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幸福生活 一个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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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幸福生活 一个木头- 第7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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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又是一家,这家还好,门前巷子里垃圾是有,却没有臭水遍地流。这一处小院也是不大,旧窗旧屋子,几个颜色不太鲜艳的窗花儿犹在,学哥儿进来觉得松一口气,要是看到父亲再去和刚才那王世叔一样的人攀谈,学哥儿觉得自己是受不了。
  龙交龙凤交凤,朱辉要是再去那样一家,学哥儿心底里父亲一向的形象就要改观。眼前幸好不是,学哥儿跟在父亲后面往里面进,也是家人走在前面先喊人:“张老爷在家吗?三爷来拜。”
  话音刚落,就有一个泼辣的妇人声音回出来:“找老爷去菜市口,那里老爷多,哪一家的三爷不长眼睛在这里找老爷。”
  学哥儿吓了一跳,这是什么人?让人到菜市口找人。菜市口是杀人的地方,那里斩首的老爷是不少。再听着出口就伤人,也不看看来客,就骂父亲不长眼睛。
  只是朱辉倒是听的微笑不改,房里又起一个暴雷一样的声音,却是男人的道:“你这泼妇,对我朋友是这样说话的吗?泼贱人,泼yin妇,”听的学哥儿目瞪口呆,看一看这院里还有一株扶疏的小树,这,这是个什么地方?
  房里有来有去的骂声中,一个男人走出来,一看到是朱辉就满面堆笑,一溜儿小跑过来赶快拱手道:“果然是三哥来了,里面请里面请。”
  房里正骂的痛快:“你朋友,上门的都是你朋友,昨儿来的花子,前天还有拐子呢,这不都是你朋友。。。。。。”
  这位张老爷当着朱辉没有一点儿尴尬处,只是对着房里一时暴喝:“夹住你的鸟嘴,朱三哥来了。”学哥儿于目瞪口呆以外,再次受到惊吓,这鸟嘴的话也能来骂自己老婆。学哥儿是战战兢兢随着朱辉进去。只是想不明白父亲是哪里认识的这样人。
  日头时近正午,学哥儿想着父亲一向知礼节,吃饭时候来人家里肯定是要紧话,三言两语这就会走。看着父亲的要紧话还是一个小小拜匣儿,这次猜都不用猜,依然里面是银子。
  盼着父亲快走的学哥儿听着这位张老爷拉着父亲只是笑容满面:“三哥来了,在这里吃饭。家里的手艺不行,上次烙饼人都说好,只有三哥没尝到。”然后往房里再一声暴喝:“三哥来接济咱们来了,出来用心思烙几张饼来。”
  学哥儿看着张世叔拉着父亲衣服不放手只是心惊胆战,这里能吃饭吗?只怕不克化才是。却看朱辉面有微笑答应下来:“那我和哥儿就不客气了。”学哥儿傻了眼,哪里不好吃去,偏要在这里吃。
  门帘一声响,出来一个三十出头的妇人,眼角纹路清晰可见,却还是打扮的油光脂滑的,一件半新不旧的红上衣绿裙子,出来对着朱辉随便行个礼儿,眼睛先在拜匣子扫过这才面上是笑容道:“三爷莫怪我家里吵闹,我也是好人家的女儿,随着这杀千刀的过日子,越过越是丧气,闲时夫妻吵几句解解闷,三爷莫笑话才是。”
  学哥儿听着闷气,你们夫妻吵闹解闷,怎么把客人也骂上了,让人菜市口上找人去,还骂客人不长眼睛。
  张老爷又瞪眼睛:“混婆娘乱说,我才是被你拐的过苦日子,要不是你当年一定缠着我,我依着家里找一个,我还是我的公子哥儿,还有官儿做呢。你倒来怪我。我还怪你呢。”
  妇人一听气势汹汹叉着腰,不管朱辉等人也在,叉着腰骂道:“当年你生的好,当年你是张家的小儿子,你就别和我订情意,你不要家里的亲事,上吊抹脖子的只要娶我,你就要有能耐养才是,我是中了哪门子邪气,早知道你家里要赶你出来,我就不跟你。”
  学哥儿觉得冷汗淋漓,这天气外面刚进来,出汗也应该,再加上这房里闷气,也是破旧的摆设,全然不透风。可是学哥儿自己知道,身上出的这汗不是热汗,却是脊背一阵一阵地发冷的汗。
  看一看父亲只是微笑不看自己,倒在劝架,这张世叔瞪圆眼睛骂道:“你不在家里要投河,我怎么会陪着你去上吊,你是丧门星,这世上多生一个你,就是来灭我的不成?”
