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拉皇后眼睛一下子就袖了起来,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流出泪来,哽咽着开口命令道:“都在外面候着。”
关上门那拉再也忍不住,她三步并做两步冲到永璂的床前,伸出手想要将永璂搂在怀里,却又怕把他吵醒了,抬起的手一顿之后,轻揉地放下握住永璂那瘦小的手掌,这孩子,怎么还是这么瘦弱呢,又在皇上那里受了委屈了吧,伸出另一只手虚空地抚摩着永璂的脸,那拉皇后终于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她无声的哭泣起来,生怕一个不小心吵醒了孩子。
似乎真的是噩梦所至,永璂突然死死地抓住那拉的手,仿佛是溺水的人,在危难中抓住的浮木一样,他抓的好紧,生怕一松手抓在手里的东西就不见了。
“别怕,皇额娘在这里呢,皇额娘就在你的身边,一直看着你,哪里也不去,有额娘在,谁也害不了你……谁也害不了你,安心的睡吧……睡吧……睡吧……”
那拉皇后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拍打的永璂的背,低声喃喃道:“又在你皇阿玛那里受了委屈吧,不过没关系,很快就不会了,皇额娘为了你,什么都愿意做。”
“不管你说了什么都没有关系,在皇额娘心里,你永远都是我的唯一,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的了,哪怕是皇额娘的生命,就算皇上说你平庸又怎么样,你不过是个孩子罢了,就算你真的平庸,你也是皇额娘心里的宝贝,不会让你等太久的,总有一天……总有那么一天的……”到时候,我要所有曾经看不起你的人都匍匐在你的脚下,听你的使唤,上辈子所有发生过的事情,这辈子我都不会再让她发生,你受到的委屈,他日我会在那些人身上百倍的讨回。
那拉皇后在十二阿哥的房间里,一坐就是好半天,等容嬷嬷有些担忧的在门口问安时,才醒悟过来,原来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她轻轻一拭眼角站起来,又仔细吩咐了伺候永璂的人,这才离开。
好半晌,屋子外面已经安静下来,原本应该沉睡了的十二阿哥忽然睁开那双乌黑的眼睛,望着门口的方向,眼里满是疑惑和惊讶,迷茫的双眼突然就流下眼泪,喃喃开口道:“额娘!”
这天,坤宁宫晚膳过后,永璂和永瑆去做功课,兰馨去御花园和年纪差不多大的和嘉玩,那拉皇后舒适地靠在软椅上,一旁的小宫女半跪在地上给她捏肩膀。
那起一块点心,那拉皇后却怎么也吃不下去,永璂这几年一直养在坤宁宫里,吃穿用度全都由“她”一手操办,怎么还这么瘦弱,说起来,永璂到底是什么时候身体就不好了的,啊,是他五岁那年,那一年她有了永璟,不能长管宫务,是令妃暂代的,然后,永璂忽然生了一场大病;之后身体就一直不好,想到这里;那拉皇后心里猛地一怔;难道说是有人故意想害永璂。
还有上次的事情,永璂一个小孩子,哪里会懂这些,令妃就算是想挑拨他们母子的关系,也不敢这么明显的说,定有人在中间帮助令妃,那么,一定是永璂身边的人了。
想到这里,那拉眼里闪过一片冷光,永璂一直养在她身边,居然还能出这样的事情,也许,自己是该放放手了,八岁的人在寻常人家也许是小孩子,但是,皇宫里,从来都没有小孩子。
“容嬷嬷,我想,还是让永璂去阿哥所住吧……”
“娘娘!”那拉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容嬷嬷打断,只见容嬷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急切地说:“娘娘,十二阿哥可是娘娘的心头肉啊,十二阿哥才八岁,你可千万别因为那些小事情跟他至气了。”
容嬷嬷想的简单,以为那拉是被十二气的,想惩罚他一下,以那拉皇后对永璂的宠爱,恐怕过不了半天就要后悔了,那拉先是一惊,随后便想明白了,站起来,轻轻扶起容嬷嬷,拍拍她的手,让她且宽心,淡笑道:“容嬷嬷不用担心,我只是觉得,永璂也大了,老住在坤宁宫不合规矩,在说了,我护的了他一时,也护不了他一世,还不如放手让他成长起来,况且,不过是搬到阿哥所而已,又不是已经出了皇宫。”
“可是,十二阿哥只有八岁……”
那拉皇后打断容嬷嬷的话,“永瑆虽然养在我跟前,不是也住在阿哥所吗,他们年岁相当,让人去把永瑆旁边的房子收拾一下,他们两兄弟也好有个照应。”
“是,娘娘,奴婢这就着人去办。”容嬷嬷应道。
“春荷,把这盘十二阿哥最喜欢的点心送过去。”那拉看了眼春荷,吩咐道。
“是,娘娘!”
