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深深淡淡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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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深深淡淡蓝-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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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次是较上劲了,我觉得可能是隔壁班班主任小强老师的给他激了激,他们两个是老冤家了,什么都要比一比,他们是比得高兴了,苦了我们这些学生。
  所以,在他说出这些话后,我觉得我们班应该有多半在骂小强老师,不对,是四害老师了,我觉得我还是很讲礼貌的,我们班大多数称呼小强老师就是直接叫小强了,我还加了个老师,真是无比讲文明无比讲礼貌,但是每次我这么写信用这个称呼的时候,茗笙说她看到总是会忍不住笑,说我也太损了,我太无辜了。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总是活力无限的,这些班级活动虽然挺无聊,挺没劲,但最好的好处就是,又能少上几节课,又能多‘放出来’几次。
  这天的八自习也是到操场排练,排练的自然不止我们一个班,还有几个班,有普通班也有择优班,一齐唱起来,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我们班唱的是《歌唱祖国》,因为今天来的男生不多,溜了几个,所以声音不怎么大,正好隔壁班唱的歌跟我们一样,那嗓子吼得,我觉得我们班就是当陪衬的,有这样的榜样,我们自然也就扯着嗓子大声唱,到最后是他们高一些我们高一些,一首歌唱的像打仗,唱完之后都快没气了,两班班主任笑呵呵打招呼,说以后两个班相约来练,鼓舞士气。
  我们齐齐翻白眼,这班的班主任怕是老班的老熟人。
  又练了几遍就散了,天气热得要死,忙着打水的忙着打水,吃饭的忙着进食堂,我也正准备冲进打水的队伍时,被苏暮森叫住了,我这才知道他就是刚刚我们旁边那个班的,如果知道的话,我也可以看看他站的位置了。
  他一开口就是,“我刚刚看到你了,就站在后排,声音那么小,你这就是属于害群之马。”
  我在他旁边坐了下来,无语道,“你离我那么远,听得到我声音那就有鬼了。”
  他一脸认真,“我是听不到,但是嘴型看的清,你嘴巴开那么小,总不会唱的很大声吧。”
  听他这样一说,我只好承认,“是,我是唱的声音不大,因为唱不出来那么大声,总觉得别扭。”
  他望了望我,下结论,“女生就是这么放不开。”
  我瞪她,“你一棒子打翻一船人,有些女生唱歌很厉害的好吗,那高音彪的,你歧视女性当心遭群殴。”
  他轻笑,“是,艺术班自然是飙高音,反正你这粒老鼠屎总是当得很自觉的。”
  这个人说话越来越损,我瞪他,“到了真正比赛那天我绝不会当老鼠屎的,你放心好了!”
  他笑着点头,只差竖起大拇指说“有觉悟”,我很无语。
  突然想起假期里的乌龙事件,我踌躇着正想问他,却见到他起身,还催我道,“那边人等会都挤满了,你还不过去?”
  “老大,是你叫住我的。”我无力。
  朝打水那边望了望,虽然没有他说的那么夸张,不过是也快了,只得把那件事放在一旁,起身朝那边跑过去,他在后面幸灾乐祸喊,“快跑!加油!”
  我懒得回头,这个神经病!
