女人用她那脏乎乎的爪子直接下手把烤肉拿起来就啃。
  
  他保持着笑容,心里想着一会儿一定要去看看外面的士兵有没有吃剩下的,这一盘他无论如何不会动了。
  
  ………
  
  方槿是一个非常坚强的人。这一点在跟叶绿和周杏掉到这个奇怪的地方来以后,她的适应能力已经得到了充分的验证。
  
  在她看来,叶绿太懒,周杏太理想化。所以她有时总会有把这两个的脑袋切开来重新装一次的冲动。
  
  她始终认为,在她的人生中是绝不会有超出她的预计的事发生的。就算事情有了变化,她也可以很快的调整计划。
  
  不过这一切在周杏被掳走后发生了改变。她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无能为力。
  
  她决定让自己更坚强。
  
  然后又被拉姆瑟斯强掳着跟他的军队一起走。她不明白,拉姆瑟斯是哪根筋搭错了才会想出这么一个一点有利的地方也没有的歪主意。
  
  她很直接了当的表明了她的身份,和她的目的。然后……为什么拉姆瑟斯会想到要把她带着一起走?
  
  她明明已经再三表示时间很紧急了。可是当她坐到他的马背上后,她就不再意图反抗他,既然他决定要她一起去,也可以。毕竟现在时间最重要。而他掳着她一起走,最有可能是因为他想监视她,找出她的背景和真正的目的。
  
  在这一点上方槿可是一点都不担心。她并没有对他说谎,不管是她的来历还是她的目的。只是她也同样没有留下任何可以当做证据的东西。最重要的是,就算拉姆瑟斯想用她来对付修达王子,可从来历上看,她其实跟卡尔王子的联系更深一点。而太后已经“不在了”。所以就算拉姆瑟斯掳走她,对她们的商量好的事并没有什么妨碍。
  
  想清楚以后,方槿除了每天在马背上颠的很痛苦以外,倒是非常合作的。
  
  ………
  
  她坐在拉姆瑟斯的马背上,感觉从屁股中间开始,身体已经裂成两半了。
  
  她的腰快碎了。
  
  拉姆瑟斯还有闲心在她的耳边说什么把腰挺直了才不会疼什么的,还有要跟着马的动作让身体跃动。
  
  而那时她全身的力气早就消失了。
  
  为了防止被马的脊背磨伤,她在两条大腿的内侧包上了厚厚的棉花。可是她觉得她的肚子也被马背上的脊骨硌的好疼。她想趴到马的背上,然后又轮到她的胸给颠得好痛。
  
  她几乎给气死。每天看到拉姆瑟斯就开始磨牙。眼神也一天比一天凶狠。
  
  每当要补充物资停下来扎营时,就会有胆大的士兵过来跟拉姆瑟斯商量,能不能他们几个凑钱给拉姆瑟斯买她一两个晚上。
  
  他们把她当成了拉姆瑟斯在妓女团里买下的妓女了。
  
  拉姆瑟斯就会只用一支手臂把她夹在腋下开始跟士兵们讨价还价。
  
  而在马背上已经全身僵硬酸痛很久的她就要听着他们从十五个铜币讲到四个金币,有一次一个愣头青居然偷偷摸摸的拿出一个他不知道在哪里抢来的红宝石给拉姆瑟斯说要买她的后半夜。
  
  那个士兵很体贴的说:“前半夜当然是属于您的,将军。”
  
  虽然拉姆瑟斯从来没有把她真的卖出去过,其实他更像是在享受逗弄自己士兵的乐趣,每次看与那些小兵失望的离开,他进到帐篷里就开始笑,然后会用一种特殊的目光看方槿,一边看一边摇头。
  
  方槿知道她现在的样子比一个流浪汉强不到哪里去,对于这个闹剧一样的事她也同样很气愤。不过在看到拉姆瑟斯那样的目光时,她总会生出一股与他争辩的冲动。
  
  就算她现在这么脏,这么臭,这么多天没有洗澡,可是还是有那么多的男人在追求她不是吗?!
  
  这个冲动每次都被她很好的压制下来了。这是一种脑袋抽筋后的不正常的虚荣心,所以她是绝对不会真的开口跟他争辩这个愚蠢的问题的。
  
  …
  
  方槿抹抹嘴上的油,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让她脸上的黑灰又以横向发展的样子在她的脸蛋上来了那么三四道。
  
  拉姆瑟斯自认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对于女人他一向是非常有耐心的。就算方槿在他面前做出种种如此不拘小节到极点的行为,他仍是泰然自若。
  
  方槿例行问话:“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了什么你一定要带着我走了吗?我不是我会跟在你的队伍后面吗?我是很有诚意的。”
  
  拉姆瑟斯喝着酒,慢条斯理的回答她:“当你现在出现在我的帐篷里时,才算表达出你的诚意来。”
  
  方槿咬牙:“我的诚意是把我承诺的东西交到你手上!”
  
  拉姆瑟斯笑眯眯的:“差别不大。”
  
  方槿靠近拉姆瑟斯:“差别很大。这样我要怎么保证我自己的安全呢?”
  
  扑面而来的恶臭让拉姆瑟斯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一下:“你的安全在我这里。”
  
  方槿瞪着拉姆瑟斯双色的眼睛:“不要转移话题。我的意思就是当我的危险来自于你时我要怎么办!你应该更有诚意一点。”
  
  一个声音在帐篷外叫。拉姆瑟斯一边喊人进来,一边把一支手臂搭在了方槿的腰上。
  
  从进来的士兵那着火一样的目光中,方槿都快以为自己是什么天仙美女了。
  
  拉姆瑟斯打发走了士兵,对方槿解释道:“别太在意,他们只是太无聊了。”
  
  方槿却刻意靠近了拉姆瑟斯,她刚才就觉得有一点奇怪。
  
  拉姆瑟斯扭头喝酒,正面避开了方槿。
  
  方槿问:“我身上什么味?”
  
  拉姆瑟斯诚实的回答:“坏掉的咸鱼。”
  
  方槿顿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到拉姆瑟斯身上,三分钟后拉姆瑟斯把方槿从他身上撕了下来。
  
  脸色有点发青的拉姆瑟斯第一次对着方槿有点不客气的说:“你真的是贵族的女儿?太后的宫女?”这对他的风度来说可是一次严重的破坏。不过现在他的身上也散发出了咸鱼的味道。
  
  方槿笑,有段时间没有刷牙,发黄的牙面上还带着刚才吃过的烤肉的肉丝。拉姆瑟斯忍不住眯了一下眼。
  
  “如假包换。”方槿说。
  
  拉姆瑟斯放过这个没有一点意义的话题,揭帘子出去了。
  
  不过这也是他第一次发现,女人也会有比男人还脏的时候。
  
  留下方槿为她不入流的报复而沾沾自喜。
  
  
  
  月明星稀。
  
  拉姆瑟斯等在尼罗河下游的一处浅滩上。
  
  他看向站在一旁用大斗篷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方槿。
  
  “只要等在这里就可以了吗?”他问。
  
  方槿再一次回答他:“只要你能找到她,如果她落到别人手里也是有可能的啊。”
  
  拉姆瑟斯笑:“下游五十里已经都是我的兵了,如果这都找不到,那只能说我跟她没有缘分吧。”
  
  方槿谨慎的闭紧嘴巴没有反驳。其实他这辈子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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