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敏君别传[倚天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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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敏君别传[倚天同人]- 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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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什么时候见过一向沉稳的师父,竟然也会有怔怔出神的表情?我却能听出师父语中的伤感,沉缓而内敛,师父,必是极想念我的罢……
  不过,我又何尝不是?这些时日发生的事多而纷杂,而现在我才知道在峨眉山上平淡的珍贵,平淡得仿佛溪水一样缓缓潺潺地流,清澈而质朴,溪边水中,有师父,有师姐,也有我……
  那段无忧无虑的日子从没有变过,而我,却已在这一年多的岁月中,磨砺得更加成熟。
  我忽然笑了,仿佛小女孩一样抓住师父的手,笑道:“师父,其实敏君过得很好。嗯……我见了血,吃了苦,交了朋友,逛了城市,见识过了形形□的人,听过了或悲或喜的故事,也曾在生死之间几度徘徊,但在这段日子里,身边总是不乏那些伸出援手的人呢~就像那时有人要抢倚天剑,我躲进森林,正巧深山里有一户人家收留了我,还有还有……”
  ……
  我脸上带着满足而幸福的微笑,倚着师父,喋喋不休地说着,就像离家的游子回到了亲人的身边,兴奋地讲着旅途中的所见所闻。
  我没有讲阳顶天,没有讲金花银叶与范遥,但是我讲了“好心”赠剑的杨逍,讲了“仗义”救美的莫声谷……有时讲着讲着,我都会忍不住微笑,没想到,有些当时觉得平淡的事情现在讲来,却觉得很温暖。
  的确是呢,不管身处于多么危险的处境之下,身旁总有着可以信赖的人,给予着支撑的力量……如果没有阳顶天,没有金花银叶,没有莫小七,没有韩千叶,我会怎么样?我不敢做这样的假设,因为如果没有他们,可能我的坟头上早就长草了吧?
  ……不过,这能算是穿越小说黄金定律吗?这充其量是本励志小说吧!
  我说得眉飞色舞,师父却一直淡淡地听着,时而点点头,时而轻轻扬了扬嘴角,神色安详宁静地聆听着,我看着她的侧脸,仿佛玉石般,是种柔和中带着硬朗的矛盾,矛盾得格外美好。
  讲到最末,我问一句:“师父,您……没把明教给怎么样了吧?”倚天剑是杨逍给我的,稍稍调查便能知晓。
  师父淡然地道:“他虽是帮了峨嵋,但却居心不良,反倒害了你。为师自是帮你讨了个公道。”
  我听着这风轻云淡的口气,不由小心翼翼地问:“这公道是怎么个讨法?”
  “毁了几个据点,清剿了几次明教余孽,杀了几个香主……大概便是这些了。”
  我的冷汗涔涔而下,峨嵋派跟明教,这仇算是结下了!
  我猜到了开头猜到了结尾,可是,唯独没有猜到这其中的过程啊……
  不过,这才是真正的师父吧?平时淡淡然的样子,但真的发起火来,那还真是叫一个“灭绝”!想来“有仇必报”、“毫不留情”、“斩草除根”、“铁石心肠”……这些江湖中人对师父的评判,还颇是中肯的。
  这时,师父忽然道:“敏君,你第一次杀人时,可害怕?”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挠了挠头,道:“这不是当时太紧张,一下子没考虑到心里的感受。”
  师父轻轻叩了扣我的额头:“傻徒儿,习武之人最难过的一关你已过了。多少人就因难以度过此处而入了魔障或失了心神……敏君,你好些修养着,你的伤恐怕没有半年的调养是不能动武的……”
  “这么严重?”我有些吃惊,当时我只是疼,也可能是因为对方没什么高手的缘故,总觉得都是小伤,所以自己也一直以为这些伤无关轻重,就连师父说的“险些抢不回性命”都以为是师父过于担心。
  “你自己撩开衣襟好好看看罢,还有……切记勿要下床妄动,我会安排几个弟子来照顾你,还有,卿卿已经下山了……为师明日再来看你。”师父淡淡地说了一句,有些仓促地离开了。我反倒摸不着头脑。
  等等!卿卿师姐……下山了?好半会儿,我才明白了这几个字的意思。
  卿卿师姐不会回来了?她……是要去干什么?