  妇人越发的哭天抹泪,坐在地上哭起来:“没有我,你也光彩不起来,小老婆生的你能光彩到哪里去。。。。。。”
  听着骂小老婆生的,虽然是骂张老爷,可是这妇人也是知道朱辉是庶子,还能微笑得出来的朱辉用眼角扫一扫儿子,带你出来看一看这两家,都是家里赶出来不认的,自己过三年?哼,能过一年就算不错。
  带着银子来这两个旧日朋友家里,也是自己常接济的,不想都能派上用场,朱辉一面劝架,一面用眼角看儿子,你再犟下去,这样的日子可以说是你以后的写照。
  正文 第六百二十八章,舔犊(十八)
  第六百二十八章,舔犊(十八)
  贫富相交,这世上有没有真心人,有,肯定有。不过随手就是一个,肯定是不可能。朱辉是个庶子,相交的人也庶子多。
  京城是个什么地方,就是在现代,也是一般的官儿在京里是威风不起来。多少老世家在京里,这些老世家里又有多少庶子,有能耐有出息的当然是结交不一般的人,比如朱宣,南平王就是一个不挑剔身份来历的人。但是也有太多,只是庶子与庶子相交往。
  朱辉特地挑中这几家,今天带着儿子来看一看。要犟是不是,是因为初生牛犊不怕虎,觉得尘世之中,付出就有回报,付出还有没有回报的时候呢。
  比如这两家,王老爷家里是庶子,挑中一个媳妇不合家人体制,只能说是不合体制,家里人希望的好往往与自己是不相干的,可是活在这世上,这一切体制、别人的眼光不觉得好,就必须改过来,这就象是一棵树莫名地生出来,长大成小树以后,才发现身边各有树,要想再粗再壮,就要妨碍别人,别人的眼光在这尘世上,还是要在乎的。
  第二家这张老爷家,一向朱辉是从来不在这里多呆,身边狮子吼,哪里还能吃得下去饭,独今天朱辉是硬着头皮呆下去,让儿子好好瞧一瞧,以后跟这样的人在一起生活是什么滋味。
  这顿饭吃的学哥儿是难过不已。女人并不都是温柔和温顺的,还有这样的人在,学哥儿今天是领教一回。
  过午后,朱辉才领着学哥儿告辞,直到上马离开这个小巷子,学哥儿才算是长长的出一口气,舒心地喘口气儿喝冷水也是舒服的。
  三房里父与子一起回到王府里,朱辉在门口下得马来,命儿子:“跟我来。”朱学跟在父亲身后,其实是明白好些分,父亲今天是诚心有意的。一家送五两银子,送的他们感恩戴德,有这十两银子京里任意一家酒楼上可以要几个好菜,一壶好酒好好地吃一回,一定要在张世叔家里吃饭不成?
  跟在朱辉身后的朱学抬眼看一看父亲。南平王府这样的家庭,弟怕兄,子怕父,朱学一向是跟着小王爷在一起,又多知道大伯父是一定要尊敬的,对自己的父亲其实谈心不多。今天只觉得父亲象是让人觉得异样。
  朱辉的书房是和朱明在一起,也在二门以外有一个书房,领着儿子在书房里坐定,先是吩咐小厮们泡茶来,再命他们打起明窗来,放下窗屉,最后也是长长出一口气,似乎心里也有郁闷,中午那一顿饭,就是朱辉也闷闷之极,不过满面微笑挺下来了。
  回身看着儿子站在当地,朱辉依然是微笑:“坐吧。”命儿子坐下来,再看着小厮们送茶进来,朱辉才吩咐:“我和哥儿说话,不叫不要进来。”
  学哥儿精乖的给父亲倒上茶来,再重新坐下来准备听父亲好好说话。朱辉先想一想才开口,果然一说话就跟学哥儿想的是一样:“今天带你去见的王世叔和张世叔都是父亲的朋友,他们两个人一个是王大人家里,一个是张大人家里,“
  把这两个人的家世一报,朱学就暗暗吃惊,这两个世家里有两个孙子是和自己认识的,从没有听说过家里有这样两个儿子在京里活成这样,近在咫尺,居然无人过问。今天那臭水胡同,再就是夫妻相骂,听起来象是连自己家里的下三等仆人的体面也不如。
  朱辉看看儿子,这就是庶子的悲哀,说一声打发走,就出门吧。哪里象你这样有福气,一家子人都来为你亲事动心思。朱辉倒不是在这里为自己鸣不平,父亲老侯爷对儿子是两样看待,前面朱宣年长而且功名在前,不由得做父亲的要偏心。
  可是再偏心也没有亏待过两个小儿子,朱辉是看到自己不少的庶子朋友,是深为明白嫡子与庶子的不同。象这两个朋友,家里庶子不少,觉得自己能出门过,也没有人稀罕留在家里。
