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来:“皇嫂,澄宁可以离开玥城,只要皇嫂的身体能够安康,澄宁什么都可以做!”
太后见他应允,心中放下了一块石头,当下高兴的同时又有些失落,她望着他,就像望着即将要远行的孩子一般,哑声道:“孩子,这都是为了南玥,你莫要怪皇嫂心狠!”
玥澄宁摇摇头,“皇嫂一向待澄宁极好,澄宁的母妃死得早,皇嫂如母,澄宁一向谨记在心,只是眼看七夕将近,澄宁想过完这个七夕再走,或许,这是澄宁陪皇嫂渡过的最后一个节日了!”
太后的心本来非常的坚定,见玥澄宁说的如此伤感,也禁不住有些动摇,想想距离七夕还有三天时间,也不急在这一时,于是点点头,应允了下来,但是还不忘嘱咐道:“澄宁,你莫再要哀家失望,快去跟卿儿道个歉,和好如初!”
玥澄宁点点头,七夕之夜,他还要最后一搏!
永南王府之中,玥南宸一身华贵黑衣,外罩金线镶边的刺绣白衫,坐在文案前仔细的察看着各地送来的军情。
两声暗号之后,白刃黝黑的身形利于阴暗之处。
玥南宸抬眸看了一眼他那冷冰冰的表情,好像他跟随他之后,就从来没有过除去冷漠之外的表情,除了那次……一想到蓝水瑶,玥南宸就觉着心里怪怪的,有些自己都搞不明白的情绪。
“白刃,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那隐藏在暗处的势力到底是什么?”玥南宸也察觉到了玥城最近的异样,仿佛空气之中都凝结着一种凝重,当他意识到可能由七绽玲珑引起来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皇榜已发,隐藏在人们内心深处的感情已经触动,只有将这次的七夕之夜办的和顺和睦,或许才能消除那些隐藏在人们内心中悸动。
“应该是楼溪国的后裔,他们似乎是为了纪念故国而来,三三两两,开不成气候!”白刃冷声道,面无表情。
“那也不能掉以轻心,白刃,你带着本王的令牌召集虎骑营,联合千魂,护卫当日玥城的安全,一定要确保人员安全,不要引起太大的骚动!”玥南宸低声道,眸光灼灼。
“是!不过,白刃认为既然人们都是冲着七绽玲珑而来,那么七绽玲珑的安全……”
“七绽玲珑的安全由本王亲自护卫!”玥南宸冷哼一声,“如果那红玫瑰真的来,我一定让她有来无回!”
白刃抬眸,黝黑的眸子里快速的闪过一抹怪异,他低下头,告辞。
夜,漆黑,坐在墙头上的男人,也是一身漆黑!黑发用黑色的皮绳随便的一束,额心一颗黝黑的猫眼石,漆黑的浓黑的刀字眉,刚强的眉宇,慑人的眸子仿佛在黑夜里也会发亮,加上英挺的鹰勾鼻,组合成一张男人味十足的冷酷面孔。
男人望着远处烛光朦胧的房间,古井般深沉的眸子泛起圈圈涟漪……
“小姐!”远处盈绿端着晚餐而来,推开了房门,房门一开,露出里面女子的一张绝色容颜。
白刃一愣,贪婪的瞧了,待盈绿将房门关上的瞬间,便丢了一团纸团,然后悄无声息的消失在暗处。
盈绿刚刚关上房门,就听得门上一响,她复又打开,便发现了地上的纸条。
“小姐,您看这个!”将托盘放在桌上,盈绿赶紧捡了纸条交给水瑶。
打开,上面四个字,“七夕,小心!”水瑶皱皱眉,是谁?
盈绿还在门口张望,似乎是想要发现点什么,最后还是失望的进来,“小姐,没有人!”
水瑶将纸团放在桌上,径直吃着
盈绿红了脸,局促的开口:“都怪我武功差,竟然没有发现身后有人!”
水瑶摆摆筷子,“不怪你,这人的武功很高,而且距离又远,我也不是没有发现嘛!”
盈绿还是自责,最后忍不住又关心起水瑶的危险来:“小姐,这人丢纸条是什么意思?七夕,过两天就是七夕了,难道要发生什么事情吗?”
水瑶姿态优美的吃了一口米
盈绿坐了下来,但是似乎还有些心绪不宁,抬眸看水瑶,却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一般,津津有味的吃着
驿馆之中,冷九见到冷逸尘之时有些惊讶,没有想到寒国太子竟然亲自登门拜访。
“冷太子稍等片刻,冷九这就去请我们太子殿下出来!”冷九让人上了茶,迅速的走进里面的庭院。
庭院的桂花树下,一名一身蓝衣的贵族公子,正在亲手扎着一个花灯,那柔柔的笑懿沿着那温柔的眉眼流淌。
“太子殿下,冷太子来了!”冷九舒口气上前禀报道。
手下丝毫不停,男子连回头都不曾,“回了吧,就说我忙!”
