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煦将肖瑶背起,朝着前方走去,竟把诧异不已的莫北辰抛在了身后。而肖瑶则是一脸的笑意趴在白煦的背上,在心里感叹,他的背好宽广,好温暖。除了她的父亲,从来没有人背过她,白煦是第一个对她这么好的人,她果然没有看错人呢。
原先笑得灿烂的莫北辰,此刻脸色却是十分的难看了,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头堵得慌,好个厉害的白煦,居然看出他是故意要挑拨他二人的关系,这人十分的难缠呢。哼,他倒是想看看,白煦能做到什么地步,他还就不信,拆不散这两人。
此刻的莫北辰完全没有意识到,他想探究白煦与肖瑶的的初衷已经悄然改变,他现在只想着拆散他们,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不想去想。
二十六章 游湖
进城后,选了酒家,大吃大喝了一顿,才跟着莫北辰来到了一栋别院,肖瑶二话没说,选好房间,洗了澡,往床上一倒,累惨了的她不消片刻就呼呼大睡了。这一觉就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才睡饱了起身。
随着侍从到了饭厅,白煦和莫北辰都已经在座了,似乎,就等她一人了,肖瑶不好意思的笑笑,她虽然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却也知道,一觉睡到太阳晒屁股是件很丢人的事情,更不要说,直接睡到中午了,若是在平常人家,只怕已经打入好吃懒做的行列了,好在,她并不是很在意这些东西。
“遥遥师傅睡得可真香呢,师兄一早都跑了三四趟去叫你,结果,都没有把你叫起来呢,出门的时候,衣服上还有好大一个鞋印呢。”莫北辰凉凉的说,居然睡到这时候才起来,可真是够能睡的。
肖瑶顿时就傻在那里了,怪不得,醒来时,她的鞋一只在床边,一只却到了门边上,原来,是被她用来扔白煦了,老天,她自来古代以后,除了发现自己晕血之外,又发现自己的一大毛病了,她居然有起床气,还是属于暴力型的。肖瑶僵硬的扭脖子看向白煦,却看到白煦脸上一抹尴尬的神色,有可疑。
“咳咳。”白煦咳嗽了几声,“瑶儿,赶紧坐下用膳吧。”也不解释,只是举箸夹了一块鸡肉送到肖瑶面前的碗里。
“白煦,你——我——”我没有把你怎么着吧?肖瑶在心里问道,为什么她觉得,白煦给她的感觉,不像是她打了他,倒像是非礼他了?她发誓,她真的有在他脸上看到一抹可疑红。
“快吃吧,瑶儿”白煦打断肖瑶的话,他不想在别人面前提起早上发生的事情,那只会让他俩都陷入尴尬的境地。思及早上看到的那一幕,白煦只觉得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抓一样。一清早就看到那样香艳的画面,实在是惊得他有几分不知所措,这才被她扔来的鞋给打中,几乎可以说是狼狈的落荒而逃,连帮她把鞋送回床边,都给忘记了。结果,一出门,在拐角处就遇到了莫北辰。
肖瑶见状没有吱声,埋头吃起碗里的菜,过了一会之后,又狐疑的看了白煦一眼,见到白煦看她,又埋头吃饭。直到一顿饭吃的差不多了,她才将嘴擦干净。就在三人都吃得差不多了,准备离席的时候,肖瑶再度开口:
“阿煦,早上那会子,我还没有睡醒,神智不太清醒,要是调戏你了,你别生气啊!”
语毕,就看到白煦刚刚才起身,准备离席,却被惊得畔到椅子脚,差点摔倒。而莫北辰则因她的话,将刚刚喝到口中用来漱口的茶水呛到气管里去了,顿时,咳嗽声不断响起。
见到这情况,肖瑶只觉得满头的黑线,她不会真的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又调戏白煦了吧?那可真是,真是太可惜了,她居然一点记忆都没有。
“肖瑶!”白煦被肖瑶说得脸色忽青忽白,最终定格在红上,他真要被她打败了,这样的话,她也敢说,真是一点也没有改变她的肖瑶本色啊。
“有!”肖瑶连忙站起来,一副乖宝宝样子,看着白煦,心里却在哀叹,她又说了不该说的话,惹白煦生气了,他不会又要开始跟她玩沉默是金的游戏了吧?