  拿着桶子接好水,幸好是夏天,不用多少,不然提到六楼,想想就很痛苦。
  不过没想到提这么点水,半路也有人帮忙,是同寝的女孩子,叫安虹,齐刘海,大眼睛,圆圆的脸,笑起来略微腼腆。
  她手提住的时候我还吓了一跳,突然没了重量,望见她的笑脸后只朝她道“谢谢”,她摇摇头,本来不多的半桶水,两个人提着就更不费劲,只是唯一费劲的就是爬楼梯,但是我们还是边走边聊了。
  “王悦呢?没和你一起吗?”王悦也是同寝的女孩子,不过和她太不一样,一个像是乖乖学生,一个却像是不良少女,很奇怪的搭配,但是王悦人也挺不错的,说话很有趣,性格也爽朗,有她在寝室,我们每天晚上都可以聊到很晚,对这种什么事都可以说一点的人,虽然表面看上去觉得有些难接近,可是那种人却是最容易让人羡慕的。
  “她和别班的人在一起,因为她人缘好嘛,所以我就被抛弃啦。”她是故意用这种轻松的腔调说出来,可是我知道,其实这样,挺难受的,人缘太好的朋友,总是容易忽视自己,这种被人忽视得感觉,我已经懂得,所以也就马上转过话题道,“你不用打水的吗?这时候不打水到时候人会很多。”
  她点头道,“我知道啊,我已经洗完澡啦,就在浴室洗的。”
  听她这样说我倒是惊讶了,“浴室?哪里有,我怎么不知道。”
  从高一混到高二,我居然连这个都不清楚,简直就是蠢死了。
  她呵呵笑道,“你不知道也正常啊,我还是听一个学姐说的,其实不远,就在打开水的旁边,然后上楼梯,二楼就是了,一楼是男生浴室,所以你可千万别走错了。”她笑眯眯的,猛吸了一口气,应该是爬楼梯爬累了,又继续道,“去浴室洗的一般都是高三的学姐,因为赶时间嘛,不过我们为了省时间也可以去那里洗,到时候还可以在那里洗好衣服,还不用去寝室排队,所以相对来说那个地方还是挺不错的。”
  这时候已经上到六楼来了,我不由朝她竖起拇指;“安虹你简直太厉害了,我以后要跟你混。”
  她笑着点头,“可以啊,正好我孤孤单单的,愁没人陪呢。”
  她是笑着说的,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认真,只问道,“王悦没和你一起吗?”
  她摇头,“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其实我跟她并不算特别好的朋友,只是以前同一个班,开学的时候又恰巧分到一起,所以两个人看起来比较亲昵,但是,我们两个人是走不到一起的,她喜欢热闹,朋友很多,我只要自己的小圈子就行了。”
  这大概是我们开学这么久说的最多的话的一次,她说得很认真,我也很认真的回她,“那我们两个人相依为命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快乐的平安夜

  这算是我高二的第一个朋友了,安虹看上去虽然很小巧,可是我觉得她比我能干多了,而且,简直什么都有,衣服扣子掉了要针线,找她,手指划到要创可贴,找她,或者突然感冒要感冒药,还是可以找她。简直就是万能的,她这样细心,我又忍不住为我的粗心神伤了。
  她最好的一点,就是人很好,乐于助人,热心肠什么的,简直是典范,我觉得交上这样的朋友,实在是一种幸福,自己的好运气看来还是在发挥作用。
  而且寝室的人都还不错,虽然一开始还不怎么熟悉,因为是各个班上突然拼到一起的,但是久了就熟了,特别是经过班级活动,寝室活动什么的,也是到了滚瓜烂熟了。
  王悦让我想起路维,都是那种人缘很好,交朋友不固定的人,我本来以为她们会成为好朋友也不一定,没想到竟然相看两相厌,问路维的原因是“觉得那人太高调,而且什么都喜欢插一脚,招风”,而问王悦的原因竟然也是差不多“哪里人多哪里就有她,一点小事也可以讲得眉飞色舞,太过夸张”。
  没想到有时候太过相同性格的人不但做不成好朋友,反而连普通朋友都做不上,这也算得上一种巧妙吧。
  孟汀和紫艾不在一个班,让我的负面因子有时候出来作祟,看到孟汀一个人时,会恶意的想“她们是不是也吵架了,也分开了”,看到她们两个人手牵手时,会马上转过目光,心里的嫉妒心会翻腾上来,时间过去这么久,芥蒂却是依然存在,或许我就是这样一个小气的人,多变的人,有时候实在很宽容,好似一切都能想开,可是有时候有特别狭隘,见不得别人好,这是阴暗的一面,有时候觉得这很可怕,忍不住打电话跟茗笙说,她却会安慰我“很正常啊,要是我,我还恨呢,总之,不要为了她们影响自己了,就当作陌生人了,朋友,并不需要那么多的。”
  确实,朋友,不需要那么多的,我不是路维,也不是王悦,我就是像安虹那种性格的人,只要有着自己的小圈子就行了,而现在,我也有了。
  那些事,真的该看开了。
  真该去找苏暮森损损自己,兴许就好了,听他说“你们女生就是自取烦恼,少了个朋友就像会死,和朋友吵架也像是会死,无法理解”
  他这个人,想必是会这么说的,其实到时候我也可以反驳他啊,“因为你不是女生,你当然不知道女生的想法了”
  唉,某些方面来说,当男生还是不错的啊。
  合唱比赛总算轰轰烈烈的开始了,不过很悲催的是,我们班还是输给了隔壁班,我发誓,我那天真的是认真唱,而且我们班明明唱的很好啊,那些评委老师眼睛里一定夹了豆豉。
  比赛一失利,老班很生气,老班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而严重的后果就是,一层楼的班,除了我们班,都在放电影,我们坐在教室里面,隐隐能听到隔壁传来的电影里面人物的说话声,我忍不住在心里念叨起小强老师——太缺德了,故意把声音放这么大,阴险,狡诈!
