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技词》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竹技词- 第6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迷诨厝ヒ院笙氤隽苏飧龃蠹腋鞯闷渌姆ㄗ印!�

    他嗓音轻柔,眼神暧昧,“这种事情,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因而,于你我之名声均无碍。郁竹,你不妨回去好好考虑一下,过几天再答复我?”

    话至此处,别说郁竹,就连傻子也闻得出“私下往来”这四个字里的龌龊味道了。

    郁竹凝视晏之原半晌,静静道:

    “不用再考虑了,我现在就可以答复王爷,烦请王爷走近些。”

    晏之原眼睛一亮,竟未加考虑,兴冲冲走近郁竹,待他看清她眼底蕴藏的汹涌巨浪,想要退开些时,为时已晚。

    他胸前的衣服被一把揪住,一张芙蓉秀脸亦贴近他的脸庞。

    “王爷以为――全天下的人都和你这般无耻么?”

    一拳重重落在晏之原的左边脸颊。

    “这是新雪的,为的是你始乱终弃,薄情寡义!”郁竹喝道。

    晏之原一双黑眸里充满讶异,显然是还不相信眼前发生之事;然而,那拳头又一次高高地举在了半空。他大叫一声,开始奋力反抗,可是,他实在不是郁竹的对手。

    第二拳重重落在晏之原的右边脸颊。

    “这是顾家小姐的,为的是你心狠手辣,禽兽不如!”

    郁竹突然松开他的衣裳,同时右手握拳挥出。

    “这是我的,为的是你痴心妄想,厚颜无耻!”

    第三拳重重击在晏之原的胸口,这次郁竹用上了生平所有的力气,令得后者倒退十来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晏之原倒在地上,白皙俊美的脸又红又肿,鼻下鲜血长流。

    他呼哧呼哧喘着气,恶狠狠地瞪着郁竹,好半晌,才道:

    “赵郁竹,你竟敢殴打本王!”

    郁竹轻蔑地瞧他一眼,没有说话。

    晏之原一抹鼻血,右半边脸顿时染了一片红渍。

    “你居然如此嚣张,难道不怕本王以大不敬之罪治你全家么?”

    郁竹冷冷道:“东越是晏家天下,赵家乃晏家臣子,王爷想以何罪治臣子,那自是由着王爷来!只不过郁竹必会面见圣上,将今天王爷所言之事和盘托出,圣上圣明,到时自会还赵家一个公道!”

    晏之原的呼吸却渐渐平静下来;他直勾勾地盯着郁竹,忽地哈哈大笑。

    “好一副严肃正经的面孔!好一个正义的化身!告诉你罢,本王原就不是甚么好人,手头经的事情,岂止这两三桩,你管得过来么!嘿嘿!一个自顾不暇的人,居然还替人强出头,真是不自量力!赵郁竹,本王再问你一句,你可知道得罪本王之人的下场如何?”

    郁竹微微仰起下巴,拂去脸畔的长发,“王爷请便罢!大不了――郁竹把命抵给你便是!”她的话里,却有一丝悲凉。

    她转身沿着林中小径走了几步,忽又站住,头却没回。

    “王爷,以后,最好别让我再看见你,否则――”

    一掌斜斜劈出。

    “喀喇喇――”

    一段碗口粗的树枝被劈断,落在了地上。

    晏之原双手撑着地,俊脸通红。他看着落在不远处的断枝,先是发了会呆,然后,目光追随那个远去的银红色身影,恶狠狠地咬起牙来。
 


竹枝词 第二篇:天命 第三十二章
章节字数:9232 更新时间:07…10…10 20:05
    赵府。

    园里山石上,一双燕子叽叽喳喳地叫了一阵,叉开尾巴,“嗖”地飞进了三月的春风里。

    廊下,郁竹微微仰头逗弄着笼中的画眉。小鸟儿窜上跳下,细巧的喙一口啄过她手里的花生。她抿了抿嘴;心里想的,却是隆福宫里那头趾高气扬又爱饶舌的大金刚鹦鹉。

    喂食完毕,她接了侍女递过的帕子擦擦手,走过去挨着盛梅坐下;后者坐在房前的石阶上望着一丛花草正发呆。

    郁竹想了想,道:“明天我去找平王殿下去,好么?”

    盛梅侧脸看着她,轻声道:“找他做甚么呢?”

    郁竹道:“问他到底有没有把你放在心上。”

    盛梅摇了摇头,道:“我连出现在他面前的资格都没有,又怎会在他心上?”

