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想让你醒着,所以你就行了。”不等神田发问,泉就已经做出了回答,“不用那么谨戒,我只是把你送到目的地而已。”
听了泉的话,神田不禁更加迷惑起来,不敢大意,问道:“你主人是谁?”
“这个主人还不想告诉你,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见泉不愿说,神田也不再逼问而是转移了话题,“这是哪儿?”
泉那双诡异的红眼不禁扫视了一边四周,轻声说:“这里是‘迷宫回廊’的下方,我们称之为‘Nihilistic ’。是我和主人居住的地方。”
“Nihilistic?”
“虚无的意思,你也可以称这里为渊。”泉沉声道,“跟我来吧!”
说着,那把椅子竟然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转了一个方向,泉四下看了看,随手在空中抓起一个漂浮着的欧式烛台,在白色的蜡烛上,吹了一口气,三丛小巧的火焰就升起了,泉松开了手,烛台也没有飘走,而是静静地漂浮在了泉的身边,明亮的火焰照得泉的脸颊越发的苍白。
眼看椅子居然开始向前移动了,神田犹豫了一下,也快步跟了上去。
不知在这奇怪的地方转了多久,在途中神田发现这里东西真的很多,有四柱的古欧式大床,放着银色剪刀的床头柜,各样的油画,甚至还有人的四肢和内脏之类污秽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神田已有些不耐烦,但就在这是,他突然觉得自己在隐隐地上升,回头,却发现找不到泉的身影了,只有那柄烛台还漂浮在他的前方。深吸一口气,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马上,六幻已经出鞘了。
突然,神田觉得脚下有了实感,是地毯的感觉,但确实是有了地面,神田有惊讶的抬头,发现周围哪还有那诡异的空间,自己处在的地方是一个装修地像十四五世纪英国贵族宅子的走廊,嫣红的地毯延伸向前方的黑暗,雕刻精致的柱子在神田看来似乎正在缓缓地移动,一丝丝阴冷的凉风吹来,空气中弥漫着浓浓地血腥的气息,耳边传来什么在滴落的声音。
“滴答”“滴答”
神田警心大增,手做拔刀状,慢慢的向前移动着。忽然,脚下不再是地毯柔软的触感,而好像有什么东西搁在了那里,神田一惊,马上明白是什么了,明亮的烛台在这时突然变得阴森可怕,它似乎发着颤巍巍的冷笑,慢慢的飘到了神田的正前方,就算他不愿意也没用,整条走廊已经清晰地呈现在了他的眼前。他的瞳孔猛然间放大。
无尽的红色,金色的墙上溅满来鲜血和人的五脏六腑,七零八碎的尸体倒在地上,一个个人都是面目全非,一条条白色的蛆在尸体中爬行,蠕动,说不出的恶心。
一些人被掏空的肚子中还涌出了长长地肠子,眼球滚落在原本主人的手边,那惊恐的眼神和红色的血丝似乎还在诉说着那时的一切。
神田后退了一步,这时才发现自己刚刚踩着的赫然是一只人类的手臂!
“他们死很久了……”
神田猛地一跳,一道向声音的来源砍去,却被那人轻松地躲了过去。“你搞什么!这是哪儿?”
而这个人正是突然消失现在又出现的泉。
“迷宫回廊。渊的上方。是主人原来居住过的地方,很久很久以前。”不理会已经接近自己脖子的寒刀,泉一脸漠然的说。“差不多要到了,我们改回去了。”
说着,泉的椅子一转在空中飘着向回走,这时烛台也恢复的正常,就像普通的烛台一般,漂浮在泉的身旁。
当回到渊时,神田的脑子里还会放着刚刚的那个场景,他不是没有见过血腥的场景,长长他自己就是那血腥场景的制造者,但不知为何,今天的这一切却给了他很深的印象。
“到了。”
听到泉的声音,神田顿时清醒了,现在不是像那些的时候,外面正有着不可预料的威胁。收紧全身的肌肉,一条条青筋暴起,举着六幻,神田顺着泉所指引的道路跳了下去,风充斥着他的耳朵,眼前的黑暗渐渐消失了,恢复的光明。
一个跪地,神田稳稳地停在了地上。墨蓝色的瞳孔的闪着警觉的光芒。
一间巨大而肃穆的大厅中,一个有着银色长发的少年正微笑地看着他。
“哦,你来了啊,神田。”
四十一
亚连轻笑着看着从突然出现的黑洞中跳出的墨蓝色头发的青年,说道:“哦,你来了啊,神田。”慵懒的语气就好像一只刚睡醒不久的小猫。
神田一下子愣了,眼前这个人太熟悉了,正式因为太过熟悉而让他感到了惊诧,他突然觉得危险伴随着巨大的阴谋向他涌来,一瞬间,所有的事情都解释清楚了,一切都是他,从一开始就是他……“豆芽菜……”
“有点慢呢,”对神田笑着说了一句,亚连又转过头看了看已经把武器举向神田的众诺亚,脸上的戏谑更重了,“你们不用紧张,现在还没到时间呢!”
