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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细细一看,那裹在被子里的人额头上冒着汗,还有几缕头发湿答答地贴在脸上,可是却不知道把被子给踢掉!唉……
见他五哥还睡着,李曦阳只想帮人家掀了薄被再走,可没想到他稍稍一动就把人给吵醒了。
“嗯?”李曦洛动动睫毛,一手按着额头一手撑床,坐了起来。大了不只一号的白色里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精致的锁骨以及胸前背部大片嫩白肌肤,待稍稍清醒了才看向那扰他清梦的家伙。
“小七,一大早的什么事?”边说着边一脸嫌弃地将身上裹着的那床被子踢到了地上,难怪他睡得连汗都出来了……
“你这个骗子!”李曦阳对着面前明显还晕晕乎乎的人咬牙道。
曦洛不解的抓抓头发:“这话怎么说?我什么时候成了骗子?”
见对方不仅没意识到错误,还当着自己的面风情万种(?!)地撩头发,李曦阳咬牙:“你说过你会照顾我的,你说过你会亲自教导我的!可是你却自个儿跑了整整两个月!都没给母妃守过灵!要不是父皇亲自赶到那几百里外的小村子里把你拖回来,还不知道你要呆多久呢!!”
小孩儿刚死了母亲,正伤心难过呢,想着以后就他哥俩儿还能相互依靠了,可谁知他的亲哥哥却一下子消失了两个月,这让他怎能不恼!
“你是个不合格的哥哥!”
面对弟弟的义愤填膺,曦洛有些怔住了,耳边回响着“不合格的哥哥”这几个字,似乎……好像……是不是,以前有谁也对他这样说过……想着想着,便皱起了好看的眉。
李曦阳见自己好像将人打击到了,于是只好掩饰性的咳了几声,道:“你还不快点把衣服穿好……先陪我去书院,下午再去骑射场教我功夫!”
什么态度!!曦洛撇撇嘴,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下了床,心有些幼稚的想道:哼,那我就让你看看我是多么合格的哥哥,先不和你一般见识!!
“你快些,我可赶时间,不要这么慢吞吞的!”李曦阳在一旁催促。
正打算去里间洗个澡的李曦洛心里暗骂一声“讨厌的小鬼”,停下步子转过头,挑眉,:“哎呀,不好意思啊,我刚刚睡出了一身汗,现在要去洗洗换身衣服,不用多久也就一、两、个、时、辰,弟弟你就稍稍耐心些,等——着——吧——”最后三个字的语气十分挑衅。
李曦阳被气得说不出话,只能看着曦洛潇洒的走向内殿的浴池,黑发在背后一晃一晃的。
有浴池的房间和寝殿中间隔了一个面积较小的殿,殿内有一面一人高的水银镜,还有许多柜子,里头放着些李梓然平日替换的衣服。殿内的精致的大竹塌倒是供人休息的。再往里便是一个大浴池,浴池周围的地面上铺设的都是汉白玉,光可鉴人。
……
李曦洛擦着水,伸手接过衣服:“……喂,你就不会替我找件合身的衣服么,昨天就算了,怎么今天还是这么大的……”看着那不知从哪儿找来的套肥大衣衫,李曦洛不高兴了。
“殿,殿下,这是陛下的衣服,昨儿殿下沐浴完,福禄德大总管是想去成衣局拿衣服的,可陛下说‘不用麻烦,快些从外间拿一套来先凑合着,省的让他着凉了’,奴婢看殿下昨晚穿的也是陛下的,所以今天也拿了陛下的衣服来……”那看起来有些傻呼呼的小宫女急急忙忙的解释道。
李曦洛翻了个白眼,看人家姑娘这么傻呼呼的也不好意思责怪了。
只得无奈道:“福禄德昨儿肯定已经吩咐成衣局连夜帮我赶制新裳,你现在就去那里帮我取一套衣服来……快去啊,还愣着做什么,难道想让我光着出去么……”
小宫女应了声便跑出去了,李曦洛只好暂时套着刚刚拿来的衣裳到外间的竹塌上躺着,稍稍动动,两条白嫩嫩的腿就这么露出来了,翻个身,这下不仅仅是大腿,连肩都露出来了。不过这里没外人,李曦洛也不用管雅不雅观,一边等一边打起了瞌睡。
……
~ n ~
