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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千金虽说弄杀了一个窈娘,却是始终年轻,听见秦妈妈这样说,用帕子拭了泪,抬头道:“却是丫头伴的姑爷宿,也属常事,怎好如此?”秦妈妈见陈千金眼眶都哭红了,也有些心疼,坐下来,抚着她的肩道:“姑娘,这平素的手段,别的不说,就说三姑奶奶,那是个厉害人,嫁过去三十年,愣是让三姑老爷没有小妾,她自己生个儿子倒也罢了,却是只有一个女儿,这样的手段,就要学学。”
陈千金皱眉:“母亲不是常说,三姑母这样,是不贤惠吗?”秦妈妈脸一别:“姑娘,这都是甚时候了,别人都要爬到你头上来了,还贤惠,难道真等着那几个,肚子里面揣上了姑爷的种,到时候,扶做姨娘,生了儿子,要姑娘你都看她们脸色吗?”
秦妈妈一番连说带吓,让陈千金脸都变了颜色,秦妈妈见药有效,又凑近陈千金的耳边道:“姑娘,这管教房里人,本就是姑娘的事情,这几个不是不听你使唤吗?找个机会,打一顿,收复了,也不要由着姑爷和她们宿,高兴了,就让她们和姑爷宿一夜,不高兴了,就打她们出气,可好?”
陈千金这才做了几年的主母,她出生之时,陈老太爷房中已经少有侍妾,自然也没见过那种争宠手段,故此前次,弄杀了窈娘,心头还是扑扑的跳,此时听了秦妈妈这话,低头盘算,只是不说话。
秦妈妈也不说,陈千金盘算了半天,才抬头道:“妈妈,那几个家人媳妇呢?”秦妈妈听到这样的话,往地上啐了一口:“呸。”这才抬起头来对陈千金道:“姑娘,别怪我放肆,这样事情,就算好色再盛,家人媳妇,背着上手的,也听说过,哪见过姑爷这般的,明着来的,真是不知廉耻。”
陈千金听了这话,越发难过,脸上红红白白,大哭起来,秦妈妈忙又劝慰一番,陈千金此时,暗咬银牙,贤良淑德不成的话,就狠起来。
过了两日,果然找了个错处,把那两个和刘大智有一手的家人媳妇撵出去了,却是那两个的丈夫,也知道廉耻,自己被主人戴了顶绿顶戴,出去见了别人,脸上也有惭色,只是都有些惧内,略提起要辞了这里,往别处去,都被媳妇一顿臭骂,也只得含了羞耻。
主母却做主把他们撵掉,虽有些面上无光,却也喜得脱了这里,去给陈千金磕了头,就带着各自媳妇,收拾了东西离开,那两个媳妇,却还有些不欲走,陈千金见这两人还知道廉耻,又各自给了三两银,这也是陈千金做人的好处。
等到刘大智晚间回来,见两个平时伺候的家人媳妇不在了,问了云儿,知道是陈千金撵出去了,虽有些不甘,却是那两个媳妇,年纪也有了些,走了也就丢开手,拉了云儿,就一起睡了。
陈千金见刘大智不理会,心里得意,只是越发把云儿彩儿看得眼中钉一般,只是这两个,却比不得那有主的,再则刘母也袒护着,抓着错处刚想动手,手还没挨到她们两脸上,就叫的一个衙门都听见了,刘母每当此时,就流水赶来。
婆婆既然来了,陈千金自然也不好再责骂,云儿彩儿见陈千金动不得她们,骄气日盛,成日只在刘大智耳边说些陈千金的不是,连陈千金未出嫁时,对她们偶有打骂的事情都说了。
刘大智听了这两丫头的挑唆,自然和陈千金恩爱更疏,这两丫头见有起效,还害怕秦妈妈,常在刘大智面前说,要他撵了秦妈妈一家出去,刘大智被迷昏了头,那日带酒回来,到了陈千金房中,此时陈千金房里,却只有秦妈妈和一个小丫头两人服侍,秦妈妈此时也不免要做些端茶送水的事情。
送上茶来,刘大智一接过,就变了脸,把茶杯往秦妈妈脸上一摔,大骂道:“死奴才,这等热的茶,怎送上来了?”秦妈妈自进了陈家的门,因是乳母,上面的也高看一眼,听见刘大智这样的话,心里的怒气,也发了出来,蹲下身子边收拾碎了瓷渣边嘴里嘟囔:“姑爷,若不是你把姑娘房里的云儿彩儿都收了,也不会送个茶还要我。”
刘大智听了这话,站起身来,兜心一脚,就把秦妈妈踢个倒仰,指着她骂道:“你这欺心的奴才,不会做事,只会挑唆,早敢一顿打死。”说着就往外面叫:“来,把老秦全家都叉出去,撵了出去。”
云儿却是在外面听着的,听见这话,忙脆脆的答应了声,就要转身走,秦妈妈不由大哭起来,陈千金刚听到吵,还没出来,等到要撵,心里忙道不好,挑了帘子,就从里屋出来,见刘大智坐在一边,满身酒气,秦妈妈跪在地上,只是在哭。
心头大怒,上前扶起秦妈妈道:“妈妈,快别哭了。”说着就对刘大智道:“你要了云儿彩儿我不恼,怎的现在,连我妈妈都要撵了?”刘大智闭着眼睛,正在打瞌睡,听见陈千金这样说,睁了睁眼,打个酒嗝,一股子酒气飘出来,陈千金掩鼻不迭。
刘大智挥挥手,大着舌头说:“这等奴才,趁我不在时,常打骂云儿彩儿,撵出去,才是正理。”陈千金放下袖子,对刘大智啐了一口:“呸,云儿彩儿,别说妈妈打骂她们,就连我要说一说,婆婆都来护住,你是听了谁的话,昏了头,要赖秦妈妈?”