冷九站着不动,“太子殿下,冷太子虽然在南玥为质,可是毕竟是寒国的太子,寒国与我国相邻,两国交好有利于我国的发展,太子不如就见见他吧……”
阿罗不耐的皱起眉头,恋恋不舍的放下手中的花灯,“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他站起身来,快步走出庭院。
“阿罗太子殿下!”冷逸尘一身妖娆白衣,眉眼之间皆是风流,见了阿罗先迎了上去。
“不知冷太子光临有何指教?”虽然一起喝过酒,但是阿罗一向待人生疏礼貌,淡笑道。
冷逸尘见他态度生疏,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径直说道,“阿罗太子何曾记得上次在蓝水楼门口遇到的妇人?当时我没有想起来,后来回去想了一下,那人竟然是蓝水楼老板娘的母亲,当朝右丞相蓝穆的五夫人!”
阿罗眸光一暗不动声色的问道,“冷太子说这些做什么?本太子根本就不认识那位夫人!”
“是吗?”冷逸尘笑的好不妖娆,“可是她却认识你,我已经派人查过了,那位夫人年轻的时候曾经在贵国的皇宫里住过一段时间……”
阿罗眉毛一跳,神色不悦道:“你到底要说什么?”
冷逸尘哈哈大笑,那勾魂摄魄的桃花眼精明的弯了起来,“只是好奇而已,阿罗太子是迎娶南涵公主而来,我也正好想要迎娶公主,所以总要对情敌了解一些!”
阿罗冷笑,“如果是为了南涵公主,冷太子大可不必如此费心,从头到尾,两国联婚都是父皇与母后的意思!”
“哦?那么就是说,并非冷太子本意喽?”冷逸尘笑的更是奸诈,“那么七夕之夜,可否成人之美?南涵公主就算是要嫁给太子,也请允许我跟公主告个别!”
阿罗冷笑,“请便!”
冷逸尘见目的达到,立即站起身来告辞,“那就多谢太子成全了!”
阿罗冷冷的挥挥手,示意不送。
驿馆外,冷逸尘收敛了那满脸的笑,眸光中全是算计。
“刘秀,你注意到我提到蓝夫人只是阿罗太子的表情了吗?我只是诈他一诈,想不到他竟然反应那么大!”
扮成小厮的刘秀立即抬起眼睛,“是,太子殿下,这样说来,蓝夫人的确跟阿罗太子有关系,而且关系还不可告人!”
冷逸尘冷笑,“但愿七夕晚上,我们能够脱离这玥城!”他环望四周,内心之中虽然充满了向往与希望,但是不知为何竟然生出一分不舍,他转眸看到蓝水楼三个大字,眸光一沉,踏了进去。
懒懒的倚在栏杆上,蓝水瑶无聊的望着大街上的人来人往。
这两天很是安逸,一切似乎都很平静,可是敏感的她却能感受到平静之下的暗潮涌动。
“老板娘好兴致啊!”身后响起男子娇媚的声音,蓝水瑶嘻嘻的笑着回眸,“哪里有冷太子有兴致,听说昨个晚上又赌了一个通宵!”
冷逸尘妖娆而来,坐在她对面勾魂一笑,“老板娘还挺关心我,如此熟悉我的行踪!”
“确切的书,我是关心我那一分子钱怎么不见了!”蓝水瑶懒懒的斜睨了他一眼,“还没有到分账的日子,来这儿做什么?”
冷逸尘轻笑,“难道只能取钱才来么?老板娘真是庸俗,你我之间,只有钱财的情意吗?”
蓝水瑶一愣,继而哈哈大笑,“我们只见有情意吗?”
冷逸尘看着她大笑的娇媚样子,自嘲苦涩一笑,仿若极度盛开的花朵般,在下一刻将走向凋落的萎靡,但是很快便挑眉,恢复了那份慵懒邪魅,懒洋洋地转过身,风情万种地趴在栏杆上细细的看着水瑶,“不管你承不承认,我都对你有意,只是可惜我在南玥身不由己!”
水瑶止住笑,看着他邪魅面容下那眸中的认真,魅惑一笑,伸出玉白手臂抚了他额头,“你莫不是喝了酒来的?”
