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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他的吻落下,刚开始是温柔的,只是在她的唇上微微一点,略做摩擦。他的喘息很重,另外那只手松开了任非的手腕,伸到了她的背后,狠狠的箍着她,只是他单方面的压迫还不够,他也要让她靠近自己,有多近,就靠多近,直到合为一体,再也不能分离。他很想她,真的很想她。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随后,他的吻渐渐变得强硬,舌头像是在冲锋打仗似的,一遍遍的攻城掠地。任非刚开始有些发懵,没想到他竟然会这样,相比起被脑中一遍遍的热血上涌,她感觉到更多的是一种耻辱,你不要我的时候就无情的把我推开,现在又这样随意亲吻。她逃不出他的力量,只能紧紧的咬着牙关,不让他有机可乘。
林溯云倒也不急,慢慢的缓了下来,用细嫩的舌尖一遍一遍的舔舐着勾勒着她的唇形,弄得她有些痒痒。他极有耐心,一次次的叩启任非的牙关,即便无果他也不曾恼怒,只是一次次的引诱,一次次的厮磨。热气,温度,包围在两人的身边。
终于,任非有些放弃了似的松开了牙关,她有些主动的去搂他,林溯云先是一愣,但两人的舌尖还是明显的纠缠在了一起,更多的,是她的要求。任非伸手去摸他的腰身,十分熟练的解开了他的腰带,她已经不是刚才那般完全被他挟制,她得空还慢悠悠的说了一句话,“王爷玩完了之后,可别忘了奴婢啊,不然小郡公可是会怪罪的。”
林溯云原本有些迷乱的动作竟然一下子停住,他往后退了一步,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女子。她仰着头,直直的盯着他,早就知道他会这样,太容易到手的,他反而觉得无趣。
她刚要说些什么赶他走,他却只是冷哼了一声,十分鄙夷的看了一眼任非,转身向外走去。“没错,你不是她。她不会这样。”
这样什么?不知廉耻?任非在他身后冷笑了一下。
没想到他未走出五步,身子就斜斜的向一旁栽去,他一手撑在墙边,斜倚在上面。他不说话,只是用另外一只手揉着太阳穴,任非在他身后看见他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整个人的气劲儿都没有了。她咬了咬下唇,是他的后遗症,头又疼了,每每疼起都像是脑袋要裂开了一样。她想了想,还是往前走了两步,低声问道,“王爷可需要我叫人过来?”她不能像以前一样伸手给他揉捏穴位,她已不在是任非了。
“叫人?”林溯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身后那人怎么解释?”说完,他又闭上了双眼,明明苦不堪言,表情却还是一如平常的安静,他在旁人面前逞强的性子总也改不了。
任非犹豫半晌,最后还是慢慢的走出了小巷,她步子越来越快,越来越急,直到走到井边才伏着井沿儿大口大口的喘气,眼泪细细碎碎的流了出来,一滴一滴的坠入井里,看不出任何的痕迹。她用力握住井沿,冰凉的石砖粗细不平,铬的她双手发麻发胀。为什么要这么作践自己?为什么要留在这里?为什么要凭添的受这些委屈?!
未曾有片刻,她擦干净眼泪,拿起一旁沾湿了的手帕,又走回了小巷,这时的林溯云已经跌倒在小巷中了,她就蹲在他的身边,替他擦脸。不能为他驱除疼痛,那么为他擦擦脸上的冷汗也是好的,就当做还他多年以来的虚情假意了,这样下次再见,两人便是毫不相欠。
未曾多想,林溯云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非儿。”他的口气很坚定,吓了任非一大跳。
她摇头,“奴婢姓秋,叫夕颜。”
对方却再也没有说什么,任非仔细看去,他原来已经疼的失去了意识,只是单纯的喊了一声呓语而已。她这才舒了一口气,想想周围多脏,她便跪坐好,把林溯云的头搁放在自己的膝头。就一会儿,她小声的和自己说,就一会儿。
她不擅长这个姿势,没过多久脚踝和膝盖就开始微微的发麻,时间好像过了很久,她有些受不住了,才稍微动弹了一下,却没想到林溯云却又一下子抓住了她,“你要走?”