千年公的脸黑了,所有诺亚的脸都黑了,而看着诺亚和亚连的神田,脸更黑了。
“这就是你所说的惊喜?”声音中带着颤抖,千年公几乎是用挤把这这些话从紧咬的双唇中挤出来。“嗯,对啊!很高兴吧,我可是帮你们把圣战提前了好几个星期呢!”亚连脸上的笑容好像正在等着千年公奖励一般。
“啪嗒”身旁传来落地的声音,神田转过头看着那个正在拍灰尘的红发青年,用阴沉的语气说道:“你一开始就知道了?”
“当然。”拉比的语气很平淡。
神田的眼神中带着浓浓的愤怒和懊恼,自己居然没有发现,居然会没有发现……
身后的落地声密集起来,所有的驱魔师都醒了并且来到了这里,这个诺亚的殿堂。
黑暗在悄悄地蔓延,所有人都嗅到了,那决战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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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兰达等人都睁大了双眼,看着眼前的少年,“亚连……”
“嗨,大家好久不见了呢!”
“你,你背叛了?”米兰达的眼中含着泪,两片唇瓣已经颤抖了。
不等亚连回答,一个愤恨的女声响起,“还用问吗,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了,这个叛徒,亏我们还……”克劳德。那音的眼中已经要喷出火了,要不是后面两个元帅抓住,她就要冲出来拼命了。
“我有没求你们。”无奈的耸耸肩,亚连不屑地撇了撇嘴,“真麻烦,一批有一批,你们不会也要我的解释吧?很烦的。”
驱魔师一方的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谁都想不到亚连居然真的背叛了,他们都是因为相信亚连才退出教团的,退出那个虽然冰冷,但还是存在了淡淡的温馨的‘家’的,可现在亚连居然真的背叛了,遭到的背叛的那种失望和愤恨把他们的心都扭在了一起,米兰达和克劳斯居然已经在原地哭出声了,平时和亚连最亲近的就是他们,亚连的背叛带给他们的还有一种绝望,一种对所有的绝望了的感情。
驱魔师那里的所有人都记得,这个少年,这个阳光的,总是带着淡淡微笑的少年,这个总是帮助救赎大家的少年,但现在,他背叛了,看着眼前的众诺亚和亚连嘲讽的微笑,不用别人再多说什么,所有人都明白了结果。
他们的担心,他们的辛苦,他们对教团的坚决,全都白费了,白费了!因为,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人!他们现在除了力量,已经几乎失去了所有,而眼前的十多个诺亚似乎也在宣布着,他们力量的消失。
愤怒充满了他们的胸膛,灵魂的悲伤发出阵阵刺耳的嘶吼,所有人的圣源几乎同时启动,而且全部都超过了他们原本的同步率,其中更有一个的光芒最为刺眼,很多人都明白这光的意思,亚连和各个元帅们更是熟悉,这是他们曾经也经历过的,突破临界点,成为元帅的光。
是神田!
所有人的目光的看着他,带着满满的惊讶,而那个这一切的始纵者却毫不在意的微微笑了一下,似乎超过极限超过得比他预计的还要厉害,嘛算了,这样也比较好玩啊!
神田觉得身体里什么东西在疯狂地燃烧了,比其他驱魔人更加强烈的痛苦撕扯着他的心,在这一刻他明白了,他其实一只都是喜欢他的,一直都是非常非常的喜欢他的!喜欢得甚至可以放弃自己的生命……
但,现在,一切都消失了,一切都失去了,他,消失了,在自己眼前笑得灿烂的那个人不是他,不是他!
