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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知道了诸葛夫人还很虚弱,雍正也不能就这么进去问清楚情况,便问诸葛无为他的房间在哪儿。雍正把诸葛无为送回了房间,留在那儿看着他睡着之后,才再次起身出门。
这一回,雍正召来了诸葛府中的仆从,在仆从的口中得知诸葛夫人是带着几名丫环小厮,并管家忠伯一起出的门后,雍正便让仆从把忠伯找来,想从他的口中得知事情的真相。
见雍正问话,忠伯自无不可说的。
要知道,夫人对他有大恩,自己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夫人受伤,连援手都来不及伸出,着实让忠伯心情憔悴的。只是他年纪大了,又不会法术,无法帮着夫人讨回公道。加之少爷如今年纪还小,道法也才学没多久,更不可能莽撞的把事情告诉了他。
若是少爷一时冲动的跑去找那司马三娘报仇,而出了什么事,自己可就真是难辞其疚了。
如今诸葛府里就少爷一个男丁,虽说流云少爷被带了回来,但毕竟岁数还小,再加上之前也曾听说因为这人魔之子的体质关系,差点儿就养不活的,不由得不让忠伯担心起这流云少爷能不能平安的长大成人了。
如今见雍正问了忠伯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虽说雍正不一定会为夫人特特儿的跑去找司马三娘,给夫人讨回个公道。但只要能得了他的一句话,便也让诸葛家有了足够的理由,可以堂而皇之的把玄心正宗叛徒的名号摘掉,从此把燕赤霞一家子给拒之门外了。
所以,忠伯便不隐瞒:“那日,夫人得了流云少爷的消息之后,便也不担耽,带着前天晚上收拾好的东西,便上了马车,启程去寻了。到了地方,果然就见到了燕赤霞夫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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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离开了玄心正宗以后,燕赤霞和司马三娘就寻了一处山清水秀之地隐居了起来。平日里在街市上卖面为生,偶尔为镇子上的人捉捉妖、驱驱鬼的,日子倒也还过得去。
诸葛夫人到达燕赤霞夫妇所居之处时,燕赤霞正好提前收了面摊回家。在家门口见到一辆马车时,怔了一下,又见马车内走出来一名美貌妇人,立时喜出望外的迎上前去:“这不是弟妹吗?你怎么知道我跟三娘住在这里的?”
“燕大哥。”诸葛夫人想着对方毕竟是自己夫君的朋友,便还是唤了对方一声大哥。“奴家是有事来找你的。”
燕赤霞本身就是个大大咧咧的人,也看不出诸葛夫人的情绪有些不妥,极为热情的就把她和她的管家忠伯给迎进了屋子里。
此时司马三娘已经怀孕五个月了。
燕赤霞和司马三娘成婚已然多年,可不知是缘份未到,还是两人的身子不行,司马三娘一直未能有孕。直到从蓝魔手上接过了诸葛流云,司马三娘就有孕了。
司马三娘觉得诸葛流云是个有福气的,正是因为他带来了福气,自己才能怀□子,所以对才一岁多的小流云很是疼宠。
司马三娘的脾气本就不算太好,怀孕之后便越发的大了气性。偏又不能把气无故的发在一个一岁多的小奶娃子身上,就只能对着燕赤霞发火了。
燕赤霞深爱司马三娘,更何况她如今还怀着自己的孩子,更是愿意对着她做小伏低,把她给宠得更加放肆起来。
今日燕赤霞这么早回来,就是因为司马三娘用传音符跟他说想吃烧鸭,让他买回来,这才有了这次巧遇。
诸葛夫人进了屋子,司马三娘刚刚哄得诸葛流云睡着,听到声响从里屋出来,看到诸葛夫人,想到屋子里的诸葛流云,顿时留了个心眼。
“弟妹怎么来了?还请坐。”司马三娘要倒茶,燕赤霞哪里肯呢,只让她坐着。
诸葛夫人也知道此行一个弄不好就会撕破脸,可是一想到诸葛家如今的情形,便也顾不上这些了。她冷着一张脸,淡淡的说了一句:“大哥大嫂别忙了,奴家此行是有事相求。”
司马三娘知道不对,可是又想不通是怎么回事,便强撑着笑脸:“弟妹且说说看吧,能帮忙的,我必然不会推辞的。”
“奴家是想要把流云给带回诸葛家的。”
司马三娘心里咯噔一声,起了疑心。
蓝魔生了诸葛流云的事,是极机密的。毕竟那是人魔之子,对世人来说很是忌讳,况且蓝魔并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到了自己情敌的手里。
可是,诸葛夫人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这个一会儿再问也不迟。司马三娘笑道:“弟妹,虽说你是流云的大娘,可是若是流云留在诸葛家,日后有谁教导他道法呢?”
