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扛得我好难受。”
一道青筋从平子的额头“嘣”地一下冒了出来,他立马放开手,任由肩上的人骨碌碌地滚到地上。
“好痛!!!”
想当然地换来了配音一份。
他也没有理会身后久南哀怨的眼神,就转过身向着仁王的方向走去。
“找我有事?”
很明显的废话,不过幸好对方此刻的脑袋里已经没办法吐槽这么虚假的客套词了。
“刚才的那个女生——”
“什么什么?你对那家伙有兴趣啊?”平子一脸不可相信的样子盯着他看,“你这是什么兴趣啊?也太奇怪了吧?”
被他打断了话的仁王挑了挑眉,看着眼前这个明显很想转移话题的人,立马大声地说:“才不是,我只是觉得你们今天讲的话很奇怪。”
“奇怪?”
“今天我一说到网球部的时候你们的表情就变得很奇怪,而且你们一来这个学校,那家伙就退学了——”
平子看着他急匆匆说话的模样,心下叹了一口气,右手□裤袋里:“你所说的‘那家伙’,是谁?”
“……”仁王停下了声音,过了很久很久才说,“是白河白,以前的网球部经理。”
平子眯着眼看着面前的人,这个人说话虽然没有什么真凭实据,但是那份直觉倒是很厉害。
他敛起笑容,沉着声问:“然后呢?你想知道什么?”
想知道什么?他什么都想知道好不好?!
仁王压抑住自己想要朝着他大吼的情绪,然而现场的气氛并不容许他这么做。他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此刻他觉得自己在平子的注视感受到一股很强势的压力,甚至令他一时之间无法将话说完整:“我、我……你们,是白河的家人吗?”
突然,那股压力像是不曾存在过一般,凭空消失了,仁王松了一口气,将问题一股脑地全倒出来:“她为什么会突然转学?”
“你的问题很多呢。”平子诡异的笑容再次浮上脸,“不过我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你的两个问题我会回答,不过在那之前,你可以先回答一个问题吗?
白河她,在转学前跟东城阳菜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而导致受伤的,可以请你详细告诉我吗?”
捕猎也需要诱饵;
不对,是适当的诱饵。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一个慎重的请求了,前来看文的各位,请不要大意地抓虫吧吧吧吧吧……(无限回音中)
第四回
立海大学附属中学高等部——
“那一边的防守也要看牢一点。”
平子的声音在网球场上响起,他盯着场上那两对正在对打的正选双打成员,漫不经心地下指挥。
“白毛,你的场地防守不足哦。”
“谁是白毛啊!”仁王随即大吼道。
场上的另外三人听到,只能暗下叹了一口气。
自从平子进网球社以后,全员的实力也有了很微妙的上升,虽然说他并不是正选,但是他的动态视力却有着连幸村也比不上的好,每一次都能指出他们的不足,这种感觉——
柳生比吕士眼角看向正站在休息处整理器材的东城阳菜身上,然后又马上推了一下眼镜,恰好遮住了他视线。
这种感觉,就跟以前白河当网球部经理时,指导他们的感觉是一样的。
只消一眼就能看得出他们实力的洞察力,轻而易举地就能挽救他们的劣势,白河和平子,在这个方面有着很多的共同点。
他转过头,看见仁王正在围绕“白毛”这个话题跟平子呛声,那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跟他变得这么好的。
“别闹了。”柳生走到仁王的身边,制止了他,“去练习吧。”
仁王听到柳生的话,身子不由得顿了一下,狠狠地瞪了平子一眼才转过身跟在柳生的身后往球场走去。
什么诈欺师嘛,在他看来真正狡猾的人应该是眼前的这个黄毛妖怪才对!!
愤愤不平地跺着脚,仁王想起昨天平子和他的谈话。
——白河她,在转学前跟东城阳菜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而导致受伤的,可以请你详细告诉我吗?
平子一脸不怀好意的表情让人看了就觉得寒心,仁王看着他的表情,硬是稳住自己的脚步没有往后退。他定下了心,左右环顾了一下,看见周围没人才轻声地说:
——这个事件在网球部是禁止谈论的。
——为什么?
