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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儿的眼眶微红,自己是身在福窝里,不知别家苦啊!深吸了口气,吸吸鼻子道:“别人的我管不了,今年你们冬衣包我身上了。对了,玉姐姐,我上次送你的衣服,你为何不穿啊?是太小了吗?”
小玉的脸微微泛红,吱吱唔唔的不知如何开口。小红接口道:“姐,这有什么好难为情的,小姐又不是别人,她不会笑话我们的。我来说吧,几套最好的被我娘卖了,剩下几套,改好了,说是给我们做嫁衣。我爹我娘来时就嘱咐我谢小姐呢!”
馨儿强忍着没惊唤出声,心里还是惊起千层波,用牙咬咬下唇道:“有什么可谢的,都是旧衣,又不是新衣,拿出一套穿吧,等你们嫁人,我会送你们新衣的。反正玉姐姐自己会绣,要不赶天,我去买红缎子回来,就开始准备吧,玉姐姐有人家了吗?”
小玉突泪水盈眶地跪道:“小姐,你实在是太好了,小玉愿意永远跟着你。”
馨儿反被小玉吓了一跳,急忙扶起她道:“玉小姐真是的,你想吓死我啊,下次再跪,我可不理你了。还有,你长得这么漂亮,要是我相公看中你了,我怎么办啊?我可不嫁娶小妾的人啊!要不咱们做妯娌,这样既可以在一起,又可以让我放心。”
小玉和小红被馨儿逗得笑出了声,小玉复又叹道:“我哪有这福气,小姐定是嫁给知书达礼的少爷,我目不识丁的,又门不档户不对的,谁会娶我?”
小红也嘟着嘴,搭拉了脑袋。馨儿拍拍胸脯道:“本先生在此,还怕教不会你们,我怎么着也有举人的水平,从明儿起我给你们扫肓。我告诉你们,嫁人不能嫁穷书生,十有八九酸文假醋,也不能嫁那些大宅里的不识字的少爷,封建又蛮横,十有八九不讲理。”
小红听得晕头转向,惊问道:“那小姐想嫁谁啊?”
馨儿扁扁嘴道:“自然是斯文又讲理啊,像我爹这样的。男人们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他们并不是说女子一字不识就好,而是指女人不能比自己聪明,怕被女人占上风,失了颜面。”
馨儿坐在桌前头头是道,想着自己好歹也是师范学生,就不怕教不会她们认几个字。可她的两个学生,似懂非懂,面面相觑。
转眼到了端午佳节,在浔城每年都有一个巨大的盛会,不是过年也不是中秋,而是端午。困为浔城是水城,到处河道纵横,几乎家家都有船只。下乡人进城,皆是摇着小船顺水而来,也在水上进行买卖粮食交易,所以家家户户沿河而居,房子也不是传统的南北走向。
每年的端午节在百间楼河的宽阔河面上,由县太爷主持,一批有钱乡绅赞助,比赛船。正当蚕儿上山,又不能采摘的空当,下乡的船民都会涌进城,热闹非凡。
馨儿听小红一介绍,那还坐得住绣楼。两只脚早痒痒的难受,跺着脚道:“怪不得今儿不许我出门,我站在岸边看还不成吗?”
小红是刚刚上个月进得兰府,两姐妹服伺一个主人,有商有量自然乐意。加上馨儿又是极好相处的,刚来时还中规中矩战战兢兢的,大概是被原来的主人吓着了。经馨儿一调教,如今也放开手脚,常跟馨儿一起闹腾,让小玉头疼不已。
小玉瞪了小红一眼,拉过她道:“你再胡说八道,万一小姐出事,你拿什么赔?对你客气,当自己福气了,你再这样,我让爹领你回去。”
小红才是个十二三岁的丫头,哪有姐姐想得如此周到,忙知错的垂头不语。馨儿拉着小玉的袖子肯求道:“玉姐姐,求你了,让我去吧!我不会闯祸的,就是出了事,也自己担着,觉不连累你们。”
小玉坚决地道:“小姐不行,老爷千叮咛万嘱咐的。那里人多,好人坏人都有,万一被坏人欺侮怎么办?”
馨儿眼珠子一转,见求小玉无用,拉着小红出门低语了片刻,小红先是使劲摇头,见馨儿眼眶微红,终于点头。让小红找来了绳索,趁绣花的小玉不主意,将小玉双手反绑,扎了个结实。她的打得可是正正宗宗的水手结,她那老爸可没少教她。
小玉惊呼着,馨儿又用布堵了嘴。又顺手将小红捆绑起来,小红惊嚷道:“小姐,你不是说只绑姐姐的吗?”
