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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度谋反,被收押入狱,明若每日以泪洗面,她没有去求孝庄,也没有去找玄烨,她认为玄烨年幼,无权无势,而孝庄看着功劳越来越大,民声越来越高,人心所向的济度,她怎会不怕。她怎会不但担心他的功劳会威胁整个国家。这件事情定然不会是太后做的,但是能够派人关押济度怎么可能没有她的默许!私造玉玺可是谋反的大醉!太后定然会控制济度,将他困在牢中。明若生平第一次感到了自己的无能,今天是六月二十六,自己从爱上济度的那天就一直在倒计时,顺治十七年,七月初一,明若每天都在担心的日子还有四天!济度,你真的还是抵不住历史的脚步吗?我们,真的就要分别了吗?
这夜,岳乐穿着一身黑装,买通了狱卒,悄悄的潜进了地牢中,看着济度,头发凌乱,眼神空洞,岳乐心里很不好受。他上前握住牢笼,待狱卒一打开牢门,便冲进去对着盘腿而坐的济度,竟哭了起来“简亲王!”济度慢慢抬起头,看着岳乐,连忙上前握住他的手“安亲王!”两人都是眼含泪水,慢慢坐了下去“安亲王,济度自知这一次恐怕是过不去了,可唯一的挂念就是明若,可否帮我找来纸和笔,我想给她留点什么,我若是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请你帮我好好照顾她。她为了我吃的苦够多了,希望我离去后,她能好过一点。”岳乐看着济度,更是悲痛,悄悄唤来狱卒,拿来纸笔,看着泪流满面奋笔疾书的济度,岳乐心里悲痛万分“我深知简亲王是遭小人陷害,却无能为力,我用了自己所有的力量去调查这件事情,可却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可寻。简亲王,这一次莫不是有人在背后默许,怎么如此滴水不漏,可我却帮不了你,岳乐惭愧啊!他们是一心要置你于死地啊。明若一心要和你共存亡,你入狱几天,她就在家静坐几天,未曾踏出房门半步。你犯的是谋反之罪,却并没有没收府邸,还如此照顾你的福晋,不允任何人伤她,你可猜出是何人要害你了吗?”哈哈——济度突然对天一笑,将手中的笔狠狠扔在地上,豆大的泪珠滚了下来“当日我就知道,这事儿定然不是她做的,她断然不会用这种卑劣的手段,但却是她默认的,谋反之罪,居然被关押的只有我一个,而我的福晋安然无事我自然知道是谁做的。不过不重要了,只要她能好好的活下去,我就无憾了。”
岳乐上前握紧了济度的手“安亲王,若是她定要你死,只要你求,只要你用你的福晋下半生的幸福去求,或许会饶你一命。她”“我不会求她!”济度打断岳乐的话,他不怕死,他只是担心明若。自己走了,明若该如何自处?或许,或许自己软弱一点,求求孝庄,还能为自己留一条生路!但是苟延残喘,苟且偷生的废物还会是济度吗?一生在牢中度过,让明若永远带着罪妻的头衔被人耻笑吗?不!他不能“我若是求了她,就算他放过我,也定会将我困在这牢狱之中,他不会放我出去的,她还会用我余下的生活来控制明若,我不能那么自私。安亲王,他们要治我,必定不会光明正大,他们只会秘密制裁我,记住,我若是离开了就这封信交给她,告诉她忘了我!”
岳乐颤抖着双手,接过书信,叠起来揣在怀里,猛地将济度抱住,两个兄弟抱头痛哭。他们心里或许都已知晓,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最后一次!