  虽然就我们班没放,但是我们班还是很安静的做着自习,心里毕竟还是有些不高兴,但是老班丢了那么大脸,我们还是很好心的不会再添他的郁闷了。
  于是教室里,只剩下沙沙沙的笔芯滑动的声音——感情都将愤怒注入到笔上了。
  我也想试一试这种感觉,就听见校园里的广播里面讲“文学社的社员速速到综合楼大厅集合”,连讲了三遍,我本来还坐的好好的,是以前班上一个女生喊的我,“方蓝,你不走吗?”
  我突然反应过来,我也是个文学社里面的小小社员,于是连忙起身,随便抓了本本子跟着她们一起过去。
  社长在前,副社长在旁,然后下面是庞大的社员队伍,我相信我们学校不会还有哪个社团的人会比文学社的多了。
  我站在后面,因着身高还行的关系,勉强还能看到前面的人影,只是我忘了,来这里只要听就行了,我又不是为了看他们两个才来的,但是发觉得太迟了,反正我是一个字没听清,只知道秦岸在讲着什么,说的累了苏暮森会插几句,气氛真正无比的好。
  但我忍不住打起了哈欠,要我一个字都没听到的人站这里站这么久,我觉得很难得了,没睡着都很难得了,何况我只是打打瞌睡。
  可我没想到我一个哈欠会让紫艾看到我,两个人对视的时候,定了半晌,我觉得有些尴尬起来,但抱着把这件事彻底放开的想法,我微微的冲她笑了下。
  她愣了愣,也冲我笑了,眼神里面好像带着些许惊喜。
  看来我们都因为那件事而有着不愉快,我突然觉得心头一松,这就公平了,也真的没什么好想的了。
  我们不可能回到从前,不如就变成最简单的关系,曾经一个班上的同学,现在碰上笑笑的普通朋友。
  一切总是会过去的,而自己,却是会慢慢成长起来。
  无论是什么感情,磨砺的,总是那颗不成熟的心。
  这一学期过得很快,不知道是不是活动比较多,还是夏季秋来这段时间过得太快,总之,一转眼,已经是圣诞节前夕了。
  而平安夜也是极热闹的,送苹果的送苹果,收苹果的收苹果,谈恋爱的谈恋爱,该分手的还是分手。
  本来我以为这一天也会如以前每一年那般简单的过了,吃个苹果,睡前聊天,打闹,然后互道晚安。
  没想到方宁居然会来看我,听传话的同学说“校门口有亲戚来找”时我还有些懵,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才看到方宁从一辆白色的车上下来,手里还提着东西。
  我是真的惊讶了,她却把东西递到了我面前,笑着说“平安夜快乐”,我也回了一句平安夜快乐,却不知道之后要说什么,只好问“怎么突然想到来看我?”,她笑笑说,“以前就跟你说过,不过拖到现在了。”莫名就有些感动。白色车子突然摇下了车窗,露出一张大概二十几岁男人的脸,朝我笑道,“这就是宁宁的妹妹了。”
  我不知道这是谁,方宁也没说,男人反倒又说了,“这位妹妹是从没见过我的,我呢,是宁宁的老公,姐夫尽管的叫!”
  他说话带几分轻佻,我一向是没和这种人打过交道的,也不知道他是在开玩笑,竟真的叫了声姐夫。
  他自然是笑,方宁就有些恼了,也没说什么,只朝我道,“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你进去吧。”
  我为刚刚做的傻事窘得脸都红了,只点头道,“……那你路上小心。”
  等我从校门口走进去时,只见一道灯打了过来,不一会,方宁和那辆白色车子就消失了。
  我拿着手上的东西,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总觉得今天是不是太过幸运了。
  从苏暮森那里剥削掉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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