    郁竹噎住,不知如何安慰妹妹。

    近来边疆战事吃紧,东越军败多胜少,西疆军队则步步进逼;战况传来,朝廷上下,皆忧心如焚,再也无心于游乐之事。如此一来,内廷取消了今年的春狩。惠妃向皇上提议,春狩虽然取消,却需在御花园里设筵席招待近臣及其家眷,一则,不辜负这满园的大好春色,二则,稍加安抚近来有些惶惶的人心。皇上首肯之下,惠妃紧锣密鼓地布置起来。昨天郁竹也收到了内廷的邀请,但其余几位赵府小姐仍被排除在外。紫极宫的赵贵妃近来深居简出,这次也不再说甚么,只和兄弟赵养性要求郁竹务必到场。

    这日清早,郁竹才刚洗漱完毕,玉荟便进得房来,硬是督着她,从上到下全部换上时式新衣,又将其按在椅子里,替她细细描眉点唇敷粉;与此同时,侍女替她梳起精巧的发髻。折腾了半天,玉荟才满意地点头,拈去她肩头一根长发,笑道:

    “行啦!包管他一见你就忘不了。”

    郁竹抹抹额头的汗,一抬眼,在台上的青铜镜里见到了一个明眸皓齿的丽装少女。她明白玉荟的心意。这样的她,今天进宫之后,才不会给芊芊郡主夺走全部颜色,

    呵,原来,在旁人眼里,她已到了要以容颜吸引之临目光的地步。

    *************************

    戏台上锣鼓“咣咣”地响,郁竹则是神思恍惚。之临坐在皇子们的最前端,与她相隔甚远。可是,距离远又有甚么关系?以前两人总能生出些法子来遥遥相应的;现在,他却只将目光放在戏台上,半场戏下来,竟未朝她这边望一眼。

    她心里酸涩,又怕受人非议,便不敢频频将目光投向彼端,只得盯着戏台,兀自想着心事。

    他公务缠身,忙得不见首尾,两人已有月余未见;上次见面,他的腿疾发得恁重,不知他后来是否去找太医?不知是否每天吃药?还有--不知是谁给他涂抹药膏?

    想到这里,她抬起眼睛。果不其然,芊芊郡主神色温柔,嘴角含笑,一双水眸正盈盈地望定那边的之临。

    一根细细的针,轻轻刺进了她的心。

    之临--之临--

    可是,他没有听见她的呼唤。他神情专注,目不斜视,从桌上端起茶碗,一扬下巴将茶水饮下;那头上的金冠在阳光下灿然生辉,刺得她的眼睛生生疼。

    郁竹闭上眼睛摸摸额头,低身从席间退了出来。

    转过一带假山,身后的声音渐渐小了;前面石径尽头,伫立一座八角亭,她决定去休息会。可是,走过十来步,她发现亭柱后有个人正背对着这边;远远望去,那人金冠朱裳,身量瘦削。她心生警惕,立时退后,就待折返,不料那人转过身来,道:

    “郁竹――”

    郁竹定睛一瞧,松了口气,走上前道:

    “王爷,你怎么在这里?”

    这人正是平王晏之安。

    郁竹进了八角亭,给晏之安施礼问好。晏之安点点头,指指对面的石凳,道:“这里没有旁人,你也不必拘礼,坐下罢。”

    郁竹依言坐下来。

    她正思量如何开口相问盛梅之事,晏之安看着她微微一笑,道:

    “盛梅好吗?”

    “啊?”

    没想到对方问得如此直接,倒把郁竹吓了一跳。想了想,她道:

    “她很好,可是――”

    “可是甚么?”晏之安问道。

    郁竹看了他一眼,没有作答,只对着他将眉心微微皱起来。

    晏之安凝视她一会,忽道:“郁竹,单就家世背景、心计才智而言,你与袁黛不相伯仲,知道我为甚么舍你而选她吗?”

    郁竹的心“扑通”一跳,不知他因何如此相问。

    晏之安笑了笑,继续道:“你的心思,永远游离于宫廷之外,即便强行成了这门亲事,你也不能助我一臂之力。母亲曾起过那样的念头,不过听了我的分析,也就放弃了对你的期望。郁竹,我是真的希望你能成为永王妃,既可以让你得到幸福,又能稍稍减缓永王对我的压力。可是,永王显然意识到芊芊郡主对他的帮助更大。我听说父皇已郑重其事地派人向北岭郡王要了郡主的生辰八字。”

    郁竹的身子已然不稳。

    “那么――”她颤声道:“他们要成亲了么?”

