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您别这样想,这个世上哪来的鬼神?一切都是巧合罢了。”靠在太后肩上,让我觉得好温暖,好贴心,虽然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可是我一点也不讨厌她,反而,有些同情。
太后倾诉完这一切。心里似乎好过多了,静静的抱着我不说话。
回想着太后说的故事,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母后,那那个太医的家人呢?”
太后浑身颤了一下,撑起我的身子,惊讶的打量着,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淡淡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我也是随便问问而已。只是觉得那个太医死得太冤了,他的家人一定很难过吧。”想到医鹤眼中那偶尔流露的淡淡地伤痛。我心里便跟着痛了起来。
太后面色微沉,喃喃道:“是啊,哀家这些年来,唯一觉得对不起的,就是公孙家。”
从太后的神色里,我感觉到她还有所隐瞒,连这么大地秘密她都告诉我了,又是什么事,让她守口如瓶呢?医鹤的家人到底是被什么人一夜之间灭门?原以为揭开明妃的死就能知道事情的真相,可是现在,我反而越来越糊涂了。
“在想什么呢?是不是哀家说的事吓着你了?”太后理了理我耳旁垂
缕乱发,眼里只剩下慈爱和关怀。
我悄悄叹了一口气,道:“蝶儿只是没有想到母后曾经吃过这么多地苦,我能理解您做地这一切。”只是这事不知该不该跟医鹤说,医鹤若知道了,会怎么做?被告成了太后,这个案子还翻得了吗?
太后并不知道我心里地挣扎,朝我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来,拍着我地肩道:“我没有看错,你是个贴心的好孩子,不过今天我跟你说的事,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皇上,知道吗?”
今天她很反常的一直用‘我’这个身份和我说话,让我倍感亲切之余,真的无法拒绝她的要求,我暗自咬了咬唇,应道:“我答应您。”鹤,请你原谅我。
太后点了点头,“这几天我一直睡不安稳,可是和你说完以后,觉得心里舒坦极了,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
可我要开始睡不着了,心里纠结着,再也无心留下来,“母后既然没事,我也就放心了,您身子弱,再休息一会吧,臣妾明天再来看您。”
—
太后也着实有些疲惫了,应道:“这两天事多,你也回去歇着吧。”
我扶她躺下,替她盖好被子,这才出来。
“娘娘,太后没事吧?”小乔早已在静宁宫外等候着我。
我摇了摇头,现在太后是没事了,该我有事了。
小乔看了看我,跟在我身后,试探道:“您有心事?”
我再度摇头,连开口的力气都没了,漫无目的的走着,脑子里浮现的全是太后跟我讲的故事,以及医鹤对我的种种,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一个是我爱的人,一个是关爱我的长辈,我该如何取舍?
见我神色不对,小乔也识趣的闭上了嘴,默默的跟在我身后。
不知不觉中,便到了御花园,我走到一簇开满红花的芭蕉树下席地而坐。小乔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蹲下身来守着我。
正在心里矛盾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唉,真是可怜啊,昨天还好好的,今天说没就没了。”虽然说话的人不敢太大声,但还是一字不漏的传入我耳里,是陆贞儿。
“小主,这事还是不要说的好,这要是让人听见了,传到文妃娘娘那里,她又该难过了。”另一个声音小声警告着,像是陆贞儿的贴身丫头小玲。
“她没了龙子撑腰,哪还能像前些日子那样嚣张啊?我本来还想,以她的身份,有了龙子,就等于稳坐后宫了,谁知道她也是福薄之人,接下来,就该看我的了,我要是能怀上,哼,看她以为还怎么在我面前拽。”陆贞儿压低的嗓音里透着克制不住的得意。
“小主,您和文妃不是朋友吗?您怎么这样说她?”小玲语气里隐隐有些不满。
“你找死啊?帮着外人说话?你以为她是真的把我当朋友吗?她只是喜欢有我们几个围在她身边,把她抬着捧着,她几时把我们当人看了?哼,也活该她倒霉,谁叫她指使小珍陷害察珂儿?准是这两天小珍的鬼魂回来找她报仇了。”陆贞儿一路嗔咒着,人已到了芭蕉丛后。
“嘘!小主,这事可不能乱说,您忘了上次皇后娘娘。。。。。。”小玲想要警告她,陆贞儿听到这里,气愤的喝断她,“闭嘴!那件事不许你再提,那次的羞辱,我自会讨回来。”陆贞儿跺着脚,甩手而去,小玲忙快步跟上。
透过芭蕉丛,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我心中越发冰凉了,这宫廷中倒底有多少黑幕?多少冤死之人?