  我记得师父说过,卿卿师姐在幼时,有方士占卜,道她二十二岁前会有大灾,送往灵气毓秀的阴脉峨眉山便能消灾抵祸,所以,卿卿师姐早在五岁便在峨眉山上修行。
  而如今,卿卿师姐已满二十二岁,在古代却是超大龄女青年,所以,灾也消了,祸也抵了,她便是要回到她那个在乡下深山里的家,与那个无人问津的偏僻小村的村长儿子……成亲了。
  虽然在我看来二十五岁正是大有最为的黄金年龄,但是按照宋朝这个时期的想法,若不是看在卿卿颇有姿色的份上,人家还不愿娶呢!能有人娶,已是福分,早该谢天谢地了。
  我忽然很想笑。
  仗剑江湖,快意恩仇——我知道,这是卿卿师姐心中牵挂不下的两个词语,即使她平日不说,但是我也能从她格外勤奋的练习,与凝望着如一泓秋水般的长剑时,看出她心中的憧憬与梦想。
  她长得比我漂亮,武功比我高,比我勤奋刻苦,为人踏实认真,在武学上悟性极高心思通透,有时会犯些小迷糊……若不是她的下山,掌门之位,定是她的了吧?
  她喜欢穿着湖绿色的衣裳,她会在林七七师姐失踪后偷偷在灯下抹眼泪,她总是一丝不苟一遍又一遍地教我剑法,当我偷懒时便会板起脸……
  这样的卿卿师姐,她为什么会有那样的结局?
  就这样嫁给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山野村夫吗?然后,生活的主题是柴米油盐酱醋茶,整日庸庸碌碌絮絮叨叨,手上的剑茧会渐渐褪掉,脑海中的心法也会逐渐忘记,身子臃肿起来不再轻盈而有力,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苦练的剑法也会生疏直至殆尽……
  最后呢?最后会被周围的人同化,成了那爱闲话东家长西家短的妇人,一生蜗居在偏僻简陋的山村,与峨嵋的清秀灵蕴的隔绝,与花前月下风花雪月隔绝,与闯荡江湖生死一笑间隔绝,而少女时那纵横江湖的梦也最终陨落在平庸与麻木中……
  会变成这样吗?
  我不能想象,我不敢想象。
  我不是想要自作主张地为卿卿师姐做什么事,我不是想要每每在月下便叹息她的悲剧,我不是想下山来到她面前与她诉说我是多么的同情她,我只是想问她一句:
  “师姐,你可甘心?”

  第 二 十 回

  翌日一早,师父来到了我的房里。
  “敏君,你这次下山,可有回过家?”师父问。
  我愣了愣,随即摇了摇头。家?我倒是根本记不起有这档子事儿。
  “这孩子,平日里也没见你思念过亲人。”师父淡淡道,“等伤好了,便下山去看看吧。你的父母也必定极挂念你的。”
  “是……”我应了。
  随后师父问了是否有所不适,我总是摇头,很乖巧地没让师父担心,但就在她临走前,我还是忍不住发问了:“师父,卿卿师姐……”
  师父刚刚拉开门的手顿住了,却没有回头,只是依然用那平淡的语气道:“敏君,卿卿有她自己的命,你……莫要去干涉她的人生。”
  “但是师姐她一定很不甘心。”
  “这是卿卿自己做出的选择,尊重吧。”
  “……师父,你也一定很痛苦吧?”
  “……”师父偏了偏过脸,避开了门外照射进的金色阳光,“那又如何?”
  即使理解于师父的心情,我却也被她不愠不火的回答给弄得一噎,缓了缓,就放声道:“师父,你知道的,师姐她有太多的牵绊,家庭、亲人、责任、道德……所以,她才不得不去强迫自己!但我就不相信了,一个人就算天天盯着块石头也好歹能盯出感情,师姐她日日夜夜地苦苦练习峨嵋剑法,这还能就跟放……放那什么一样,想放就放掉了?!”
  越说越气,我干脆大了声音,就这样毫无风度地朝着师父大叫道:“卿卿师姐她有那么多无聊的牵绊,可我没有!所以,让我眼睁睁地看着师姐从一个华丽丽的女侠堕落到一个三八的家庭妇女,我……做不到!”
  说到最后那句,本来在江湖混了不少时日的我顺口就要带出个粗口,但一想在师父面前实在影响不好,于是收敛了再收敛。
  师父一手搭在门扉上,脸微微侧着,仿佛是聆听,又仿佛在思索。
  所谓不吐不快倒真有几分道理,说完,我视死如归地看着师父的背影,心中盘算着:师父答应那是最好,要是师父不答应,那我还怕没办法偷着去么?让我就这样放弃掉这件事,别说门了,就连窗户都没有!