刘大智听得陈千金竟敢说自己的的心头肉,跳了起来,就指着陈千金的鼻子道:“你这个不贤的,怎的不好好管教下人。”陈千金见刘大智对自己高声,也忍不住性子,怒道:“我是这里的主母,管教她们,本是我的份内之事。”
刘大智见说的在理,咳嗽一声,站起来道:“好,这话说的极是,你上次撵那两房家人,我可没说甚?”陈千金见只要自己声一高,刘大智就服软,心里暗道,果然妈妈说的有理。
斜看了刘大智一眼,坐下款款地道:“那样只会媚主的人,不撵了出去,还要撵谁?”刘大智也坐下,道:“说的是,只是这会挑唆主人的,自然也要撵了出去。”
陈千金冷笑一声,看眼秦妈妈,此时秦妈妈已经不哭了,只是还跪坐在地上,陈千金缓缓地道:“若是别人,你撵一千个出去,我也不管,只是秦妈妈,她可是从小乳我的,陈家家规,不管哥儿姐儿的乳母,都要养老送终,以示恩待。”
听到陈千金说起这个,刘大智哼了一声:“你嫁入刘家,就要听刘家的话,那陈家家规,提它做甚。”陈千金怒极,一拍桌子,就要站起来,这时两个家人进来,见奶奶和老爷,都是一脸怒色,只得行了礼,垂手侍立。
刘大智咳嗽一声:“叫你们把老秦一家叉出去,手折了吗?”两个家人你看我,我看你,还是走到秦妈妈面前,陈千金拍桌大怒:“谁敢撵?”
奶奶这一喝,两个家人自然也不敢动手,刘大智也拍桌子:“你们是谁家的下人,怎敢不听主人的话。”那两个家人中,有个机灵点的,听见这话,又看看满脸怒色的陈千金,讪讪地道:“爷和奶奶,不都是一家吗?”
这时从背后传来声音:“这撵个下人的小事,还嚷嚷的一个院子都不安静了。”
刘大智一看,却是刘母在云儿彩儿的搀扶下进来,忙上前扶住刘母,笑道:“娘,这样的小事,怎惊动了你老?”刘母停住脚步,看向陈千金,笑道:“这女儿家,一进了夫家门,就该听夫家的,怎的只说做女儿时的规矩?”
