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这竟是六岁时胤祯的字迹!
我感动得说不出话来。胤祯从身后悄悄地抱住我,“十四年来,不曾改变。”我看着他为我带上手链,笑言道:“小小年纪不学好。”胤祯轻吻我的手,“只为你。”
这一夜,窗外晶莹的雪花飘落,打湿了火红的窗花。红烛暖帐,映照了微醉的容颜;四手相携,炙热的双眸沁出暖意,浓情蜜意,只为娇羞的七颜。
“七儿…… ……”
这一夜,情丝入魂,一夕缠绵。
幸福
一夜好梦,我醒来的时侯发现自己躺在胤祯怀里,搂着我的胤祯嘴角微扬,闪动的睫毛表示他正在装睡。
“胤祯长的好丑,小七一点儿也不喜欢。”我一边说,一边偷看着胤祯的反应。
哦哟,没动静?好!我再来!
“胤祯的屋子真难看,没品味!”还是不动?我就不信!
“我要走了!再也不回来了!”话还未完,就被他重重压下动弹不得。“不准你说这样的话!你以后哪儿也不许去,只许跟着我!”他直直的看着我,透露出不得违抗的语气。
“谁让你装睡?我什么时侯说我要走了?这儿好吃好住的,我还赖定你了!”我一边说一边挣扎,试图逃脱他的控制,可惜,毫无作用。
“你还就得赖着我。嘿嘿,七儿,我们生个孩子好不好?”“这么快?昨天才成亲的!”我抗议着推开他,一下又被他拉回怀里。“快?要是当初你就嫁我,现在我们的孩子都满地跑了!”
“哪有,我还小呢,何况我们刚成亲!我又不是不生,再说这也不是你说生就生得的,我们顺其自然,好不好?”我哄着他,看他脸色未变,就知道还有的商量。其实我理解胤祯的心思,正如他所说,如果当年我没有出事,也许我们的孩子现在已经会叫阿玛、额娘了,我们已经错过了好几年,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胤祯抱紧我,在我的颈边乎着气,说道:“好,你说什么都好。早点生可以多生几个,这样的日子我盼了好久了。”
子孙满堂,我何尝不想。
“那多生几个是几个?五个?六个?七个还是八个?”
“不,两个。”我难以置信的看着胤祯笔划的手指,只听得他说:“女人生孩子最苦,我舍不得。我急,是觉着你现在年轻身子好,恢复起来也快。我倒是想学皇阿玛,生个十几二十个的呢。”
“那也容易,你去娶个十几二十个女人回来,每人生一个就成!”
他知道我故意这么说,坏笑着凑过来,“你想得美!这事儿以后就全归你了!连爷我一块儿全都归你了!”
“谁稀罕!”我别过头,怕脸上的笑意出卖了自己。“不稀罕?七儿,你可知道昨晚你睡梦里还叫着我的名字呢!既然你这么稀罕爷,就顺了爷的意如何?”
我羞得满脸通红,昨晚我真的连说梦话都喊了他了?不行!打死都不能承认!
“怎么样啊?生还是不生?”他一指挑起我的下巴看着我。
“不生!你这么想生,去求老天爷吧!”“何必求天?咱们勤奋点儿就行!”说着,他又压上身来。
天哪,男人也是很小气的!
…… ……
“七儿?七儿?”怎么有蚊子在叫?算了,我好累,随它去了。
“糟了!”我猛地想起来今日是要进宫谢恩的,我把这么大的事儿忘了!“胤祯快起来,我们还要进宫呢!快误了时辰了!”胤祯一把把我拉下来,“不急,娶侧福晋没那么多规矩,晚些去也不要紧。我已经吩咐下去一切准备好,等你休息够了,吃了饭再去。”
“那就好。”原来如此,大小老婆的待遇还不一样。
“七儿,”胤祯突然坐起来,握住我的双手,道:”我已经想通了。嫡福晋也好,侧福晋也罢,都是外人看的东西。我胤祯的心里由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
我回握他的手,说道:“我明白。”顺着他坐起来,我倚在他的怀里问道:“那个,胤祯,我有话问你。”
“嗯?”
“从昨天…… ……你就一直叫我,叫我‘七儿’,为什么?”根据我的直觉,这里面一定有原因。胤祯别开脸不看我,半响才道:“你不是说‘小七’是家里人叫的么,现在你不但是我的家里人,还是我的人,所以就叫‘七儿’呗!”
