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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几人早就毫不客气各自品尝起篮中的葡萄。玉小翎原本是将葡萄摘来给大家尝鲜,这几人会突然而至,也就只能便宜这几人了。
“祭司大人,玉小翎只不过一介普通的平凡女子而已,我早就说得很清楚:我并不是月族那个曾经的巫女铃兰!”玉小翎皱眉,她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非得认为自己就是那个铃兰。
“巫女就别再自谦了!”须发皆白的赤木长老呵呵一笑:“自你还归月族,你给月族人带来的翻天覆地的变化,那是月族人人有目共睹的!你现今的功劳早就超过了前世铃兰对月族的贡献!你从根本解决了月族的民生大计,这样的功劳可说是史无前例!你早已是月族人人敬仰的巫女!”
“也是上天注定,铃兰的两位心爱男人多叶与雨弋也已今生转世,已经在月山外徘徊了三月有余,我们想定是冲你而来。”夜幽长老也是一笑,似是放下心愿般,“你们之间千年的遗憾连上天都要你们回月族来圆,我们自然不会太为过份!”
木讷的青冥长老难得展开笑纹,“左护法,右护法,你们俩人可以去将多叶与雨弋带来月山与铃兰巫女团聚!”
“等等!”看着瞬间离去的两个身影,玉小翎皱眉,“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赤木长老站起身来,拍拍玉小翎的肩膀,“小翎巫女,不介意把你的老酒送老夫几坛吧!”率领一行人鱼贯而出。
“呵呵,别忘了,你的酒我也好,朋友!”艳柳勾唇一笑离去。
玉小翎摸摸自己的脑袋,这些人果然最神秘,过来说两句摸不着头脑的话,又拽拽地离开了。
“阿力斯,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玉小翎转首,哪儿还有阿力斯和魄儿的踪影。这个阿力斯!
玉小翎没弄明白几位长老的其他意思,倒是明白他们要自己送几坛子老酒。她并非吝啬之人,当下吩咐人从酒窖内搬出几十坛上好的酒,再亲自送给要离去的几人。
送走长老们的玉小翎还是想不明白这几人的真正来意。转到酒楼后院,玉小翎忍不住一声愤怒地尖叫:“阿力斯——”
只见魄儿小小的身子被阿力斯抛到了高空中,此刻正极速下坠,阿力斯被玉小翎的尖叫声吓得颤抖得差点接不住魄儿小小的身子,转过身,没好气地怒视着面前的女人:“笨女人!你不知道这样突然尖叫会害死你女儿吗?”
“阿力斯!你—你——你你……”玉小翎脸色发白,若是魄儿被摔,她一定找阿力斯拼命,一把从阿力斯怀中夺过魄儿,“你这个混蛋!从此不许接近我的魄儿!”
顾不得自己扑通扑通要跳出来的小心肝,低头察视着魄儿全身上下,见没有一丝损伤,这才缓过气来,心疼地搂住女儿,“魄儿,有没有吓到?”
“姆妈,魄儿好高兴好高兴,像是飞起来了哦,好好玩。”魄儿的小脸都兴奋的红艳艳,眸光灿亮。
天,玉小翎恨不得自己晕过去,再被这两人吓几次,老命绝对玩完,板着脸对魄儿说:“魄儿,以后都不许这样嗯?姆妈担心魄儿!”
魄儿见姆妈脸色不善,可是心却中又极为喜欢那中腾飞的感觉,只得满脸可惜地低下了头。
“哎哎哎——笨女人,我在你心中真的是这点信任都没有吗?”阿力斯愤怒了,只有这女人才会如此贬低自己,连一个小娃娃的安全都不能保证,他阿力斯堂堂月族的族长大人何时成了这么窝囊的人了?
哦?这个?倒是她多余担心了,玉小翎脸继续板着,“那也不行!”
“嗨,你这个女人一点乐趣都没有!”阿力斯不满地哼道。
“我有没有乐趣干你什么事?”
“你——”阿力斯咆哮,“笨女人,你得罪我了!”
“得罪就得罪了呗,只要你下次别再见我的魄儿!”玉小翎咬牙。
“哼哼哼!”阿力斯怒吼,“你可别后悔!”怒气冲冲撒手而去。
“姆妈,阿力斯叔叔生气了哦。”魄儿拉拉姆妈的衣着好心提醒。
“魄儿,别理他!”玉小翎将女儿搂在怀里。
可是,姆妈难道忘了,每次阿力斯叔叔一生气,绝对去偷姆妈的东西啦……
哼!那个笨女人竟然敢如此蔑视他、鄙视他!笨女人,我一定要让你后悔今天对我所说的!