    “暂时还没听到这样的风声。”晏之安道:“不过那是迟早的事。永王一旦与隋氏结亲,袁氏、没有子嗣的惠妃、北岭便会不遗余力地扶持永王;等永王当了太子,母亲、我、赵家被排挤出局的日子就指日可待。”的7e

    “所以,王爷找了袁黛作为后着?”

    晏之安沉默一会,道:“袁黛是个心气颇高的丫头――”他微微闭上眼睛,“生在帝王之家,若像你这般率性而为,我只怕连身家性命都保不住。”他忽然睁眼,投向郁竹的目光微有责备之意。

    一阵细密急促的鼓点自假山背后传来;两人皆无言。

    鼓点“咚”地重重落下,随即嘎然而止。

    晏之安舒展了眉心,起身悠然道:“看样子,戏是散了,我要去找袁黛,你和我一起走么?”

    郁竹摇摇头,起身与他道别。

    晏之安拾阶而下,径自去了。

    她木然坐下,呆呆地回味晏之安的话。

    忽然,一阵脚步声传入她的耳朵。她抬头一望,一群人正从假山背后转出来,走在最前面的,正是之临;只见他面容肃然,目光湛亮,步履走得甚是坚定。转眼间,这群人已走到近前。

    郁竹站起来,低身行礼。

    八角亭紧靠石径一边,他当然应该看到她的。可是,他很快便从她身边经过了,甚至没有放缓步伐。

    脚步声远去,郁竹直了身体,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上另一条道;她走得如此专心,以至没有察觉有个人离了那群人,迟疑着跟上了自己。

    那么,他终究是要当太子的;皇上百年之后,他自然要登基做新皇。

    清瘦少年晏之临与九五之尊的皇上自是全然不同,前者可以由她亲自嘘寒问暖;而后者,压根轮不上她去说半句话。

    那么,从此以后,他们就是陌路人了?或者――

    巴巴地等他从别的女子身上分一点垂青过来?

    糊里糊涂走了很久,她才惊觉自己已到了彩霞池边,不远处就是笠云渡;走过笠云渡,就是隆福宫的地界。

    隆福宫,为甚么自己绕来绕去还是要来这里?

    她惨然一笑,踏上了笠云渡长桥。

    走到桥中央,她忽觉天旋地转;然后,眼前便是一阵漆黑,所有的声音迅速远离,余下的,是耳中越来越响的嗡嗡之声。她茫然地伸出手想抓住点甚么;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她的身子,软软地往一边倾去。

    夕阳的余晖将长长的桥身染得金黄,桥下的彩霞池正自澄波荡漾。

    就在她的身子快倒入水中的刹那,一道身影蓦然窜上,胳膊伸出揪住了她腰畔的绢带,将其用力拖离了危险的境地。

    手随即松开,郁竹“扑通”一声仰面倒在了桥上。她的头歪到一边,双目紧闭,已然晕厥过去。

    那人的神情颇为紧张,推推郁竹的肩膀,还叫了两声她的名字,郁竹自然不应不答。那人像是想到了甚么,用食指探她鼻息。呼一口气,他压着嗓子气呼呼骂道:

    “瞧这模样,定是勾动心事发了旧疾!倘若当日好好答应我的提议,哪会有你今天的下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被人抛弃一时想不开投湖自尽呢!话说回来,那天挨了你好几拳,今天我自然要打还你的!”说着,他“哼”了一声,果然高高扬起了右掌。

    郁竹静静地躺在那里,面容苍白,纤眉紧锁,两扇长长的、紧闭的睫毛间,还隐隐缀了些泪珠儿。平日里冷漠绝然的气质已荡然无存。

    她自然不再躲闪,也不会朝他当胸挥拳了。

    他怔怔地发了会呆。

    过了半天,手依旧停在半空中。

    他的眉间,忽然浮出一朵暗色的云。那一掌落下了,却是缓缓地、轻轻地落在她的脸庞之上。他抬起头,环顾四周。

    除了面前这一汪池水,远处尽是郁郁苍苍的树林。风在林间穿行,传来的只有沙沙的树叶响。

    这里是宫中的僻静所在,向来鲜有人至。

    他轻咳几声,弯下腰,一手搁到郁竹颈后,一手抄起她的腰,将其横抱当胸。

    走过长桥,便到了凌于水面的笠云渡。他一脚踢开门,走进去,将郁竹放在锦榻之上,又返身关上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