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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沫感激地看着眼带杀意的文梨雪,从字里行间她听出了她对她的关心。
眼光一闪,文梨雪又恢复了微笑的面孔:“所以沫沫你要好好把握,难得千景哥他对你忠贞不二,而且千景哥的性子和你差不多,他不会拘束你,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千景哥曾经对我说过,他希望和你成亲后过那种很轻松、很惬意的生活,就如你们当年没有正式见过面却相互信任着、相互陪伴着。”
离沫心里一动,她和神交朋友一起度过的那段日子一直是她心里的向往也是她心里的一片乐土。
看离沫脸色有所松动,文夫人趁势道:“沫儿,千景是娘亲替你定下的夫婿,你是不是觉得他不好,所以……”
离沫连忙道:“没有,没有,御大哥很好,好的不能再好。”
文夫人双眼充满了笑意:“这样就没有问题了,千景一直喜欢你,你也觉得他很好,那婚事就这么定下来了。沫儿,娘亲想看到你成亲,上次你和逍遥王爷成亲娘亲一直很遗憾没有亲眼看到。”
“好的,娘亲。”看文夫人眼里充满了渴望,离沫不由自主地点头同意了。
“恭喜,千景哥、沫沫,恭喜你们正式定婚。”文梨雪不失时机地道喜。
看着文夫人、御千景、文梨雪三人脸上的笑意,离沫黑线,居然被他们给绕进去了。
“沫儿,你已经同意了,再没有反悔的余地。”看离沫还想说什么,御千景眯起了眼睛,想反悔?晚了!
离沫低头咕隆,这是骗婚啊骗婚。
“现在我们该谈正事了,”文梨雪拍拍手,一个年轻漂亮的十五六岁小公子出现在离沫眼前,“小成,把你在王府查到的告诉大家。沫沫,这是我们文家的管事程成,你不要被他的那张脸骗了,他已经二十有七了,除了姨娘,他比我们所有人都要年长,他一直隐藏在王府查到了一些皇帝都不知道的事。”
程成脸上充满了埋怨:“小梨雪,你怎么能不尊敬长辈呢?居然叫你成叔叔小成。”
文梨雪勾起一抹笑容:“等什么时候你的脸长的和你的年龄一样老了,我可以考虑称你一声叔叔。”
“噗……”发觉自己笑出了声,离沫眼里闪过一丝不好意思,实在是那个程成故作哀怨的样子太搞笑了。
程成一闪身站到离沫身边,双眼看着离沫,闪亮亮的:“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心颖小姐的女儿离沫,真好,总算出现了一个不像梨雪小姐那样暴力的人。离沫小姐,跟成叔叔回文家庄吧,回去后你什么都不用做,每天只需要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程成还没有说完,离沫就被御千景保护性地拉到了怀里:“别想拐沫儿去给你们做苦力。”
程成更形哀怨:“千景怎么能这么说呢?离沫小姐是文家的一分子,我接她回家天经地义……”
“少来。”御千景抱住离沫再后退一步,“等这件事情了结,我和沫儿要去隐居,才不会回文家庄。”
离沫不解地望着御千景,怎么他好像很怕回文家庄?
御千景低头看着离沫:“这一代的文家只有梨雪一个孩子,而且梨雪经常不顾责任地往外跑,所以庄里的人就把主意打到我和你身上希望我们两个回去管理庄内的事务。千万别理成叔,庄里的事务多得把人累死也处理不完。”
文梨雪好笑地看着御千景和离沫敬谢不敏的样子:“好了,别扯皮了,小成,把你调查到的告诉我们大家。”
程成严肃点头,那张娃娃脸上布满了认真的神色:“桑荣已经开始行动了,他计划七日后和穆易之一起领兵攻入皇宫。桑荣手下有五千多人,穆易之有七千多人,虽然总人数不多但个个都是精兵,皇城仅有五千人,这一仗很危险啊。”
离沫皱着眉头道:“穆微之应该已经调了军队来帮忙。”
程成摇头:“时间上来不及,四面八方的军队要赶来皇宫至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等他们赶到现在的皇帝陛下已经成桑荣的阶下囚了。”
“果然还是要先分开桑荣和穆易之,但是有什么方法让穆易之倒戈呢?”文梨雪思索着,继而又咬牙,“这都要怪穆微之那个混蛋,明明喜欢自己的弟弟偏偏要用那种别人看来是讨厌的方式去表达,他就算是被穆易之杀死了也是他自找的。要不是为了我文家的安定,我才不要在这儿想破脑袋帮他忙。”
离沫心有戚戚焉地点头,如果她是穆易之估计也会对穆微之恨之入骨。哪有做哥哥的抢弟弟喜欢的东西是为了让弟弟多和他说几句好听的话?哪有做哥哥的抢弟弟喜欢的女孩是为了让弟弟来求他,然后他再大方的把女孩还给弟弟从而得到弟弟感激的目光?