  “你母亲惹你不得,求了你大伯母,大伯母今天说过自己过上三年的话,”朱辉思绪依然是在以往,对儿子道:“你可以自己想一想,自己过上三年,你大伯母不会少你一个人的份例使用,但是你母亲这里不会再给你分文,我也不会给你分文,一切自力更生。”
  少年人的倔强不是一下子可以拉回来,朱学耳边犹是笼烟的山盟海誓,那样一个可人儿低语道:“在天愿为比冀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朱学已经犟到这里了,当然是垂首继续下去,貌似是走一条不归路一样:“儿子,愿意。”
  “好,”朱辉倒也没有再多话,愿意过那样日子也成,当下不再多说,只是对儿子道:“决定这样也由着你去,只是你母亲那里不要再触怒她才是。”申氏这一只愤怒的母狮子,让朱辉更是头疼,跟儿子说过话,还要想一想房中几时多一只母狮子出来。朱辉潜意识里只能想着是庶女,所以遇事情不如意就无分寸。
  打发走儿子,朱辉一个人房中默然坐上一会儿,窗外一片盛景,看着是阳春惹人爱怜,只有窗内的朱辉,觉得自己心里还是冰冷。
  推开书架上的一本书,从里面取出一个小小上锁的匣子,再取出一个精致钥匙来打开这锁,里面非珠非宝,只是一件旧物帕子。
  朱辉凝视一回,唇边突然有淡淡笑容,伊人已是三个孩子的母亲,自己空留这一瓣心香象是可笑之极。看了一回还是依就锁起来,锁的不再是少年时一段爱意,而是自己一段少年岁月,这人是卢瑞的一个亲戚,朱辉也是一见钟情,看过就觉得合乎自己心思,听到人家订亲自己还背地里哭过一场,可是如今又怎么样,不是一般各人自有一家子人。
  家里虽然是服侍的人多,朱辉独见过卢瑞的亲戚就喜欢上了。似乎对方也象有情,不过是遇到过三、两面罢了,两个低下头红着脸一笑就此过去,朱辉再想想申氏,再想想儿子,都想依着自己性子来,人人都是如此,可不是人人都行。
  差一点儿也要离一出子为爱情离家的朱辉还没有来得及说,张老爷的妻子就变了心,这一帮庶子里面,张老爷在家里也是不待见的,狠一狠心离开家说一声我自己过上几年,夫妻不过半年就后悔的后悔,难过的难过,一直将就到今天。
  朱辉把小匣子收起来正在思想着,房外小厮们有请安的声音:“二爷来了,三爷在里面呢。”朱辉这才收起心思,看着哥哥走进来。朱明却是外面有了酒,进来看到弟弟坐着就道:“你把学哥儿开导好了,倒是要小心才是。”
  这是一对亲兄弟,同出一个母亲,可是都是庶子,前面有一个嫡子大哥罩的风光点滴不在,后面的弟弟妹妹只能跟在后面沾光,朱明坐下来就叹气道:“那时候觉得自己是淘气的,现在看一看孩子们,远不如自己那时。”
  朱辉却是淡淡:“不小心着了这样道儿,真的要这样,我也没有办法。”人心都转过去了是不容易拧回来。朱明还在相劝:“倒是小心的好。”然后朱明是闷闷:“怎么大嫂倒说我不是,我哪里有不是?”
  还不明白的朱明当着全家人听着大嫂一声指责,当然是不能反驳,可是心里觉得大嫂为方氏出气也说的过了。
  “哈,”朱辉哈地笑了一声,对哥哥道:“大嫂说的却有几分道理。”话说出口,朱辉猛然明白,自己最近一时在想申氏不好,申氏是庶女所以不好,自己其实也不对。
  是庶女也好,嫡女也好,嫁到家里来这些年并无过失之处,独出一件事情就觉得她是庶女,从她以前不好处重新扒拉起,朱辉哑然失笑,大嫂这话,还真的是尖刻。
  一句“二爷的不是多的是,”现在让兄弟两个人想起来都觉得尖刻无比。朱明还在想我有什么不是,我一向对方氏多有容忍不是,朱辉一闪念间,由已推人,已经明白大嫂的意思,房中人有什么不对,爷们是做什么的,你们不是男人?
  是男人只是体现在平时喊一声:“我是男人,房里都要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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