诸葛夫人冷笑一声:“莫非留在你们身边,流云就能学会道法?你们能教导他什么?玄心道法?”她挑了挑眉,讽刺道:“别忘了,你们可是玄心正宗的叛徒,按理说就算你敢教,我也不敢让流云学啊。”
“流云到了你身边,难不成就能有出息不成?”司马三娘正是脾气不好的时候,火气便冲了上来:“我还没问你呢,你是怎么知道流云的?又是怎么知道流云在我这儿的?”
“实话告诉你吧。”诸葛夫人也不愿与其虚以伪蛇,便答:“是宗主告诉我的,而且宗主也答应了我,收流云为徒一事。流云做玄心宗主的徒弟,可比做你这么一个叛徒的徒弟要有前途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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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诸葛夫人的话一说,燕赤霞倒还好些,只是阴沉着张脸。
可那司马三娘却立时火气冲天,怒斥道:“你说什么?你竟然要把流云送到金光的手里?你不知道金光说你的夫君是叛徒吗?你竟然就敢、就敢……你不配做诸葛青天的妻子!”
诸葛夫人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这句话!
什么叫不配做诸葛青天的妻子?她不配做?她好好的一个大好年华的女子,在夫君死后,她并不再嫁,反而守着已经破败下来的诸葛府,守着小小的诸葛无为,为了振兴诸葛家,她做的哪里不好?哪里就不配了?
“我不配做诸葛青天的妻子,那你说谁配?蓝魔吗?”诸葛夫人再也受不了了。她站了起来,盯着燕赤霞夫妇的眼神,几乎可以结冰。此时此刻,她再也顾不上要斟词酌句的说话了:“奴家自嫁进诸葛家以后,可以说是克守妇道。夫君在外面斩妖除魔,为了让夫君无后顾之忧,奴家操持家务,只不愿家中的事务耽搁了夫君,甚至还为夫君生下了无为。奴家图的是什么?”
诸葛夫人深吸口气,强自压下心中的酸楚:“夫君之于蓝魔,也许真的是爱情,可那又如何?实话告诉你们吧,在教导无为时,奴家一直告诉他,夫君确实做错了。不是因为他爱上了蓝魔,而是因为他背叛了心中的正义。奴家知道,你们被逐出了玄心正宗之后,一直对金光宗主怀恨在心。可是你们扪心自问,你们的所做所为,真的都对吗?”
“那我们又哪里不对了?”司马三娘抬案而起,怒道:“即使是七世怨侣又怎么样?他毕竟还是个孩子,我怎么能去杀一个无辜的,什么都还不知道的孩子?如果杀了,那我还有人性吗?”
“所以,你想等到他长大了,成魔了,决定要毁天灭地了才杀是吗?”
事实上司马三娘完全没考虑到这些,如今被诸葛夫人的话一嗝,便道:“是又怎么样?”
“这就是你口中所谓的有人性?可是在奴家看来,你也不过是个自私的女人罢了。”诸葛夫人冷笑道。
“别以为你是青天的妻子,我就不敢对你动手!”
“怎么?被奴家说中了心事,你就恼羞成怒了?”
“好,那你说说,我哪个地主自私了?”
“你又哪个地方不自私了?”看着被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的司马三娘,诸葛夫人心中颇有种说不出的成就感。“你为了让自己的心里舒服,就这般放过了七世怨侣,只因为你认为他无辜,是吗?”
“是!”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么司马三娘如今的眼神,已经能杀了诸葛夫人无数次了。
不过,诸葛夫人可不是那么容易便被吓倒的。“你认为七世怨侣无辜,可你是否曾为更加无辜的,无数的平民百姓想想?你的所作所为,你敢让他们知道吗?若是让百姓们知道,你们夫妇两个,可不会被称颂赞美,而只能被怨声载道的百姓们一人一口的唾液给淹死!你表面上光鲜亮丽,其实内心真是龌龊不堪的很啊!”
