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栋闻了闻一股怪味的液体,苦着脸道:“真要我喝啊?你不会谋杀我吧?”
馨儿笑嘻嘻地抬抬手,两手撑着下巴,甜甜地注视着成栋,成栋柔目相接,深吸了口气,迎头灌了下去,喝完后,趴到了窗边,呕吐不止。将吃下的饭菜都吐了出来,馨儿这才觉着恶作剧过头了。慌忙上前轻抚他的背,急问道:“真那么难喝吗?对不起,下次不敢了。”
成栋觉着五脏六俯都翻了个,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缓缓回过头,见馨儿一脸悔意,一双剪水大眼也是微红。情不自禁的将她揽在怀里,柔声道:“没关系,只要高兴,就是毒药我也愿意。”
馨儿贴在成栋的胸口,伸出了手臂,抱住他的腰,娇羞地道:“李大哥你真好,我第一次站在桥上看见你,就觉得你好特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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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两情相悦
成栋闻言,又喜又惊,喜得是自己跟她的感情近一步,惊得是难道她就是成昔口中的那个女子吗?扶正馨儿,凝视着她的星眸,柔声问道:“你没有记错吗?第一次真的是站在桥上看到我的吗?”
馨儿有点气恼地挣开成栋的双手,撅嘴道:“是啊!我那时可入不了你的法眼,我还生气的想着,等我长大了,也懒得瞧你呢!”
成栋心里似打翻了五味瓶,似觉着对不起成昔。可见馨儿不解地皱眉盯着他,忙微笑道:“对不起,我那时正想着事,才没有留意到你。可是你让我过目难忘,馨儿,我去你家提亲,行吗?”
馨儿双颊臊红,慌忙回到坐位,突抬头惊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叫馨儿?我没告诉过你啊?”
成栋也是口急而出,老实交待道:“偶尔听到你跟小玉的话,才知道你叫馨儿的。我只是偶尔路过。”
馨儿盯着成栋,见成栋坦然的目光,点头道:“算了,饶你一回吧!上回我是骗了你,我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是谁?你不可告诉别人啊!那你的真名呢?”
成栋心有余悸,怕馨儿知道后会翻脸不认人。但又不想再骗她,探问道:“馨儿,我要是去你家提亲,你……”
馨儿没等成栋说完,撅嘴道:“不行,我……我都没有谈恋爱,我才不要定亲呢?你可别来啊,不然再也不理你了。”
馨儿先是结结巴巴,后是理直气壮。成栋尴尬地笑笑,但毕竟比馨儿老到,紧盯着馨儿的眼眸,柔声道:“馨儿,你看着我,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开始,就喜欢你,甚至有时在街口等你出现。馨儿,你告诉李大哥,你喜欢我吗?”
馨儿没有任何心理准备,觉着自己从头红到脚了,她迷糊着觉着自己是喜欢他的。似被成栋的柔目施了法术,点点头,又慌忙摇摇头,闪躲了眼神,摸着自己的滚烫的脸,结巴地道:“你别说了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要回去了,小玉她们一定急疯了。”
馨儿立了起来,朝房口冲去,成栋快速地拉住馨儿的手臂,他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否则不知要等多久,话既然说到这个份上,她也没有强烈的反应,说明自己是有机会的。一定要率先占到她心中的位置,他知道少女的心一旦为谁敝开,别人是不易占领的。
馨儿微微挣扎了片刻,成栋没有放手,而是上前从后面抱住了她。她如黑绸般亮泽的头发,散着淡淡的清香,他觉着自己飘飘欲仙,在她的耳际,柔声细雨道:“馨儿,能给李大哥一次机会吗?你知道我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跟你表白吗?我曾经已为自己的心是死的,为了家族娶妻,长年在外奔波,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娶得妻子莫名其妙的死了,别人都说我克妻,馨儿你也相信吗?虽然我不爱她们,可我怎么会克死她们呢?”
馨儿的心里掀起了巨波,听到成栋悲伤的声音时,心又被深深的振动。缓缓回过身,以她的善良的心,拭去成栋眼角的泪痕,慰藉道:“李大哥,你是那么的善良,那么的和蔼,那些都只是过去了,可能是现在医学太落后,你别伤心,那都是迷信,不足信的。”
成栋感激地抱紧了馨儿,将她的头倚在自己的劲窝处,喃喃地道:“馨儿,你是上天派来解救我的人,我的心因你而活,你能收下这颗刚刚愈合的心吗?”