我绝没有想到这两个字是这么解释,我觉得,这个理由千万别让人听见…… ……
差不多磨蹭到中午,我终于起了床。昨晚紧张的很,也没仔细看房里的摆设,今早才发现,房里的布置很是考究,看来胤祯前些日子神神秘秘的就是在搞这些。
胤祯现在和我住的地方就是当年就布置好的、离他书房的院子最近的院落,胤祯题了字,叫“清竹轩”。名字清幽雅致,我很是喜欢,加上院里的一草一木都是胤祯亲自挑选,我真是满意的很。胤祯见我如此欢喜,索性将书房的东西一并搬了过来,在寝室西侧另外布置了一间房做书房用。当初胤祯知道我心里想避开他的那些妻妾,希望能有个有个独立的空间,就选了清竹轩这个离其他福晋较远的的院子,加上清竹轩离原来的书房近,胤祯又有过明令不准其他人进出书房,府里的福晋丫头都不会到这里来,我也就不容易遇到其他人。胤祯的良苦用心真真叫我感动了半天。
照道理,今天一早,我是要和胤祯的妻妾共进一餐,一来是过拜见福晋的仪式,二来也是让我和另外两位侧福晋及一位庶福晋见面。为了怕我尴尬,胤祯免去了其他人的贺喜,只是带着我去见了嫡福晋:完颜*碧蓉。
嫡福晋仍是我当年见到的温婉恭顺的样子,我们到的时侯,她正哄着弘暟玩,弘暟伊伊哇哇的喊着“额娘”,完颜氏的脸上露出无比满足的笑容。
“弘暟,来,让阿玛抱抱,阿玛看看是不是又重了!”胤祯走上前,从嫡福晋手里接过弘暟,抱着逗弄了几下便交还给了她。“孩子重了些了,完颜,你辛苦了。”
嫡福晋抚着孩子的头,微微摇了摇头:“这是碧蓉的责任。”胤祯满意地点头,转而走到我身边来。
我会意,走上一步俯身道:“玉瑶见过福晋。”“快起来,玉瑶妹妹不必多礼,都是自家人了。”她牵了我的手起来,语气依旧轻柔,“爷已经吩咐过,往后妹妹不需日日来请安,妹妹要有什么不惯,尽管告诉我就是。”
这样的语气让我感到格外的舒服,我甚至忘了她是胤祯的嫡妻。
“礼数不可费。玉瑶既嫁与十四爷,就该守府里的规矩。”她看看我,又看看胤祯,似乎有些为难,我赶忙又补了一句:“就当来看看两位小阿哥。”提及孩子,她又是浅浅一笑,尴尬的气氛也一扫而空。听得胤祯说“你看着办”她也不再坚持。
虽不是第一次见面,但我与嫡福晋还是第一次有交谈,我仍然如当年所想,她是个好女人、好妻子,也是个好母亲。回清竹轩的路上,我忍不住问道:“胤祯,你方才叫嫡福晋什么?”
胤祯愣了愣,答道:“完颜啊,怎么了?”
“你都是这么叫你的老婆的?”我不能理解,难道他平常就这么完颜、舒舒觉罗的这么叫着?
“一直都是这样,除了完颜,其他的我也不常见,连名字都记不起。”也是,小初子提过胤祯只要福晋们生了儿子就很少和她们见面。只是嫡福晋…… ……我总觉得该是不同的。
“七儿,我知道该怎么做。只是仅此一次,我不想你这么大方。往后我也不要你再想这些,至于她们,我尽责任就是。”
我感激地看着他,踮起脚在他耳边轻语:“对于你,我从来都不大方。”话音一落,果然见到胤祯满意的笑容和渐渐靠近的脸庞:“证明给我看。”说着,细细密密的吻便落下来。
午饭过后,我便跟着胤祯入宫谢恩,回程的时侯我问胤祯几时和我回家看阿玛,胤祯却说不急,先见了个人再说。正当我不解时,一个绿衣女子站在了我面前。
“眉荫!”
长谈
一年半没见,眉荫精神了不少,脸上也多了些许笑容。眉荫本是照顾弘暟的,胤祯说现在我嫁了进来,弘暟又大了,便让眉荫回到我身边来。对于这样的安排,嫡福晋没有意见,我和眉荫也是欢喜的很。
自从和眉荫重逢我便沉浸在喜悦里,两人之间也总有说不完的话,只是大家都默契地避开了过去,因为在南京的这段日子,无论对我还是对她,都不堪回首。
这一日,我又拉了眉荫四处闲逛。胤祯现在只是个阿哥,所以府邸不大,建的倒是别有心思,不走上几趟也不完全认得。
“小姐,自从进了京眉荫就没见过小姐了,所有关于小姐的事也都是爷传达的,眉荫总想着能见小姐一面,现在总算见着了。”眉荫走在前面,替我擦了擦池边的石凳扶我坐下。
“傻丫头,以后都见得着。眉荫,你在这儿的这段日子就帮着嫡福晋带小阿哥吗?带孩子好不好玩儿?很累是不是?”
