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说这话的时候,湛蓝的眼眸微微的眯起,那种玩味和阴冷甚至令撒加微微的皱起眉来,他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这个少年对雅典娜的厌恶,或者说那种压抑的厌恶,带着一种明显的杀意夹在其中,少年的每一个挑眉,每一个笑容,都像是渗着毒,无论是任何的建议,如果往深处思考都是为了削弱他们的力量而已……
这个少年很危险,撒加知道为了自己的权利,杀了他才是重要的,但是每当看到少年那种玩味里带了三分冰冷的笑容却总也下不去手,记忆里那个少女带着轻快却明丽的笑容,毫无阴影,然而此刻眼前的人……明明是不一样的人,明明是不一样的笑,却让他感觉到一种莫名的熟悉……
“阿,大叔……”少年忽然顿了顿,指着他面前的水果盘开口,“你要不吃我就吃了呀。”
撒加顿了顿,继续提笔写东西,他想什么冰冷,什么孤独,都是不如教皇厅的文件实在,那个少年明显,活得很好,或者说,活的很自我。
简直……撒加忍不住嘴角勾起一丝苦笑,他可真是比他活的洒脱呀……
他看着那个少年想要杀了自己曾经被称为弟弟的孩子们,他斥责甚至于威胁了对方,却发现对方对此是如此的了解,如此的明了,这反而让他有些失落,撒加淡淡的开口,“其实你从一开始,就打算杀了我们全部吧?”
甚至包括他在内……这个少年都想杀光吧……
“怎么会?”金发碧眸的少年笑眯眯的开口,透着一种轻快地语调,一瞬间,让撒加再一次回想起那个少女,那个在梦中一直环绕在他身边的少女,那个莫名的若泡沫一般消失不见,模糊不清,让人难窥真面貌的少女。
再然后……他知道他压抑不住自己身体内的里人格了,匆匆驱赶了那个少年,才终于知晓了那个少年的名字。
雾霭沉沉楚天阔……
雾沉沉这个名字,还真是……外国人的名字吧,简直就像是庐山那个老者一样,虽然是金发碧眸却有着如此东方特色的名字,撒加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这个少年,这个少年……
看着深入体内的金色箭矢,感觉到一阵阵的刺痛袭来,撒加才忍不住笑了出来,带着一种淡淡的安详,看了眼站在屋顶上的少年,才缓缓的闭上了眼,倒入了雅典娜的怀中,恍惚间似乎又想起了那个少年的话,若是我的话,会亲手杀了你,撒加忍不住勾起嘴角,带了些苦笑的意味,还真是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成分。
人死了之后便会踏上前往冥府的道路,看着眼前荒芜的地狱景象,不远处似乎有人摆渡而来,撒加稍微有些惊讶,居然是冥斗士?按理说,圣战未开始的时候,是不该有冥斗士觉醒的,然而……此刻冥斗士却已经觉醒了,除非是有人特意所为,眼前忽然浮现出一个少年的笑容,撒加却微微皱起眉来,算了,自己已经死了不是吗?
摆渡的人似乎打量了他一番,才愤愤的开口,“切,又是雅典娜的圣斗士。”
“喂喂,你们这群穷鬼!”对方似乎有一肚子的苦水想要倒出来,举起船桨刚刚走向撒加这里,便在瞬间被突然构架起的蓝色屏障击飞出去,哇哇大叫的冥斗士倒让撒加有些头疼,真是的……只是没相到,没有任何力量的灵魂状态下,这个项链却依旧在保护着自己。
那个冥斗士忿忿的爬起来,瞪了撒加一眼,才把他赶上船去,一面划船一面开口,“喂喂,我告诉你呀,我们地狱很不喜欢圣斗士的。”
撒加默默的看了他一眼,占星楼里那么多年的战争记录,如果哈迪斯能喜欢圣斗士才比较可怕吧……
“自打冥后走了之后,我们的日子都不太好过呀。”他揉了揉鼻子,“虽然我只是摆渡的,不过我也是唯一见证了这么多年圣战还没有参战而亡的斗士啦,也算是我好命啦,冥后走了之后,陛下这么千年来就没开心过一天。”
撒加愣了片刻,才皱起眉,淡淡的开口询问。“冥后?”
春之女神?
“哎,你别说是我说的,其实我怀疑,冥后陛下出走时因为家庭暴力!”那个船夫喋喋不休的开始倒苦水,说的话极端八卦,让撒加有些哑然失笑。
“唔,备注的是,是冥后陛下对哈迪斯陛下实施家庭暴力。”约莫,他才对撒加小声的开口,“这是我上次从死神那里偷听来的。”
撒加却稍微笑了笑,这个冥后的个性,还真是有趣……
不经意间又想起了那个少年,才略微带了些淡淡的失落和怅然……
过了冥河便来到了第一地狱,所谓的审判地狱,看着洞开的大门,撒加直接走了进去,端坐在最高位的是一个俊美的银发男子,应该便是极为出名的冥府三巨头之一的米诺斯,对方似乎打量了撒加片刻,才端起一杯红茶,抿了一口,有些开心的说道。“又来一个。”
……
撒加忽然开始怀疑,莫非冥府的人其实都不大正常?
