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墨还是宁婧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给她一样的感觉,沉稳中带着曾经那个男人的堕落和颓废。
“这么早。”童墨笑了笑,走了进去,下意识地坐在了宁婧的对面。
童墨觉得,他好像好久都没有跟宁婧独处了,上一次见面,还是前天在e里,他还无耻地在门外听到了宁婧跟阳夏在洗手间里激情四射。似乎,那一天的事情是被什么东西可以给淹没了。或许是宁婧忘了他那天说的话,或许是他自己在做梦。
那句“宁婧,你跟我做的时候,怎么没听过你叫得这么浪呢?”究竟是为了什么?吃醋还是愤怒?童墨自己也没办法理解。
宁婧笑着点头,“刚从酒店出来,没地方去,就先来学校门口吃点东西了。”
童墨不经意地皱了皱眉头。
酒店。他们昨天还是去了酒店。
这个宁婧似乎还是他刚认识的那个宁婧,妖娆,狐媚,喜欢勾引男人。但是此时,她又是那么单纯晶莹。
她是一个让男人无论怎样努力都猜不透的女人。
童墨险些忘了,他怎么会这么“顺路”的就来到宁婧的学校门口呢!路到处都有,顺路也不会是这么顺的。
“你可不像是爱学习的学生。”
宁婧笑得更灿烂了,那小脸单纯的,童墨恨不得狠狠掐一把,“爸爸也不像是个上进青年呀!”
童墨暗暗皱眉,但是面色依旧很平静,“你还是这么‘调皮’。”
宁婧吐了吐舌头。
老板端了五笼的灌汤包走了进来,一看童墨跟宁婧面对面的坐下来,还在聊天,就习惯性地笑着说了句,“哟,二位还认识呢!真巧哈!二位的灌汤包,慢用!”
巧?真的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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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出去了,店里又恢复了那种尴尬的气氛。
“最近过的怎么样?看你很少来e了。”两个人沉默地吃了好一会儿,童墨才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然而,童墨从来不知道宁婧吃东西的速度会这么快,他也不记得宁婧吃东西的速度会这么快。可是小蒸笼里的包子的确已经吃得就剩一个了。
宁婧小巧的嘴巴被塞得满满的,费劲巴力地疯狂地咀嚼着,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死样子。还没等嘴巴里的咽完,就又一筷子把最后一个包子塞进了嘴巴里。
“#¥%了。”
满嘴的包子,宁婧的话童墨都没有听懂,轻轻歪头,示意宁婧再说一遍。
“爸爸你慢慢吃,我要上课了。”刚腾出一点空来,宁婧就匆匆说道,在桌子上扔了十块钱,拎起书包就准备走,可是又寻思寻思,把钱拿了回去,“包子爸爸请。”
刚走两步,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来,转身对童墨说道:“阿姨很爱爸爸呢!把爸爸的故事说得那么催人泪下。”说完,就消失在了门外。
吃包子的那么十来分钟,童墨甚至怀疑自己又做梦了,梦到自己在宁婧校门口的包子店里碰到了宁婧。
可是桌子上那两个空空的包子笼让他反应过来,刚才的不是在做梦,而且宁婧真真切切地告诉他,常佳跟宁婧说了他的故事。
自从曹子琪被退学以后,三中似乎都变得平静了很多。李晓成依旧是永不言弃地想要抓宁婧的把柄。可是宁婧最近的确很老实,不用shillon解围,她都一样很老实。
今年的五月份是三中校庆三十周年,学校刚开学就开始准备校庆了。宁婧一直好奇的是,校庆准备的东西那么多,李晓成竟然还能抽出时间来找她的茬儿。
五一节假日刚过,校庆的事情也就接踵而来。而宁婧的五一,当然是躲在了shillon家里面找自在。手机一关,阳夏就死都找不到她了。
shillon那里一直是宁婧不为人知的避难所,不论自己有什么事儿,往shillon那里一躲就对了,有人供吃有人供喝,还有七十寸的落地液晶彩电看着,衣服脏了,洗衣机里一扔就什么都不用管。shillon是最无奈的,怀疑自己是不是上辈子欠了这个祖宗的,这辈子竟然要这么被她折磨。
“大小姐,为什么一到节假日你就会都跑我这里来,跟避难一样手机也不开,网也不上,门也不出,你还真把自己当大家闺秀了啊!”