李梓然回来已经是两个时辰后的事情了,没见到李曦洛,于是唤过守在门口的侍卫随口问道:“五殿下出去了?”抬起手,身边的近侍赶紧跑过来帮他脱下笨重的冕服,松了头发,解下佩饰。
“回陛下,五殿下并未离开过璟萝宫。”
“哦,那他人呢?……嗯……还有,七殿下呢?”说着坐到了榻上,一旁的福禄德亲自过来帮皇帝脱了靴子。
侍卫一直守在寝殿外,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自然答不上来,幸好一旁当值的女官替他答了话:“七殿下来找过五殿下,可五殿下说要沐浴,就扔下七殿下进了内间,七殿下等了很久也没见人出来,进去一看才知道原来五殿下又在竹塌上睡着了,所以就被气走了……”
“哈……被气走了……”李梓然轻笑了一声,看起来心情很愉悦。
那女官见了她们陛下的反应,心中一喜,连忙接道:“是呢,七殿下跑出去的时候气的连脸都红了呢……”她说话时尾音上扬,用有些撒娇的语气道。
李梓然兴味地瞥了她一眼,转过身向里走去,福禄德也抬眼扫了她一眼,有些讥梢的神色在脸上一闪而过。而另几个在这里工作了有些时日女官则瞪了这个新来的姑娘一眼。
“哼,陛下又没问你哪轮得到你搭嘴!不该说话时闭上你的嘴!”待李梓然走远了些,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宫女警告道。
“是,秦芳姑姑……贱妾忆琴省得了。”少女低下头,口里虽然答应着,但俏丽的脸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是秦芳注意到了她的自称——“贱妾”……虽然说宫里当职的女人都是皇帝陛下的女人这没错,那她自称贱妾也不无道理,可是一般人都会自称“奴婢”而非“贱妾”,能称妾的也就是被封了品级的妃子,再不然至少是被皇上宠幸过的女人。
秦芳服侍了李梓然多年,陛下的脾性还是多少知道些的,如今见那姑娘不听劝,也就懒得理她,心中不屑,就她那样还想引得陛下的青睐,真是个小傻妞!
“啧……粉依,小伍子,跟上!”转过身,秦芳叫上一旁的一个小宫女和小太监,领着他们往内殿去了。
☆、80
李梓然心想,曦洛进去洗澡也已经洗了个把时辰了,现在还不出来,可别是掉到池子里淹死了出不来了吧……
不想撩了门帘才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一副令人热血上涌的画面。李曦洛面朝外侧睡在榻上,衣衫不整,白玉般的双腿缠着一条薄毯,一手环过自己的腹部搭在腰际,另一手横过胸前靠在颈脖处,手里还扯着自己的头发,整个人微微蜷起,成自我保护的样子。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抖……
这祸害……李梓然暗骂一声,睡个觉都能睡成这样么!他现在十分肯定,李曦阳那臭小子一定也是看到了这一幕才红着脸跑出去的,根本不是被气红了脸。
后头的人见君王突然顿住了脚步,还深深地抽了口气,均好奇的想一看究竟,可抬眼一瞥那榻上之人,均忍不住吞了口口水,愣在原地。
李梓然一回神,做的第一件事就压低声音凶巴巴地命令所有人都退出去!
等宫人都走得干干净净,他又轻声吩咐道:“你们也退下吧……”
空荡荡的室内无人回应,唯有门口的珠帘微微摆动……从窗口照进来的阳光下,细小的尘埃在半空中飘飘荡荡……
确定屋内再无别人,李梓然这才黑着脸向熟睡中的人走去。重重的坐到竹塌上,可躺在上头的人仅仅是皱了皱眉,没醒!见此情景,李梓然大手一伸,毫不犹豫的照着李曦洛的屁股“啪”地拍了一巴掌。
“哎呀你干嘛!”某人一下子张开了眼,气鼓鼓的瞪着打自己的人。
“不睡了?!”挑眉,李梓然刚进门时的确怔了会儿,可很快便发现这看似睡得很熟的家伙在他们进门时就醒了。
“都被吵醒了我还睡什么!……你把人都遣了出去谁伺候你沐浴?”李曦洛看看空无一人的内殿撇嘴道。
“不把人赶出去难道让他们留在这儿欣赏你的睡姿……”李梓然干巴巴地讲到,“再说我又没把所有人都赶走,你不还在这儿呢吗!!”