第二卷 皇后篇 第一百零六章 法海
妃的事并没有过去,龙君亲自盘问了李太医,又将候的宫女太监都审了一遍,虽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却反而让人更觉事情蹊跷。加上文妃成天缠着龙君让他追查到底,所以,整个皇宫都笼罩在一种沉重的气氛中。
这日用过午膳,我睡不着,便独自爬到未央宫后的一棵大树上发呆。坐在这个高度看整个皇宫,颇有一点置身事外的感觉。
正为医鹤的事犯愁,不远处走来两个宫女,我忙藏身在枯黄的枝叶中。
穿黄衣的宫女捧着一堆衣物,边走边道:“昨晚我和小如聊了一晚上,还是觉得这事太邪门了,文妃流产前晚,大家也都看到了,那盏灯多邪,就飘在那文庆宫上面。”
穿绿衣的宫女四下望了望,才道:“你别说得那么吓人好不好?我寒毛都竖起来了。”
黄衣宫女瞪了她一眼,“你胆子还真小,好多人说了,这是有人在使用邪术,目的就是为了要拿掉文妃的孩子,依我看啊,这一定是哪宫的妃子干的。”
“嘘!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说?那些主子们听到了可饶不得你。”绿衣宫女再次打量了一下四周,很是谨慎,可惜她没看头顶上。
黄衣宫女耸了耸肩,“怕什么,这条路咱们走过多少遍了,平时哪有人来?再说了,这事全宫里人都知道了,又不是我一个人在说。你猜猜,是哪宫妃子有这本事?”
“这我哪知道?你还是不要说了,那个人本领那么强。当心被她听到,把你给杀了。”绿衣宫女被自己的话吓得颤了一下。
“反正,过不了多久,一定又有好戏看了。。。。。。”两人越行越远,声音渐渐听不到了。
这样的流言蜚语我一天要听好几遍,如今皇宫已经被龙君弄得人心惶惶,什么版本的猜测都有,我也见惯不怪了。
“皇后娘娘!”琴儿地声音在未央宫响起,我低头一看。那小丫头正急得到处乱窜,不知又有什么事。
无奈的从树上下来,由后门回到屋里,“琴儿,又怎么啦?”
琴儿看到我,松了一口气,“皇上宣您去文庆宫一趟,听说请来了一位金禅寺的什么高僧,要为文庆宫驱邪呢。”
这个龙君,真是什么办法都能想得出来。我理了理衣服。跟着琴儿赶赴文庆宫。
其它妃子大概也接到了皇帝的口谕,已经全部赶到了文庆宫的前院,龙君端坐在上方的长椅中,身边坐着面色苍白的文逸清。
我刚要行礼,龙君伸手制止道:“今天一切礼俗先放一边,法渡大师,人都到齐了,你可以开始了。”
一直面朝龙君的法渡大师身穿金丝袈裟,看背影倒也颇有几分大师的样子,听了龙君地话。缓缓转过身来,我忍不住好奇的打量着他,胖胖的脸。倒也算慈眉善目。
法渡不经意的瞟了我一眼,脸色突变,眼神也转为凌厉起来。我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其妙,我应该不认识他吧?他干嘛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众人也都发现了异样,龙君脸色微沉,“法渡大师。你为什么这样看着皇后?”
法渡回过神来。转过头去。双手合十回道:“皇上,贫僧已经发现了邪气的来源。”
所有人都被他的话震惊了。文逸清激动得站了起来,“快说,是谁?”身边的龙君则已将目光转向了我。
我心底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法渡大师又转过身来看向我,“正是皇后娘娘。”
“是你?”文逸清颤抖的手指直指着我,眼里迸发出充满杀意地寒光,“真的是你!皇上,您要为我作主啊。”
龙君冷冷的瞥了一眼法渡,沉声问道:“法渡大师,你要为你的指控负责,如果无凭无据的话,这是什么罪名朕不用多说吧?”