馨儿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觉着被成栋抱着好有安全感,也好温暖。能在自己脑海里出现的男人,除了两个爹,再多好像也只有成栋,想着跟他两次联手救人,更是缘份。可是她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用下巴碰碰了成栋的肩,伸手绕着成栋的脖子,孩子气地道:“那你要有心里准备哟,我可是个很难缠的人,你确定自己有勇气接招吗?”
成栋闻言又加重了力道,像似要将馨儿揉捏进自己的身子里,欣喜若狂地道:“谢谢你,馨儿,你终于是我的馨儿了……”
馨儿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微微地咳了起来,成栋这才松开了手,急问道:“怎么了?”
馨儿咳着嗓子,红着脸道:“你想闷死我呀?我要回家了。你可只说跟你谈恋爱,可没说嫁给你,你可别来我家提亲。在我没证实你极格之前,你就是来了,也会被我扫地出门的。”
成栋咧开了嘴,宠溺地盯着她道:“就知道你特别,我知道了。”
馨儿娇羞地道:“那我回去了,记住还要保密。”
成栋本想与她同行,想着既然她已同意,不可逼得太急。点头道:“去吧,路上小心。”
馨儿出了雅座的门,想着既然谈恋爱了,那就试试电视里别人谈恋爱的境头,不然说是谈恋爱,却还是老样子,都没意思啊?于是又闪回了房里,对着一脸好奇的成栋,来了个突然袭击,在他的脸上快速一吻,拍了个鬼脸道:“我作了记号,你不可以洗啊!不然不理你!”
成栋看着一溜烟不见的馨儿,觉着又惊又可笑,独自对着一波春水,捂着嘴哈哈大笑起来。他满足的看着河边的绿柳,一丛别人家后门不知明的花,一切的在他的眼里都是那么的明媚鲜艳,连青瓦上长着的杂草都是那么的美。
馨儿跑了许久,心还怦怦直跳。一想起刚才那一幕,又羞又有点后悔,自喃道:“兰馨儿,你真笨,怎么能这么快就投降了呢?他一定会以为自己迫不及待呢?啊,丢死人了。赔了初吻又丢人,亏死了,明日让他还回来。”
馨儿负手蹦跳着往回走,心想着好不寻常的花朝节啊,要是老爸知道学的东西阴错阳差的在古代用上了,一定乐得又要多喝一杯了。要是老妈知道自己谈恋爱了,一定会追着开批斗大会,叫嚷着要以学业为重。
几位妇女拿着衣物,在河埠头清洗,手拎着衣领,在水里左右柔柔摆动。不像山区用棒槌敲打。或许江南的衣服多丝绸绢纱的关系,若是用棒槌一敲打,不就像夏日的暴雨打在春花上吗?怪不得西施浣纱,一个浣字足可见识了。
“小姐,小姐……”馨儿回头,见小玉等人气喘吁吁的边奔边喊。馨儿不好意思的拉着两条小辫,咬咬红唇复又闪闪齐长的睫毛,咧嘴道:“对不起,忘了跟你们打招呼了。”
小玉满头细汗,两腮如施厚重的胭脂,苦着脸道:“小姐,你急死我们了,都快找遍浔城了,若是你再不出现,我恐怕……”
小玉眼眶微红,馨儿就更加自责了,挽着小玉的肩,道歉道:“是我不对,大家都辛苦了,咱们回家吧!”
几个家仆都大松了口气,跟着往回走。馨儿还是过意不去,决定生日那天,合宅欢聚,相邀大家一起来共祝生辰。
回到兰宅,所有的人才大松了口气,听闻馨儿破案的过程,又想听大书一样,好奇、佩服、崇拜的神色皆而有之。馨儿又一时兴奋,滔滔不绝,兴致开时如绵绵细雨娓娓道来。
回到东升阁,馨儿还是隐藏不住心中的喜悦,发自内心的笑容在脸上显而易见,捂着嘴躺在床上,盯着床顶。仿佛蚊帐上映着有趣的文字,读来赏心悦目。可是小红用手势在她的眼前晃了又晃,馨儿毫无所觉。
小红惊唤道:“姐姐,你看小姐不对劲啊?会不会吓傻了?”
馨儿这才回神,忙显示严肃的面容,拍开小红的手道:“谁傻了?有见过这么聪明的傻子吗?”
小玉的新月眉微皱,探研地看着馨儿,缓缓地道:“小姐,你好像有心事?”