四天后的夜里,孝庄悄悄来到济度面前,什么也没说只是带来了一杯酒。看者眼前的酒,济度心知肚明,却没有半分的惧意。他笑着,但却在流泪!他看着孝庄,毫无惧意“若您还念着明若的一点好。请日后好生照顾她。这是我唯一的请求。”孝庄自是理亏,也由心的感觉对不住明若,自己一直保护的明若,最后就要毁在自己手里。孩子,姑姑对不住你!姑姑对不住你啊!孝庄捂着胸口,泪水涟涟“简亲王,哀家知道你是被冤枉的,哀家今日前来,是想让你看看这个。”说着从袖中拿出一封信,递到济度的眼前,那是一封威胁信,署名是天地会,他们已经在福临出家的寺庙里安插好了眼线,若是济度不死,死的必定是福临!济度闭上了眼,天地会,他当然知道,朝廷想要除掉他们已经很久了,可他们的实力还真不小,一直无法根除。济度冷笑着“明朝反贼,太后娘娘担心朝堂安康也更担心福临吧。我自认忠心耿耿绝无半点二心,对朝廷绝对是说一不二,如今他们用福临来陷害我认罪,我也认了,毫无怨言。”孝庄看着还在笑的济度,突然打了他一巴掌“为什么,明若劝你收手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听,为什么要让我处在这两难的境界,今日的一切是你自己造成的,你愿得了谁?我不会逼你,任你选择,若你选择自保我也不会怪你。毕竟不是你的错。我······”
济度仰天大笑,笑得那么豪气,那么豪爽!他听着孝庄的额话,什么都不想说了,只是看着墙壁,默默流泪,明若,今夜便是我们夫妻天人永隔的日子。我舍不得,但是我一生都在为朝廷效力,为皇上效力,为了你我可以不顾一切,但他们用福临逼我就范,我却无力反抗,我不能让福临有事。明若!我爱你!没有我,你也要好好的活下去,好好照顾我们的儿子!我去了!我的明若!我真的舍不得,真的舍不得!济度一边哭着,一边笑着,很是矛盾“太后!请善待明若”一声大喊之后,仰头喝下那杯毒酒,悠然倒下,就这样去了。
在家等着济度的明若,越来越心焦,越来越心痛。顺治十七年,七月初一。济度,你今天真的就离去了吗?七月初一,明若永远忘不掉的日子。那是历史上记载济度离去的日子。济度真的走了吗?这一天终于来了,可她还不能接受。她无力接受。正在焦急的明若被几个嬷嬷打扮的人在耳边嘀咕了几句便像发疯了一般的向皇宫地牢跑去,那是孝庄派人通知明若的,她还是不忍,不忍明若连济度的尸首也见不到。恨就让她恨吧。进入地牢,明若看着地上的济度,看着眼前的孝庄明白了一切。她慢慢走到外面去。她不忍心看着明若悲伤。可偏偏给她伤害的是自己!是自己!明若一步一步向济度走去,看着一动也不懂的济度,她突然感觉天塌了!自己的天塌了!她的眼泪好像开了闸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她猛地跪在济度面前,抱着他,声嘶力竭的大喊“济度——济度——济度——”不知哭了多久,明若嗓子也哭哑了,她看着桌上的残留的酒杯,她狠狠的将酒杯摔碎在地,眼睛里充满的恨意,她回头望了一眼济度“对不起,对不起我现在还不能追随于你,德塞还那么小。我要为他做好打算,你等我。要等我!”说完,便狠心的离开,走到牢外,看着孝庄,一言不发,只是看着。半天后才冷冷的说到“请太后娘娘将简亲王的遗体送到我的府上,臣妾要为简亲王办丧礼。谢谢。”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去了。看者如此的明若,孝庄感觉心都碎了。“孩子,对不起,姑姑对不起你啊!”
济度。简亲王,为助皇上登基功苦劳高,功不可没,尽心尽力,导致心力憔悴,与顺治十七年七月初一病逝。特此昭告天下,谥号‘纯’。葬入西郊白石桥郑王坟,建碑楼、宫门、享殿,为弥补愧疚,孝庄真是用要多隆重有多隆重的葬礼安抚她,也是用这个纯字在向世人告知,简亲王绝无二心!,可明若不领情。简纯亲王。呵呵——姑姑,纯!纯朴纯厚纯粹之意,又可理解为衷心,听听!既然衷心,既然醇厚,您何苦步步紧逼,非要置他于死地!姑姑啊!您不觉得这谥号听着都让人感觉那么讽刺吗?不是济度担不起这个字,相反,他担得起,他光明重大的担得起,他若担不起,何人还敢用纯!您做这一切,你的良心真的就能安吗?午夜梦回,梦到济度为三阿哥做的一切一切,你还能安心吗?
