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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道是痛苦,明知道是心碎,为什么还要去碰的。离开,不好吗?
“溟沨,我想见皇上。”云心若看了看欲言又止的溟沨,怎么能不知道,他后面的意思,但是,她舍不得,舍不得离开他的生命,就算他已然忘记她。
如果留下的唯一可能性是那个人,那么,她愿意去赌一次。
“不行,绝对不行。”溟沨拒绝,她这不是找死吗?皇帝本来就对他有偏见,从知道她的存在时起,就不曾放下对她的杀心。
云心若看着桌上的夜明珠,柔和的光,照着整个房间十分的舒心,只是,此时,却没人去欣赏了,“溟沨,我知道,我要留下,就只能见皇上。你会帮我吗?溟沨?”她声音轻轻的,却有着让人无法拒绝的坚持,而溟沨的那个不字,始终没有再次说出口。
第二日,流汀楼门口前,云浅衣含笑走进去,而溟沨与云心若站在远处,红衣飞起,决然的清寂。
“国师醒来,会爱上他第一眼看到的女子。这就是忘情水的真正药效”溟沨看着远处,眼中灰暗。“这样你还愿意留下吗?”他给她最后一次机会,最后一次,如果,她还是坚持,那么,他,也绝对会好好的保护她,就算,拼上他的性命,这是,他答应过国师的,护她安全。
“恩。”云心若轻应。我要留下来,只是只有她知道她的心越来越下沉,越来越痛,无法制止。
青寒,真的会爱上云浅衣吗,真的,会吗?
“你真是傻女人。”溟沨叹息。
“青寒也曾这么说过。”她眸里带着笑,却是心酸无可奈何。
009 与皇帝的对决
“皇上来了,我带你去见他。”溟沨看到一抹明黄的身影出现,转头对云心若说道,只是眼中还是难掩的担心。
萧瑾瑜坐在隔壁的屋子里,一墙之隔,他看着白色的墙面,心时感叹不已。
他的九弟就要醒了,不久也要办喜事了。
一名贴身侍卫突然出现,在他耳边说了一些什么。
危险的气息出现在他脸上,他一笑,带着残酷的痕迹,转身坐下。
云心若跃过门口的侍卫径自走入。
房内,一名身着明黄锦衣的男子坐在椅子前,他就是青寒的哥哥,当今的皇帝萧瑾瑜。也是他拆散了她与青寒人。
萧瑾瑜冷眼看着门口的女子越走越近,只及清秀的五官,瘦的不见几两肉的身体,这种姿色,他的九弟真是眼睛不知道长到那里去了,才会爱上她。简直配不上他,至于那个云浅衣,先不说是魄月之主,就是那个长相,配青寒也是可以凑合。但是,她,云心若,绝对不行。
“大胆,见了朕。居然不行礼。”萧瑾瑜拍了一个桌子,冷哼一声,首先给她了一个下马威,眼光如冰似刀,直直划向眼前的女子。
云心若清亮眼看向他,不畏惧,不奉承,不当他是皇帝般敬畏。
“你大胆。”如果不是念在自己曾今答应过不杀她,那么,他现在早就直接将她拉出去杀了,从没有人拿这种眼光看他,这个女人, 真的活的不耐烦了,如果她真的不想活了, 那么他可送她一程。这是她自找的,可怨不得他。
云心若背脊直直挺着,清秀的脸上平静淡然,也没多余的话,直接说出她的要求,“皇上,民女要留在国师府。”声音不备不坑,不低不高。让人听的出恭敬,却没有半点卑微。
萧瑾瑜从椅上站起,起步走到云心若身前,冷眼睨向她,嘴角嘲讽的挑起。“你要留,好啊,留下,就得死。”
他巴不得她留下,难保有一天,溟沨不会背叛他,难保青寒永远不会想她,所以,她最好,还是死。这才是,万无一失的办法。只是因为有言在先,所以,他不会将自己的所说出去的话收回,但是,如果,这是她自己要求的,那么,就不要怪他心狠。
看到萧瑾瑜眼中自然流露出的杀机,云心若低垂下眼眸,果然最无情是帝王家。看来溟沨都被他给骗了,他,是从没有放弃要杀她的心。
“皇上真要杀我?”她突然再度抬眼直视着他那双晕满寒冰的眼,没有半点惧色。
萧瑾瑜背过手,很不满意这个女人现在的神情,声音又冷几分,“如果你想死,朕当然会成全你。”
“皇上,忘记了水车了吗?”云心若开口,看到萧瑾瑜面色一沉。她笑了,一抹淡然看透世情。她怎么可能会让自己死,她怎么可能舍得离开青寒。所以,她有一个最自己最有利的筹码,也许真是幸运,那时的一时兴起,今天,却是救她的最好筹码。
“你……”萧瑾瑜懊恼一声,恨的咬牙切齿。。自是想起来什么?
