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国的贵客已经在狩猎过后全部回自己的国家了,衡水帝将在三个月后迎娶天薇。”玄天雍终于在那件事过后第一次看了我,有些渴望,也有些害怕,“但是天薇提出了一个让我们所有人都惊讶的条件,那就是衡水帝一生只许娶她一个。”玄天雍的眼光中多了一抹深意,似乎明白这种思想是我灌输给她的。云先生也讥诮的看了我一眼。
“衡水帝答应了?”我不可置信的问道。让一个接受了二十几年男尊女卑,三妻四妾,甚至后宫无数的皇帝答应这种条件,简直不可思议,难道短短的几天,已经让这位衡水皇帝对天薇有了如此深厚的感情,还是为了政治,而做的牺牲,我不敢想象,如果是第二种,天薇婚后将面对怎样的生活。
“还有一件事。”玄天雍的声音忽然低沉起来,“在各位贵客回国的当天,南宫若惜不见了。”
“什么?”我腾地站了起来,怎么会发生这种事,难道是燕千山因为燕月的死耿耿于怀,在走前将若惜抓走了?可是燕千山不是已经相信了我的分析,答应我不在为难若惜,以为对燕千山的了解,他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
“是谁干的,有线索吗?”我看着已经将筷子放下的玄天雍。吃饱了的碧麟兽再次爬到我的肩上,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趴在了上面。
“开始的时候,我们曾经怀疑过燕千山。”玄天雍缓缓道。
“燕太子不是那种人。”一直没有说话的离穹傲一边品味着杯中的美酒,一边笃定的说道,我讶异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竟然对燕千山有几分了解。
“后来各种线索显示,将南宫小姐掳走的竟然是东越帝。”我吃惊的吸了一口凉气,难道这东越帝竟然连逃到华中的南宫家人也不放过,当初为了清洗三皇子的党羽,他夜袭了南宫相府,但是到了华中,就装作没有那种事,可是在离开前又将南宫家的四小姐掳走,他到底有什么目的,难道就真的不怕华中吗?或者是,如果真的是东越帝将若惜掳走,有没有可能真的只因为若惜这个人。
“那若柳呢,没有被掳走吗?”如果要对付南宫翔天,多一个人总比少一个人强吧。
“没有,她被打晕了,听她描述,她昏倒前看到了东越侍卫的统一制服,而南宫家有和东越有仇,所以我们才敢断定四小姐真的被东越帝抓走了,只是,”他顿了一下“以为对东越帝的了解,他应该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在华中的皇宫掳人。”
“所以你们也不确定这到底是不是有人又设了一个局,以挑起华中和东越的战争。”就像有人意图挑起华中和赤炎的战争一样。我总觉得有人张开了一张天罗地网,只等着所有猎物都进网,好一网打尽,而我在某些时候,都在这人的算计之中。
“南宫翔天呢?”虽然已经隐隐猜到,我还是忍不住问道,其实无论有没有发生这样一件事,那件事早晚还是要发生的,“他已经出发了一天,如果在路上堵截不到的话,可能会直接攻进东越。”
我冷冷的看了玄天雍一眼,这件事一定是他许可的,如果说南宫翔天有目的,目的是为了报仇,那么玄天雍又何尝没有目的,现在看来,不管东越帝有没有掳走若惜,若惜的失踪,都给了南宫翔天和华中一个很好的借口。
“你和南宫翔天之间的交易到底是什么?”我第一次没有称呼玄天雍陛下,而且问出来的话,在一个皇帝面前绝对可以称作大不敬。“凌心,你好大的胆子!”玄天雍身后的青海既惊讶,又愤慨。
倒是玄天雍没有做出什么不悦的表现,用眼神阻止了青海的话“很简单,他攻下东越,东越对华中俯首称臣。”我没想到他竟然回答的这样爽快,不经惊讶的看了他一眼,而他露出一个‘这样你还满意吗’的眼神。我没有什么好说的,在其位,谋其政,自古君王莫不如此。
我站起身,离穹傲也迅速的跟着站了起来,脸色有些阴沉“心儿干什么,莫不是要去找南宫翔天?”我无奈的看着他表情越加难看的脸,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无奈的道“难道你们没有想过这可能是有人给南宫翔天下的一个套吗?”
