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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李梓然只是刮了他一眼,警告意味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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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李曦洛便随着大军出发了……令人不解的是李曦洛竟把女扮男装的雪艾也带上了。雪艾听说要带她去东南,而且李曦诺也在那里,可是高兴坏了,一点也没想到自身的安全问题。
又十五日,传来东南边境上李曦诺被围困的消息……
又十日,左将军带着一半从京里出发的大军率先抵达东南,当然李曦洛也在其中。
九日后,东南传来最新消息:左将军率先锋队到达仅三日,便逼退了对方。我方折了几千人,而初月的伤亡加起来却有四五万。一日后剩余的援军也顺利抵达东南。
……
东南大营,主帐内……
李曦诺和李曦洛刚从外面有说有笑地走进来,就发现里面站着好些将领,见两人来了,他们都连忙行礼。
“五殿下,我可是替我麾下的兄弟们向您来讨赏来了。”一个满脸胡子的大汉朗声笑道,“当初可是您说的,让我与沈康,刘侧,杜蒙,冯潜还有朱景朱瑠两兄弟各率两千手下,分别将各自箭羽涂成七色,看谁射杀的初月军士多,损失的兄弟少,这三天比下来我带着兄弟射杀了三千五百二十一人,其余的几位将军带着兄弟都只射杀了两千余人,你说这次是不是该赏我们了!”
“齐厉你这是耍赖!殿下,这次不算啊!”沈康站出来不满地说,“第三日你们奉五殿下的令把初月的那些兔崽子都骗到了我们守着的武台,我们可射杀了不少人啊!可殿下趁敌方大举攻城时将几十缸燃着的火油倒下城去,不仅烧了那些活着的,还把我们之前射死的也给烧了,这第三天咱们兄弟可算是白忙活了!要我说,加上第三天的量,我和齐厉指不定谁杀的人多呢!”
“嗨,沈康你这王八羔子,输了还不认帐是吧……”
“你才输了呢!……”
两个人眼看就要掐起来,周围的一些将领不仅不劝,还跟着起哄:“光说算什么,不如比试一下!”……
不理闹成一团的众人,李曦洛笑着问不远处的人:“左将军,不知那些初月士兵的尸首有没有全都运还回去?”
“回殿下,已经在运了,只不过数量太多还没运完。殿下,要我说我们随便把人埋了不就好了,干嘛还运回去!”
李曦洛笑了笑,无不感慨的说道:“虽说人已经死了,但我们还是应当尊重死者,让他们回到故土去吧,这些士兵,也不过是当权者贪念野心下的牺牲品罢了!他们家中说不定还有娇妻幼儿,父母兄弟等着,只可惜已经回不去了……”
说这话时,原本还闹哄哄的人都静了下来。他们是军人,不管愿不愿意,只要战事一起,都得上阵杀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没有选择的余地啊!
见人突然都消沉起来,李曦洛又笑道:“我们无法阻止战祸,一旦交战注定有人要牺牲,不想死就要拿起武器保护好自己和兄弟们,保护好那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决不让初月的铁蹄踏入日曦!……你们是军人,这是你们的职责,更是你们的荣耀!”
原本有些压抑的将领听到这话,仿佛又受到了鼓舞,此时李曦洛话锋一转,对他们笑道:“你们也都别争输赢了,大家这次都出了很大力,等得胜回到京我就禀明父皇,该给的赏赐一个都少不了你们的!要不然你们就算把我卖了也凑不够赏钱啊!”
众人听了大笑。
笑过之后左将军又问:“对了五殿下,咱们好不容易抓到的战俘就这样让他们带着那些尸首一起回去了?”
“谁说那些人都是战俘来着……”
“殿下是说……哈哈,高,实在是高啊!下官佩服!”
“将军客气,你要佩服的人不是我,是我大皇兄才对!这主意是他出的!……另外,郑奇,让你寻的工匠都寻得怎么样了?”