淡笑的看着春荷离去的背影,那拉眼里一片冷光闪动。
第五章 宫斗
精致无比的盒子里,明黄色的衬布,打开盒子,雕着飞扬洒脱凤凰的凤印就静静地躺在里面,掌握着这块印的人,无疑是大清除了太后外最尊贵最有权势的女人,皇后看着那熟悉的凤印,心里复杂的无以言语。
这个时候,一直受宠爱的嘉妃身体不好,被皇上冷落,令妃才得到圣宠不久,皇上对她虽然不喜欢但也还没有厌恶到极点,因此,她该庆幸这凤印还在她的手上吗?一个皇后如果连凤印都掌握不了,还做什么皇后,不过,也好,她也不用费什么心思去争夺凤印了。
既然她掌管着后宫,让永璂去阿哥所也不是什么大事,只需要派人去知会皇上一声就好,之所以没有这么快让永璂搬过去,只因为她还没有查清楚,坤宁宫里到底有多少别人的眼线。
这件事情,若有心去查,也不是什么难事,那拉皇后娘家也是满洲一大贵族,其势力不容小窥,借着娘家的嫂子瓜尔佳氏进宫请安的当口,那拉皇后把这件事情隐晦地吩咐了下去。
没几天时间,坤宁宫里伺候的人从里到外,连厨房里烧火的丫头,都让查了个遍,现在这份资料就摆在那拉眼前的桌子上,屏退了左右,拉那却来不及看,因为,她的宝贝疙瘩永璂一脸委屈地跑进来。
“皇额娘,你为什么要让永璂去阿哥所住啊,难道你真的不要永璂了吗?”小豆丁扒拉着那拉的膀子,眨巴眨巴眼睛,满脸都是你就是这个意思的表情,委屈及了,跟在后面的永瑆兰馨请了安后都一脸紧张地看着那拉皇后,只希望那拉皇后否定这句话。
消息还真是灵通啊,都已经说到孩子这里了,啊,那拉眼神闪了闪,却拉着永璂,微笑道:“永璂,你都已经八岁了,怎么还这么爱耍小性子,这阿哥不住阿哥所住哪里,你十一哥不是也住那里吗?”
“可是……可是……”小脸一仰,永璂半天也没有说出什么,那拉皇后这话说的可一点毛病都没有,在情又在理,最后才喃喃地说:“可是永璂喜欢住在坤宁宫啊,永璂舍不得皇额娘。”
这话说的那拉皇后心里一暖,只是,那拉皇后心意以决,这辈子,再也不要让永璂那么单纯的被自己保护着,到最后被所有人欺负,于是,那拉柔柔那可爱的小正太脸严肃的地道:“永璂,皇额娘也不舍得啊,可这是规矩,不可随意破坏。”
“又是规矩,皇额娘整天规矩来规矩去的,一点也不喜欢永璂。”永璂一把摔开那拉皇后的手,哭着就跑出去了,边跑还边说:“皇额娘最讨厌了,我以后都不要再见到皇额娘。”
“永璂……永璂……”那拉皇后站起来就想追出去,刚抬起手,最后还是放下去了,有些颓然地退后了几步,不能心软。
“皇额娘,您别生气,十二弟还小不懂事!”兰馨和站在一边的容嬷嬷连忙上前扶住那拉皇后。
“是啊,皇额娘,我这就去把十二弟追回来。”永瑆也急切地道。
“去吧!“那拉皇后疲惫地摆摆手,又对养女兰馨道:“你也去看看吧。”
待三个小家伙都出去后,那拉皇后强打起精神来查看了资料,这不看还好,一看真是吓一跳,各宫都有眼线留在坤宁宫内,只不过,其他嫔妃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这令妃的人最是重要,手伸的可真长,居然把主意都打在永璂身上了,那拉眼神又是一暗,却突然惊讶地看着其中一页,神情激动的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可把在一边伺候的容嬷嬷吓坏了,“娘娘,娘娘,你没事吧?”