离沫黑线满头:“穆微之,绝对不是正常人。”
“那家伙不是一个正常人。”文梨雪也气愤地大吼。
离沫再次赞同地看着文梨雪,原来有人和她一样的想法。
御千景拍拍离沫的脑袋:“不光是你,任何知道微之做法的人都不会认为他是一个正常人。”
程成笑看着文梨雪,虽然她平时就是一个脾气火爆的人,但是每次提起穆微之,她那火爆的脾性是翻倍增长,“别扯远了,还是想想办法怎么对付眼下的情况。皇帝答应我们不再打文家的主意,所以我们也必须想办法帮他渡过这场灾难。”
“要让穆易之倒戈就必须让他知道实情,问题是要用什么方法才能让他相信?”离沫算是比较了解穆易之,没有看到事实之前穆易之是绝对不会怀疑桑青菱的,说不定还会把说桑青菱坏话的人砍了,现在又有桑荣在他面前花言巧语,就更难让他相信他们的话了。“看来我们必须抓到那个空智和尚呢。”
“不一定要抓到空智和尚。”
几人转过头,离沫看着文夫人:“娘?”
文夫人柔柔地看着几个后辈:“我有一法。你们去找刘荭,刘荭虽然恨我介入了她和桑荣之间,但她却是极爱自己的女儿桑青菱,你们把现在的情况告诉她,她定会去找青菱求证。那时,你们可以带逍遥王爷去听她们的谈话。”
程成摸着下巴:“这倒是一妙法,可以试试。”
“事情了结后,你们向皇帝陛下求个情,让他对刘荭和青菱轻判吧。这都是我造的孽,文家家规规定男不得娶二妻,女不得为他人妾,我当年偏偏把家规抛置脑后,强行介入了刘荭夫妻间,让好好一个家变得现在这么荒唐。”文夫人的眼里有着后悔,有着愧疚。
“娘,你别责怪自己,我总觉得你当年和桑荣的相遇不是那么简单。”离沫安慰着文夫人,“再说了,刘荭的罪责在于她编造预言让国家大乱,桑青菱的罪责在于谋害皇嗣帮助桑荣造反,她们哪一个的罪都不是求情就能轻判的。”
文梨雪在一边点头:“是的,姨娘,我们都在怀疑你和桑荣见面前,桑荣已经见过你了,所以不要把桑荣的罪过往自己身上揽。”
文夫人摇摇头:“那又如何?就算当年是有预谋的相识,我没有管好自己的心是事实,给刘荭带去了伤害是事实。”
离沫和文梨雪低头不语。
程成出声打破寂静:“现在先别论是谁的错,我们要快点想办法阻止这场劫难,不然……梨雪,你,以及文家一半的家产都该归皇帝陛下了。”
文梨雪马上头顶冒烟:“他休想,我现在就去抓刘荭。”文梨雪一阵风似的消失在房间。
“我跟着梨雪去,那丫头一副火爆的脾气我怕她坏事。千景,你和离沫去找心颖小姐的解药,要小心,护国寺有很多高手。”说完,程成也慢悠悠地走开了。
“沫儿,护国寺我一个人去,你留在这儿陪姑姑。”御千景轻声对离沫道。
想了一下,离沫点头:“好,那你一个人小心,那个和尚会用毒。如果可以,你最好把那个和尚抓回来,到时把他拿去和刘荭母女对质。”她不会武功,如果护国寺真成了桑荣的地盘,她去了会成为御千景的累赘。
“我很快就回来。”深情看了离沫一眼,御千景飘然而去。
“沫儿,过来和娘聊聊。”文夫人唤着有点失神的离沫。
“啊?哦,好。”离沫摇头失笑,御千景的功夫那么好,她的担心必是多余的。
离沫放松心情坐到文夫人床边:“娘,想聊什么?”
