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路之后,她的额头上都冒出不少冷汗。到了后山坡以后,她围着山腰就向西边走去。月亮渐渐地从一大片黑云中爬出,夜空下似乎一下子明亮了不少,草丛的蛐蛐也开始鸣叫起来。
眼看就要走到西边的桥头上,但是脚下不小心踩滑了一块石头,然后她就硬生生地趴在了草丛里。
一时间她感觉膝盖处传来一阵疼痛,好像是被磕出了血。
她慢慢地爬起身来,呲牙咧嘴地掀开了裙摆。果然,膝盖上真的磕破了一个伤口。
“好倒霉!”她不敢去碰触那个伤口,抬头常舒了口气。
向桥头望去,也不知道徐志琰有没有到。就这么四下张望了一会,不想她却看到了不远处的草丛里有一道白影。
她心下一惊,猫着身子向前走去,希望能看清那白影的主人。
不看还好,这一看却真真吓了她一跳。
白衣裹身的男子身下居然还躺着一位紫色衣女子,而那女子正发出一声声的娇、喘。。。。。。
他们在。。。。。。
又仔细看去,却发现那男子有些眼熟,一个身影突然在她的脑子里闪过。
这名男子不就是开窑时见到的庆宏大哥吗?
他的堂哥在跟别人。。。。。。
这一幕真是戳瞎了林初因的眼睛,她慌慌张张地起身想要逃跑。
只可惜腿上有伤跑到的不够利索,又发出了很大的响动,最后还是被人发现了。
只听她那位仪表堂堂的堂哥趴在草丛里低喊一声:“是谁?”
林初因屏住呼吸,立即趴低了身子,尽量让齐膝的青草掩藏住自己。现在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因因,是你吗?”
正在林初因准备打死也不出来的时候,另一道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她偷偷地露出一只眼睛望去。月光下,只见一身青衣的徐志琰向这边寻来。
见到有人过来,草丛里“野战”的二人慌张地起身,手忙脚乱地穿着衣服。
林初因捂着嘴巴不敢出声。
这时快步寻来的徐志琰突然停下了脚步。
“庆宏大哥。。。。。。”林庆宏和别人“野战”的事情终究还是被徐志琰看到了。
徐志琰尴尬地打量着林庆宏身后的女子,身形苗条的女子看到他后立马向林庆宏身后躲去。
“方才我听你在叫因因,你们是不是约好了在这里见面?”面部都快抽筋的林庆宏支吾地问道。
徐志琰沉默,没有立即回答,因为他一时间也无法接受眼前这个事实。
“初因,你出来吧!我知道你在这里。”林庆宏突然大喊一声。
林初因不觉打个冷颤,趴在地上依然不肯起身。
以前她捉迷藏的时候,若是不想被小伙伴找到,那就用数数的办法。如果数到一百,没人发现,那么自己就成功躲过去了。
眼下也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一,二,三。。。。。。”如此,林初因就开始在心里默念。
但她刚念到十五,就听有脚步声向她走近,紧接着她就一只大手抓着衣领揪了起来。
“呵呵。。。。。。。好巧啊!”林初因快速地扫了他们一眼,尴尬地打了个招呼。
果然是自己的堂妹,林庆宏不觉冷笑一声,“没想到堂妹是在这里私会情郎啊!”
私会情郎?跟别人“野战”的人不是他吗?