010 留,苦难的开始
“皇上,不会忘记,当初我与青寒制作成水车,皇上曾经所说过的话吗?说是要对我们论功型赏。”
云心若看着萧瑾瑜淡淡开口,秀眉轻挑,“怎么,皇上要反悔?”
“你威胁朕?”萧瑾瑜森冷的看向面前的女子,好大的胆子,竟敢这样对他说话,可是该死的,他确实说过这句话,他根本无从反驳。
他是皇帝,所谓君无细言。一言既出,自是无法反悔。
“民女不敢,民女,只是想要留下来而已。”云心若低下头,不让他看到自己眼中的苦涩。
此时,室内一片诡异的安静。是生是死,是走是留,都是在皇帝一念之间。
萧瑾瑜危险的看着她,忽然,他紧绷起的肌肉放松下来,眉目舒缓,谐美顿生,慢条期里的说,“好,你要留下,朕就要你留下,朕要你亲眼看着青寒与云浅衣成亲,相亲相爱。你不是很爱青寒吗?那么你就,生不如死吧。”
说完,他甩袖,回到桌前,坐下。
云心若目光清清淡淡的,阳光此时照进屋内,染了满室微黄,突然,她嘴边扬起一团笑花,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清淡无尘,如同悬崖下开放的白兰,默默开放,独自成蕊。她的笑,干净,却悲伤。总会让人的心缓缓流过一点酸意。
萧瑾瑜突然握紧手掌,其实他还很多的话要说,可是看她这样,他竟然没有说的欲望了。不知道为什么,此时,这个女人,很让人心疼。
如果除去一切,单按人来说,这份勇气,这份爱青寒的心,真是世间少有。他对她的认识,也开始改变,但是,这些,都不会影响他的决定。
“你下去吧。”他摆手,实在是不愿意再见这个女人。多见一眼,他好像就会多生出一些愧疚。他是一个好皇帝,但是却也是一个好哥哥,也许,真的除去魄月 ,这个女子比之云浅衣要好很多,更适合他的弟弟,可惜,一切都是也许。。预言还在,一切都在,一切也都晚了……
溟沨说,那种药一旦吃下,一辈子都不会想起来,他会忘记她的一切,只会爱上睁开眼时第一个看到的女子。
云心若走出房外,阳光透过竹叶照在她的脸上,她伸出手挡住,脸上留下一片暗淡的光影,转头看向那扇紧闭着的大门,她捂住胸口,任疼痛蔓延全身。
青石小径上,两边的青竹在细风中不停的摇起,少女的瘦弱的身体慢慢消失在尽头,偶而,她会回头看一眼,但是每次都会有泪涌出。
走到心水小筑,一如既往的风景丝毫未变,可是实际上却改了太多,她坐到竹椅上,闭眼间,男子如莲般干净的笑恍若就在眼前,眉间的朱砂鲜红红血。
一片竹叶飘到桌上,她拿起放在桌上,青绿竹叶,清淡的竹香。
她仰起脸,一串冰冷的泪痕划过。
一片落叶会惊动整个秋天,一朵过眼的云会叫醒一世的沧桑,一个擦肩的人会轻轻摇落你所有的盼望。。。。
她的幸福,还有吗?