第二十六章 离去
三天后济度下葬,明若一身白衣跟着灵柩一步一步的走着,她要陪着济度走完他人生的这最后一段路!刚出府门,郑亲王福晋再也忍受不住心里的伤痛,扑倒在济度的棺材上,放声大声呼喊“我的儿啊!我的儿啊!我的——”“额娘!’看者突然倒地的婆婆,明若赶紧去扶,可无论怎么喊,郑亲王福晋都没有声息。悲伤过度,思儿心切让这个年迈的母亲一口气没上来,追随济度去了。一个还未下葬,一个又刚刚离去。明若感觉天都塌了!她安葬完济度,转身回来装扮好婆婆的灵堂。夜晚明若一人在月下站着。她想着与济度的点点滴滴,想着就是在这里,他遇到了在月下喝闷酒的济度,那日或许是在朝中不顺心,或许是遇到了什么,他就在这里,一个人喝着闷酒,对着月色流泪,他大声说着醉话,他说没有人了解他,没有人懂他。他的心里苦,却只能自己藏在心里。也在这里,济度抱着她问”你一个草原女子为什么起了个汉人名字?明若——明若。“明若依靠在济度身上,看着月亮,幸福的说”我额娘说我是她的明珠,我父王说我就仿若天上的月亮般高贵,耀眼。我明亮若月,所以取名明若“呵——济度撇撇嘴说”月亮高高在上的,只能看着,不能捧着。我看应该是你就像夜晚中的夜明珠,那么明亮,那么美丽。你应该是明亮若珠。是我的明珠,我会一直把你捧在手心里。一直“
明亮若珠。济度,济度!我的济度,你混蛋!你不要我顶着罪妻的身份过一辈子,可你知道吗我宁可做一辈子罪妻。罪妻罪妻,罪人之妻,那也说明我是你的妻啊!我宁可的苟且偷生的过日子,我也不愿你离去!现在你离开了,你走的洒脱,可我呢?你曾说过没有我你如何独活,可是,没有你我该如何独活?济度,你混蛋!混蛋!明若捂着胸口,很是悲伤”明若!“看着月下悲痛的明若,福临心里好难受!福临的呼唤打算断她的思念,她回头,岳乐和福临向她走了过来。看着身披袈裟福临,明若无力的挪了挪脚步,却差一点倒下,岳乐赶紧上前搀扶”你这样子,让济度如何安心离去?“”岳乐,他安心的离去了,我就能安心的活下去了吗?“听着如此颓废的明若,福临是很恼火”博尔济济特明若,你能不能站起来,能不能坚强一点,能不能让从兄就这样走的放心一点,你爱他,你爱他就这样折磨自己,折磨他吗、他看到你这幅鬼样子,他会走得心安吗?“明若本就有火无处发泄,听着福临的埋怨,更是恼怒,他冷冷的说道”从兄?谁是谁的从兄?简亲王的从兄可是福临,你一个出家和尚有什么资格去关心或者来管我?“岳乐看着冷冷的额明若,眼角含着泪水,劝解道”明若,我知你难受,皇上也不好受,这不是他的错,这······“”皇上!皇上在金銮殿里坐着呢,和这个和尚有什么关系?“明若看着岳乐,迅速的打断他的话,不想听他再说下去,她边说边指着福临,满脸的恨意,岳乐赶紧拿出济度生前交个他的那封书信,交到明若手里”他早就知道自己这一次栽进去了,他让我把这个亲自交到你手里,还让我转告你,好好的活着,忘了他!“
好好活着,忘了他。济度!你混蛋!明若打开书信,看着熟悉的字,看着济度最后交代自己的话,看着这封信:”明若吾妻。遇见你是我一生最美丽的意外。我们从开始的针锋相对,到后来的相敬如宾,再到后来的相亲相爱。一路上我们走了太多的弯路,岔路。有你是我最大的幸福。你是唯一了解我,也是这世上唯一能够看懂我的人。我自知是被诬陷的,你也明白,但是我们却永远翻不了案,我宁愿独自离去,可保你一生平安,也不要你跟着我做一辈子罪妻。原谅我的自私,原谅我的离去!你有一双慧眼,能够看穿一切。若有来世,我必定也会拥有一双慧眼,再见到你时,我会一眼认出你。牵着你的手,再开!夫济度上“
明若只感觉憋气,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过去,岳乐赶紧上前扶住她,跟着明若一起哭,一起痛。突然,明若挣开岳乐,上前一把揪过福临的衣服,大声说道”你为什么不好好做你的皇帝!为什么要出家?是你害的朝堂不安,人心惶惶,是你害死了我的济度!是你!福临,你是个懦夫,是个孬种!遇到事情只会逃避!你说你爱我,你不配!你把济度还给我,你还给我!你的女人为你死了,你的儿子也死了,你的从兄也为你的懦弱付出了生命。为什么?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你为什么不去死!“听着明若的话,福临心里犹如刀割,岳乐赶紧拉住明若,让她不要再说下去。
他让人拉着明若回房,匆匆带着一脸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