法渡面不改色的看着我,“老纳绝不会诬陷好人,皇后娘娘,还是由您自己来说吧。”
“法渡大师,我们素未谋面,你凭什么一眼就认定是我?”我恼怒的回视他,莫非他是受人收买,存心要陷
成?
法渡镇定的望着我,眼神里有着挑衅的光芒,正当我以为他有毛病时,一个声音突然窜入我耳里,“妖孽,你本就不属于这里,难道要我当场揭穿你吗?”
声音虽小,却字字如惊雷般,震得我差点站立不稳,他居然知道我不是江雨蝶?我看了眼四周,所有人的目光全聚集在我身上,好像并没有听到刚才地话,他既然知道,为什么又不直接公诸于众?
—
法渡看到我的反应,得意的露出一抹笑容来,对龙君道:“皇上若要凭据,可以下旨搜宫,如若有假,贫僧自当给皇后一个交待。”
龙君地目光自始至终都停留在我身上,我的震憾与心虚看在他眼里,都成了另一种意思,他缓缓站起身来,走到我跟前,阴冷的眼逼视着我,低声道:“朕给你一次机会,你亲口跟朕说,究竟是不是你?”
我看了一眼法渡,如果,我否认的话,他就会揭穿我的真面目吧?可是,我又怎么能担这莫须有的罪名?我矛盾地回视龙君,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办。
我地犹豫点燃了他眼里地怒火,半晌,他咬着牙道:“很好,来人!给我把未央宫里里外外都搜一遍!不要放过任何可疑之物。”说完,再不看我一眼,率众人亲自赶往未央宫。
搜就搜吧,反正我无愧于心。心一横,我也定下神来,跟在众人身后。
“小姐。”琴儿瑟瑟发抖的拽着我地衣角,“小姐,这倒底是怎么回事?”
“没事,别怕。”我拍拍琴儿的手,安慰着。心里却也是七上八下的,事情来得太突然了,从种种迹像来看,这事好像就是冲我来的,恐怕这次没这么好过。
到了未央宫,禁卫军便开始了地毯式的搜索,众人都各怀心事的打量着我,我能感觉得到,绝大多数人的眼神是不怀好意的。
站在龙君身侧的归云时不时的偷偷看我,脸上写满了忧心和着急,让我更觉不妙。
半个时辰后,禁卫军将几样东西交到了龙君面前,我瞥了一眼,心跳差点停掉,在我用来做内衣的针线盒里,竟然摆着一个插了针的布娃娃,这东西当然不是我的,但这东西代表什么,我还是清楚的,由其是那根长长的针正好插在布娃娃的腹部。
文妃只看了一眼,便两眼一黑,晕了过去,龙君忙抱住她,“来人,先将文妃带回文庆宫,宣太医诊治。”立刻便有几个宫女太监上来将文妃抬走。
龙君捡起布娃娃,冰凉的眼神在我身上扫了一眼,又拿起另一样。
“那个不能看。”我着急中喊出了口。
龙君停下瞥了我一眼,猛的展开手上的画轴,只看了一秒,脸便唰的变了,慌忙将画轴收了起来。
我心中暗暗叫苦,那可是我为几个妃子画的人体图,为的是设计出更适合她们的内衣,不想还是被龙君看见了。
狠狠瞪了我一眼,他面色有些尴尬的将视线停在了笼子里的小东西身上,冷冷的道:“听说,它叫盼儿。”
我不明白为什么盼儿也被当成嫌疑物品拿出来,但我能感觉到龙君烨话里的杀意,顾不了那么多,我冲上去,连笼子一块抱在怀里。
我的举动似乎更惹恼了他,他指着桌上的几样东西,喝问道:“这些物证是从你房里搜出来的,你还有什么话说?”
显然这是最常见的栽赃,可是形势却对我很不利。我瞥了一眼法渡,他轻蔑的笑着,等着看好戏,这副嘴脸着实讨厌,我冲他笑道:“法渡大师,以你的修为,因为改个法号,叫法海才合适。”
法渡愣了一下,没有听懂,众人也为我这个时候突然冒出的话而莫名其妙,我转而对龙君道:“皇上如果相信这些所谓的物证,臣妾无话可说。”
龙君深遂的眼里让人看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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