馨儿的脸如三月的桃花,白里露着微红,却佯装不快的立起,双手叉腰,撅嘴道:“小玉挺有眼力啊,果然是人大心也大,女大了该怎么办呢?嗯嗯?女大当嫁,对不对,你别急,我不会缠着你服伺我一辈子的,今年就嫁了吧,让我也瞧瞧这婚到底是怎么结的?”
小玉正是二八年华,按当地人的习俗,足已符合嫁娶的年龄。小玉被馨儿一说,脸蛋红得像西落的太阳,跟小红相互一视,伸出双手向馨儿的腰部探去。馨儿始料未及,三人像抽筋一样闹成一团,大笑着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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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花田喜事
又过了些许时日,馨儿对逛街已没有了兴趣,这几日捧着书练起了字。忽听得窗子一阵响动,馨儿忙打开了侧窗,见一只风筝落在竹林上。捡上来一看,却什么字也没有。不由得又想起了成栋,这个死小子,学不会后人,前人总会学吧,连个书呆子梁山伯都不如。
馨儿回座,一阵蛇飞乌爬,乱写一气,大笔一扔,清了清嗓子,当众宣布道:“告诉你们,从今儿起本小姐要清新寡欲,做个一尘不染的凡间仙子,支持的人请举手。”
小玉三人咧嘴笑了笑,又做自己的针线活。馨儿一脸黑线,感觉自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气恼地道:“你们都别做了,快陪我说说话吧,我都要闷死了。”
“小姐,你不刚说了吗?要做一尘不染的凡间仙子,你这般心浮气燥,又如何清新寡欲呢?”紫云一脸无辜地凝视着馨儿,将平日里灵牙利齿的她,噎得哑口无言。
晃着手臂,趴回到桌上,翻着书不知所措。这会觉着这古代真是好闷人啊,好玩的一样也没了。这日子可怎么过啊?总得找点事做做吧,难不成学针线,还是算了吧,只会是浪费布料。那还会做点什么呢?馨儿搅尽脑汁也想不出件事来。
午后趁她们没有留意,馨儿溜出了门,走至大街上,深吸了口气,觉着头顶的天都大了一方。馨儿沿着河道,负着双手,赏着碧波绿柳。已是三月的浔城,早就草长莺飞,燕子归时了。
馨儿不自觉得晃到了李记绸缎庄,往里探了探,也不见史小宝的影子。肩忽被人拍了一下,馨儿默然回首,成栋淡笑着盯着她,轻问道:“怎么不进去?是来看我的吗?”
馨儿添了添有点干燥的红唇,似无所谓地道:“我来看你干什么呀?我来看史小宝的,怎么没见他啊?”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到湖州办事的半个来月无时不把馨儿放在心头,一空闲下来,脑中就被馨儿的俏影所充彻,想起与她的点滴,从梦中笑醒。今日重逢,心潮澎湃,忽又想到馨儿的话,为馨儿所吸引的还是最初的自己,而现在自己因为心里装了她,改变了太多。如此下去,馨儿是否不喜,再则如此明显的表情,也有失男人的尊严。于是收起欣喜若狂的表情,淡淡地道:“小宝送衣料去了。”
馨儿却觉着好失望,当然不是因为史小宝,而是成栋淡然的表情。似乎时间把她们的之间的那份情愫给淡漠了。也淡淡一笑道:“那我改日再来,再见!”
馨儿一转身,气恼地撅起了嘴,心里嘀咕着这男人确实信不得,难不成让本小姐向你示好?做梦去吧!每每思及他娶过妻子,虽然面上不说,还是有所芥蒂,现在还想玩定力,去死!
成栋看着馨儿日渐长高的背影,还是忍不住追了上去,去它的男人尊言,又不能当饭吃,若是能换个自己心爱的人,还有什么可想的。成栋上前拉住了馨儿的手臂,馨儿正想着事,本能的一个后顶,狠狠地捶在成栋的胃部。
成栋吃痛地缩回了手,质问道:“你想什么呢?出手怎这么狠啊?”
馨儿却觉着成栋十有八九是装得,撅嘴道:“谁让你当街调戏我,活该,再说了你看我的小细胳膊,哪有这么狠。真没劲,全是无聊人。”
成栋慌忙上前,侧身相随,关切地道:“怎么了,几日不见,你怎么变得没话了。”
馨儿驻步侧头斜睨道:“我为什么要跟你有话,我发觉你很烦人,就是遇见了你,才让我的好心情不见了,你别在我面前晃了。”
成栋拉起馨儿的手,快速地往前奔,一直跑到了南东街的尽头,两人都气喘如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