一个人的心死,一个人的绝望,她,还要继续承受。
011 被夺去的记忆
流汀楼内,萧青寒静静的躺在床 上,一动不动,只是相比于从前,现在的他肤色红润,不复前几天的苍白,浅浅的呼吸声不停的响起,均匀有力,让坐在床边的女子有些局促不安。
这是第一次,她是如此近的看他,
她的脸如朝霞一般染上两片娇艳的红霞,写满心事的美眸里春色一片,似情,似爱,似羞,似媚,没人知道她有多么爱这个男子,现在,他终于要属于她了。真的很像做梦一般。很美丽。
皇上说他醒后,会爱上第一个看到的女子,那么他睁开眼的一瞬间,他真真切切,完完全全的属于她。而她将以魄月之主的身份嫁给他。她最心爱的男子,这天下唯一的青寒国师。
而日后的她将是这世间最尊贵的国师夫人,他会爱她,会宠她,会吻她,他会对她做夫妻间最亲密的事,想到这里,她的脸越发的潮红。羞色难挡,她怎么可以想到这些,简直是太羞人了。
抬起玉脸,她的手指突然一僵,只见床上的男子早已睁开双眼,眼中深酝光华,却清冷一片,看不到任何情绪。慢慢的,他的脸上笼上一层深色的阴影,淡漠的孤冷。让人,不寒而栗。
冷沉的声音响起,“你怎么会在这里,云浅衣?”
云浅衣一惊,只感觉到一阵冰冷的寒意慢慢的渗到骨头里。
好冷……她退缩了一下不敢再看那双清冷的眸子。
怎么回事,不是说国师醒后会爱上他第一眼看见的女吗?怎么会这样,他的眼中根本不似看爱人的眼睛,而她,看到是他的脸上冰冷的可以堆起雪花。
难到她被骗了,皇上也被骗了,他们都给那个红衣妖男骗了。
那药根本,根本就是假的。
“出去。”男子不由她多想,冷哼一声,刚醒来的他中气十足,丝毫没有久睡的萎靡不振,清冷的眼如清泉水一般,倒影着眼前女子的可笑与卑微。
“我……我……”云浅衣站起身,再看了一眼国师张冷若冰霜的脸,提起裙离开。现在她连一秒都呆不下去,她被国师那双眼看的全身冰冷的不言而喻。
希望过后,是最深的失望,她现在是彻底的体会到了。
什么叫从天堂掉下地狱,她也知道了。
萧青寒冷眼看着云浅衣离去,才掀开被子,穿鞋,着衣,向来他都是自己亲力亲为。这些事都不假于人手。
突然,他的手伸向额头,有什么东西一次而过,却无法抓住。
似乎,他失去了很重要了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而这时在隔壁的房间内,溟沨,黎昕,还有萧瑾瑜三人各自站在一个位置,彼此气氛难定。空气里带着诡异的安静。
黎昕线条分明的脸上笼罩着一层寒霜,他闭着双眸,唇角紧紧抿起,眉宇间多了几分冷冽之气,黑衣裹着的高大身体靠在墙下,不发一言。
012 意料之外
而萧瑾瑜喝着手中的茶,桃花眼紧眯,看不清情绪的脸绷紧,一杯接一杯,不一会,一壶茶早已进肚。
溟沨嘴角挑起,似讽似嘲,让人看不透的黑眸却缓缓流过一丝暗然。他们都在等,等那个既定的结果。
一声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三人停下手中的动作一致看向门口,连假寐的黎昕也睁开黑眸。
云浅衣提着长裙,目中含泪,绝色的容颜悲伤若可。。她看向皇上,再狠狠瞪了一眼溟沨。而收到她的注视,溟沨也大方回她一个白眼。
“云浅衣,你这是怎么回事?”萧瑾瑜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来,拧眉问道。直觉事情有变。难到是九弟。他的心猛然一惊。
“皇上,请为民主做主。”云浅衣跪在上,不停的低泣,“国师已经醒了,可是……”
“可是什么?”萧瑾瑜催促道,听说九弟已经醒来,他应该高兴才对,只是为什么,他的心越是无法放下,甚至比刚才还要紧张。
她眼中的泪水不停的落下,不一会就哭花了整张美艳的脸,黎昕闭上眼,掩住眸里的心疼,从此后,她不会是他的了,所以,他也没有资格守护在她的身边了,不看也就不会难过了,只是这种自欺欺人的做法有用吗。
云浅衣声音拔高,“可是,皇上。”她指着溟沨恨恨的说,“皇上,他对民女说谎,说国师会在清醒的一瞬间爱上第一眼看到的女子,可是国师现在醒了,却根本没有爱上我。”
“什么?”萧瑾瑜大惊失色,看向溟沨。这是怎么回事,他根本不用怀疑,他相信溟沨不会拿假药骗他。
溟沨面无表情,半天才看向萧瑾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