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叫个大夫给你看看,嗜睡也是一种病。”梁简语气平静的说道。公西意的脸由红转黑:“我没病……”
“上次公西诚就把你的玄青带来了,那匹马即使从小圈养依旧野性不小,暂时搁在了将军府驯养,今天又伤了两个人。”梁简语气依旧不咸不淡,无关痛痒的。
“是疯了吧?野性大就不要骑不要驯了。反正我也不怎么会骑马。”公西意听闻马伤了人,才上心地说道。
“哦?公西意不如你把那匹马卖给我如何?”梁简突然起了兴致,年难遇的良驹在这丫头手里岂不是埋没了。
公西意突然觉得自己被下了套了,梁简是故意的吧!“不卖,这是我二哥送我的礼物,怎么能卖了。再说我二哥怎么会把马寄养在将军府?”
“上次你二哥来京时,这马在大街上发起狂来差点把他踩伤,幸好忽大哥碰见才幸免于难。你二哥自然不敢再把马交给你,只好托忽大哥代为驯养。”梁简解释道。
公西意见梁简的喜欢之意溢于言表,又想到公西家确实没人擅长驯马,于是决定给梁简一个台阶下:“照你说这马难以驾驭,那让我试一试。若是真如你所说,我就把它送给你好了。”
梁简诧异的看着公西意?送?这丫头知不知道这匹马如今是有市无价的宝贝。“我不会白要,自会回赠你一匹性温和的良马。”
“明天带我去试试吧……我有那么一点点饿,你们用晚膳都不叫我。”公西意语气里满含怨念。梁简安奈不住道:“我让人给你加餐饭,不过你也睡了一下午了,不如晚上就陪我去马场试马?”
公西意汗颜,用得着这么急吗?早试晚试这马板上钉钉都是你正光王的了,又没人敢抢。不过想归想,公西意还是答应了,就当出门溜溜食有助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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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 良马玄青
夜色中空无一人的马场,点点萤火虫在草丛忽明忽暗。月色明朗,整个跑马场在一片静谧中。公西意的心拔凉拔凉的,明明是来试自己的马?她怎么觉得像偷马!
“梁简,这可是军马场。你确定和主人不用打声招呼,我可不想被当贼乱箭射死。”公西意略微有些紧张。
“晚了不用,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牵马过来。”梁简突然就不见了,公西意更加幕拧7绱挡荻姑稹币恢皇址旁诠饕饧绨蛏系氖焙颍鞍 奔饨猩斐挂箍眨饕馀渚蚕吕次攘宋刃纳瘢忠谰稍诩绨蛏希疵蝗怂祷耙裁挥兴亢辽臁�
“梁简!吓我好玩吗!幼稚!”公西意猛地转身,“我说你堂堂……”到嘴边的话就这么咽了下去,伴着一口唾沫。
来人挑起嘴角勾起一抹邪笑,飘逸的长发顺风飞舞,雍容华贵的白狐裘披身——俊美异常。但是公西意脑海里只浮现出一句话:二哥在我四岁那年就过世了……
忽哲格半天等不到反应,伸手在公西意面前挥挥:“小丫头!你抖什么啊?”
公西意狠狠掐自己一把,冷静冷静!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深呼吸道:“没……没什么。你怎么在这儿?”
“说话都颤了还没什么,我尾随你和梁简过来的,你们这是要……偷马?”忽哲格看着依旧抖啊抖的公西意,实在难忍:“你是不是冷啊?梁简呢?”说罢解开狐裘披在公西意身上。
忽然被温暖包围,公西意愣了愣,有温应该就不是鬼了吧。抬头看着忽哲格俊美的侧脸有些入迷,美貌总能率先吸引公西意的眼球。忽哲格发现公西意又看着自己发呆了,深深地叹了口气:“你见过哲黛了?她在宫里还好吗?”
“啊?哦。你真是哲黛的二哥?她怎么说你已经……过世了?”公西意终于可以一解困惑了。
“无色!”梁简牵着马过来,远远看见忽哲格时脸都白了。
“你还是让你未来的夫君解释给你听罢。”忽哲格草草地回了一句后,扬声接话道:“那么凶干嘛,我又不会把你的小王妃怎么着!”