“你、你闭嘴!”正如诸葛夫人所说,司马三娘确实是有些心虚的。不然的话,依她的性子,早就会因着自己被逐出玄心正宗一事,到处嚷嚷了。可是她没有,因为她不敢。但,即使这是事实,也不表示她愿意去承认自己做错了事。
于是,司马三娘本能的就想要把责任给推卸出去,本能的就要为自己打借口:“你说我自私,我内里龌龊不堪,那你去试试啊!你去试试看,能不能去杀七世怨侣。”
“试什么?奴家还需要试什么?”诸葛夫人的眼睛瞬间就流了下来,看向司马三娘时,眼神中满满的都是仇恨,让司马三娘暗自心惊:“奴家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为了弥补夫君所犯的错误,无为已经是宗主的徒弟了。虽说宗主答应了奴家,必会保住无为的性命,可奴家知道,历代七世姻缘练了玄心奥妙诀之后,又有哪个能平安的活下来的?可奴家还是让他去了。”
诸葛夫人眼神黯淡,声音轻柔的几乎让人听不清:“奴家图的是什么?图的,不过是世人心中的正义罢了。所以,奴家问心无愧!”
说到这里,诸葛夫人的声音又变大了:“可你们呢?事情传扬出去,你们就是人人鄙夷的叛徒!不止是玄心正宗的叛徒,而是整个人界的叛徒!”
被诸葛夫人的气势,和她所说的话给震憾住了。司马三娘忍不住倒退了一步。
一旁一直闷不吭声的燕赤霞赶忙扶住了司马三娘。
诸葛夫人冷冷的看着燕赤霞,可对方却没有那个勇气去回望对方。
诸葛夫人冷哼一声,觉得自己再也无法忍受这里,跟这两个人呆在一间房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种煎熬。“忠伯,流云应该就在屋子里,你去把他抱出来。”
一旁听得极为畅快的忠伯爽快的应了一声“是!”就进了司马三娘方才出来的屋子,果然看到床上熟睡的小男孩。
忠伯环顾了一下四周,见再没旁的孩童,又细细的观察了一下熟睡男孩的眉眼,果然与已故的老爷有些相似,便知道这孩子定然就是诸葛流云了。
忠伯小心翼翼的抱起了孩子,唯恐惊醒了他,把他抱出了房间,便要跟着诸葛夫人一起出去。
这时,司马三娘猛然醒过神来,她如今也闹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思了,只知道自己很恨面前这个女人,因为她揭穿了一切,让她觉得自己无比的丑恶,因此不想让诸葛夫人好过了。
司马三娘一把推开燕赤霞,自己猛的冲了过来,到了忠伯的面前,就要把诸葛流云给夺走。
忠伯自是不肯的。可司马三娘一介女子,忠伯也不可能跟她硬抢,没得让人以为自己非礼了她。
但诸葛夫人却没这顾忌,一把将流云又奔了回来。
两人一番你挣我抢之后,诸葛流云哭了之后,两个女人都有些着急了。尤其是司马三娘,本来怀孕时脾气就比平时要大些,这与人一争一夺之间,司马三娘越发烦躁,下手时便没了轻重,一副极具力度的掌法就拍在了诸葛夫人的身上,然后顺利的夺回了诸葛流云。
可司马三娘还没来得及高兴,便被诸葛夫人身上的惨状给吓住了。
只见诸葛夫人全身瘫软的倒在了地上,一抹鲜血从她的嘴角流出,脸色却苍白的吓人,额角因为疼痛而溢出了冷汗。
司马三娘一惊之下,诸葛流云便被她脱了手,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索性诸葛流云血脉中的魔性让他的身子极能被摔打,这才没再酿成又一同的惨剧。只是这哭声越发的震耳欲聋起来。
燕赤霞的心中只有司马三娘,哪里还顾得上诸葛流云呢。他紧紧以的搂住司马三娘,细声细气的安慰对方,一定会没事的。然后又用着祈救一般的语气,对着倒在地上,几乎不省人事的诸葛夫人说道:
“弟妹,你别怪三娘,她怀孕了,脾气不好,偏你又来惹她,她才下手没了轻重的。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原谅她好不好?”
“大夫,快、快去叫大夫!”忠伯看着诸葛夫人,也不敢乱碰,生怕造成二次伤害,只能赶紧的叫跟来的仆从快去请大夫,至于燕赤霞的话,他权当耳旁风,连听都不想听,更别说理了。
而那燕赤霞却仍在那儿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