阿力斯如一阵旋风般刮进两年前自己亲自率人修建的那座庞大的酒窖。拎住正在酒窖忙碌的几个身影喝道:“你,你,还有你,马上把这些酒全部给搬到那辆大马车上去!”
“族长大人,这,这,”三人一见族长大人亲自来到酒窖,出手所点竟然全是巫女最心爱的东西,“这些可是巫女最……”
“哼,若非她的最爱,本族长还不屑要呢!”阿力斯冷哼道,“快点,一滴都不能剩!”
桂花酿、菊花酒、百里香、三杯倒、千日醉……全都是巫女的心肝宝贝!整整一大马车,五十坛佳酿就这么被无良的族长阿力斯给席卷一空!
看着族长扬长而去的背影,三人一脸哀叹:他们要如何面对巫女!
瞪着那已经空空如也的酒架,玉小翎不由怒火万丈却又无可奈何:这个阿力斯,不就是被她轻视一回,他至于将自己的宝贝横扫一空吗!
父亲一生好吃好喝,厨艺极好,而喝酒却只喝自酿的。玉小翎小时候也曾偷喝过,倒也觉得其中不乏好酒。父亲品酒之余也常说起一些名酒的酿法和自酿的绝活,离开父母之后,闲暇之余,条件允许下,她倒曾酿过几次,每次味道还不错,久了,也就喜欢上除厨艺之外这种酿酒的乐趣。
三年前,与阿力斯一起回到月族,这儿气候适宜,景色极美,月族虽然是个神秘的种族,月族人却热情纯朴善良,玉小翎立即喜欢上了这个地方,这三年来,她也将整个月族人当做了朋友和家人,所以她一心一意地尽一切所能来经营这个新“家”:教会月族人种植作物,自给自足;更在这个四通八达的要地开了一家规模不小的酒家,也亲手打造出一个梦寐以求的庄园。当然这其中少不了阿力斯这个族长的大力支持。
再次无奈地瞅了瞅酒窖内空了一大片的地方,虽有些心痛却也不由暗自庆幸:那个别扭的阿力斯还没发现自己那真正的最好的宝贝!被阿力斯强抢的那些上好佳酿与那相比,根本是九牛一毛!那是自己悄悄用五色彩稻与那眼上古灵泉亲酿而成,数量极少,窖藏在只有自己知道的那个地方。嘿嘿,除了自己,谁会知道自己真正在乎的可是那个东西呢!玉小翎转而竟有些微的得意起来!
嘿嘿,再过几年,那第一批窖藏的玉液便可出窖,到时候,只怕会千金一滴!这一点玉小翎绝对会相信,因为,不过两年,那坛口的封泥已经掩藏不住那种奇香!若是乔逸这个经商奇才在身边,不知道他会不会舍得将它卖出去!
乔逸?不,她怎么会突然想起他来?玉小翎甩甩脑袋,三年前,自从她离开太幻之时,只怕她再也没有机会再见他们一面了吧?
与影儿、炎儿之间的三年之约也已经过去了。即使影儿、炎儿有心寻找自己,可月族的神秘,又怎么是他们轻易找得到的呢?月族是个十分封闭的民族,若非族人自愿与外界接触,外人根本不知道他是月族人,他们只在需要与外界接触的地方安排一小部分族人,玉小翎将酒楼与农庄设在这个地方也是月族与外人通商接洽地之一。即使外人知道月族,若无族人的引见允许,只怕也无法窥得其门而入!虽然身居月族三年,玉小翎只觉得月族的神秘,终无法窥得其真正面目,当然这其中也有玉小翎刻意回避的结果。
且不说月族与太幻相隔千万里,即使影儿炎儿寻到此,只怕也终见不了自己的。玉小翎不由有些忧愁怅然。说她冷情也罢,说她逃避也罢,自己无法也不想再回到太幻与那两个男人纠葛一生,因为那两个人是自己无法掌控的,那样的纠缠令三人都累,不如就这样永不相见却可怀念!但一想到儿子,她心里就揪得慌,每每拥着怀里的魄儿,就想起影儿和炎儿,当初若非知道肚中还有一个惊喜,她是绝对不会丢下两个孩子的!
其实,玉小翎内心还有种隐隐的期待,至于期待什么,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过年了,杂事太多,可能要断更几天
☆、“野人”
“爹爹,快看,前面有人烟!”稚嫩的童音惊喜的大叫着,小手指着前方影影缀缀的晃动。
“炎儿,我们终于走出了那片迷雾一样的森林!”男子好听的嗓音也是抑不住的兴奋。手臂处比往日更加灼热的感觉袭来,更令男子惊喜,“炎儿,我感觉到你娘亲可能就在此处!”
