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
南宫雪仔细的在脑中搜索了一下,七年前,不正是楚寂刚下绝情山那会儿的事情吗?
见允腾慎重的点了点头,南宫雪便知晓,现在事情已经不是那么简单了,可是她还是不死心。
“你不认识我,那他呢?”南宫雪指着身后的端木瑾。
以往每次楚寂看到端木瑾的时候,都会露出那种非常含有敌意的眼神。
楚寂在南宫雪问了之后,便抬眼望了望他身后的端木瑾,眼中浮起了一丝儿看不懂的情绪。
“不清楚,你们到底是谁?还有……这里到底是哪里?”
“她是门主!”允腾好心的向他介绍。
“门主?”楚寂狐疑的朝南宫雪身上从上到下全看了一遍,表情似乎有些犹豫,而且一副不知道的神情。
“是呀,她真是门主,而且你的命还是她救回来的呢!”允腾赶紧又解释。
“允腾,你不知道门中的规矩了吗?现在我们马上回山!”楚寂谨慎的蹙起了眉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面前的人是门主,难道他不记得门中的规矩了吗?
“这……唉……”允腾满脸的纠结,想要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解释而起。
“他记得你?”南宫雪又问。
允腾点了点头。
“楚护卫当时跟我的关系很好,也是他发掘的我!”
“能治吗?”南宫雪回头,小手紧张的捉住了端木瑾的衣襟。
端木瑾脸上含着一丝愧疚之色。
“其实,你不觉得,其实这也是一件好事吗?”端木瑾突然提议道。
“好事?怎么可能是好事?现在他都成这个样子了!”南宫雪不满的冲口而出。
端木瑾双手攫住她的肩膀,轻轻的安抚她,双眼直勾色的盯着她,望进她担心的眼中。
“雪儿,你难道不觉得,他现在失忆是一种快乐吗?他忘了你,忘了那些不愉快的回忆,现在的他,记忆里只有绝情门,难道不是一种解脱吗?或许他就是潜意识里想要忘记那些过去,所以才会选择了忘记!”
“真的?”南宫雪低头思索了一会儿,不确定的抬头望进端木瑾的眼中,看到他眼中的温柔,她忍不住心底里一阵愧疚。
端木瑾亲昵的捏了捏她的小俏鼻。
“当然是真的!”他将她纤瘦的肩膀搂在怀中,头温柔的放在她的头顶。
“有时候能忘记也是一种福,你说呢?”端木瑾笑吟吟的道。
确实,如果楚寂能忘掉那些,所有的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
“也是。”
“有没有想好怎么安顿他了?”端木瑾挑了挑眉,剩下的事情就只能她自己解决了。
南宫雪点了点头,随即走到楚寂的面前,一副居高临下的姿势傲然的扬起了下巴。
“咳咳……”她故意清了清嗓子。
看楚寂皱眉将注意力转移到她的身上,南宫雪方幽幽的看着他开口:
“楚寂,你现在还是绝情门的护法,允腾现在已经是第一护卫了,你有什么意见吗?”
楚寂的脸上似乎闪过一丝儿表情,随后释然一笑。
“没有意见!”
“好,那允腾,你先带楚寂回山,我还有些事情,过几天再回去!”南宫雪随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嘱咐允腾,顺便从端木瑾的手中接过了一只权仗递于了允腾的手中。
允腾接过权仗,那正是之前挖到的被楚寂夺走的那只第一护法的权仗。
“谢门主,属下这就带楚寂回山!”允腾大声答应着,右手抓着权仗放在胸胸前礼貌的低头。
楚寂的嘴角微动了一下。
“属下遵令!”
“嗯,楚寂,你现在还能动吗?”南宫雪眯了眯眼问楚寂。
“属下不会给绝情门丢脸!”楚寂一板一眼的说着。
这个表情,果然跟她刚见到他的时候一样,南宫雪终于松了口气,心头的大石也在瞬间落了下去。
“那今天下午你们就出发吧,在绝情门内,你的伤也更容易好些!”南宫雪提议道。
“是!”
“好了,你也该用早膳了吧?”端木瑾心疼的捏了捏她的小脸,她这些日子已经瘦了很多,他要将她的身子赶紧养胖些。
南宫雪终于放下了所有的心结,由端木瑾扶着她去用早膳。
两人相携离开的背影,是那么的美。
“门主和端木瑾会幸福的吧?”楚寂突然冷不叮的开口问了一句。
允腾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咦?不对呀?他可从来没有告诉过楚寂端木瑾的名字,他怎会知道他的名字的?