看着他毫不在意的脸,仁王恨不得将他脸上的笑容给撕掉。
——因为事件的女主角是我们部长的女朋友啊!
——什么?小白当了那家伙的女朋友?!
尖锐的声音惹得正在练习的人都看了过来,仁王连忙捂住平子的嘴巴,以免他还吐出更多惊人之语。
——就说了禁止谈论了,给我小声点!
看到平子乖乖地点头,仁王才放开他,
——部长的女朋友是阳菜,不是白河。
平子听到这里才放心地松了口气,摆了摆手示意仁王继续往下说,而仁王看到他的手势后,没有生气,反而别开脸说:
——那天我们刚到部室门前的时候,就听到阳菜的尖叫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哦?
无视掉平子奇怪的感叹声,他继续往下讲。
——一打开门就看见阳菜浑身是血地躺在部室的地上,而白河一手拿着一把太刀,满手是血的站着。
话一说完,两人就陷入一阵沉默,只听得到远处学生走过时发出的喧闹声。
过了好一响,仁王才正面看着平子,却发现他竟然姿势不雅地在挖鼻孔,丝毫没有想要搭话的意向。
——喂,我的说完了,应该轮到你了吧?
——啊,小白她会转学是因为我们代替她来了。
说完就转身头也不回地往球场走去。
一句简单的话让仁王马上愣在原地,幸好他反应够快,马上就回过神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使他转过身看着自己。
——你不会想着一句话就能打发我吧?
——你那种说了等于没说的答案还能换得我的一句话,算是赚了呢。
确实,自己的话里是没有什么实用的消息,更何况白河受伤的事情平子早就知道了。但是自己知道的就只有这些而已啊,平子这家伙多说一点事会怎么样啊!!
仿佛是看到仁王不甘的表情,平子勾起了嘴角,凑到他面前说道:
——如果你真的这么在意我的答案,那为什么不去寻找我想要的答案呢?
——什么?!
平子笑了笑,轻松地掰开他抓在自己肩上的手,没看他惊愕的表情,径自往前走。
——加油吧,白毛短腿狐狸!
“喂,别心不在焉的,要开始了。”
柳生的声音将仁王的回忆打断了。
仁王抬起头,看着对面场地正准备回球的文太,下意识地握紧了球拍,只是脑中的思绪还停留在场外的平子身上。
那个可恶的家伙,挑起了他的好奇心之后就拍拍屁股抽身而出,这算什么啊!
他的眼睛追逐着场上黄色小球的影子,身体也跟着跑动了起来,不消一会,细细的汗珠已经顺着轮廓分明的颧骨处流下。
平子那混蛋,他以为自己是什么人啊,会那么容易地掉进他的陷阱吗?
用力地对那黄色的小球回击,脸上的汗滴也因此落在地上,在地面形成了一点点的黑影。
仁王趁着这个空挡,用眼角瞄了一下场外的平子,发现他正用着那招牌式的怪笑看着自己。
可恶——
“15—0”
裁判的声音响彻了整个球场,仁王低低地“啧”了一声。
“精神不集中可是失分的主因啊,白毛。”
平子欠扁的声音从场外传过来,让仁王额上的青筋生生地爆出了几根。
柳生快速地发球,文太灵活地回球,仁王顺着那黄色的影子,敏捷地找到回球的路线,不出半分钟,他已经将分数抢了回来。
“15—15”
裁判的声音再次响起。
开什么玩笑,诈欺师要是不了解真相还能骗得了人吗?
仁王弓着背站在场上,银白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显得特别耀眼,他侧过头看向平子的方向,朝那狠狠地瞪了一眼。
全部的答案,他都要知道!!
是夜——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一护站在自己房间的正中央看着跟自己只有一床之隔的人,本来就有点狭小的房间因为多了一张单人床而显得更加的狭窄。
“一心大叔说昨天因为没有多余的床所以才让我跟游子和夏梨拼着床睡的——”
“我不是指这个啊!!”