宁婧懒散地从茶几上用脚吊来一袋薯片放到手里,“卡擦”一声撕开包装,边吃边说:“哎!你还猜对了,我就是来避难来了。阳夏不许我去e,我就无家可归,当然要到你这里来避难。”
shillon哭笑不得,“我怎么看你也不像那种怕阳夏的人,抬屁股!”说着,shillon扯掉垫在了宁婧屁股底下的靠垫。
宁婧脸一歪,屁股颠了一下,“你懂什么,那个男的跟曹子琪嘴里的那个阳夏一点都不一样!什么绅士风度,我呸!就压根儿没看出来!”
“要我说,你不愿意跟阳夏在一起,就把话跟他挑明了。否则曹子琪那里还恨你恨得咬牙切齿的,你说你多不值得。”
宁婧冷哼一声,嘴巴里的薯片“咔嚓咔嚓”的响,“就算我跟阳夏分手了,曹子琪也不会原谅我的。”
“为什么?”
宁婧调皮地一笑,把那天阳夏告诉她的都告诉了shillon。
话刚说完,shillon一副低头沉思的死样子,装得跟学者是一样一样的,想了好久,才慢慢吞吞地说道:“宁婧,这次你真的遭了大劫了,估计曹子琪已经是在用命来恨你了。”
宁婧一个抱枕飞了过去,“我宁婧的大劫可多了去了,这点事儿算个屁啊!明天校庆,我警告你别让我做事儿,游园会班里搞的那个什么乌冬面馆不要来找我!”
我只是不想欠她的(1)
可是假期过后的第一天早上,shillon还是死拉硬拽地把宁婧拖去了学校。给宁婧的理由是:“身为你的班主任,我怎么能放任你这么光明正大地逃学。”
宁婧向来很唾弃shillon很正经地在她面前自称“你的班主任”这四个字,每次一搬出来,宁婧都会很鄙视地瞪他一眼。最后的结果是,shillon扛着宁婧就出了门,任凭宁婧大喊她还没换衣服。
在宁婧眼里,shillon作怪的地方在于,当他一把将宁婧扔进车里的时候,会看到车里放着她的书包以及她的校服。
shillon向来得意他整治宁婧的手段,不备完全这些东西,她怎么会束手就擒。
“楚萧凌,你就是一变态!活生生的大变态!”
shillon早就习惯了宁婧的恶言恶语,坏坏一笑,车子绝尘而去。
三中今天尤其热闹,宁婧真的很郁闷为什么shillon要在这种时候还非得让她来学校。身为“班主任”的他难道不知道今天全校停课,要准备校庆的一切活动么?
学校操场,教室一个二个都搞得五光十色的,宁婧甚至以为这个学校想要拆迁!校庆要弄三天,第一天上午先是开大会,用宁婧的话讲,就是那些一个个假正经的领导要在这种难遇的时间里,赶紧树立点儿可有可无的威信,让学生觉得他们的老大还是很正经的,至少不会是像报纸电视里说的那样**。搞那些框架,也就专门有那些“好学生”聚精会神地听着,然后吸取其“精华”,最经典的是,他们竟然绝不会“去其糟粕”,宁婧也顿时恍然大悟,怪不得现在**分子一波一波涌进人们的小生活了呢。
宁婧站在队伍的最后,吊儿郎当、心不在焉。shillon就在后面看着她无所事事的背影忍俊不禁。看着宁婧那种感觉在受虐一样的无奈,shillon特有成就感。
下午是装饰,为第二天和第三天做准备,宁婧终于无法忍耐,华丽丽地逃了,比田鼠偷菜还迅速。趁着shillon去校长办公室的空挡,拎起书包就跑,跟逃命一样。
看来,这几天是不能去shillon家混日子了,大白天的,宁婧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好。但是一出校门,宁婧就看到了阳夏斜斜地靠着他那辆保时捷上,脸上跟被糊了一层冰一样可怕。
宁婧想装作没看到,但是她想多了,这个时间学校的学生都在学校里面忙着学校的装饰,门口敞亮得跟人民广场似的,一个身影出现是有多明显宁婧自己都明白。
“哎哟,这不是阳夏吗?”宁婧挂着一脸心虚的表情,装着淡定喊道。
阳夏的车子绝尘而去,宁婧愣愣地看着车子瞬间消失在路的尽头,甚至没反应过来。
他只放下了一句话,“宁婧,今天晚上八点乖乖来我家找我,迟到一分钟,你就赶紧给自己找好墓地吧!”