冷逸尘则趁机抓住了那玉白的小手,勾魂笑道,“你就当我醉了吧,如果你跟她是一人,我就是舍弃了这位子,也会带你离开,有了你,我还怕什么,可惜可惜!”
水瑶慵懒的笑着,装作什么都听不懂,想起影曾经提过冷逸尘要与南涵私奔的事情,恐怕就要实施了,可惜她蓝水瑶是个爱钱之人,既然与冷逸尘达成了协议,要他半个寒国的国库,就不能让这桩生意跑了,与冷逸尘客气之间,心中早已经有了计策。
七夕终于到了,这一天,玥城的人们都按照老风俗将家中的被褥晒了出来,花花绿绿的好不热闹。
皇宫之中,负责督办七夕晚宴的太监总监颤巍巍的从藏宝阁中取出七绽玲珑,交给小太监,用红布盖了,走向宫外。
凤栖天下 073 期待
风吹起那红布的一角,露出宝器的一隅,流泻出淡淡的光。
太监总管小心翼翼的,身后跟随的十几名小太监一个个也是谨慎仔细,这次七夕盛会上展出的宝物除了七绽玲珑还有几件价值不菲的玉器,都是百年之前楼溪国的战利品。
沉睡了百年的宝器终于重见天日,但是它似乎非常不喜欢这个一点都不隆重的仪式,尤其是捧着它的小太监的那双手,上面还有油污……
玥南宸亲自带人一路上护卫,月光透过斑驳对树枝流泻在他的身上,洒下一道一道的白痕,他背脊挺拨,身下马儿脚步稳健,一步一步的隐现于斑斑光影之中。
他们的身后,那琉璃的房顶上,一抹红影邪魅的半卧在房脊上,风吹起她的纱裙,白皙性感的小腿流泻出乳白色的光,黑发垂下,发丝根根中,一双娇媚的桃花眼发出凛冽的光,鬓边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迎风绽放。
女人嘟起唇,艳红的面纱下,性感的唇形带着一抹光泽,她冲着那矫健的背影调皮的飞了一个吻,然后迅速的消失在暗夜中。
“吁!”玥南宸扯住马缰,顿住步子,敏锐的感觉让他回眸,入目的却只是在月光下静静的房脊,那如水的月色流泻下来,笼罩着整座皇宫。他眯了眼,久久的凝视,像一蹲线条优美而有力的雕像,夜风甚大,吹起他鬓边的紫发。
“爷,怎么了?”身后追随的侍卫长小心翼翼的开口,眸光之中有着畏惧与恭敬。
冷冷的挥挥手,玥南宸转过脸,性格的俊脸上有着一抹刚毅与深沉,他绝对不会感觉错,或许在上一秒,他已经与那个传说中的红玫瑰擦肩而过了!
红影在房脊之上飞跃,快速的就像是一阵风,无声无息。
淑芳斋中,所有的宫人已经都忙成了一团。
衣鬓光影中,与忙碌的宫人形成对比的是静静坐在银镜前的南涵公主,细细的端详了镜中那张倾国倾城的脸,白皙修长的手臂缓缓的摩挲过那精致的脸额,优美细长的脖颈,最后落在娇艳的红唇上。
今晚,她就要离开南玥,离开这个她一直生活的地方,跟随心爱的男子到他的故乡,那是一个很陌生的国度,她将会在那儿与心爱的男人重新开始!
她的心中满含了兴奋,但是在兴奋的同时却从心底生出一抹恐慌,她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南涵公主,在这儿,她的话就是圣旨,她的身份高贵无比,可是去了那个陌生的国度,却要依附一个男人而生存,如果那个男人的疼爱随着时间流逝……南涵的手一哆嗦,耳边一只红玉玫瑰耳环掉落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她垂下眼,修长的眼睫毛泄露了她的情绪,她呆呆的坐在那儿,似乎陷入了沉思。
“只是参加一个夜宴,没有必要带这么多东西吧?”掌宫嬷嬷不耐的开口,甚至有些警惕的望了一眼发呆的南涵。
“你懂什么,这些都是公主喜欢的首饰与衣服,说不定公主高兴了会换上两件!”南涵的贴身丫鬟小玉不耐的反驳道,将所有的东西打成一个大的包袱。
掌宫嬷嬷不说话了,只是默默的退了出去,小声的跟门外的侍卫嘀咕了两句,那侍卫点点头,飞奔而去。
“公主,时间不早了,我们……”小玉小心翼翼的上前低声道。
南涵有些厌倦的挥挥手,“你们先下去吧,容本公主静一静!”
小玉赶紧点点头,指挥着宫女们退了出去。
风吹起那冰绿色的帘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