“我找因因有事。”徐志琰立即挡在林初因的身前。
“你们两个的事情自当我没有看见,我也不会告诉方青倔你们两个在夜里私会之事。只要你们嘴巴严实,不会有人知道你们的事情。”林庆宏慢悠悠地系着衣带,这般淡定且娴熟的样子,今天似乎不是第一次干此事。
没想到林庆宏会倒打一耙?林初因蹙起眉头道:“我和志琰没什么事,你不要乱说。”
“孤男寡女在这后山坡里见面,谁知道你们有没有事?”林庆宏嘲讽地挑了一下唇角,摆了摆手道:“好了,不给你们废话。你们两个继续,我们先走。”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窑炉,古时候烧制陶瓷多用煤窑、气窑,现在景德镇也有很多人在用电窑。
电窑是以电力为能源升温烧结的设备。相对来说温度变化控制精确,配之以相应元件可达到的烧结温度更高。
不过也有一些弊端,电窑功率大,需要配备电控制柜,投资大,对变压器容量有一定要求,而且对窑体体积有限制。适合烧结尺寸适中、高温度、高工艺要求的陶瓷产品。
不过据作者现在了解,景德镇的电窑基本上不算很大,有很多小家小院里开设电窑烧制(就像开个小卖部一般,有一些老大爷在家掌握)。像这种小电窑,基本上都是烧制釉上的瓷器(釉上瓷器后期我们会讲到),比如釉上花瓶和一些瓷板画。
像景德镇有名的大师张松茂先生,现在也是景德镇最有名的陶瓷大师(作者有幸见过一面),他最擅长的就是陶瓷粉彩人物画、山水画、鸟画画、雪景画。这些也都是釉上作品。
其实现代瓷器的价格并不是取决于烧制出的瓷器的胎体造型,基本上取决于在这件瓷器上面作画的师傅。比如一尊好的青花瓷器,价值多少,除了胎体釉色造型好以外,大多数都是取决于在上面作画的作者是不是大师,有什么样的名气。
现在除了青花瓷这些传统的瓶瓶罐罐以外,景德镇已经出现了很多瓷板画这样几乎能取代国画的艺术作品。
花花说了这些,也不知道小伙伴们能不能看懂,O(∩_∩)O~基本上就是这个样子了!
祝各位周末玩的开心!
☆、第十七章:青花瓷器出窑
林庆宏把话说完就拉着那女子大摇大摆地走了。
天下间竟然还有这般不讲道理的人?
“你别生气,就当今晚没有碰到他们。”徐志琰望着林初因红彤彤的小脸蛋试图安慰。
“唉!家里的书芹被他们一顿欺负,没想到他却在外面沾花惹草。白日里娘亲还跟我说林庆宏要休了书芹。晚上就碰到这档子事。。。。。。”林初因很是为江书芹难过。
“这件事情确实有点麻烦,既然他和书芹不能在一起,分开了也未免不是一件好事。”徐志琰又安慰道。
“若是把书芹休了,她以后该怎么办?”若是江书芹真的被休了,定会受到旁人的耻笑。现在连她的家人都不愿意收留她,那她日后的日子当真会很艰苦。想一想她心里就很难受。
“说的也是,怕是江家也不会让她回去。”
林初因叹息一声,坐在草地上揉着受伤的膝盖,“我看干脆休了算了,让书芹休了庆宏大哥。”
就算依现代的婚姻法,如果是一方一开始不同意离婚,那么被告便可以向法院起诉。最终法律会因双方感情破裂批准离婚。所以,江书芹的事情还真的不好办。即便是古代,国家又没规定提出离婚的一定要是男方。
“让书芹休了林庆宏?”徐志琰惊讶一声,“世上哪还有这样的道理?”
“世上为什么不能有这样的道理?我们要先发制人。”
徐志琰开始一阵沉默。
林初因望向他,“怎么了?你也尊崇男尊女卑?”
徐志琰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在想,你的腿受了伤,回去怎么跟你娘亲交代。”
林初因闻言,这才吃疼地轻喊一声,“你这么一说,膝盖确实好疼,你看,都流血了。”
“谁让你这么不小心了,碰到别人。。。。。。不说,自己还弄了一身伤。”
徐志琰轻声指责着,然后蹲下身子,从身上撕掉一大块里衣,仔细地帮她包扎着腿上的伤口。
“谢谢你志琰。”林初因挽起裤腿,把那条修长的小白腿伸到他的面前。
“回去你就跟你娘说,在家里的池塘边不小心摔倒了,然后再让她找大夫帮你上点药。”徐志琰体贴交代着,“林庆宏的事情你先不要管了。”
“不管怎么办?”
“还有我呢!这事我来想办法。”
“对,还有你。”
“今天找我什么事?”包扎好伤口以后,徐志琰扶她起身。
“呃。。。。。。我。。。。。。”林初因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
“想我了?”徐志琰突然凑近她。
林初因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是想找你借点钱。”
“林家大小姐找我借钱?”徐志琰挑了挑俊眉,有点不敢相信。
“没有办法,我身上志琰五两银子。至于为什么借钱你就别问了。你先借给我,回头我双倍还你。”
“多少?”
“五十两。”
“。。。。。。”
“怎么?没有吗?”
