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哲格心里咯噔了一下,绝命?这丫头是不要命了?自己用上内力都制服不了“绝命”不要命的反抗;大哥那样的驯马高手都控制不了那匹混蛋!那匹畜生!
梁简仿佛猜到了,笑笑应了一个字:“好”。
越玉龙挑了一匹比较温顺的马,他向来和这种向往激烈运动的生物不和!挑完马就躲在屋里捣鼓药去了。
梁简骑着绝命过来,那匹纯白的千里马和还未消融的雪色融为一体,公西意眼睛亮晶晶的:真是漂亮的家伙!
梁简跳下来,示意公西意可以上马试试。公西意伸手摸了摸“绝命”干净飘逸的鬃毛。这一摸,“绝命”突然扬起前蹄,迎空长鸣一声,若不是缰绳在梁简手中,恐怕就失控了。
忽哲格对这匹马向来敬而远之,自己没少在它身上吃亏,看到这情况劝说道:“意丫头,你还是回庆州吧。”
公西意一脸失望,妥协道:“换一匹好了,本想这个会快很多。”
梁简干脆利落地一跃上马,对公西意伸出手:“上来。”
忽哲格鄙视地看了梁简一眼,趁机吃豆腐的手段也劣质了,没一点水准。吼了一嗓:“赤竹间,老走了!”公西意回头看,人已经没影了,微微叹了一口气:美男走了啊,长得如此妖魅,声音怎么这么不美好呢……
梁简看着自己伸出去的手被忽视,脸已经快龟裂了~现在收回来也尴尬了。于是再次提醒公西意:“上来。”
公西意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伸出手了。这一世,还是第一次被男的牵手……
公西意一上去,“绝命”就不安分了,站在原地不断地“磨叽”,就是不肯走一步。梁简抚了抚以示安慰,不断吹口哨。终于,“绝命”慢慢地向前走了,公西意急了,这哪有一点千里马的感觉。
梁简握住公西意想要牵动缰绳的不安分的手,“你要先让它认可你,别急。”公西意看着手背上那只已有薄茧的手,莫名的脸红了……为毛会脸红?这不正常。
天上又开始飘雪了,两人谁也没有说停,“绝命”非常非常慢地绕着马场转了一圈一圈又一圈……
小剧场:
绝命:公西意,我讨厌你。
梁简不说话,直接把马拍飞。
曾被“绝命”蹂躏过得忽哲格窃喜:畜生!混蛋!报应!
梁简继续不说话,两只一起飞。
晚上饱饱地吃了一顿,缩在被窝里取暖。天气越来越冷,临南的军务府条件挺艰苦的,连个暖炉都没有。梁简遣人送来了一个大铜盆,烧了木炭放在公西意住的屋里,之后又给公西安回了信。
第二天一早,公西意,越玉龙就准备出发了。越玉龙对公西意的马颇有意见,生怕出什么意外。再说自己万一跟不上,两个人因此走散就危险了,况且冬天滑……
公西意心里也没底儿,但是她还是要试一试,这样她九天左右就能到西池,无论如何她都要争取最快!娘的病拖不了一个月了。至始至终,公西意都没想过,梁简不会让她一个人去。
“见过公西小姐。”
“你是?”公西意迷茫地看着从身后飞马而来的人。
“在下姬回云,王爷军务繁忙,派我来保护小姐。”公西意打量眼前这个人:这也黑了吧!整个人和木炭有一拼~跟越玉龙这个小白脸一比,很是喜感,跟黑白无常似的!
就这样人同行,十二天后到达了西池。虽然骑得是绝命,不过速大大降低了。因为她和它不熟!
公西意还觉得不满意,姬回云已经十分佩服她了。跟在王爷身边几年,还没有谁能骑得了绝命。就连忽将军和无色都尝试未果。十几天来他的任务就是保护公西意别让绝命伤了她。除了绝命“心情不怎么愉悦”之外,一上还是四平八稳的。
人来到西池的青峰关,杨非盈就隐居在此。大雪已经封了“唯一”一条进关的,公西意被一的重重阻力弄得疲惫不堪,看着眼前的绝境感到无望。
一上都没和姬回云说一句话的越玉龙,突然语带讽刺地问:“你娘只告诉你杨非盈还活着,就没告诉你进关的‘川谷关道’?”
