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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你你要在市里开店?那那供销社怎么办?还有县城这样不就是有二个店了吧?这人手……您和爸爸两个人怎么能看顾得过来?还有镇里哪有那么多的土鸡土鸭销到市里啊?”刘晓兰结结巴巴问出一堆问题。现在的她脑子打结了。
“天宝镇货不够就到别的镇进,关于人手的问题,现在是我一个人在管供销社,你爸爸在管县城新开的店,以前的店每月给你幺妈三百块钱让她顾的,如果明天去市里,如果行情好的话,我和你爸准备一口气开三个店,反正投资也不大,回本也快,供销社的合同明年才到期,但是市里的店决定要开的话,我就打算把供销社让出去,虽然是我们违了合同,可是现在供销社就是一个香饽饽;想承包的人多了,应该没人会说我们的不是,骂我们傻到是会的,供销社里的货就买给下一任承包人算了。”
“妈……”刘晓兰现下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她母亲是对的,供销社赚的钱现在已经赶不上买土货的店,而且它要占很多的时间,限制很大,土货不管是现在,就是在未来的几年、十几……对那些有了闲钱,想养生长寿的人来说,一辈子都不过时,都有得赚,把供销社让出去是明智的选择,再说了她母亲管着供销社,她父亲在县城,虽然隔的不远,半小时车程就到了,可是两口子还是要在一块的好,男人有钱就变坏……那啥!她父亲虽然对母亲是绝对忠诚的,可是外边的野花看父亲有钱,一个劲的往上扑……还是让母亲看着父亲的好。
百利而无一害!刘晓兰想了想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晓兰放假了啊。”刘建军突然打开门走了进来。
“你回来了啊,东西卖得挺快啊!”陈淑芳接过他手里的猪肉。
“老店有了名声,新店开的特别顺利,东西卖得贼快。”刘建军搓了搓手。十二月已经是大冬天了,五点还没到,天就已经全黑了,他虽然坐着弟弟刘建华的车回来,可是那车透风,而且他一路光着手提着猪肉回来,手已经冰冷了。
“看你冷的这个样子,天气寒了就多穿点。对了,我和着糯米面,你现在去烧火,今晚就吃汤圆。”陈淑芳说着先去了厨房,刘建军紧跟着,刘晓兰把书包往墙上一挂,去找刘鑫去了。
由于家里房间,床有限,所以现在她和哥哥刘鑫都睡在同一张床上,被子是一人一条,陈淑芳本来是打算做一架小床,让兄妹俩分开睡,可是现在刘鑫一个月最多回来一晚上,还有家里实在太窄了——这大冬天的总不能让孩子睡堂屋,这做床的事就往后延了,其实在刘晓兰看来两人是亲兄妹,刘鑫是她亲哥,别说现在十三岁,就是二十三岁、三十三岁和刘鑫睡一床,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再说了,她现在可享受睡觉的时候踢刘鑫两脚,半夜把他被子拱开的种种恶作剧——谁叫这家伙在笔记本里偷偷写他们班女生的名字呢!什么难以开口的话语,什么远远的一瞥;什么什么酸甜的滋味……哎!哥哥大了不中留啊!
刘晓兰挨着刘鑫在台灯下做作业,没一会陈淑芳就把汤圆端了来。白白胖胖又圆滚滚的汤圆很是喜人,咬开里面包的是核桃芝麻馅的——这在以前是只能过年初一的时候才能吃上的,旁边还有二颗蛋。
刘晓兰哈着气美滋滋的吃着汤圆,偶尔也要接一下趁着母亲父亲不注意的时候,哥哥刘鑫送过来的蛋黄。
这小日子过的就是美啊!