“你——”白煦看她一副精乖的样子,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只得做深呼吸,将恼怒的情绪压下去,最终叹息一声,他算是栽在这丫头手里了,想想,这也算是她的独特之处吧,永远说话不禁大脑,永远直来直往,毫不忌讳。所有的情绪,最终也只化为一句:
“罢了,去洗把脸,带上银两,出去走走。难得到江宁来一趟,总呆在屋子里,浪费了大好时光。”
“咦,要出去玩么?”肖瑶闻言,眼睛一亮,终于可以去玩了。连忙问:“去哪玩?”
“本来今天是要去江宁有名的景点,平桥月湖的,不过,平桥月湖离这里比较远,需要几个时辰,若是一早去,晚上还能赶在关城门之前回来,结果,拜某人所赐,现在,咱们还在这里,若是这时候去,晚上就回不来了,大约就只能在那边露宿了。所以,我们下午只好去游湖了。”
莫北辰接口,横了肖瑶一眼,在说道某人的时候,咬字咬得特别重,说得肖瑶不好意思的站在一边傻笑。
“游湖好啊,我还从来没有坐船游过湖呢。”肖瑶大声的说,企图将莫北辰的指控含糊过去,睡到中午才起,已经够丢人了,还耽误行程,就更加尴尬了。说完,就发现那两人都一脸了然的看着她,再度在心里哀叹,这俩人精,在他们面前,她真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弱智孩童,净做些莫名其妙的事。
“我去收拾一下。等会在大门口见。”撂下一句话,肖瑶飞快的跑出了饭厅,朝着自己的厢房冲去。真是尴尬死了。
已然立秋,秋高气爽,湖畔微风徐徐,正是到了游湖吃蟹的好季节。
有莫北辰这个吃穿用度极为奢侈的家伙在,肖瑶也算是伴福,吃上了肥美的大闸蟹了。莫说是蟹,就连这季节的鱼,都是肥硕美味的。不少文人墨客都选在这季节出来游湖,整个湖上,好不热闹,时不时还能听到从别的船上传来的丝竹之声。
莫北辰享受的抿了一口据说是今年刚刚新酿的桂花酿,果真是好酒啊,而白煦则是举箸夹了一块鲜美的鳜鱼肉送进嘴里,细细品尝,只有肖瑶一人,嫌那蟹八件用起来麻烦,索性用牙将那蟹钳咬得咯嘣咯嘣直响,颇有几分暴遣天物的架势,看得另两人直摇头。
肖瑶正吃的欢,就看见白煦不知从那里摸出一只笛子来,悠悠的吹了起来。吹的是她从未听过的曲子,宛转悠扬,一时之间竟听得有些痴了。
既是游湖,有酒有菜,怎么没有乐,白煦陡然生出几分兴致来,那厢莫北辰不甘于人后,就着酒杯,合着笛声轻轻敲击,脆响的声音伴着婉转悠扬的笛声,倒生出几分别样情愁来。
待到一曲毕,白煦和莫北辰两人相视一笑,看着肖瑶随着曲子在那里摇头晃脑的,不禁觉好笑,刚刚营造出来的氛围,顿时被破坏的干干净净。
“厄?怎么不继续啊?”肖瑶回过神来,就看到两人都一副啼笑皆非的看着她,再低头看自己,左手还抓着一只蟹钳,右手端着一杯桂花酿,再联想自己刚才摇头晃脑的样子,顿时就觉得头顶上有一群乌鸦飞过。连忙将手中的杯子和蟹钳放下,把手擦干净。
一时之间,三人都不再言语,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起来,看着若有所思,只是悠然的喝着杯中的酒的两人,肖瑶顿时疑惑得紧,这两只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了?来回在两人脸上研究了半天,也研究不出什么东西来,肖瑶只好放弃,沉默半响,不太适应这样沉默的气氛,肖瑶道:
“啊,我们来下棋吧?”