“爹爹,咱们快走!”几乎是脚不沾地般飞掠而去,男子忙紧跟而上。
“哎呀!这是什么味道,好臭好臭!”小镇上原本忙碌的行人,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恶臭袭得人人捂住口鼻埋怨。
“啊!这是哪儿冒出来的野人!”
众人发现眼前赫然立着一大一小,头发蓬松、脏污不堪,衣服破烂得只剩几个布条遮住要紧部位;面部漆黑,看不出一点模样,只余两双灿亮的黑眸转个不停。
众人不由得围着两人指指点点。
“喂,你们是从哪儿来的野人?”
“爹爹,我们怎么成了野人?”为什么这些人像看怪物般看着他与爹爹,想到自己人见人爱的模样,怎么也有成怪物的一天?疑惑的转头看看自己的父亲,这才恍然。
父子二人对视半晌,蓦然齐声大笑起来。
两野人莫名的笑声惊得众人退开老远,但好听的嗓音又令众人十分好奇。
父子两人在那迷雾一样的森林里昏头昏脑地转了大半年,没成野人才会奇怪呢,半年来第一次遇到有人烟的地方,两人自然是欣喜若狂。男子对又围过来的众人一抱拳:“各位,我父子二人初来贵地,请多包涵,请问此处可有客栈?”
“大家都围在这儿做什么?”今晨手臂处的灼热比往日更盛,几乎令玉小翎坐立难安,抱着魄儿上得街来,老远就望见人里三重外三重的围了好大一圈,也不由好奇起来。这新城虽小,人迹却杂,她已经习惯时不时地冒出一些新鲜事儿。
“巫女,不知道从哪里闯进来两个野人……”见敬重的巫女来了,众人连忙让出一条通道,有人急忙回答。
灼热的手臂隐隐传来刺痛并伴着嗡嗡的响声,玉小翎的心莫名的狂跳起来,差点就无法抱紧怀中的魄儿。
玉小翎望着一大一小衣不敝体脏污不堪的两人,心中涌起一阵怜悯,“你们……”
“娘……”炎儿疑似在梦中,用乌黑的双手揉揉双眼,果然是娘!大叫一声,扑到娘亲怀里哇哇大哭。
“呜哇,呜哇……娘亲……找得我们好苦……呜哇……”几年的艰苦寻找,辛酸经历像是要全部倾泻出来般,几乎是号啕大哭,直哭得众人眼含热泪,玉小翎哽咽,怀中的魄儿也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
“炎儿,你是炎儿么?”玉小翎似是不信自己的眼光。
“呜哇!娘亲把炎儿忘了!呜哇,娘亲把炎儿忘了!娘亲连炎儿都认不出来了,呜哇……”声声控诉娘亲的无情。
“炎儿,你果然是娘亲日思夜想的炎儿!”玉小翎又哭又笑,左手搂住炎儿,右手拥抱魄儿,“娘亲怎么可能会忘记炎儿呢?”
“翎儿,你真是我那无情的娘子么?”蓦地落入一具宽阔的怀抱,男子声音低嘎,久违的熟悉袭来,一阵颤栗:果然,皇天不负苦心人,他还是找到了亲亲的娘子。
“乔逸,你真的是乔逸么?”玉小翎仿佛在梦中喃喃。
“娘子,我说过,无论你逃到哪儿,上天入地,我都会找到你的……”
……
在玉小翎怀中终于哭够了的炎儿这才发现,与自己一拳之隔的对面竟然有个如玉如瓷般的娃娃,眼边正挂着晶亮的水滴抽抽噎噎。
“我哭我的,你跟我哭个什么劲!”好漂亮的妹妹,伸手捏捏先!行动比心思还快,双手抚上了娃娃的滑嫩的脸庞,呀,好好玩!
“哼,谁说我跟着你哭了,臭臭!你好臭臭!”魄儿嘴一撇,不屑。哪儿来的野孩子,浑身脏死了,莫明地扑过来大哭一通,还把我的漂亮衣裳弄得臭轰轰脏兮兮的,呜呜……
“嘿嘿,你就是我那没见过面的妹妹了!”炎儿继续捏,咧着小嘴儿笑道,“魄儿,我是你哥哥乔炎!”
“哼,谁是你妹妹了?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她才不要当一个脏小鬼的妹妹,看吧看吧,那脏黑的臭手竟然还摸我可爱的小脸蛋儿!继续大哭:呜呜……
“因为我是你的亲亲哥哥,当然知道你叫魄儿了!哈!”炎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