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飞刀之南柯[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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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飞刀之南柯[壹]-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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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治住江湖人的,大约也只有江湖人。
  
  
  
  三日之后,比皇上的金丝甲下落更为吸引人的传闻在京城蔓延了开来:那文物双全的效力探花,竟然大开宅门,广食宾客。
  一时间不仅京城之中武艺高强的人跃跃欲试,中原各地也都兴起这个消息。
  首则李寻欢的飞刀已经是后来居上,学武者自然想要一睹风采,二来很多高手也厌倦了漂泊贫瘠的生活,渴望得到官家的赏识,所以应征者必然不少。
  但凡路过李园,便能看到它门里门外难得的热闹景象,让小李探花的名声一如战国诸位贵公子,顷刻大噪。
  
  而南柯再次醒来,已是三日之后。
  她其间服下好些调理气血的汤药,感觉已经稳定了许多,但是由于内伤过重,恐怕还要休息许多时候。
  因为身体依旧虚弱的关系,南柯并没有出门去,可仍能感觉到李园似乎变得热闹了许多,就连极关心她的李寻欢,也会时不时的离开。
  正巧这天林诗音又来探望,南柯躺在那儿终于忍不住问道:“小姐,到底怎么了,哥哥在做什么。”
  林诗音给她刚煮出来的参汤,回答道:“表哥传出消息要广交天下豪杰,有很多高手前来拜访,自然要好好款待。”
  南柯感觉奇怪:“为什么?”
  林诗音道:“表哥从前就与人结仇,现在更是遭人记恨,这李园若无人看守,迟早会有灭顶之灾。”
  南柯想了想,淡淡的说:“他自己愿意就好吧。”
  林诗音给南柯舀了勺汤递到嘴边:“表哥本来就喜欢交朋友的。”
  这举动吓的南柯立即挣扎着起身:“小姐,我自己来。”
  说着就抢过碗去。
  林诗音苦笑:“现在你不该叫我姐姐了。”
  南柯摇头,却没有吭声。
  林诗音又说:“前天沈大侠和朱姑娘离开京城了。”
  南柯问:“去了哪里?”
  林诗音摇头:“我不知道,他们这样的神仙眷侣,必然是四海为家的。”
  南柯沉默了会儿又问:“王怜花呢?”
  林诗音回答:“我也不知道。”
  南柯低头喝了几口汤,感觉倦了,又放下碗呆呆的靠在床边,像是在积蓄勇气,过了好半天才抬头说:“小姐,你若生我的气就说出来好了,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抢走了你的幸福。。。”
  说道这个林诗音有些动容,轻轻的回答:“我不恨你,这是我和表哥的事情。”
  南柯咬住了苍白的嘴唇。
  林诗音又露出了微微的期待:“你会和他成亲么?”
  南柯迷茫的愣了愣,答不出来。
  林诗音如同看到了渺茫的希望,忽然睁大双眼,转而又生出些坚定的决心。
  一个决定等待的女人,往往会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毅力。
  然而南柯没有看到。
  或者说她看到了又能怎样呢?
  
  
  
  比起李寻欢的风光,进来胡云冀的日子却不太好过,自皇上转而把追查黄金甲的任务交给他后,可谓是毫无进展,而眼看期限已到,恐怕好端端的立功机会就会变成引发皇上震怒的灾难,所以这位刑部新秀自是愁眉不展。
  谁知正已失去斗志之时,他的府邸却来了个意外的客人——自称李园家奴的男子。
  胡云冀大感惊奇,走到客厅一看,果然是穿着干净低眉顺眼的模样,不禁奇怪的问道:“你说要有消息告诉我,是什么?”
  那男人朝四周看了看,挤眉弄眼。
  胡云冀顿时会意,挥挥手道:“你们都下去吧。”
  随着那些仆人离去,男人在悄声说:“小得叫逢顺,在李园做工五年了,今日来叨扰大人,实在是有不能不说的大事啊。”
  胡云冀皱眉:“难道李兄有什么麻烦?”
  逢顺面露鄙夷道:“他能有什么麻烦,他现在乐得很呢,大人您有所不知,那宫里丢失的金丝甲藏在李园东厢,正是李寻欢自盗出去的。”
  胡云冀根本不信他说的话:“那宝物是李兄献给皇上的,又怎么可能偷走。”
  逢顺道:“李寻欢表面上安心做官,其实私底下和江湖匪类勾结不清,他好武已不是什么秘密了,金丝甲刀枪不入,李寻欢岂能不起贪心,他这么做就是知道不会有人怀疑他,就想靠这宝物称霸武林呢,最近李寻欢猖狂极了,竟然锣鼓喧天的欢迎起那些流盗来,大人您还不明白么?”
  胡云冀听的将信将疑:“你有什么证据?”
  逢顺狡黠的笑道:“小人敢来高密,就敢陪您去搜,只是搜到了金丝甲,您可别亏待了小的,若是从李园逃出时露了马脚,小人早就横尸街头了。”
  胡云冀本来已经不抱有希望了,但是现在心里却又悄悄一动:李寻欢与武林人士的闹剧的确不寻常,而且他自小就杀人夺命,可不是文弱书生那么简单,这个逢顺都敢出门作证搜查,还能有假?大不了搜不到时再把责任退回去便是,也好过灰溜溜的进宫挨骂。
  琢磨完,胡云冀笑道:“好,你随我去!”
  