一护跨过新买的床,一把抓住白河的衣领,满头青筋地大吼着,惹得她不得不捂住自己的耳朵。
“好吵啊,不过就是多放了一张床而已。”
“重点不是这个好不好!”
一护的青筋随着她的话而逐渐的增多,手上的用劲也越来越大:“拜托你也要有点自觉,一个女生跑来大男生的房间睡什么睡啊!”
“吵死了。”白河没好气地一把甩开他的手,让他一下摔在床上,“就算偷袭我也不会挑你这种小鬼的,这样总行了吧?”
这女人——
一护只觉得自己脑袋里某根弦突然“蹭”地一声断开了,他现在只想把那白痴老爸抓来好好地扁一顿。
“你啊,”白河一把抓起他的衣领,将他自床上往旁边甩,然后就坐在床上,“不要像个小鬼一样,有什么不顺心就马上开始大吼,很难看。”
你也不想想是谁害的!
“这不是顺不顺心的问题吧?”一护顶着头上的一个大包,可能被疼痛刺激了一下,稍微冷静了一点,“再怎么神经大条,也不应该跑到男生的房间睡觉的吧?”
“嘘!”
一护话才刚说完,一只白净的小手从脑后伸了过来,然后嘴巴马上被捂住,看起来白雪般的皮肤,但是他还是感觉到她的手上有着为数不少的薄茧。
想到这里,他的脸像是碰到开水的温度计一般,咻咻咻地立刻升温。一护马上伸出手想要抓下她的手,可是她却拽着自己往床底滚了进去。
黑漆漆的床底,自己的周围都是暗黑一片,只能靠着床底的缝隙那投过来的光线才能稍微看得到一点东西。
白河还是一直捂着自己的嘴巴,明明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她的头顶才刚刚跟自己的肩膀同高,但是她的力气却是不可思议的大。要掰开她的手倒不是不可能,但是又怕弄伤她,而且——
她以为自己是谁啊??现在这种情况已经是得寸进尺了!!
她不但捂着自己的嘴巴,还拖着他滚进这种黑漆漆的床底,而且她现在在干吗啊,捂着嘴就算了,干嘛身体还贴着自己啊!?
“没办法,我的手不够长。”
她的声音突然从耳旁传了过来,压低的声音让他觉得自己的耳膜随着她的声音而震动着。
微微地颤抖了一下,他已经没有精力在想自己刚才为什么会把想着的事情不小心脱口而出的问题了,而是开始挣扎。
“放开我。”
男生的力气终究是大了些,一护很轻易地就使她的手松开了一点,但是她又马上收紧:“别闹了,有人进来了。”
一护马上停止了动作,仰起头从床下的缝隙看去,果然看到了一双脚,一双穿着草鞋的脚……
草鞋?!
一护纠结地看着那个很有可能是在玩大河剧COSPLAY的人在自己的房间里走来走去,然而身后的白河却一直抓着自己不放手。
“不在这里,明明有追踪到它的味道……”
外面那人低声地说,明显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混乱了。
一护只觉得自己的头脑正陷于异常混乱的状态。
现在究竟是搞什么?
房间里无端端多了一张床不说,自己现在竟然被一个女生挟持,被迫待在床底,然后另外一个来路不明而且正在闯空门的女贼还在自己挤得不行的房间里走来走去,现在究竟是什么样的状况啊?!
于是,黑崎一护就此过上三人行的幸福生活了……
……
…………
………………
才不是!!
一护马上扯掉脑海中那个“三人行”的标题,硬是把头往后扭,盯着白河惊愕的脸说:“放开我。”
白河一手将他的头拍回去:“别吵。”
突然,
一护发现一股奇异的感觉从远方传了过来,他还发现那感觉像是会移动一般,正快速地往自己家的方向移动。
而外面的那个女生,过了一会之后突然说了一句“来了。”之后就马上从窗户跑了出去。
感受到那个女生的灵压渐渐远去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