第二天一大早,裹着被子睡得像死猪一样的刘晓兰就被揪着耳朵叫醒了,一番洗漱后,一家四口上了去市里的客车。刘晓兰一人占了三个位置,她缩着身子躺在后排随着一边的颠簸起伏到了市区。咬着母亲买来的豆浆油条,刘晓兰稀奇的看着街道和人群,上一世她是在县城读的高中,来市里不过一次二次,而且眼睛还没看够就要走,这回她要睁大眼睛看个够——比这豪华一百倍的高楼大厦她见过,可是她并没有归属感,她只是个拿着微薄薪水,只能养活自己的打工妹,繁华的都市没有她的家。而这里是她的家乡,她爱这个地方的山山水水。
53、不可说的,大家都懂的。。。
陈淑芳要开土家货店,所以走的都是人多热闹的地方,刘晓兰在人群中东瞧西瞧,很快就看腻了,在陈淑芳和刘建军观察人流量的时候,她也在琢磨:市里的店一开起来那他们家一共就是五个店了,除去成本,还有请人的钱,每月五个店赢利八到九千的样子,看着是很丰厚,可是他们家的开支也大,哥哥读大学的钱,她的学费,家里的生活费,还有家里的房子也是一个问题——又老又旧不说,下雨天外面下大雨,家里就要下雨,住了几十年了,也该换了,而且现在县里的房价也不高……房价?!想起房价刘晓兰打了个寒颤,重生后对未来的优势,除了物价飞涨外就是房子的一涨再涨,她对房地产虽然一窍不通,可是只要抓住时机,不说成立什么房地产公司,但买几套房子成为‘包租婆’是没问题的了。
于是一个严峻的问题摆在了刘晓兰的面前——钱?而且还是一笔不小的钱!
市里确实比县里的人多,相比之下也有钱些,很快陈淑芳和刘建军就敲定了要开店的事,也是刚刚好,在地点比较好的地方,有几处一楼的商铺出租,陈淑芳和房子的主人打了招呼,让刘晓兰和刘鑫在这里等着,她和刘建军就去取钱了,交了钱,把房子订了后,已经是下午二点了,而这个时候一家人还没吃饭呢。
在街边的小店吃过简单的午饭回,一家人又商议去刘鑫的学校看看,到了学校,可是学校是关着门的,除了里面住的老师及其家属,一律不准进,不过看见学校气派的大门和里面高大的教学楼,陈淑芳、刘建军也没什么遗憾了。
陈淑芳想了想也差不多该回去了,不过既然来到了市里,总不能空手回去,总要给刘爷爷刘奶奶、刘建华一家、还有她弟一家带点吃的。
学校门口本来就是小商店和餐馆聚集的地方,陈淑芳和刘建军在商店里挑选东西,刘鑫带着刘晓兰去了一家串串香馆。
“这家是才开起来的,可好吃了,下次我回家的时候给你带回去。”才吃过午饭没多久,大人是不准再吃别的的,刘鑫也不敢当着陈淑芳的面给刘晓兰买东西吃,他指着餐馆靠墙的放菜的木架说:“豆干、白菜、土豆、猪肉、鸡爪荤素都是二角钱一串,就我要吃五块钱的份加二碗饭才够,很贵,但吃起来比吃学校里的炒肉片还好吃,吃了一回还想吃二回,他们的生意好得不得了。”
串串香——四川美食,全国知名;火锅——重庆的麻辣火锅,麻辣醇香,也顶顶有名。只要是吃辣的人,无人不吃这两样。
县城是小县,市却上省里头比较大的,刘晓兰回想去自己逛过的每条街,串串香和火锅店不多,她前世读高中的时候,学校周围也有很多小吃店,但大多是快餐店,串串香和火锅都没有,串串香是本地的特色,市里先不说,就她到县城的三所中学和街上开几家店那绝对有赚头——县里这么多人,恐怕早已有人察觉到了,可是想到了,不一定有人做了,但是如果人家看她们生意红火,想必很快就会有跟风的人开串串店,到时候必然会影响自己家的生意,当然生意从来没有独一份的做,她没有垄断的资本,也没有垄断的野心,但是要保证自己的赢利收入,必须要与别家不同的特色,让别人不能轻易的学来的东西。
串串香、火锅、火锅、串串香……刘晓兰眼睛飞快的转动,很快她就想到了。其实在她看来,除历史外,串串香和火锅没有什么区别,不外乎是一个串着吃的,另外一个是盘装的——做为一个不合格的商人,和一个只要觉得食物好吃就好的食客,她觉得串串香和火锅可以合在一起做,二层楼,第一层用来做串串香,消费主要对象是学生;第二层是火锅,消费主要对象是住在县城里有一定资本的人家。
想要做与别家不同、有特色、又不能让他们能轻易的摹仿的店,那就只能在底料上费功夫了,火锅底料如果可以去重庆,买来那老火锅十来年的汤底,味道那是绝对好的,而且人家也不一定敢费这个功夫和金钱去重庆买汤底,串串香的汤底也可以用火锅的,这样就成了。