“我在这儿顶什么用,难不成还要让我伺候父皇沐浴么……喂,喂喂,你松开,我帮你找人进来……我不干啊——我又不是奴才,凭什么要我帮忙……”拼命挣扎着的某人被轻轻松松的夹到了浴池,现下被封了内力的李曦洛根本就不是李梓然的对手,只好让人扒了衣裳,丢进水里。
李梓然步步紧逼,李曦洛只好一直后退,直到背抵上了微凉的池壁。故意不去看对方炙热的眼神,李曦洛有些讪讪地摸摸鼻子,蹭着池壁往旁边挪动。
不过李梓然怎会如他愿,伸出手将人圈在当中,细细的看着那举世无双的容颜。李曦洛被看得有些紧张,呼吸急促了些,面上尽力保持着淡然,但双耳控制不住地发烫。
“你……”想干嘛?!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人咬住了唇。
这个吻温柔,绵长,缱绻,李梓然像是在品尝这世间最美味的美食一样品尝着怀中人的唇舌。
李曦洛挣扎无果,只得放弃,任其上下施为。两人的胸膛紧紧贴着,李曦洛可以感受到对方强健有力的心跳,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决心,其间夹杂着自己紊乱剧烈的心跳。
过了好一会儿,李梓然恋恋不舍地松开被他吮得微微泛红的唇,意犹未尽的一边轻轻舔舐一边观察对方的反应。自己喜欢的人在身前却不得亲近,这滋味可不好受!他销声匿迹的两个月自己想他都快想疯了!所以一得到消息就连夜赶往李曦洛所在的地方,只盼能早些见到他。
李曦洛垂着眼,微微喘着气,他能感受到抱着他那人偏高的体温,他甚至觉得那在他腰背游走的手快要将他烫伤了……
他母妃得死让他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是多么在乎在这个时空陪在身边的人。在乎的程度赶上甚至超过了那个高度文明的世界!以前只是抱着得过且过的态度在这儿混日子,心里从未将这个时空当作归属,他以为自己应该回到二十一世纪,那里才是属于他的地方!
可昨天推开门,看到他风尘仆仆却依旧俊美的父皇斜倚在门口,对自己说他找了自己好久,久到以为又把自己给弄丢了……他对自己说,这两个月不见非常的想念自己……他说,回家吧,他会陪在自己身边……
那表情是那么诚挚,看到自己后那眼中真真切切的欣喜,以及唇边衔着的淡淡的微笑……
那时,李曦洛只觉得心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有点疼,却能感受到一阵阵暖流交织成网,将心笼住了……
他不懂爱情,从前不懂,现在也许也还没懂,不过他知道他不想从这个男人身边离开,喜欢他在不经意间给的温暖;喜欢那冷冰冰的眼在转向自己时才会升起的温度;喜欢看在喧嚣的尘世中,那人淡笑着只注视自己的柔和的表情……
他不知道,其实许多情绪总是在不只不觉中酝酿,时机到了,只要有人打开一扇门,它便会汹涌而出。
现在只要自己伸出手,就能抓住这一切,什么伦理道德,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从来就不是问题……
见人久久没有反应,李梓然有些泄气地离开了他的唇,拥抱着对方的双手渐渐放松开来。两个月未见,李梓然觉得李曦洛变得不一样了,具体又说不上哪里不同,也许是对于他母妃得死表现出来的过于平静的态度,也许是那双不会再轻易泄漏任何情绪的眼睛……但总是觉得,这样冷心冷情,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的样子才是真正的李曦洛……
猜不透,所以想紧紧拥抱他,想要更深入他……但对方看似并不愿给自己这个机会……
君王无奈苦笑,他要什么都有人乖乖奉上,可偏偏这个人,却是求之不得……罢了,慢慢来吧……
感到那尖细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