仰望着天花板,各种痛苦,愤怒,绝望,悲伤……交织在他的心中,已经要爆开了,为什么啊!为什么要这个样子啊!“啊!!!!!!!!!”疯狂的叫喊从嘴中迸发开来,大殿几乎都有了一些颤抖。
诺亚和驱魔师们都惊讶的看着神田,特别是诺亚的眼神中,更多了一些东西……
“这,这是……”罗德的瞳孔放大,嘴中囔囔着。
“不会错的,”缇奇的声音响起,他的脸已经阴沉到了极点,“他因为亚连的背叛而刺激到了,丧失理智,现在应该是……暴走了!”
一大群诺亚缓缓地后退,“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智之诺亚的脸孔已经扭曲了,刚开始时的狂傲的俯视众生的不屑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明明只是一个人类啊,而且还是教团制造的人类!怎么可能?!”在他的心目中人类都是渺小无比的,驱魔师也只是强大了一些而已,而这些人造人更是垃圾中的垃圾,本来他还想着,只要亚连不出手,就算圣战提前也没什么关系的。
所有诺亚脸上的震惊说明了他们的想法和智是一样的。
不,不会这样的!就算是突破临界点又怎样,暴走又怎样!他们终究都只是蝼蚁!只是一群突然有点力量的小蚂蚁而已!
这时,神田已经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的身上燃烧着蓝色的火焰,拿双刀一样的眼睛已经没有了原来的睿智和冷静,有的只是疯狂地愤怒和被狠取代的爱,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少年,那头银发,就是他,都是他!
六幻上爬满了奇怪的黑纹,一道蓝色的刀芒直直地指着亚连,亚连冷笑一声,包含着嘲讽和不屑,轻轻一挥手,四周突然串出十几条锁链,紧紧地把神田缠绕在其中,神田嘶吼着,挣扎着,但是没用,那铁链无论如何都断不开。
“别吵了,现在先冷静一下。”亚连的声音虽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息,原本还在挣扎的神田突然就这么安静下来了,整个人都仿佛丧失力气般任由铁链吊着,“那是地狱的锁链,凭你,是不可能挣脱的……”亚连淡定地喝着红茶,满脸隔岸观火的表情看着两队人马,他们本来是一见面就要扭打在一起的关系,现在却因为自己的关系,他们只能这样面对面的站着,什么都不能做,想着,亚连冷笑了一声。
毫无疑问,驱魔师的心都在痛,都绞在了一起,这正是亚连所想看到的,那种,他所经历过得背叛,那种绝望……不过,似乎还有些不够,那种被所有世人都抛弃的绝望他们并没有感受到……想着,亚连的眉头又微微地皱起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亚连。沃克。”千年公平定了一下心情,小声地对亚连说。
亚连耸耸肩,瞟了千年公一眼,却并不回答他的问题,他感受到了,千年公这句话完全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的,想来,计划了好几十年的计划现在却被别人一手操控了,连自己的沦为棋子的感受一定很不好受吧?呵呵。想着,亚连感到了一股快感。
“怎么办?”那音低声问着艾多尔元帅,现在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艾多尔的眉头也是锁到了一起,这下麻烦了,这个孩子到底想做什么,想着,不时往亚连那望去,看着那个孩子,自己心中仍有一种难以置信。“先别着急,我看事情好像还没有那么糟糕,亚连好像并没有和诺亚站在一起,毕竟到现在都还没有攻击……”警觉地艾多尔立刻察觉到了亚连和诺亚之间那微妙的关系。
那音一愣,“你是说还有希望?”
“不,”艾多尔摇摇头,“亚连背叛了教团是事实,就算不站在诺亚那,也绝对不会站在我们这的。”
听了艾多尔元帅的话,所有驱魔师都沉默了,现在他们只能祈祷,祈祷亚连不要帮着诺亚一起对付他们,看诺亚的样子,他们似乎对亚连十分忌惮,只要亚连不插手,似乎还有一线生机。
千年公的视线也是阴沉的在驱魔师和亚连身上来回的走动,现在他十分在意亚连最后所说的那个资格,他记得没错,亚连说的资格,是和诺亚抗争的资格……
“呐,你们,想清楚了把,我一直在等呢!”一片沉默中,突然亚连的声音响起了,“毕竟我怕你们打击太大而听不清我的话,呵呵。”
“驱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