但是就在自己寻思过来劲儿的时候,她竟然已经站在了童墨家门口。
她为什么会来这里,她也不知道。
刚准备敲门,门就自己开了,童墨看起来像是正准备要出门,看到宁婧愣愣地站在他的门外,有点不可思议。
“爸爸……”
我只是不想欠她的(2)
童墨对于宁婧的出现的确很意外,他准备出门去新的公司面试,他不想再沉迷在酒吧里面了,这样的生活他已经不想继续下去。或许是因为一个身影总是会给他带来失望。
“你怎么没上课?”
宁婧笑了笑,“不想上呗!”
童墨皱眉:“宁婧,你不能再这么放任自己堕落了!”
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地望着童墨,“爸爸,难道你不堕落?”
童墨把头转过一边,“你跟我不一样。”
“哦?怎么不一样?”
“宁婧,你还小,而且你很聪明,如果你好好念书,你会有一个很美好的未来!难道你就甘愿你的人生在e这样的地方堕落下去吗?”
忽然,宁婧愣了,复杂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童墨,然后宁婧哈哈大笑,笑到眼泪都出来了,才止住,说道:“看来爸爸对于有一个那么优秀的未婚妻很满意啊!但是很抱歉,我没那样的雄心壮志!”
童墨有点生气,“宁婧!你正经一点!”
“我可以真的像一个爸爸一样宠着你,惯着你,把你当成自己的女儿。所以我也会像一个真的爸爸一样为自己的孩子好。可是,这些道理,难道你的父亲没有教过你吗?!”
“父亲?”宁婧饶有趣味地咀嚼着这个词,仿佛在品尝一味很搞笑的食物。
“我的父亲是谁?我怎么不知道?难道你不知道我没有父亲吗?”
童墨顿了一下,没错,他从来不知道宁婧的过去,在e那么久了,他从来没有听e的人说过宁婧的过去,但是他从来没想过,宁婧是一个没有爸爸的人。
“你没有父亲?”
“对!我没有父亲!”宁婧的话很平静,但是宁婧依旧看到了她眼里的那抹不削和憎恨。
或许,那个时候的童墨并不明白,他仅限于惊诧在宁婧没有父亲这件事情上。他甚至一瞬间就忘记了那个时候宁婧眸子里带着痛楚的憎恨。可即使很多年以后,当他再想起宁婧的时候,他似乎才惊醒,那抹夹扎着痛的怨恨,究竟折磨了16岁的她多久。
宁婧看起来是那么憎恨她的爸爸,为什么还要叫他“爸爸”呢?
一时间的沉默,让童墨感觉有点尴尬。他不了解宁婧,一直都不了解,他不知道宁婧喜欢什么,不知道宁婧讨厌什么,不知道宁婧在想什么,不知道宁婧的家庭是什么样的。
最后还是宁婧打破了尴尬。
“爸爸爱阿姨么?”
童墨愣了一下,他不知道为什么宁婧会突然这么问,顿了一下,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就这么回答宁婧:“爱。”
宁婧顿时愣住了,一股酸涩的热流涌到鼻尖,眼圈顿时红了,支撑起一个笑容,问道:“那么我呢?”
“爸爸,你从来没爱过我对不对?”
“在你的眼里,你一直觉得,我就跟e里的那些妖精是一样的,肮脏的,不配你给我幸福。所以跟我上床只是**的发泄而已,对吗?”
童墨顿时惊了,他没有想过宁婧竟然会红着双眼问他这么一个问题。这种问题太棘手,一炮将得他无话可说。
“你为什么这么说?”
就像是触电了一样,宁婧立刻回过了神,突然起身。她发现她失态了。她从来没有哭过,还是因为一个男人而哭的!这不像她,也不是她。爱一个人,怎么会是她这种人能担当的起的!
童墨想拉住宁婧,但是宁婧跑得太快了,跟兔子似的一溜烟就没了。他没拉住,宁婧就出了门。童墨感觉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可是这种想要撇清楚和宁婧关系的感觉是很清晰的。
他大了宁婧十岁。
在宁婧眼里,他都可以做他的爸爸了!不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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