公西意不明白越玉龙最近怎么了,说话都变了一个调调。姬回云语气同样很冲:“越公要是知道,自己去找好了。”一上都感受到两人间浓烈的火药味……
“公西小姐,这是王爷给你的信,王爷吩咐到了再交给你。”姬回云拿出一封信递给公西意。
公西意小心地拆开看,是一张手绘地形图和一张纸。
纸上有两行字:念西池青峰乐,卿无意雪自浓。笔迹力透纸背,骨气洞达。
人看着地图找到了越玉龙口中的“川谷关道”,关内的羊肠九曲,很容易迷,马自然是骑不了的。等他们到了目的地,已是日近黄昏。杨非盈住在关内的青峰断崖旁的草屋,风景很是秀丽,但荒无人烟。
公西意想起了小时候背的课:四面竹树环合,寂寥无人,凄神寒骨,悄怆幽邃。以其境过清,不可久居。冬季飘雪天这里显得更冷清寂静,破旧到根本不能抵御严寒的茅草屋,公西意看着都冷。姬回云上前叫门,一位十岁左右的女开了门,面色平淡不惊不惧。
公西意礼貌地打了招呼,说明来意。她没想到杨非盈这么年轻,脸色异常淡漠,情绪没有丝毫变化。静静听完公西意的请求,淡淡的嗓音直接拒绝。
越玉龙一直站在门外不进来,姬回云也躲得远远的。雪断断续续下个不停,杨非盈淡淡的语气道:“去请你的朋友进来吧,凑活一夜明早送你们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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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 温暖冬天
公西意眼圈都红了,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做杨非盈才能答应,走到门外叫了声越玉龙。谁知越玉龙二话不说直接冲草屋,公西意急忙去拉也没拉住。
姬回云听到这边的动静赶紧回来了,他以为是公西意出什么事儿了,看见是越玉龙,一声冷笑。
“从小别人就说我娘是个怪人。自己的师兄,师妹死了没流一滴眼泪;自己执意生的孩丢给别人;医术出神入化却再也不救人;自己明明活着却制造死了的假象……我是应该叫你师叔!还是叫你娘!”越玉龙情绪有些激动,声音嘶哑。
公西意呆呆的,原来杨非盈是越玉龙的娘啊。姬回云看到公西意愣愣的表情,冷笑着补了一句:“他说的还不完整呢,那死去的大师兄陆盛海还是越玉龙的亲爹呢,陆盛海抛弃妻终有报应!”杨非盈听完姬回云的话,脸色有些苍白,交叉相握的双手忍不住颤抖。
公西意看着一脸无情的姬回云,排斥地说:“别人的家事我们外人别乱评价。”
姬回云挑衅的看着杨非盈:“家事?谁家的家事?哦~杨前辈,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曾经救你一命的姬夫人,你就是这么报答她的救命之恩的?还真是可笑!”
终于,杨非盈崩溃了。她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从里面紧锁房门。
公西意更加着急了,她不了解当年的恩怨情仇。但是如今娘的病耽误不起,她走到房门前,在雪地里跪了下了。
漫天飞雪打在公西意的身上,她的眼泪顺着脸庞滑落在地:“杨前辈,我不知道我说什么,做什么您才会答应我。我也不知道从前发生过什么,我只是想让我娘好好地,好好地活下去,我娘今年还不到四十岁,她是为了生我……”
公西意不管不顾的跪在雪地诉说恳求,两条腿失去知觉,嗓也哑了,发梢上的雪花结成了冰晶。任越玉龙怎么劝,姬回云怎么说她都不起来。夜色越来越暗,鹅毛大雪飘飘摇摇……越玉龙也着急起来,但他说什么杨非盈都不再回应。姬回云对着草屋更加口不择言。
夜色如墨,一道如白雪般的身影从空中落下,未惊起一片雪花。来人走到房门前,单膝跪下解开自己身上的白绒狐裘披风细心地把公西意裹了起来,轻轻地打横抱起。
不知为什么,公西意看见眼前这个人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诺诺的哭腔:“梁简……”