  
 
作者有话要说:被HX的事弄得头大,忙着改文去了,更新较少,见谅。




137—140章

  
  
  正值晌午,李园又在庭院前大摆筵席,这来的都是江湖豪客,自然不怕冬寒,一个个举杯畅饮,把平日风雅至极的梅林染上了江湖的豪气与喧嚣。
  李寻欢自是有心收门客,一边礼貌敬酒,一边细细打量仔细品评,正在此时,忽然又两队锦衣卫粗鲁蛮横的闯了进来,把阻止的仆人狠狠推倒在地。
  从大哥死后,李寻欢收敛了许多,平时与他们井水不犯河水,但此刻见状也不近怒火中烧,大步上前皱眉道:“你们干什么?!”
  一声朗笑从队伍后面传出,而后打扮讲究的胡云冀走上来道:“李兄,打扰了。”
  李寻欢与他交情浅淡,虽从前共商过弹劾汪直的奏折,但不久失败,感觉此人不足以共事,便也没再继续来往,他此时愣了愣,而后淡淡的问:“胡大人有何指教。”
  胡云冀大方的与满园的刀客剑士举手招呼:“各位,实在抱歉了,在下接到线报说李寻欢盗取了皇家宝物金丝甲,特来此搜查,打扰了各位雅兴!”
  “你胡说什么,那金丝甲明明是小李探花献给皇上的!”一个壮汉起身气道,他虬髯满面,江湖人称铁传甲。
  胡云冀笑笑说:“在下也不相信李兄是这种人,但因事关重大,不能不查呀。”
  李寻欢冷静的问道:“是谁告诉你的?”
  胡云冀问:“你有没有个家奴叫逢顺?”
  李寻欢点头:“有,但他为人老实,不会信口雌黄。”
  不料畏畏缩缩的逢顺却忽然从高大的锦衣卫后冒出头来,结巴的说:“你,你作恶多端,我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李寻欢对此感觉十分诧异,他看着自己熟悉的仆人,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
  胡云冀道:“所以我也很难判断,李兄若身正不怕影子斜,不如叫在下搜查一番,也好有个交代。”
  李寻欢根本没见那金丝甲,顿时说:“好,但如果搜不出来呢?”
  胡云冀弯腰:“在下愿回来赔礼道歉。”
  李寻欢挥手道:“你搜吧,但不要惊扰了我娘。”
  胡云冀笑:“是。”
  说着就与锦衣卫打了个手势,带入朝内院走去了。
  
  这本是毫无理由的冤枉,结果一柱香的时间之后,那胡云冀又满脸得意的带着逢顺回来,一手拿着金丝甲,一手拿着些信件,走到他面前说:“李兄,这如何解释?”
  李寻欢早已做好这种打算,只是轻声道:“拙劣的陷害。”
  可是胡云冀却把那些信举在他面前问:“那这也是陷害?你父亲我们的李尚书,与多位官员通信抱怨皇上和汪公公,还密谋刺杀他,也是陷害?这些与金丝甲待在一起,可是没有错吧!”
  李寻欢从不知道这些事,他看着一堆信封上各个朝廷要员的名字,神情僵愕。
  胡云冀把证据往怀里一抱:“对不起了,我必须把这些东西呈给皇上。”
  说完,就率队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刚才就血气方刚的铁传甲立即冲了出来,挡住他道:“你这个小人,分明就上来找麻烦的,称兄道弟却根本不懂义气!”
  胡云冀身为官员,皱眉鄙夷的看着这个穿着粗布衣的男人问:“你想干什么,想坐牢吗?”
  此时李寻欢才开口道:“铁兄,让他走。”
  铁传甲虽不情愿,却也让开了路,瞪着铜铃大眼像是随时要扑上去似的。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起。
  李寻欢本来就为了南柯和李园的安危伤神不已,现在牵扯到父亲,就更没有那么简单了。
  也许当务之急就是去通知李尚书。
  但恐怕凭着东西厂与锦衣卫抓人的速度,却已经很难见到了。
  