“回殿下,加上从初月掳来的七八十个,我们现在一共有二百三十多个工匠,初月落下的一些武器机械应该很快就能修好。用过的那些箭羽也都回收完毕,稍稍加工一下就又能使用了,比重新制作可便利多了!”这个郑奇是李曦诺帐下的第一大将,有勇有谋,武艺高强。
“你做的很好……记住好好待那些工匠,尤其多注意初月来的那些人,多许些好处给他们,等过了这阵,那些肯为我们所用工匠的就放他们回去一趟,好让他们把家里人也接来……顺便教教要他们怎样劝街坊邻居顺从日曦……”
“是,属下明白!”郑奇是个聪明人,李曦洛的意思他明白了,于是郑重地行了一个礼后便去做事了。
看他那一脸严肃样李曦洛就忍不住发笑:“大哥你瞧瞧,你手下怎么都是些那么正经的人,连笑也不笑,年纪轻轻就跟老头子一样……年轻人嘛,”他指了指正在比腕力的沈康和齐厉,“就要像他们这样有活力才对!”殊不知这番话在旁人听来,倒像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子的感慨。
李曦诺摇摇头,失笑道:“你自己才是个货真价实的小孩子吧……”
“我看这些天,不如招几个人去初月大军那里唱唱挽歌,弹弹悲曲,帮他们回忆一下自己的故乡亲人如何?”李曦诺建议道。
李曦洛勾起嘴角,与他相视一笑:“大皇兄,你真是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87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两国的战事一直处在胶着状态,可这时却从京里送来了密函,说是皇帝遇刺,幸得一女官舍命相护,只伤了左臂,现在速招五殿下回京。
李曦诺和李曦洛看到信后具是大惊。
“小洛,我看你还是先回去吧……父皇受了伤做儿子的理应陪伴左右,可我现下走不开。”
“这种情形,我实在不放心离开!明思那混蛋还不知道有什么后招等着,哼,居然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刺杀皇帝,搅乱日曦的内政,动摇军心!”
李曦诺沉吟半晌,道:“父皇是怕你遭到不测所以才特意找你回去的吧,他们连宫里都混得进去,这军营里更是不安全了!你现在的功夫不比从前,应付刺客恐怕有些困难!我也觉得你还是回京的好!不过要悄悄的走,以免在路上遭不测。”
……
商议了半天,李曦洛最后还是同意回京,他叫过一旁的雪艾,对她说明了事情的始末,并定下了回京的日子,两人决定一起回去。
可谁知竟在半路上路到了劫杀。
“小艾,你当心些,一会儿有空隙你就先走……”李曦洛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几百个黑衣人,以及那群人身后站着的明思。他今天也不知怎的异常沉默,这是他到目前为止讲的最长的一句话了。
“哦……”雪艾懒懒地应了一声。
突然发现明思嘴角诡异的笑容,李曦洛正想转身,他身后的雪艾嘴角挂上冷笑,已经将匕首刺进了一直护着自己的李曦洛的背部。
“你是……初月的人?”虽然被刺中,但李曦洛依旧是那副表情,一点也看不出痛苦或者吃惊。
“不,我只是奉命让你消失,恰好和初月的人有一样的目的罢了。”雪艾一改平日天真烂漫的模样,毫无感情地拔出匕首,又一次刺入李曦洛背部。
原本受命护着李曦洛的护卫不仅不制止雪艾,反倒将想来救李曦洛的二十个暗卫给拦住了。
李曦洛神色木然的看着雪艾,突然举起手中的剑向她挥去,可半道上却被不远处的明思射来的一箭穿透了手腕,手里的剑落到地上发出脆响,雪艾冷淡的对明思点点头表示感谢。这一次,她直接刺中了心脏。然后看着那人缓缓倒在地上,像一尊玉雕的娃娃,虽然精致却毫无气息。
李曦诺带着他的两千亲卫终究是来迟了一步,当他到达时,几天前还能笑能跳的人已经没了生机。混战中,雪艾被擒,明思身中两箭,狼狈逃走。
李曦诺跌坐在地上,抱起那具没有温度的身体,喃喃道:“知道雪艾是奸细,还离她这么近……你以为自己有多厉害,玩什么以身做饵,遇了危险明明连自保能力都没有,只可惜这次让明思逃了……喂,齐厉已经按你的吩咐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初月的粮草给劫了,沈康也把他们的大营给烧了,齐厉还想请你回去多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好比沈康多得些赏赐……小洛……”
说了一会儿,李曦诺突然激动起来,抓住他的肩膀使劲晃,“李曦洛,你搞什么啊!说什么让探子把自己的消息传给明思,好引开他的注意力,结果呢,结果呢!就是你死了!你竟然死了!”