刘晓兰眼中精光闪过,等哥哥高考后,她就办这一样事。在此之前,她要考虑怎么解释自己对重庆火锅的熟悉,和说服父母投资到这个行业来。这笔钱不是小钱啊。火锅生意做起来了,有了资本,就趁着房地产还没火爆的时候,赶紧的买房。房奴什么的,上辈子做了,这辈子还是算了吧。
刘晓兰心里头有事,一路也就混混沌沌的,刘鑫也只当她是累了。回家后,把买回来的东西送给刘爷爷他们后,早早的吃过晚饭就睡了。
刘鑫第二天中午就坐车去了学校,刘晓兰也只比他晚二、三个钟头。两个小的去读书了,陈淑芳和刘建军就商量着怎么跟方镇长说提前将供销社的合同结束掉的事,说的时候两口子就在堂屋里,被刘爷爷听到了。
“你们两人确实不承包供销社了?”听完儿子儿媳的解释后,刘爷爷抚着山羊胡子说。
“是的。市里门面的订金都给了。”刘建军低着头,等着刘爷爷的怒骂声。向他做了这种半途而废、不付责任的事,一顿骂是少不了的了。他将媳妇陈淑芳护在了身后,要骂就骂他吧。
刘爷爷皱着眉头抽了一阵烟后说道:“那你要怎么给方老头说,供销社二年一承包,你们第二次参加竞标的时候,那么多人都去参加了,大家都看着方老头把供销社承包给了你们,这才没多久呢,就反悔了……”
“我们不承包供销社了,别人才有机会,应该没有人会反对这个事的,甚至可以说大家都欢喜我们不承包了呢,只是……方伯伯哪里,费了他的心了。”虽然疑惑刘爷爷到现在还没有发怒,但刘建军依旧气势比较弱,做好了随时认错挨骂的准备。
“拿点自己家的鸡蛋鸭蛋去给人家,你们这些做晚辈的,孝敬长辈也是应该的。”
“是。”陈淑芳点头。
话说完了,刘爷爷起身准备走了。危机解除,刘建军、陈淑芳都松了一口气。刘建军在心里嘀咕,换着平时,刘爷爷骂他个狗血淋头是一定的,怎么今儿个这么就算了。
“你们走了,那供销社怎么办?”刘爷爷突然停住了脚步,他的语气非常平静,但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的耳朵红了。
“啊?”刘建军显然没有反应过来刘爷爷为什么有这么一问。
“咳咳,我是说,下一家承包供销社是谁。”刘爷爷转过身重新坐下。
“这个是镇政府决定的吧。”刘建军也没想就说道。
“如果再竞选可能有些麻烦,所以有可能是指定的吧。”陈淑芳说。自从他们家不做地土,大家都知道他们家赚了钱,在第二次竞选的时候,她还听到有不少人往镇政府里送东西的事呢。都要过年了,如果再竞选不是搞得人心惶惶嘛!可是不竞选又不太好……“也有可能要竞选的吧,毕竟以前说过要公开的。”
陈淑芳说的虽然感觉有些废话,但是刘爷爷却听出了其中的关键,政府的话是有权威的,可是如果说过年了,不能折腾大家,直接指定一家,也没人敢反对;又如果说要竞选,大家也都会说镇政府公平公正。
“爸,你是不是有什么人选啊!”陈淑芳最开始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可是刘爷爷一反常态的没有生气——毕竟是他们违的约,然后又关心谁承包供销社,这就让她怀疑了。
“咳咳咳。”被儿媳妇看破,刘爷爷尴尬的老脸通红。
“爸是想让建华一家承包吧。”陈淑芳看着他说。
“哎!我也就直说了。”刘爷爷吐出一口烟圈,“当年你们承包供销社的时候,请建华和桂花小两口入份子,他们两个胆小没干,现在你们供销社赚了钱,连县城里的两个店也都火火红红的,运货都是照顾建华的生意,又请桂花帮你们看店,每个月给三百的高工资,他们都很感谢你了。你们不是不承包供销社了吗,我就想……就想看能不能让他们承包,我也没别的意思……”
“爸爸,我们都懂。”陈淑芳心给明镜似的,一想就明白了。肥水不落外人田,还有就是他们一家日子过好了,刘爷爷也想帮小儿子一把。情理之中!情理之中。
“爸,要让建华拿到供销社承包权说难不难。”陈淑芳说:“方镇长是你的老战友,他没有问题,可是其他人呢?就上回竞选的时候,我可听说不少人往书记、主任那里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