任非一愣,旋即才明白他早就醒了,亦或是根本没有疼到失去意识。“襄王好演技。”她冷嘲道,旋即扯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将欲离开。
身后的男子突然出声说道,“你不是她,真的不是。” 他撑着自己的身子坐了起来。语气中却有无数的寂寥,好像要把心里某个地方满满的撑破,突放出来。
“早就说了不是。”任非猛地站起来,在来之前萧唐就给自己简单的易了下容,这里多一点,那里少一点,猛地一看和以前的任非有八成相像,可是仔细看上去又是有着极致的分别。褚贺良也说过,她的眼神变了,已经不是刚来的时候那个有些怯有些空洞的任非了,她现在是秋夕颜。加上那男子刚才两记巴掌,现在大约是连六成的相似都没有了。“我去找人来接王爷。”她略略的说了一句。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好。”他仰起头,用下巴点了点她的衣衫,“整理好了再出去。”
任非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的一阵已经让自己衣衫不整了,要是冒冒然跑出去,只怕会引人误会。她又不肯在林溯云面前收拾衣服,只能一咬牙说道,“我知道了。”虽然很荒诞,但是两人之前的气氛却是好了很多。
“我的大麾。”林溯云又问了一句,“你要是冷,为什么接过去不穿?”
任非愣了一下,说道,“你让我帮你拿着不是?”
“那不就是让你穿吗?”
任非叹气,“王爷,我是奴才,你让我帮你拿着衣服,我怎么能转手自己穿上?”他还当她是自己的王妃呢?
林溯云眨了眨眼睛,似是没有想到这个问题,过了半晌才反映过来,摇头苦笑道,“对不起,我那时候有些走神。”他此刻已经不把她当作任非了,便恢复了以往的温润,对所有的人都温柔和睦。
“小秋。”巷外有行椅碾过的声音,殷奕似乎在阴影的尽头向里面看着。他轻轻的唤着她的名字,“你在里面吗?”
任非看了一眼林溯云,他侧身贴在墙沿,一声不吭。任非应道,“少主,我在这儿呢。”她指了指地上躺着的男子,轻声的回头问林溯云,“这人怎么办?”
林溯云摇了摇头,又摆摆手,示意让她不用管,只自行离去就好了。任非这才一步一步的向着外面走去。“少主。”她走到殷奕身边,头发凌乱,衣衫不整。
殷奕看着她的表情有些莫测,他轻声问,“怎么了?遇见什么人了吗?”
任非想了想,说道,“遇见一个不知分寸的人。”
殷奕知道林溯云在巷内,他自从看见林溯云突然离席,任非不见,就悄悄的借故出来,从林溯云救她,到强吻,到他们平和的说话,他都看在了眼里。
他冲任非摆了摆手,让她凑过来,伸手给她把身上的衣服系好,动作温柔妥贴一丝不乱。直到最后,他让任非低下头,他伸手给她把凌乱的头发放了下来,又简单的给她绾了个发髻,把额前有些凌乱的头发往后拂了拂。任非有些发愣,不知所以的就让他整理了一番。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是那人打的?”语气有些冰冷,和刚才那温柔的举止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任非点了点头,扶坐在殷奕的行椅旁,只觉得有些委屈。这和同林溯云在一起不一样,林溯云让她警觉,让她坚强,可是殷奕这样,却让她一下子软了下来。
“是我不好,不应该让你来。”他伸出一只手搂住任非的肩膀,“可是不让你来,又是对你不好,你总该多看见点东西。”
他抬手,用食指轻轻的勾起任非的下巴,鬼使神差一般,轻轻的吻了下去。
林溯云在巷子里,看见阴影的尽头,有光的地方,面目如玉的男子浅吻着那个刚才还故作坚强的女子。他看见他柔嫩的唇轻轻的点在了她流泪的地方,舔舐干净了她的眼泪,她不曾在自己面前展示的眼泪。女子表情有些惊讶,却不拒绝,也许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林溯云转头,看了看自己脚边躺着的男子,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殷奕用眼角瞄了一下阴暗里的林溯云,原本温润的眉目竟然有了些妖异的感觉。他轻轻的拍了拍任非,“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美食意外
回到拢华山,任非第二天竟然破天荒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做,莫笛昨天夜里就被殷奕派走了,至于是做什么,他也没有说。只是临走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头走了。那表情,要是非得形容的话,就像被冷落了的小媳妇对着新得宠的小丫鬟的各种怨念。幸好,任非未曾经历过,她也体会不出来。
她本来想去找乌平,觉得他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陪自己跑几趟山算了,结果竟然听说乌平昨夜从外面回来被人打了一顿,至于对方是谁,乌平只是说天太黑他没看见,但是没有一个人相信。骗人,他又不是手无寸铁被人从背后袭击,看那伤势,大约是好一阵折腾,他眼睛又没瞎,怎么可能没看见。
任非趴在乌平的窗口和乔歌一起往里探头,看着躺在床上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乌平,这惨的,平时本来就平直细小的眼睛竟然被挤的完全看不见了,脸上比起前一段时间的任非有过之而无不及。更让人啧啧的是,他左眼眼角也有一块伤痕,比任非的那块大上了两三倍。任非看见,顿时长大了嘴,满脑子里就是萧唐那貌似玩笑的话,“不然我也把乌平打一顿好了”,“噢,他逃跑快?我倒是想试试了”。
乔歌一推任非的胳膊,“哎,你说是谁打的乌平啊?昨天他回来拢华山还是好好的,半夜就出去一趟上个厕所,竟然变成这样。”
任非虽然觉得是萧唐,却也不会随便把他供出去,“不知道,我昨天晚上和公子在殷府呢。拢华山也不会有随随便便的人进来吧?”