允腾吃惊的转过头去,果然看到楚寂那双直盯着二人离开的背影发呆,那眼中是他熟悉的疼痛和忧伤。
似乎有什么在他的脑中炸开。
“你没失忆?”
“我们现在就准备回山吧,允护法!”楚寂没有回答他,抓起了自己的衣裳,淡笑着对允腾道。
他有没有失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他日后将永远都不会再下绝情山。
······
清明节
盛世王朝和绝情门即将成为亲家的消息,迅速在世界传开,对于在盛世王朝和绝情门战事中死去的人,绝情门和盛世王朝免其终身赋税,受灾地区的人民,一人一千两银子,并由朝廷发放银两给那些已逝之人安葬。
京城城外的一个坟墓前,墓碑前铺了一张竹编的席子,一名少女坐在席子上,脸上不时的闪过动人的笑容。
“姐姐,你知道吗?现在我已经恢复了自由,怪不得你当初会那么深深的陷入了感情里,端木瑾他是一个好君主,也是一个好男人,他确实值得人托付终身,若是当初是我,也许也会被他吸引。”胡思琴幽幽的说着,嘴角挂着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
“姐姐,还有呀,你的孩子也很好,前两天我进宫去看了,姚四把他照顾得很好,而且皇上也已经下令,让我只要想见孩子随时都可以进宫去见她,待他能走路的时候,我会带他一起来见你,好不好?”胡思琴满脸的幸福。
爹娘没有再逼过她,也许是因为她现在跟皇上的关系好,想要通过她巴结朝廷,或许是因为他们畏惧皇上的权威,但是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从今以后她自由了。
最疼爱她的姐姐现在已经不在了,所以她在无事之作,便会像现在这样坐在姐姐的墓碑前,冲着墓碑自言自语。
坟头上没有一颗杂草,也被收拾得很干净。
胡思琴在胡魅儿的墓前,从来没有抱怨过,只是说着一些开心的事情。
“姐姐,你们都曾经爱过,爱到底是什么样的呢?我不知道,希望有一天,我也能遇到一个可以让我陷进去的人吧!”
已经快到晌午了,胡思琴收了席子起身准备回去了,突然一个人冷不叮的撞了过来。
“唉呀!”胡思琴惊呼出声,手中的席子不翼而飞。
“谁呀,这么冒失!”胡思琴忍不住咕哝着。
对方着急的将落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来递给她,待胡思琴看到对方脸的同时,不由得讶异了一下。
“咦,是你!”
尹三也忍不住多看了胡思琴一眼。
“是你!”他也跟着吐出了一句,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容。
“你怎么在这里?”
“呃,因为沈二和秋鸢的墓就在这附近,现在清明了,我顺道来看看他的。”尹三非常实诚的说着。
突然发现自己的手中还捏着秋鸢的席子和水袋,他脸一红,赶紧把东西塞到了胡思琴的手中。
胡思琴还没接吻,尹三就已经收回了手。
“哗啦”一声,东西再一次落地。
尹三一看不得了,赶紧低头帮着拾,胡思琴惊愕了一下,也跟着低头,两人同时低头,头重重的碰在了一起,胡思琴被重重的往后撞去,腿重重的撞在了石头上。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尹三懊恼的赶紧上前去将胡思琴扶了起来。
“我的腿!”胡思琴的小脸皱了起来,一手揉着自己的腿。
糟糕,闯祸了。
“我背你回去!”不由分说的,尹三两步上前,将胡思琴背了起来。
胡思琴反抗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人已经被尹三粗鲁的背在了背上,一只手攫住她,另一只手捡起地上的东西,然后就要往山下走。
看着那宽阔的后背,胡思琴拒绝的话却再也说不出口。
“你不去看沈二和秋鸢了吗?”她低声问。
“等送你回去之后我再回来看他们!”尹三头也不回的说着。
“好。”胡思琴错愕了一下,蓦然又勾唇一笑。
······
清明时节雨纷纷,上午还是艳阳天,下午又开始下起了小雨。
因为已经到了踏青的时刻,端木瑾催着南宫雪提前解决了绝情门的事情,让她清明节前后都陪在他的身边。
他们在给端木无极扫完墓后,马车蓦然经过了南宫将军府门前。
“停下!”南宫雪突然叫住了车夫。
'175'结局补充3
结局补充3
“怎么了?”端木瑾的手中拿着一份奏章正看着,听到南宫雪叫停忍不住侧过头来,掀开了车帘看到了面前的宅子,脸上的表情有一丝儿的变化。
“你确定要进去?”端木瑾皱眉担心的问。
南宫雪点了点头,她这些日子,一直想着这件事情,但是只是不知道该找什么理由过来,在去端木无极的墓地之前,她就已经看到南宫家的大门,回来之际,她便要求一定要进来看看。
当初她答应过那个像妈咪的女人来到端木瑾的身边,曾经一度,她很抵触,可是她现在感觉自己很幸福,不知道妈咪怎么样了,她现在除了端木瑾以外,唯一牵挂的就是那个像自己母亲的女人。
“我陪你进去!”端木瑾握着她的小手。
“谢谢!”