“谁允许你来这儿的!要是让你大哥察觉……”梁简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赶紧走。”
“梁简你何必这么紧张,我又不是十年前的忽哲格,察觉又如何?况且,我有大哥吗?我怎么不知道?只知道有个美人妹妹,像我娘一样美。”忽哲格笑着说道。
“公西意,过来试马。”梁简头一转不再理会忽哲格。
公西意伸手摸了摸漆黑的玄青,一年不见竟然长这么高了。玄青啊玄青,怎么可以长得这么酷~可惜脾气不好。“你牵好它啊,一旦发狂你们可要及时救我!”
玄青马蹄不停地转动,正在努力挣脱梁简的牵制。公西意颤巍巍道:“你到底能不能拉住它啊?”话音刚落玄青就发狂了,奋力挣脱梁简在跑马场狂奔疾驰起来。伴着一阵阵马啸,仿佛在抒发什么情绪。
梁简腾空飞向狂马,忽哲格也出手相助,两人只得用蛮力压制住玄青。奈何公西意又吼了一嗓:“你们没事吧?”玄青一听到公西意的声音,再次陷入癫狂状态,梁简又不想伤到马……
守卫马场的士兵终是被惊动了,一队人马举着火把跑了过来。
“什么人!偷马都偷到军爷爷我这儿了!”为的军官一声令下,公西意他们就被弓箭团团包围了。玄青突然安静不动了,梁简、忽哲格试着慢慢松手。
“是本王,都把箭放下!”梁简走到明处。为的军爷仔细盯着梁简那么一看,吓得跪在地上:“王……王爷……小的不知……”
“行了,你们都退下吧。给你们将军通报一声,就说玄青本王带走了。”梁简尽力站在忽哲格前面,挡住了他的脸。
“是是是……”一队官兵赶紧撤下。
梁简抬手去牵玄青,谁知安静许久的玄青突然扬起前蹄,站在一旁的公西意条件反射伸手拽住了缰绳。
梁简一惊:“快松手!”
忽哲格则是石化在原地,因为玄青竟然在公西意拉住缰绳的瞬间安静了下来……这个画面很诡异。梁简也没料到,在公西意身边的玄青乖的不可思议。
这对公西意来说,是个惊喜。公西意试着摸了摸玄青的鬃毛,又喂了玄青一把草,玄青来者不拒。这下公西意兴奋了,“你们都别过来!让我骑上去试试。”
公西意蹬着脚蹬却怕不上去,身高是硬伤。这时候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玄青竟然跪下了。个人都震在当场,久久不能反应。公西意性大胆的骑上去,玄青站了起来摆摆尾巴很高兴的样。
“畜生!禽兽!”忽哲格心里不平衡了,自己在马这种生物面前屡屡受挫,之前是绝命现在是玄青!没面了!
梁简站在一旁一言不发,自己爱马如痴,玄青是第一匹自己驯服不了的良驹。但不得不承认,有一种马生来就不是被驯服的,它会自己找到自己的主人。
回王府的上,忽哲格一直在跟玄青较劲,乖乖跟在公西意身边的玄青懒得搭理他。公西意道歉道:“梁简,我也不知道玄青还认识我。现在我舍不得把它送给你了,怎么办?”