馨儿嘿嘿笑道:“对不住了,只有这样,爹才不会罚你们。你们乖乖地在床上躺着啊,别担心,我现在身体都复原了,又会武术,别担心了。我走了,再见!”
馨儿笑呵呵地朝床上的小红与小玉挥了挥手,关上了门,急速地朝门口跑去。从偏门溜了出去,经过几个月的采点,早就熟门熟路了。没想到在南东街口,碰到了大狗与二狗。馨儿上前拍了拍大狗地肩道:“喂,你们两个今天人这么多,还不去做生意,坐在这里干什么?”
大狗见是馨儿立刻拍拍屁股站了起来,苦着脸道:“今天哪有人会坐我们的轿子,有钱人家自己有轿子,没钱的坐不起,今天家家都出船了,这不没戏吗?”
馨儿边上轿边道:“谁说没人坐,快走,比赛是不是开始了?”
大狗与二狗见是馨儿坐轿,高兴的合不拢嘴。大狗笑回道:“大概是开始了,我们快着些,小姐你坐稳了。”
馨儿紧紧地抓住轿子两边窗架,他们两人的速度还真不是吹的,馨儿都感觉自己像电视里圣女,被轻功如飞的人抬着走。但越往里人越多,馨儿索性让他们停下,往里边挤。
突听得身后有人霸气十足地高喊道:“长不长眼睛,快让开,县太爷的少爷到了!”
百姓们果然自觉得让开一条道,馨儿虽然心里不爽,也不想惹事生非,低头侧立一边。可她一身绿色的丝绸华服,简直是鹤立鸡群,异常醒目。她自己自然浑然不知,可一双贼眼正在她自上乱瞄。
馨儿察觉到异样,抬头侧目,轿子在她的边上停滞不前了,从小窗口伸出一脑袋,若是边上的人将她微微一推,馨儿就要跟他亲密接触了。
馨儿见此人虽也长得眉目清秀,如此色眯眯的眼睛,不由得火大地道:“你谁啊,摆谱不算,还挡着道。”
“小生归又安,不知小姐芳名啊?”归又安就是浔城县太爷的儿子,平日里虽没有鱼肉百姓,却是个地道的好色之徒。
馨儿还没见过如此恶心的轻狂之徒,这不等于当众相调戏自己吗?退后一步,佯装恭敬地道:“原来是归公子啊,真是对不起,初次见面不识公子,得罪了。”
归又安见馨儿变得如此娇羞,还以为对自己有意,又问道:“小姐贵姓啊?”
馨儿眨了眨长长的睫毛,似羞怯地道:“我姓小,少小离家老大回的那小,古道西风瘦马的古,家祭无忘靠乃翁的乃,公子连起来就是我的名了。”
归又安早就少了警惕,心里正乐着呢,不由得脱口而出道:“小古乃?”
馨儿忍着笑,响亮了应了声道:“唉,我就是小姑奶奶,还不给我让道。”
一旁百姓都忍不住轻笑出声,又碍于归家的势力,有些人强忍着笑,脸涨得通红。归又安脸色微红,又气又羞,没想到被小丫头,当众取笑。跟班的那些家丁,恶狠狠地道:“死丫头,该对我家少爷不敬,你不想活了。”
馨儿做了鬼脸道:“我好怕怕哟,县太爷好像才七品吧,那他家少爷是几品,很大吗?有十三品吗?”
归又安气得脸都绿了,踢开了轿门,阴着脸上前道:“别以为本公主怜香惜玉,你就得寸进尺!”
馨儿无辜问周边的百姓道:“我得寸进尺了吗?是吗?有吗?哈哈,原来我还跟十三品官耗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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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同救小孩
归又安自觉颜面扫地,挥手道:“把这个死丫头给我绑回衙门!”
家丁正要上前,馨儿大声道:“慢着,你不会是历史上传说的十三癜吧,可能你不懂,我说明白些,就是疯子的意思。”
馨儿向来是嫉恶如仇,归又安调戏在些,又想仗势欺人。不由得怒向胆边生,加上她自觉自己不会吃亏,哪肯认输。二个抬轿的家丁向她逼来,她后退了数步,眼光闪到了边上一小孩手中的一米来长的竹竿,立刻夺了过来,想着自己学过的长棍打法。
快速地熟练了一下,指着两个有点惊愣地家丁大喝道:“今天让你们见识一下本姑娘的打狗棒法,别说我没警告过你们,你们若再上前一步,我可不客气了。”
馨儿觉着自己还真有点黄蓉的架势,可她心里没底,不知这弱小的身子,能不能打胜这一仗,心里默念道:“老爸,我今天可是用你教的付诸实践了,你可别只是让我玩玩,中看不中用啊!”