许是察觉到气氛有些古怪,这回连向来喜欢与肖瑶对着来的莫北辰也点头应允。侍者将棋盘送上来摆好,那速度,让肖瑶再一次感叹,这封建社会的皇家侍从,办事的效率还真不是盖的,真不愧是皇家出品啊。
等到棋盘上来,肖瑶又犯愁了,她会下飞行棋,五子棋,跳棋,可是,古代有这些棋么?没有,古代只有象棋和围棋,而不论是这两种棋的哪一种,于肖瑶而言,那都是莫宰羊,她都不会下。
于是,这个提议下棋的人,只好支着脑袋,看两位美男对弈了。
看了半天,肖瑶终于承认自己就是没有那个天分,完全看不懂,而且,她甚至没有那个耐心继续看下去了,偏两人下棋下得起劲,你来我往,都不示弱,肖瑶无聊的只好这里翻翻,那里看看,给自个找乐子。
好不容易,两人下完一盘棋,肖瑶连忙窜过来,撇嘴道:“你们俩下棋,都不陪我说话,我无聊死了。”刚抱怨完,就看到白煦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这才想起,是她提议下棋的,方才的抱怨,多少有点自打嘴巴的味道,连忙转移话题道:“我唱歌给你们听吧?”也不等两人点头,就轻轻的唱起来:
“洞庭风吹岳阳景色 珠帘玉影婆娑
小楼依旧人脉脉
乱红纷飞花雨惊蛰 一曲琴箫相和
江湖恩怨情难舍
朱门犹忆当年 血染玉龙长剑
一夜水云间 此生亦无憾
奈何万语千言 不过桃花人面
但执手泪眼 姻缘随风散
梦里初相见水月镜花
琴箫合奏 一曲笙歌 卿心乱如麻
如是我闻 高山流水 飞雁落平沙
魂牵梦绕 娥眉淡扫 胡笳转瞬起寒鸦
莫道江湖恩怨 莫道曲终人散
不羡天上神仙 只羡水中鸳
抛却前尘旧恨 归隐世外桃源
问君画眉深浅无奈过眼如云烟???”
“好歌,好个不羡天上神仙 只羡水中鸳!”
二十七章 下药被抓包
“好歌,好一个不羡天上神仙 只羡水中鸳!”
不远处传来的声音打断了肖瑶的歌,众人朝着声音那边看去,竟是一艘豪华程度不下于他们的楼船,要知道,他们的船那可是江宁知府为了讨好莫北辰这位小王爷而特地找来的,多半是这江宁城里最舒适豪华的船只了,如今居然还有一艘豪华程度不下于他们的,简直就是不可思议。而肖瑶只想在心里说,究竟是何人,这般大的胆子呐,居然敢如此僭越,实在是令她十分之佩服呢,想她,不就每每被那莫北辰吃得死死的。
“那边的,报上名来。”肖瑶见有热闹可看了,心里那个兴奋啊,连忙假装没有看到白煦不赞同的皱眉,大声的应到。
“在下幕雪诚,邀约一众朋友游湖,忽闻小姐歌声,妙不可言,不知可否赐见?”船头站着一素衣青年,朝着这边抱拳。声音给人一种非常干净,非常醇厚的感觉。可以听得出来,这个人一定有非常良好的教养,而且年纪不大。
肖瑶看看白煦,又看看莫北辰,见还是不见?还真是件麻烦事,见吧,要是又惹麻烦了怎么办?要是不见吧,人家还以为她见不得人,她又不乐意了。
白煦见她一副苦恼的样子,心中微微叹息,已经习惯了她做事勇往直前的果敢,现在,她这幅左思右想的样子,还真是看不惯,真不像她。伸手将她的手握紧,柔声道:“想去,就去吧,一切有我。”
肖瑶闻言灿烂一笑,不单是可以后顾无忧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高兴,更多的是,那个说一切有我的人,那包容的姿态,让她觉得窝心,这世上有什么比心上人的包容更加暖心窝子的事情么。
就在她高兴得正要欢呼的时候,莫北辰的扇子在她肩上敲了敲,就见莫北辰扬起一抹邪气的笑容,道:“瑶瑶师傅,你放心的去吧,有徒弟我殿后呢,我也很好奇,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如此僭越,那排场都快要比我还大了。”
“滚你的,什么叫放心的去?我又不是去送死的。”肖瑶一听他的话,黑线条就在脑门上浮起,这厮讲话真是恶毒,哼了他一记,反握白煦的手,告诉他,她会小心。然后上了船头。
“在下肖瑶,不知道这位公子,要见我作甚?”肖瑶抱拳道,一边说,一边小心的打量着对面的那人,飞扬的眉,微笑的眼,挺直的鼻,善意的唇。看起来多麽舒适的一张脸。看得出,这是一张没有受过多少挫折的脸,
肖瑶打量那人的同时,那人也在打量着肖瑶,长得并不出色,平凡的五官,如果分开来看,眉不够修长,鼻梁很高却只是普通,嘴唇不大不小不厚不薄,耳型乖顺耳垂如珠,肤色称不上雪白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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