“王爷还请节哀……”卫一在一旁劝道。
李曦诺不理这话,只是头也不抬地问道:“那个女人呢?”
不多时,卫一就把雪艾揪了过来。狠狠地掷到了地上,就像对待一件大型垃圾。
“雪艾……不,应该叫你孟雨容,你有什么话要说么?你失踪那些年又发生了什么?”
“……”
“怎么,不为自己辩解?你现在不说以后可就没机会再说了。”
雪艾依旧不语,只是有些绝望的看向面前冷酷的男人。
“罢了,你不想说就算了,反正我对你失踪那些年里的事情也没多大兴趣,不过是李曦洛好奇想要知道,现在你就算说了他也没法知道了……所以,你去死吧!连带着你姐姐孟雨桐和你孟家七十一口人全部都去死!”
雪艾浑身一震,不可思议的抬头,颤抖着声音道:“别,别这么做,求你……姐姐是您的妻子啊,孟家人也是完全不知情的,你放过他们吧……”
李曦诺听后冷笑了一声:“好,我可以放过孟家人,不过作为交换,你必须保证在得到我的许可之前不得寻死,怎样?”
哼,就算他放过孟家人,皇帝会放过吗?!
“好!只要你放过他们,我什么都答应你!”见她这样,李曦诺真的很想放声大笑,对自己的家人雪艾可以不顾一切,可为什么她在下手前却没有想过小五也是有家人的,害死了他有多少人会伤心、会痛苦!
“卫一,把这个女人扔到军妓营去,好好伺候营里的兄弟,看好她别让她轻易的死了,等兄弟们玩够了就扔到奴隶居住的窝棚里去,等她被人玩烂了,我要她活活被野兽撕咬,受尽痛苦再死……”李曦诺冷冷地说完这些。
卫一领了命,就拖走了面色灰败的雪艾。
……混乱中,谁都不曾注意到不远处的一个亭子中,坐在层层纱曼后面的身影晃了晃,跌落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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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还好么?”福禄德小心翼翼地问现下脸色苍白,扶着桌案才勉强站稳的皇帝。“要不您先坐下,奴才给您倒点水吧?”
李梓然按着一抽一抽疼得厉害的胸口,有些气闷的点点头。见福禄德递来了水,他又伸手去接,可腕间的刺痛让他连杯子都拿不住,杯子碎了一地,水也撒的到处都是。
福禄德连忙拿出帕子来擦:“陛下,要不找太医来看看吧,说不定您肩上的伤有所反复……陛下!!”最后只听见福禄德的一声惊呼,李梓然彻底晕厥过去。
三天后,宫里才收到了五殿下的死讯,一个侥幸逃脱的暗卫带着一块玉玦回到了宫里,亲自呈给皇上:“这是殿下留给陛下的,殿下还命属下向陛下转达两个字——保重!”
玉玦……么,是要跟自己诀别么……李梓然沉默,轻轻抚摸那块玉玦……
令人奇怪的是,他们的皇帝陛下并没有表现的太伤心,反倒是很镇静,好似早就知道了一般,又或许是压根不信五殿下已死的事……
只是从那之后,日曦的皇帝常常会在夜里无故惊醒,又或者是因为胸口疼痛而晕厥,太医们束手无策,因为他们根本查不出病因。
十五日后,五皇子的灵柩运到了京城,最后照亲王的仪仗将他葬入皇陵。
第二年春,李梓然不顾众人反对立了七皇子李曦阳为储君,因为他既非长子也非嫡子。凡是认为太子之位应该给嫡长子李曦诺的官员都被连降三级,并且为了杜绝他们以后再拿这点说事,李梓然还削去了现任皇后的封号,降为贵妃,并追封已逝的容妃为后。
至于星宸,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