梁简本来不打算再提此事,脸黑了一半。忽哲格听了嘲笑道:“西意小妹妹,现在不是你送不送的问题,是玄青根本不听他的。笑死我了,驯马神手今天竟然栽了……颜面无存啊!”梁简隔空封了忽哲格的哑穴,大晚上的吵死了。
忽哲格抓狂了,梁简点的穴至今还没人能解开。梁简你就是个倚强凌弱的混蛋!公西意发现忽哲格一直蹦跶却不说话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到了正光王府,梁简对着忽哲格道:“今晚在王府住一宿,明天给我滚回赤嵬居!”随即解开了封穴。
“梁简你不尊重长辈!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同门师兄的!我好歹比你大六岁!六岁啊!你就这么羞辱你的大师兄!”公西意夹在中间被喷了一脸口水,这个忽哲格徒有其表怎么这么不淡定。
“公西意,玄青你不能带进宫就暂养在王府吧。”梁简突然把手伸了过来,公西意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只见梁简修长的手指一点一点的解开公西意系在脖间的披风,拿下来扔在了忽哲格身上:“明天,我让人给你送新的。”
“……我回房间了。”公西意快步走回房间,身后传来忽哲格炸毛的声音。
公西意躺在床上的时候,才觉得哪里不对劲儿。这好像是梁简的房间,她睡在这儿梁简应该就不会过来了吧。
“公西姑娘,水配好了可以沐浴了。”“恩,你们先出去吧,我自己洗就好。”公西意正在舒服地泡澡,门外突然传来了梁简的声音。
“她睡了吗?”梁简手里握着一柄短剑。
“启禀王爷,公西姑娘正在沐浴。”
“恩,你们下去吧。”梁简退下仆人。
公西意紧张了,他……他不会进来吧,正想着梁简就已经推门而入了:“你洗你的,我有话跟你说。”
隔着屏风,公西意隐约看见梁简走到床边躺了下去。泡澡的兴致被吓没了,赶紧擦干身穿好衣服走出去。
“你睡这里我睡哪?你不会是想……”公西意脸都红了,自己才不到14岁,他要是敢想他就不是人是禽兽!
梁简侧过头来,拍拍身边的空档:“过来。”
公西意抗拒地摇摇头:“不过去。”这时只见梁简拿起短剑在自己掌心划开一道血口,伸手拿过枕边的巾帕。
“过来,我有话跟你说。”梁简收起短剑,铺开了手上的白色巾帕。公西意声调都吓拐弯了:“你变态啊……竟然自残……有话直接说我就站在这儿听,你要是想干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我……我是不会答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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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 血书托付
梁简瞥了一眼站得老远身体僵直的公西意默不作声,低头蘸着自己的血写起了血书。
公西意觉得这个人八成是疯了,不得已挪步过去:“梁简,你到底要干嘛?有话直说别弄得这么血腥!”说着伸手就要夺过锦帕,但是触及到梁简认真的神情后又把手缩了回来。
见证了一封血书的诞生,公西意的后背一片湿凉。梁简自顾自地包好伤口:“公西意,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儿。”
脑海中拉起警铃,莫名的夸赞往往预示着图谋不轨的毁灭!公西意试探地问道:“然后呢?”
“一日夫妻日恩。”梁简言不达意,仿佛在做什么铺垫。
“然后呢?”公西意摸不着头脑了,他俩不是还没有成亲呢,这顶帽怎么就扣在自己脑袋上了?
“入宗大礼之日也是我出征西北之时。朝中暗流涌动,南边未定皇兄却派我远征西北。”梁简选择把自己最后的信任交给这个没有利益牵扯的小丫头,“如果朝中异变,又得不到我的任何消息,就带着这封血书去长泉寺后山找一个叫‘封肃’的人。”
公西意紧张了:“梁简……”
“公西意,正光王府上下八多人的命就在你手里。”梁简把叠好的血书递给公西意。
“你不怕我自己跑了?”公西意拿着血书揣进自己的衣袖里。
“几天后,世人皆知公西家的小姐是我大梁正光王妃——正光王府的当家主母。你若是独逃,他们则命丧。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梁简始终没有把心里那句“我相信你”说出口。
公西意皮笑肉不笑道:“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赤果果的道德绑架!这么欺负我一小姑娘合适吗!”梁简知道公西意能这么说就证明她接受了,也就不再辩解。
公西意突然开口问道:“梁简,你喜欢我吗?”
“谈不上。”梁简沉默良久道。
公西意佯装恼怒道:“我都这样了,你竟然还不喜欢我!”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轻松许多。不喜欢就没有牵绊,不喜欢才能坦然接受所有馈赠和托付。
梁简淡淡笑道:“你也不喜欢我不是吗?这才公平。”
“你这么金贵,怎么敢随便喜欢。”公西意嬉皮笑脸的把梁简推了出去,“你再去找个地方睡觉吧。”
房间里灭了烛火,一夜好梦;房间外星月当空,某人却站了一夜。
回宫后的第四天,公西意得到了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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