梁简俯身用脸碰了碰公西意已经冰凉的小脸,然后径直走向草屋一脚踹开了房门。
杨非盈起身来挡,但看到进来的是谁后,又默默的后退了一步,“王爷。”
梁简也不搭理她,径直走到暖榻旁边放下公西意,转身对着跟进来的姬回云说:“回云,去弄些热水来。”姬回云本来就黑的脸更黑了,这又不是他家,他去哪弄?不过主发话了还是干活吧……
公西意在外面冻僵了倒不觉得多冷,进屋里稍稍感到一点暖意反而更冷了。越玉龙依旧呆在外面不愿意进来,公西意拽了拽梁简的袖,眼睛向外面雪地里的身影示意。
梁简看着公西意可怜巴巴的眼神,心里却没由来的升起一股怒气,于是摆出一副假装自己不懂的样。
“杨姑姑……”梁简从怀中拿出一段残缺的玉如意,递给杨非盈,“本王来了两次,都想请姑姑给个人情。不过现在看来,姑姑是非要算清楚了。”
杨非盈看见断掉的一半如意,不可置信地看着梁简。19年了,19年前的东西怎么现在还有,况且还是被摔得四分五裂的残破之物。
19年前杨非盈才13岁,那时雄霸一方的梁家还未建大业,自己还是梁王府侧王妃身边的一个小丫鬟。有一次,自己因为过于好奇偷偷动了地方进献梁王用来祭祀王妃的玉如意,却失手摔断了。私自毁坏祭可是大不敬的死罪,她当时就想一头撞死算了。
但侧王妃护了她,撒谎说是她失手弄坏了祭。自己终于松了口气,一向疼爱侧王妃的梁王(先帝)是不会计较的。但是事实是:梁王大怒,打了侧王妃一耳光。谁都没想到,那时候侧王妃已经怀孕快两个月了。一巴掌,没站稳的侧王妃孩没了。
后来侧王妃也没有怪罪她的意思,只是经常忧容满面。她却将这件事铭记于心。大梁建国,侧王妃产下皇却只被封为贵妃的那一刻,她才明白先帝心里真心爱的只有早早逝去的那位王妃,当今天的亲生母亲,先帝的正妻。
恍惚地接过玉如意,她明白了……小王爷这是要自己还这救命之恩,这个女孩果然这么重要么?玉龙为她奔波,盛海的另一个儿也为她奔波。
“王爷,我自当尽力。”杨非盈说完转身进了里屋掩上了门,不一会里屋的油灯也灭了。
公西意心里五味陈杂,事情好像解决了,不是幻觉呢……她缓缓地站了起来,腿部一阵酥麻,又跌坐在暖榻上。梁简由着她自己折腾,走到屋外把越玉龙叫了进来,四处没看到姬回云,只好去找。(姬小黑不幸的在找水途中把自己弄丢了……嘎嘎)
“越玉龙,你娘答应了!”公西意激动地汇报好消息。越玉龙愤愤地说:“她不是我娘!迟早有一天我的医术会超过她,她不救人我偏要救!神医?十年后看看谁是神医!!”
“……”公西意无语。
这个晚上是公西意半年来睡得最好的一晚,即使冷她心里也是暖暖的。她会报答梁简的,等回家了她就和公西诚商量把上水园送给梁简!他不是老早就看上那园了,恩,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作者:公西诚,真为你妹妹的思维感到捉急……公西诚:无出场无应答。)
梁简把姬回云这个大男人从深山老林里找出来,已经将近天明,两人一回到草屋就被眼前的温馨场面“感动”了……公西意在暖榻上沉沉的睡着,越玉龙坐在暖榻旁边也睡着了,那颗碍眼的脑袋贴在公西意的肚上!梁简的脸都可以和姬回云的炭黑脸媲美!
杨非盈从里屋出来时,包袱都整理好了,看到梁简把不知所以哇哇乱叫的越玉龙扔了出去,心里竟然染了一丝笑意。记得当年自己还在贵妃身边时,就说将来生了孩就让他跟在小皇屁股后面当跟班……
一行人出了青峰关决定分走,梁简公西意杨非盈快马加鞭去庆州;姬回云去源京;越玉龙要回越扬山。越玉龙在提到越扬山时故意加重了语气,杨非盈却还是一脸淡漠,情绪没有丝毫变化。
“悬针放血,我才看得出淤结所在。”杨非盈检查了公西夫人的气脉和眼底血色,轻微的皱了眉头,“之前的药浴用错了一味,不然效果会好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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