陈千金见婆婆来了,知道今日这事,是难以收场了,唇边浮起一丝嘲讽的笑意,看向刘母:“婆婆,既然我嫁了人,要听夫家的,这也好,陈家的嫁妆,也该全还了陈家,这才好听夫家的。”
作者有话要说:掐啊掐,个死刘大智,不虐死你,我不信了
呜呜,各位看官原谅则个,我居然写到后面的时候,忘了前面交代过了。
训夫
刘大智听见陈千金这话,怒极,起身冲到陈千金面前,抬手就甩了个耳光:“你这妇人,怎的说出这样的话。”陈千金被打懵了,她自出生以来,都没被人动过一指头,更别说被人打到脸上,秦妈妈见刘大智打她家姑娘,扑到陈千金身前,大哭道:“姑娘,你别和姑爷争了,就让他把老奴撵走吧。”
陈千金听的泪出,好言安慰了秦妈妈几句,刘大智初一打下去,瞬间就后悔,这再怎么说,陈千金也是尚书家的娇女,自己这般对她,传出去总不是好事,刘母见刘大智打了陈千金,心里那个高兴,见儿子还站在那里,脸有愧色,上前拉他一把:“儿,这等不知尊夫的人,打的极好。”
刘大智只是讷讷,刘母眉飞色舞,正在那和刘大智说,只听哐啷的一声,刘母正说的高兴,吓了一跳,抬眼看时,见是陈千金把屋里的摆设,小的都扔到地上,花瓶之类,都碎了一地,还有那挂着的帘子,也被扯了下来。刘母呆了一下,忙上前道:“你这妇人,怎的这等糟蹋东西。”陈千金也不理她,直到把那些摆设都砸的差不多了,才拍拍手,看着呆在一旁的刘大智,冷笑道:“这些都是我陈家的东西,自由我陈家处置。”
刘母听了这话,;愣了一下,跺脚大叫起来:“作孽啊,怎得娶了这样媳妇,夫主撵个下人,就要砸起东西来。”说着上前推一下刘大智:“儿子,这等妇人,早日休了她。”
刘母本是乡里见识,以为陈千金也似那乡里女人一样,一听到被休,就怕的不得,此时说完了,还扬起下巴,得意洋洋地看着陈千金,等着她来向自己服软。
刘大智那一巴掌下去,酒就已经醒了,见陈千金把屋里的摆设全都砸了,心道不妙,见母亲又说出这样的话,刚想制止,又见陈千金面色沉的如雷公一般,全不理他们母子,上前一步,刚想说话,陈千金已经指着云儿彩儿对那两个家人道:“把这两个狐媚子,都被我绑了起来,明日找个牙子卖了。”
云儿彩儿见陈千金被打,心里却是捏着一把汗的,等到陈千金砸起东西来,更是怕的两个抖做一块,只是不敢说话,见陈千金要卖她们,忙双双跪到陈千金面前,拉住她的裙子,高声哭道:“姑娘,你就看在奴从小服侍你的份上,留奴在这里。”
陈千金还没说话,秦妈妈见陈千金发火,心里高兴,只是面上还要低头,见云儿彩儿跪到陈千金面前,全无半分平日里挑唆主人,趋奉刘母的得意,此时心里更为得意,斜看她们一眼,嘴里小声道:“此时倒想起求姑娘了。”
云儿彩儿见秦妈妈说话,又转向秦妈妈磕头,道:“秦妈妈,看在奴平日小心份上,还求妈妈说句好话。”刘母见陈千金竟然要把云儿彩儿卖了,要出声说话,却被刘大智紧紧捂住了嘴,急得干跳,只是没有法子。
陈千金冷笑一声,坐了下来,也不看苦苦哀求的云儿彩儿,更不看在那边的刘家母子,只是眼睛一转,对那两个家人道:“是手折了还是脚瘸了,还不把她们两给我拖出去?”两个家人看看刘大智,刘大智被陈千金这一闹,醒过味来了,自己的妻子,再怎么说,也是尚书家的千金,自己万不该听了陈二老爷的话,想整治妻子,还听了云儿她们的枕边风,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果然就惹的她大怒,此时先安抚住她才是正经。放开刘母,上前对那两个家人道:“奶奶说的,你们还不听。”
云儿彩儿听到这话,知道大势已去,只得给陈千金磕了头,被那两个家人带出去了,刘母还欲上前拦,只是哪个理她,刘母只得站在门口,看着那两个丫鬟被带走。
刘大智上前笑道:“娘子劳碌了,还请早些歇着。”陈千金只是伸出只手,也不看他,嘴里说:“拿来。”刘大智不解:“拿来什么?”陈千金哼了一声:“休书,方才婆婆不是说要休我?”
刘母听了这话,对刘大智嚷道:“儿,这等妇人,不休了去,你还是男人吗?”刘大智急得跺脚,见还有个小丫鬟站在旁边,拉过她:“把老奶奶扶回房,好生伺候歇息了。”刘母还想再说,秦妈妈得意一笑,上前对刘母道:“老奶奶,奴也去送送你。”半拖半扶,把刘母扶了出去。
此时屋内,只剩得陈千金夫妻两人,刘大智把门关好,手搭着陈千金的肩:“娘子,夜深了,你劳碌了,还是歇着吧。”说着就要扶她起来,陈千金也不说话,只是转过身来,刘大智见陈千金烛光之下,一对妙目,露出无限风情,说到容貌,陈千金也是极好的,只是刘大智那段日子昏了,才把容貌远逊她的云儿彩儿,当做宝贝一样。
此时刘大智心中不免一荡,上前搂住她道:“娘子,就让为夫赔罪。”陈千金淡淡一笑,更添风情,刘大智不免搂的更紧了些,谁料到陈千金挣脱了他,起身站起。刘大智不由一愣,见陈千金站起时,手却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