“容嬷嬷,你看!“那拉指着资料。
容嬷嬷凑近一看,顿时结巴地叫起来:“这……这……十二……!”忽然警惕地瞄了眼屋子外面,没有说出想说的话。
没过几天,那拉皇后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永璂身边的人,能换的基本上都换了,剩下的基本上都是对坤宁宫衷心的奴才,坤宁宫也进行了一次大换血,其他嫔妃到没有多大的反应,不过某个人就一直在那里咬手绢,那些可都是她花了大工夫收买和安□去的眼线啊,居然就这么没了。
“腊梅,你说春荷和小林子都没有被换掉,这消息可准确!”令妃坐在椅子上,紧张地问道。
“回娘娘,这消息千真万确,的确是没有换,奴婢今个还在御花园里看见春荷给皇后娘娘采露珠。”腊梅低着头道。
“呵呵!”令妃不由的得意地笑了,她站起来,挑眉道:“本宫还真以为皇后这次发威了,原来也不过如此,那两个可是本宫最重要的眼线,暗地知会他们两个,好好给我打探消息。”
“是娘娘。”
坤宁宫里,解决了一大问题,那拉皇后的心情不错,半靠在床上,不一会就睡着了,这几天她可真是累了,可容嬷嬷就着急了,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皇后娘娘已经查出了那两个人是奸细,为什么还要把那两个人留在身边,这两个人,一个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一个是十二阿哥的贴身太监,就这么放在跟前,多危险啊,怎么着也应该换个位置吧。
等那拉皇后睁开眼睛,就看见容嬷嬷一脸焦急地在门口走来走去,心下一暖,这皇宫里面,真正关心自己的人,也就只有容嬷嬷了。
“容嬷嬷!”那拉轻声呼喊着。
容嬷嬷听到叫声,心里大喜,急忙奔过来道:“娘娘,你醒了。”
“恩,容嬷嬷,坐下说话吧。”那拉皇后一把拉住容嬷嬷,将她按到床边的小矮几上,“这些年多亏了你在我身边,否则,我还真不知道怎么熬过来。”
“娘娘,照顾你是老奴的本分。”容嬷嬷也不矫情,坐在那拉皇后旁边的矮几上,在她的心里,这那拉皇后,就跟她的亲生女儿一样,“只是老奴有一事不明白,请娘娘解惑。”
“呵呵,你是说那个。”那拉皇后朝屋子外面看了一眼,见容嬷嬷点头,笑道:“这个我自由打算,嬷嬷且放宽心。”
第六章 神马玩意
清晨,皇后从睡梦中醒过来,现在正是繁华似锦的时节,窗外,院子里的花开的正旺,大朵大朵的花,袖的,白的,黄的,煞是好看,一阵晨风吹来,带着花儿独有的清香,那拉皇后深深吸了口气,只感觉神清气爽,混身上下说不出的舒服,有些慵懒地坐在梳妆台前,那拉看着镜子里的容颜,满意地点点头,最近保养的很不错。
“叮当!”一声清脆的响声,然后容嬷嬷的怒喝声将那拉皇后的思绪拉了过来。
“该死的贱婢,这可是皇后娘娘最喜欢的发簪,摔坏了你赔的起吗?”
“奴婢该死,请皇后娘娘恕罪。”春荷连忙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做为那拉皇后身边的大宫女,她当然知道这支发簪对那拉皇后的重要性。
那拉却没有理会她,她有些发怔地看着地上的发簪,那是她所有首饰里最喜欢的一样,并不是因为那只簪子本身的名贵,只因为那只簪子是她还在做宝亲王侧福晋的时候,皇帝亲手那去送给她的。
真是物是人非事事休,那拉感叹了一声,接过容嬷嬷小心翼翼递来的簪子,想了想忽然把簪子递到另一个伺候的宫女春莲跟前,道:“赏给你了。”
“皇后娘娘,奴婢不敢!”春莲连忙跪在地上。
“说赏你的就是你的,什么敢不敢,都起来吧!”那拉皇后把簪子塞进春莲的手里,她现在半点都不想在看到那只簪子了,就怕想到某只令她讨厌的人渣。
“谢娘娘赏赐!”春莲重重的磕了个头,这才把发簪收了起来,她家里母亲病重现在正需要钱,这簪子这么名贵,一定能换不少钱,心里顿时对那拉皇后感激不尽。
在梳妆盒里翻了翻,最后那拉皇后找出一支不算名贵却是她还是女儿的时候,她额娘送的,让春荷戴上,简单地吃了点早膳,那拉皇后坐在那代表皇后权威的椅子上,静待宫里众妃前来请安。
“嘉贵妃娘娘到,纯妃娘娘到、令妃娘娘到、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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