文夫人眼里露出一丝古怪:“咱们就来聊聊沫儿你……到底是谁,从哪里来?”
三六章
“娘,你在说什么啊?”离沫脸色平静如昔,心里却是大为震惊,她为何会这么问?
文夫人拍拍离沫的手,笑得慈蔼:“沫儿,你别怕,娘虽然知道你已经不是我原来的沫儿,但从你我第一次见面我就把你当成了我的亲生女儿。原本我不想说出这件事的,但是千景说你心里始终有个结,所以他拜托我帮你解开这个结。”
“娘……”离沫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御大哥也在怀疑她的来历。
“沫儿,”文夫人柔和地看着离沫,“你知道原来的沫儿是怎样一个人吗?她六岁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但是我还记得在我离开山谷之前,沫儿不喜说话、不喜识字、不喜叫人……沫儿她基本什么都不懂,不懂什么是爹娘,不懂什么是亲人……比起平常的孩子她不正常了许多,不但没有孩子的活泼,也没有孩子的天真,有时候我觉得沫儿就像缺少了一抹灵魂的死物。”
离沫低头,确实她刚到这个身体接受了这个身体记忆的时候她就觉得奇怪了:这个女孩脑子里没有人伦常识,有个师傅却不知师傅是何意,只知道肚子饿了要吃饭,困了要睡觉,其余的什么都不知道。
“说起来,这都是我的错,那个时候我一心想要桑荣不能利用沫儿,所以除了最简单的几个字我什么都没有教她,我想她没有任何才华桑荣就算是找到她也是不能利用她。而且,我那个时候确实不知道该如何照顾、教孩子,所以沫儿差不多被我养成了一个傻子。”
文夫人眼力闪过一抹愧疚,接着又摇头:“这些都不是我道出你身份的目的,你十四岁的时候,千景想看看自己的妻子长什么样子,所以他下山谷去偷偷看你了。但是看了几次后,他告诉我和你舅舅,沫儿长的很可爱,每天过得无忧无虑,却……几乎天天在睡梦中哭泣,哭着叫了好多人的名字,哭着要回家。虽然你醒来后不记得自己哭过,千景却牢牢记住了你的悲伤,他告诉我以后绝对不会让沫儿在睡梦中哭泣。”
离沫摇头低叹,又是梦,又是梦暴露她的真实想法,穆易之用她的梦话骗得了她的真心、真情,御千景和文夫人凭借她的梦话知道她不是这个时代的桑离沫。
一双细瘦的手摸上离沫低垂的脑袋,温柔的让离沫莫名想掉泪,文夫人知道她的女儿桑离沫离去的时候一定也悲伤的不能自已吧?她离开现代这么多年了,父母还在吗?他们还记得她吗?每次想起那些至亲至爱的人,她的心都一阵阵地疼,所以她不想,她把他们放在心底最深处,她努力把自己当成这个时代的桑离沫。
温柔的声音再次在离沫头顶响起:“那个时候我、千景以及你舅舅都知道沫儿是另外一个沫儿了,沫儿一直长在山谷,哪有机会去认识其他人,而且在沫儿的脑子里她根本没有家的概念。”
点点滴滴的泪水从唇边流过,离沫轻舔了一下苦涩的唇角:“你们不怪我?”
“傻孩子。”文夫人抬手轻轻拭去离沫脸上的泪水,“没有任何一个人怪你,你不知道我是多么高兴你能成为我的女儿。那个木木的不知世事的沫儿离开了,我是有点心痛,但更多的却是庆幸,我完全不敢想象等她满双十出谷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她天真的什么都不懂,世间的人会把她当傻子,甚至我有时候在想沫儿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活到双十的年纪,所以那个小沫儿离去了娘只有一点点的伤心,因为娘知道那个小小的沫儿下辈子一定会投胎到一个幸福和乐的家庭。然后我很高兴老天把你带给了我。”
离沫抬头看着文夫人,为什么?
文夫人眼里满满的慈爱让离沫心里暖暖的:“那个沫儿离去了,我一度有跟着去的想法,是你的信让我想继续活下去。”
“我的信?”离沫愣愣的。
文夫人点头:“是的,你的信,你每两月与你舅舅交流的信。你不知道,第一次看到用血写成的信,把你舅舅和千景吓得连夜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