  
  
  南柯一直卧病在床,是到了晚上才听侍女说起这件事情。
  李寻欢早就去见皇上了,却一直未归。
  她当然会担心他及李园的安危,也不顾自己伤痛,坚持要起身去宫里看看。
  侍女们扭不过,只得给她披好衣物,扶着南柯出去乘轿。
  
  夜晚的宫门高大森然,看起来很可怕很压抑。
  南柯隔着窗帘递出金牌,很快就被放行了。
  她五脏六腑都像移位了似的,面色白的怕人,一半是伤势过重,一半是内心不宁。
  当权者最忌讳下属暗自勾结行事,也许别的问题还可以求情服软,但自古以来因为结党营私而落马的大官岂不是数不胜数?
  朱见深会原谅李寻欢的父亲吗,他。。。会原谅李寻欢么?
  南柯不知道。
  但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会和他一起承担。
  
  御书房外总是最宁静的地方。
  南柯透着车帘的缝隙远远地看去,竟看到李寻欢跪在房门之外,那笔直的背影在这样的黑夜之下,显得有些孤单。
  她心里一沉,正好马车忽的停了,领路的太监道:“公主大人,这已是重地,还要麻烦您走过去了。”
  南柯点点头,立即被搀扶着下了马车,焦急的差点摔倒,抬声叫道:“哥哥,哥哥。。。”
  李寻欢想要见气急了皇上一面,本来已经跪的有些僵了,听到后诧异的回过神,看到瘦弱的南柯步履不稳的跑到自己身边,不禁皱眉道:“谁让你来的。”
  南柯跪到他身边担忧的回答:“我怎么能不来,你爹他。。。怎么养了?”
  李寻欢摇摇头。
  南柯叹息道:“怎么会出这种事情。。。”
  李寻欢轻声说:“你不懂,回去吧。”
  在这个年代入朝为官,不结党是自毁前程,而结了就要做好一切准备。
  能够坐到尚书这个位置,没有任何事情是轻而易举的。
  南柯黯然叹息:“你要求皇上,我就陪你一起求,这样我还会好受些。。。虽然他未必肯见我们。”
  李寻欢淡淡的说:“我爹身体不好,不能承受了牢狱之灾。”
  南柯猛地抓住他的手腕说:“哥哥,你可别做傻事,这可和江湖上不一样。”
  李寻欢没回答,但是每个孩子都不会对父亲的安危熟视无睹,每个人保护自己双亲所可以付出的代价,都没有底线。
  
  朱见深坐在御书房内简直已经恼怒至极。
  他瞪着桌前众大臣写给李尚书那些忠肝义胆的心,忍不住泛出了愤怒之情。
  身为少年皇帝,朱见深所做的所付出的已经不算单薄,他对于臣子的信任和宽容,也足以逃脱苛刻这个名声,但还是出了这档子事,而且牵连甚广,恐怕查下去所揭露的事实,便已经不只眼前这些了。
  正在默默运气的时候,在旁候着的小太监走上前来禀报道:“皇上,解忧公主也来了,陪着李大人一起跪在外面。”
  朱见深愤怒的猛拍桌子:“来!来!都干什么来!他们这样背叛朕,还想要朕替他们着想?”
  小太监收了南柯的好处,不禁劝道:“皇上,公主大人有伤在身,在外面天寒地冻的,恐怕。。。”
  朱见深哗啦一下把面前的笔墨全扫到了地上:“让她回去!”
  小太监立刻噤声。
  朱见深看他快步走到门口,忽然又轻声道:“让南柯进来。”
  小太监问:“那李大人呢?”
  朱见深说:“跪着!”
  小太监赶紧跑了出去。
  
  
  
  经过这样一折腾,南柯便更觉得内伤隐隐作痛。
  她被搀扶进屋来的时候,已经面无人色了,就连嘴唇也染了淡淡的青,如同随时会倒下似的。
  朱见深冷漠的看了眼,哼道:“你都这副样子了,还跟着淌什么浑水?”
  南柯跪倒在地轻声说:“李园把我养大,李家人对我恩重如山,如今他们蒙难,我怎么能置之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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