“肯定不会。”乔歌从地上捡了个石头,往乌平的枕头边上一扔,见他一点反应都没有,便又说道,“也就是说,这打人的只有我们剩下的七个人了。”她掰着手指数了数,一个一个的排除,“褚贺良懒,肯定不是我,莫笛被派出去了,满箸也不是这样的打人方法,庞傲不会这样做,孙错无动机,萧唐……”她顿了顿,“萧唐……”
任非吞了一口口水,“萧唐那么小一个,能打的过乌平吗?”
乔歌扭头看了一眼任非,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能,绝对能。”随即,她又开始皱眉头,“可是他有什么动机?单纯的玩乐?这小魔王的喜好终于转到男人身上去了?!”她开始喜笑颜开,终于终于,终于能摆脱小魔王的阴影了,虽然最近他已经收敛了很多。
任非干笑了两声,果然还是太小看萧唐了,之前还担心他除了魅术不会其他的功夫,现在看来自己果然是白担心了。只是……她看了看床上躺着的乌平,没想到他真的下手了……还下了这么狠的手……
“对了!”乔歌突然把脸凑了上来,其实乔歌也有一个奇怪的毛病,就是喜欢闻,好像能从一个人的身上嗅出他是不是在说谎似的,任非一直担心殷奕要是交给她一个不太爱洗澡的任务目标,恐怕就是得出乱子。“你昨天和公子那么晚才回来,回来的时候状态十分不对。老实交待,怎么回事?!”
任非一愣,昨夜和殷奕从辅国将军府出来,她直接就愣的不能说话,因为殷奕在把手搭到她肩上的时候竟然点她穴,让她动弹不得,那时候原本只是有点委屈开始流眼泪,结果后来竟然被他那么温柔的舔舐了下去。柔嫩的唇有些冰凉的附在自己的脸上,舌尖轻柔的把自己的一滴一滴的泪珠卷走。她仰着头,只能看见渐落的光芒洒在他漆黑的发丝上,映衬出一阵一阵的光晕,然后随着他唇角的上移,看的见他俊挺的眉目,也许是光晃的眼睛有些发晕,任非觉得好像曾经见过这样一双眼睛,温柔倔强,有些不甘,有些气恼,明明是极平静的眼神,里面却映衬出了好多东西。
他再抬起嘴唇的时候看见她的表情,竟然抿着嘴笑了,他附在她的耳朵边微微的喘息,轻声说道,“那边有人看着,不会多想,只会以为我们俩个偷偷在这里做些什么。”随即,他的手轻轻一掠,给她解开了穴道。任非隐约间看见了假山之后有个影子一闪而逝,因为这样的原因,她才没有反手打殷奕。毕竟短时间被三个男人以不同的方式亲,感觉不是很好。
后来殷奕托辞说自己有些不舒服,便先带着夕颜回了殷府。
殷府后园已经点起了灯,任非推着他的行椅正欲回房,却被他叫住,说池边光景好,稍微停停。任非只得推他在池边,他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变出了一盒鱼食粉,细细的洒在池面上,虽然是冬天了,殷府的池塘却没有结冰,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