本以为听到我问出这句话,他们至少会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可是没想到除了青海外,离穹傲、玄天雍、甚至云先生,都没有露出丝毫意外的表情,显然他们都猜到这种可能。
“你们这些人……”我转身就要往出走。不管我对南宫翔天究竟是抱着何种心态,但是无论是因为南宫姐妹,还是南宫本人,我都不能坐视不理。“站住~!”离穹傲喝道“你就准备这么走?你把我们刚刚的话当做什么?又把本主当做什么?”我被他语气中的压抑吓得停住了脚步。
一回身,他眼里闪烁着危险和伤痛,嘴角却挂着自嘲的笑意。我一怔,原来他竟然对我和南宫翔天之间的事这样在意,原来他竟然这样没有安全感。
“对,我的确是要找南宫翔天,难道你要我坐视不理吗?”我只直视着他,没有一丝退让,如果因为离穹傲,就让我违背原则的假装看不见南宫翔天可能遇到的危险,我做不到,无关爱情,因为我把南宫翔天当做自己的朋友,也将南宫姐妹当做自己的朋友。即使我去了,不能真正意义上的做些什么,可是却可以阻止他被仇恨冲昏头脑的做出什么冲动的事。
“他对你就那么重要?”离穹傲垂下眼睑,遮掩住了他眼里所有的神色。
“对,很重要,所以我不能不管。”
“那我呢?在你心中又算什么?比不过那个满脑子仇恨的南宫翔天吗/〃
“这种时候,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你简直不可理喻!”看着他浑身一僵,我感觉自己说的有些过分,刚要上前,他忽然抬起头,脸上又挂上了那种常见的邪魅而又慵懒的笑容“你不是早就知道本主的不可理喻了吗,若是觉得南宫翔天比较适合自己,你大可以去找他,上赶着本主的人,有的是!”然后以奇快的速度离开了这里,就像再多呆一秒,就会崩溃一样。
我深吸一口气,不明白怎么会闹成这样,但是现在不是我多想的时候,我看了一眼云先生和玄天雍“如果离穹傲回来,告诉他我对南宫翔天是友情,这人真是,跑的到快。”
听到我这样说,玄天雍和云先生脸色同时一变。云先生站起身“云某没有时间,既然该收到的酬劳已经到手,云某也该回去了,以后不必相见了。”说完后,竟与离穹傲一样,几个起落消失于眼前。
这云先生也真是奇怪,果真附和他的个性,那么随心所欲,说走就走,之前练个招呼都没有。
“你自己不去跟离兄说吗?”玄天雍问道。“不去了,我赶时间,那么陛下,我也告辞了,您还请跟天薇说一声。”说完,便快速的离开皇宫。至于离穹傲,相信他听了问道话,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青海看着玄天雍盯着女子背影所露出的淡淡哀愁与无奈,担心的说了声“陛下,您还好么?”
玄天雍苦笑了一下“她的心终究还是落在了他的身上。”
青海从未看过玄天雍这种无可奈何的痛苦表情,隐隐生出心痛“陛下若是真的那么在乎她,何不拼着与天游宫翻脸,将他抢回来。”
“有些事你不懂,况且,她永远也不会嫁给我这种身份的人。”
“陛下为何这么说?”