“不累。”眉荫笑笑,眉宇间流露出一种失望,“小阿哥很听话,也很聪明,福晋人也好,小姐放心。”
“嗯。”我看着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刚想开口,只听得一声刺耳的女声传过来:“哟,这不是新进门的瑶妹妹么?让姐姐看看,可是像别人说的天仙儿似的可人儿。”我回过头,一个身着玫红色旗装的女子正走过来,桃腮柳眼配上窈窕的身段,说不出的姣丽蛊媚。
“这是大阿哥的额娘,舒舒觉罗*晋宜。”眉荫拉着我的袖口,小声地提醒道。
我站起身,微微俯了俯身,道:“见过侧福晋。”正想走,又听得她开口道:“妹妹可别急着走啊,妹妹这刚进门,也该和姐姐多说说话才是,平日里妹妹常常陪着爷,姐姐们要见爷一面可不容易哪。”
我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她似乎不满意我的沉默,继续道:“我说怎么把咱们爷迷成这样,瞧瞧,这可不是叫人怜爱的模样么,也是,要没个两下子,怎么也是进不了门的。”
我忍不住回敬道:“姐姐说笑了,玉瑶要是当初应了爷嫁进府里,恐怕现在进不了门的就是姐姐您了。”
听我这么说,她似乎是听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妹妹还好意思提当初,谁不知道妹妹前几年偷偷溜了去江南会情郎,被人扔了才回头求爷收留。也真是可怜了咱们爷,要穿别人穿过的旧鞋!”
“啪!”我本是气得火冒三丈,突然见着一个身影冲上前来,对着眼前人就是一巴。仔细一看,打人的竟是眉荫。那个晋宜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出竟是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哼,一个奴才也如此大胆!我想呢,也不是江南带回来的小蹄子,还不知道是哪个场子里出来的,真是什么样的主子配什么样的奴才!”她没想到一个丫头也会出手打她,看她的样子,平日里恐怕仗着大阿哥给下人们受了不少气。
“请侧福晋小心说话。玉瑶去五台山给太后祈福是皇阿玛允了的,侧福晋要是不信,尽可去问皇阿玛,难不成侧福晋连皇阿玛的话也信不过么!”
“五台山?哼哼哼,怕是做了丑事打出来的幌子吧,也不怕人笑话!”
“闭嘴!”一声厉喝从身后传来,紧接着又是大力的一巴,直打得那人急步后退。“你是什么身份敢这样说话?爷给你点好脸色真当自己是侧福晋了!”胤祯不知什么时侯来的,怕是刚才的一番对话都叫他给听见了。
“爷,妾身…… ……妾身错了,妾身也是听那群奴才说的。”她刚才的嚣张气焰顿时消失,娇艳的脸庞泪水涟涟,却丝毫不惹人怜惜。
“都给爷记着,谁要是嘴里再不干不净地中伤福晋,爷就打烂谁的嘴!你最好回去教教你的奴才该怎么说话,要不然,连你一块儿滚!致廷,”胤祯对着身边的侍从喊了一声,“把大阿哥送到嫡福晋那里,以后不许他们见面!”
听到大阿哥,晋宜突然抬起头来,冲到胤祯身边抱住他的腿哭喊着:“爷,求求您不要带走孩子,妾身知错了!求爷别带走春儿!”
“曹致廷!你还站着干嘛,还不去!”胤祯不耐烦地甩开她,转而走过来牵起我。
我拉拉胤祯的袖子,说道:“胤祯,算了,大事化小吧。怎么说孩子没错,叫他小小年纪跟额娘分开也不好,何况嫡福晋已经有两个孩子,也没那个精力再带一个。”“那就给你带,免得教坏了孩子!”胤祯还在火气上,我却不想再看到这个女人哭哭啼啼的样子。
“胤祯…… ……”我望着他,对他摇了摇头。
“好吧。大阿哥的事就算了。你给我回去在自己院子里呆着,以后没事别出来!”她感激地起身给胤祯行了礼,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