  缄默了片刻后,师父笑了,淡金色的阳光下,嘴角的弧度温暖得仿佛让我的心都融掉一大块了,她轻声道:“敏君,你……还是个孩子啊……”
  “……啊?”
  “记着,卿卿在山下三百里外的一个名为‘李家村’的小村庄……伤一好,你便可自行去寻她。”师父的声音有些释然:“不过……无论她回来与否,尊重她的抉择吧。”
  “……师父……”我的声音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愉悦。
  师父将门推开,大片大片金色的阳光洒满了整个屋子,充满了暖洋洋的气息,然后,依然没有回头地,她淡淡地说:“敏君……既然是认为是对的事,必须去做的事,那么……就不要回头,也不要顾忌太多,放手去做吧……”
  “毕竟,这是你这个年龄,独有的权利啊……”
  师父离开了屋子,轻轻的低语萦绕不去。
  我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床上,因为师父最后的那几句话,而想了许久许久。
  独有的权利……吗?
  可是,为什么我会,变得这么……热血了?
  ……
  “有一种人,一旦遇到了自己下定了决心的事,就不会轻易去改变。有一种人,一旦遇到了自己认准了理的事,就会一门心思地扑在上面。有一种人,一旦遇到了自己认为是必须去做的事,就会义无反顾地冲上前。有一种人,一旦遇到了自己看不过眼的事,便会横冲直撞,即使结果是自己遍体鳞伤,但也依然渴望有圆满的结局。不管是自己,亲友,还是素不相识的路人。”
  “这种人,通常存在于十五至十八岁的青少年中,因为人生阅历的有限,所以其中极一小部分会以‘拯救世界’为目标,少部分会以‘匡扶正义’为人生信条,还有一部分是报着‘我为人人、人人为我’的思想。”
  “而这种人,我在一般情况下会称其为:菜鸟、或是小白。情况严重者,我给予了新的定义——圣母!”
  “无论是菜鸟小白还是圣母,他们的结局通常有两种:一、带着自己单纯幼稚的信仰去死;二、扔掉了自己单纯幼稚的信仰,而继续活着。”
  搁下毛笔,吹干墨迹,我合上了那本《江湖行走经验不完全手册》,望着门外明媚的阳光,不知心中,莫名有些惆怅。
  活了两世的我,也是……吗?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我的伤就快好了……静思啊静思放我出去吧!”
  “我说丁师姐……您能不能换句台词?”静思翻了翻白眼,没搭理我。
  “我这次是认真的嘛~真的好了真的真的!不信你看!”我敞开胸怀,一副“来检查我吧检查我吧”的样子。
  “我看您还是等上三个月再说吧。”
  “静思!”我缠上她,不要脸地撒着娇:“就这么点小伤,哪用的着这么长时间?”
  静思用那大眼睛瞪了我一眼,“我英明神武的丁师姐,您说小伤?开什么玩笑!您是不知道,当时您被抬回来的时候,全身上下骨折的骨折,大出血的大出血,内伤的内伤,中毒的中毒,整个人像被人切成几千几万个小块块后再用蹩脚针法缝起来似的,那惨样啊,我看了都心惊胆颤……”
  静思,是个十六岁的女孩儿,是个被师父捡回来的孤儿,不过怪也就怪在,这孩子从一开始就不记得自己的父母与家乡,但一开口却是地地道道的官话,她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不过,她一说起话来,那就是唾玉咳珠咄咄逼人的。
  而我刚醒来时的那句“当初我在鬼门关怎么没把他切成一百零八片再缝起来!”,也总是被静思这小丫头津津乐道。
  其实,这丫头在峨眉山上医术算数一数二,特别对付女人每月要痛一次的那事儿特别有方法,用静思的话来说,就是“女人,要造福女人!”所以,她才被师父钦点为我的御用医师。
  终于,静思吐沫横飞地说完了,然后睨我一眼,继续在我身上这里碰碰那里按按地检查伤势。
  虽然我觉得这样耗下去不是个办法,但是要从拖着这样一个伤残之躯突破重围下山去找那三百里外的李家村,那难度也太高了。我虽然发现自己有点热血倾向,但好歹不是脑残吧。
  就在我苦苦思索时,有一个女弟子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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