“你还不明白天薇那种只娶一个的思想是来自于谁吗?”青海一听,愣住了,然后没有再说话,玄天雍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心儿,我多想这么叫你一次,若是你的心在我身上,为你散尽后宫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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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神秘队伍
出了皇宫后,我先回了一趟将军府,将军府还是以前的样子,只是似乎每个人都小心翼翼,无论说话做事都分外的小心,看来果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恐怕府内的每个人都知道将军府出事了。
若柳就在大厅内,看来也是十分焦急的在等待消息,脸色有些苍白,看见我后明显的放心了不少,我将自己的意思告诉了她,她也要求跟着去,态度甚是坚决,她果然再也不是那个骄纵任性,不懂世事的相府五小姐了。
带着几个忠厚老是,有点功夫底子的护院,我们便以最快的速度出发了。南宫翔天比我们早出发一天,即使他带的是大队人马,速度不可能太快,我们最快也要两天才能追上。
华中与东越交界,一个我不太陌生的地方,正进行着一场激烈的厮杀,正是大鹿峰,以前护送离穹傲的侍女如兰假扮的圣女时,曾经在这里遇到过劫杀。战斗的一方,赫然就是南宫翔天所率领的华中军队,而另一方,明显是两伙人,一伙是东越士兵,而另一伙竟然是一名蒙面黑衣人所带领的一支队伍。
这只队伍不像是正式军人,他们同样黑衣蒙面,个个身怀武功,没有一个人身穿盔甲,使他们在人群中如灵蛇般穿梭,也以恐怖的速度收割者生命。这些人似乎是收到了命令,全部躲避着南宫翔天,只朝普通士兵下手。
鲜血飞溅下,残肢断臂随处可见,遍地的死尸以及站在领头黑衣人后的东越帝的一脸木然,还有站在东越帝身旁,被绳子捆住一脸倔强的若惜,让南宫翔天几乎将牙齿咬碎,明知道今日这种局势,想要杀了东越帝救出若惜,无异于痴人说梦,可是南宫翔天还是忍不住想要再向前靠近一些,如洪水般的恨意在他几斤赤红的眼中涌出。
‘呜——’收兵的号声深沉而悠长的响起,闻听号声的华中士兵马上有规律的向后撤去,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后撤的队伍依旧毫不慌乱,可见这是一只平日训练有素的队伍。
我松开手中紧握的架在士兵脖子上匕首,那名吹撤退号的士兵明显松了一口气,但是却疑惑的看着我“若是你骗了我,南宫将军一定会将我处以极刑。”我对他回以一笑“放心吧,不会的。”
然后毫不客气的和若柳进了帅帐,两天近乎不眠不休的赶路,终于追上了南宫翔天的队伍,让我刮目相看的无疑是若柳,她在一路上竟然没有喊一声累。我和若柳为了方便,都扮着男装,听到帐外的呵斥声我马上走了出去,那名吹号的士兵正跪在地上,见我出来,一脸求救的看着我。而坐在正位上的赫然就是有些疲累的南宫翔天。
“就是他说是您吩咐的,还亮了军符。”士兵看我出来,马上指着我道。
南宫翔天本来带着怒意的脸在见到我后马上转化为惊喜,所有的不甘和怨恨在这一刻全部转化为疲惫,跨前两步,他紧紧将我拥进怀里,“心儿,你怎么来了?你在猎场走丢了,我都没来得及找你,你不会怪我吧?”
大鹿峰一处半山腰,一颗合抱粗的树冠上,他静静的看着在山下相拥的二人,嘴角扯起薄凉的自嘲,将随身携带的酒囊掏出,仰头大口大口的灌着,驱走了身体的寒意,却赶不走心底的寒意,几斤破碎的语句在他嘴里轻轻吐出“为了保你安全,我跟了你两天两夜,就是为了看这一幕吗?”一阵寒风吹过,他披散的黑发被混乱的扬起,一如他混乱的心。
我推开南宫翔天,单膝跪地“禀将军,小人已经照将军的吩咐,叫他吹响撤兵号,明日再继续进攻。”军营里是不允许出现女人的,除非在不行军期间,而出现的女人,自然就是军妓。
南宫翔天点点头“做得好,你跟我回帐,除了守卫,其他人搭帐休息。”众士兵这才收回奇怪的目光,心道原来这一切是南宫将军安排的,不禁佩服起南宫将军的计谋,竟然在遭逢第三支队伍突袭的情况下还安排有后路,这次的进攻不利丝毫没有动摇军心。
南宫翔天在见到若柳和碧麟兽时,又一阵惊讶,我没理会他的惊讶“为什么在明知道再打下去也是损兵折将的情况下不撤兵?”
南宫翔天闻言,无力的坐在帐内的床上“你所说的我何尝不知,即使你不出现,我也马上就会下令撤退了,只是我真的不甘心,父母已经惨死,我又怎么忍心看着若惜再落入敌人手里。询连城简直疯了”询连城正是东越帝的大名,而与我有过一面之缘的三皇子名为询连翊。
“那明天你打算如何?另一支队伍又是哪里来的?”南宫翔天摇摇头“不知道,但是那支队伍的领头人我们倒都认识。”南宫翔天若有所思的道。
“是哪个劫走芊芊的人吗?”虽然离得十分远,但是我们认识的蒙面之人就那一个。南宫翔天点点头,“就是他”“他不是可以控制人?”回想当时战场上的情况,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离得太远了,想知道都困难。到底那蒙面人是何人,不但与芊芊有些关系,这次东越帝的事他又来掺一脚,最重要的是,他到底是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