“我们两个已经快成亲了,你日后就是我的皇后了,这点事,你还要跟我说谢谢?”端木瑾不满的蹙起了眉头。
“这个好像不对吧?”南宫雪扬起了眉梢。
“怎么不对的?”端木瑾摊了摊手。
“绝情门内是不允许有情存在的,可是呢,如果有的话就必须……”南宫雪故意拖了一个尾长音,眉梢轻扬,给了端木瑾一个促狭的表情。
“必须怎样?”端木瑾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能感觉得到,她的话一定会让他不高兴。
“必须入赘!”南宫雪笑眯眯的吐出了四个字。
“什么?”端木瑾失声尖叫:
“我堂堂盛世王朝的皇帝,怎么可能入赘?”
“我还是绝情门的门主呢!”她也不示弱。
“这是谁定的规矩?”
南宫雪的笑容更灿烂了。
“就是你的南宫沁雪呀!”
他的南宫沁雪?
他现在只有一个女人,由始至终也只有一个,叫南宫雪。
这件事,她什么时候才能不提呢?还硬是提南宫沁雪,现在那个南宫沁雪都不知道在哪里呢。
“雪儿!”他咬牙切齿的攫住了她的手腕。
每次这个时候,她就会笑话他,说他当初有多么糊涂,连人都没有认清,就把她给抓去了,然后还当她就是南宫沁雪。
眼见南宫府内已有人走了出来,南宫雪的眸子倏亮,回握住他的大手,她微微笑着。
“跟你开玩笑的啦!我们进去吧!”她眯了眯眼,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闻风赶来到南宫赞。
“臣参见皇上!吾皇……”
“不必行礼!”一身便装的端木瑾手指挡住了南宫赞欲跪下的姿势,不让他跪下。
来来往往的,虽然行不多,但南宫赞的声音也不小,唐然行礼,只会引来众人的注意力。
南宫赞一边擦着脸上的雨水,一边低头请端木瑾入府:
“皇上,快请进!”
“雪儿!”端木瑾牵着一脸僵硬的南宫雪的小手随同南宫赞一起入了南宫府。
南宫赞安排端木瑾和南宫雪二人在客厅内坐定。
曾玉芹听见有客到,不知道是什么人,而且是由南宫赞亲自接待的,便忍不住自行出来,准备显摆自己的泡茶技术,这样可以让南宫赞再一次对她改观,然后再将郭若芸打入冷院中去。
“有客人到了吗?我刚刚泡了一壶茶,所以赶紧拿来给客人们尝尝!”
郭若芸早已被南宫赞派的人请了过来,因为她是正室,所以坐在南宫赞的旁边,曾玉芹暗暗的心生怨怼之情。
曾玉芹一边愤愤的瞪着郭若芸,一边热络的给端木瑾和南宫雪倒茶。
在她给南宫雪泡茶时,南宫雪故意低头着,不让她看清楚她的容貌。
“姐姐身子柔弱,还是先回房去休息吧!”曾玉芹看似体贴的突然冲郭若芸开口。
“这个,可是……”郭若芸的眼睛无助的看了看南宫赞,再看了看南宫雪。
南宫雪的脸色微变。
这曾玉芹的意思很明显,她想要赶郭若芸出门,想代替她的位置。
“你以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