“我给你一百两。”
“一百两?”林初因急忙摆手道:“谢谢志琰!还是五十两吧!我怕我以后还不起。”
见她这模样,徐志琰杨唇一笑,“不用你还,你只要以后还愿意见我就行。”
“我自然愿意见你。”林初因想也不想地脱口说道。
话说出口后,她又低下头来,“怕是以后只能这样偷偷摸摸地见面了。”
“放心吧!以后我会想办法的。不会让你等太久。”
林初因不是特别明白徐志琰的意思,但她又不想失去这么一个好朋友,点头道:“好,我等着。天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你明天把银子给青云就行。”
说完,她就一瘸一拐地往回走去。刚走没多远,就听徐志琰在身后喊道:“因因,你确实不是以前的林初因了。不过,我更喜欢现在的你。”
林初因呆呆地愣住,许久她才回过头来。月光下,她看到风姿卓越的徐志琰正深深地望着她,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对自己的那份感情如同火焰一般炙热。这也让她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情。
这种感情就像初长的树苗,迎着阳光肆意地生长。或许,过不了多久就会长成参天大树。
回到家以后,林初因这才发现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忘记给徐志琰说了,就是如何建窑。看来,她还必须再去找他一趟。
去青山的路途很遥远,马车飞快地在林间穿梭。林初宁安静地坐在马车里。此刻,她的心里是按耐不住的激动,但也有着丝丝地不安。
午后的阳光,太强烈了,连小溪里的水,都给蒸得暗地发出微小的声音。树苗叶子晒得起了卷子,失掉嫩绿的光泽,又没有一点风,人走在崎岖的小路上,简直闷热得浑身流汗,气也不容易透一口。如此,人们也不愿出来了。
“这下可好了,你和青倔终于可以好好地相聚一下了。”四夫人王笑蓝斜倚在马车里,手里不停地摇着扇子,面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我想了一下,等一到青山,我就找个机会把方夫人引开,你和青倔就找个地方好好聊聊。”四夫人眯眼计量着。
林初宁轻轻点了点头,掀帘望向窗外,路两旁阳光投射下的影子快速地向后掠过。她半眯起眼睛,心里盘算着见了方青倔第一句话要说什么。
时隔两日,林初因帮徐家烧的那批青花瓷终于开窑了。
徐老爷蹲在窑前望着那批刚出窑的青花瓷,眼睛里是掩饰不住的惊喜。
雪白的瓷胚上,一朵朵简洁的青花,正尽情地盛开。整个青花瓷瓶,犹如瓷器里的青衣,它,淡雅如兰,富蕴清香,就如一支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一样,散发出永恒的魅力。
一旁的徐志琰望着如此美丽的青花瓷瓶,不觉有些惊住了,轻声赞道:“素白玉胚素面无华,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
突然让他想起那晚,林初因安静地坐在瓷胚前,手中握着简单的毛笔,沾了青花墨水在瓶身上舞动飞旋,不想竟也能如此浑然天成,国色天香。明明笔笔简洁,却有一种由内而外的华贵;明明色调单纯,却有一种无法比拟的绚丽;明明恣肆风流,却有一种漫不经心的从容;明明清朗飘逸,却有一种温柔可融的意境。。。。。。
果然,这青花瓷的魅力,迷倒了大千世界,黯淡了珠光宝气,震撼了他们的心灵。
“这下总算有救了,没想到初因那姑娘竟然能烧出这么美的瓷器来。”徐夫人抱着一件青花瓷瓶,激动地简直都要掉眼泪。
徐老爷再也没有了以前的愁容,激动道:“看来,真的要去林家好好感谢了。林姑娘确实是出乎我的意料。”
见爹爹如此开心,难得夸赞一句别人,徐志琰急忙附和道:“是啊!初因的聪慧确实难能可贵。我时下就去谢她。”
说着,徐志琰就像窑外走去。
徐老爷却急忙起身制止,“你不许去。我说过,日后不许你再去见她。她和方少爷有婚事在身,你若是这般纠缠她,那就是害了她。”
这一次,徐志琰却没有听父亲的话立马停下,而是继续前走,轻声留下一句,“我现在有信心把她找回来,或许她的未婚夫不会再是方青倔。”
徐老爷一听此话,更是怒喊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