两家丁见馨儿有模有样,还以为是那方来的高手,他们都只有蛮力,从没学过武术,不敢上前。归又安气恼的将他们两个推上前,厉声道:“死奴才,还不给我上,以后让本少爷怎么见人啊?”
他才不信两个壮汉,打不过一个小丫头。两个人被归又安一推,馨儿立刻举起了竹竿,双脚用力一蹬,双手一挥,朝两人的中间劈了下去。两人吓得往两边躲,馨儿手中的竹竿早就势向两边,在两人的耳际似微微一用力,已打得两个抱头鼠窜,馨儿不忘有个好收尾,转了个圈,裙摆被风力鼓起,如郁金香朝下,让所有人都大开眼界,百姓情不自禁的鼓起掌。
归又安也是目瞪口呆,既被馨儿的美貌惊到,也被馨儿的火辣吓到。与皮开肉乍的家丁,灰头土脸的朝里而去,丢脸总比皮肉之苦好,这样的辣椒女,可不是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碰得的,就是娶回家,非折寿不可。
馨儿将竹捧递还给小孩,微笑着摸摸他的脑袋道:“小朋友,谢谢你哟!”
那小孩羡慕地道:“姐姐,哪里有得学啊?”
馨儿故意玩笑道:“不行啊,姐姐的师傅不在这里,走了。”
百姓们都给馨儿让道,好似对待一个女英雄,馨儿不好意思地道:“谢谢大家,不好意思,谢谢大家……”
一直看着事态的李成栋,直到馨儿消失在视线里还没有回过神来。他也是珊珊来迟,被堵在路口,正好见到刚才一幕。他不由得感叹,浔城不世上竟然真有这样像起舞的蝴蝶轻盈柔美,像美人娇娇艳欲滴,又像梅花独自傲香,更重要的是不向恶人低头的女子。
李成栋不由得跟了上去,使劲的拨开人群,挤到了馨儿的身后。但他佯装不经意的像任何一个百姓一样立着,时不时还帮她挡上一挡,免得别人挤她。百间楼河一带早就挤满了围观的百姓,鼓声跟喧闹声震耳欲聋。可是馨儿身材不高,又挤不到前面,只闻其声未见其阵。懊恼地低头转出人群,从边上的小木桥往回走。
李成栋觉着自己一定是疯了,竟然全被她的身影所左右,也退出了人群。所有的人都在看比赛,唯有馨儿张着双臂,在小木桥上似走平衡木一样,颠着脚尖一步一步往前移。那轻柔又极自然的婷娉细步,全落入了李成栋的眼里。
他的心中似死灰复燃,且有一种从没有过的冲动,从前跟妻子不知如何相处,又常出门在外,感情淡薄。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觉到自己想认识眼前的女子。
馨儿下了桥,脚底生风,兴高采烈地往回走,大声道:“我明年一定站在最前面!”
李成栋听到馨儿清脆的如黄莺出谷的声音,不由得咧开了嘴,没想到还是个乐观的傻丫头,想起她对付归又安的机灵劲,不由得又笑了。又觉着自己比成昔还白痴,竟然跟了这么远。
馨儿折着路边的野花,边玩边往前走。突见一个在河边洗衣的小女孩,不小心掉入了河中,两只小手不断往上挣扎,沉浮了数次。馨儿慌张地边跑边喊道:“来啊,有人掉水里了。”
成栋闻言,立刻奔了上去,馨儿正欲跳下河,被成栋一把拉了回来。小女孩已不见身影,成栋鞋子一踢扎进水里,片刻将昏迷的女孩举了起来,游回到岸边。
馨儿小心地接了过来,将小女孩放平,在她的胸口按了数次都没有反应。五六岁的孩子,肚子胀得像个皮球。馨儿跟成栋相似一望,成栋也措手无策,摇头道:“估计不行了。”
馨儿一听死了,珠泪点点。边按边道:“我不信,不就几分钟时间吗?我不信……”
成栋劝不住馨儿,任由着她按着。又觉着她的方法很是新奇,在一旁好奇的看着。馨儿捏住了小女孩的鼻子,深吸了口气,对她进行人工呼吸。成栋惊讶地瞪大眼睛,要是这落水是个男人,这丫头也会这样做吗?
馨儿不断地努力着,无心关注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