“你就是那个伪教皇?”对方轻快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一瞬间让撒加略微有些僵硬,撒加抬起头来,才看到米诺斯微微挑眉,坏笑着看着他。
“我是双子座的圣斗士……撒加。”
“唔……”米诺斯顿了顿,才一副无趣的表情看着他,信手翻开了代表着前世今生记录的东西,清了清嗓子刚想开口,却似乎被什么震慑了一样,忽然间整个人完全顿住了,似乎下巴都有些要掉下来了,那种震惊的表情不下于见到了雅典娜在裸奔,哈迪斯在跳草裙舞。
“你……你……你的前世居然认识……”他顿了顿,才有些艰难的开口,银色的眼眸大大的张开着,“冥……冥……”
“不,没什么……”米诺斯撑起头来,似乎有些头大的按了按太阳穴,撒加却微微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难办呀,据双子神大人说,那位大人的个性可不太好。”他似乎很苦恼的当着撒加絮絮叨叨的念了起来,“啊啊啊,又不是当年的史昂,因为某些原因,被双子神严令要丢到最底层去当苦力,不过说实话,查看了当时的记录,我真的觉得明明是我们家的冥后陛下任性了……啊啊啊,真是苦恼呀。”
撒加在下面看着上面的米诺斯一个人抽风,他微微的挑眉,冥府的人……真的正常?
圣战真的不是因为一群抽风的神带着一群人抽风才打起来的?
“对了,丢给路尼好了。”最后,米诺斯下了个结论,草草的审判了撒加所谓的罪恶。由此可知,其实……冥府也是有内幕的,是有关系户的。
撒加再一次见到自己曾经的恩师的时候,才忍不住单膝跪地祈求对方的谅解,看着赤身裸体站在寒风中之中的老师,撒加实在不能理解这样的羞辱。
“阿……”草宣色长发的恩师,有着一种沧桑的魅力,妃色的眼眸微微的眯起,倒显得心情有些好的样子,完美的身材越发衬得对方俊美无暇的容貌精致到极点,史昂似乎心情很好的开口,“不要担心,这个处罚估计是为了讨好某个欲求不满的男人的。”他微微弯起妃色的眼眸,却似乎回想起什么一样,透着一种轻松而愉悦却又仿佛带了点伤感的神态开口,“其实……当年若不是因为她,或许圣战已经可以结束了呢。”
“大人?”撒加有些惊奇的抬起头来,才看到□着身体的男子笑的更加愉悦的开口。“撒加呀……要不要找点乐子,我跟你讲讲冥王这个妻管严的八卦吧,哎,这男人倒霉呀,老婆都看不住,跟人跑了……”
撒加满头黑线的看着眼前这个絮絮叨叨的俊美青年,恩师……您闭嘴好吗?这里是冥界呀,你们这群人这么若无其事的巴拉哈迪斯的八卦,真不怕被某个在极乐净土的男子冲出来碎尸呀!
再后来,恩师和哈迪斯进行了交易,他仅仅是远远地掠过那个男子,漆黑若深夜,透着一种病态的阴沉和悲哀,仿佛是无尽的忧愁凝结而成的哀怨,比深夜更深沉的暗色长袍越发衬出眼前男子的俊美和冰冷,那双暗翡翠色的眼眸更像是凝结着冰冷雾气的宝石。
恩师似乎扫了眼还在沉思的他,才缓缓的开口,“哎,我跟你说呀,这就是欲求不满的男人的悲哀。”
撒加再一次满头黑线,恩师,我求你闭嘴!
“老婆跟人跑了,还是二婚的男人最可悲了。”恩师意犹未尽的下了个结束语,却仿佛要想去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那双妃色的眼眸透着一种愉悦的轻快,宝石红的眼眸里流露出连他自己也未曾察觉的笑意。
“其实……冥后的确是个有趣的……”他顿了顿,才缓缓的开口,“人吧。”
史昂侧过头来,笑着对撒加开口,“冥后是最不像神的一个神,与其说是神,不如说更像是一个人。”
等他重返大地的时候,才惊觉物是人非,看着自己的坟墓却不知道说些什么为好,转过头去,却忽然听到了恩师的声音,“撒加……你是被什么人杀死的?”
恩师似乎把目光顿在了墓前金色的箭矢上,眼光锐利而深沉,妃色的眼眸宛如利剑,气势更让人觉得有着一种雍容和霸气。
他顿了顿,却想起了那个少年拿着葡萄一口一个小口小口的吃东西的样子,稍微停滞了片刻,才觉得指尖有些僵硬,声音都有些发紧,“属下是自裁的。”
他终究还是没有说出那个人,他不想,也不愿……
那个金发的少年……
然而,再一次见到的时候,撒加才看到了一个金发碧眸的少女盈盈而立,头戴五彩花冠,整个人都透着一种淡淡的素雅,秀美的容颜恍若醉人的春天,那张容颜是如此的熟悉,让人难以忘怀。
那时,人们叫她
………冥后,珀耳塞福涅。
那个让圣战无休无止进行下去的……女神,亦是冥王哈迪斯的妻子。
恍惚间,记忆似乎又回溯到许多年前,那里有个少女笑着逆天,笑着送给了他礼物,然而……终归是,物是人非事事休……
冥王番外
“冥后陛下……”略微带了些傲气的男声在不远处响起,达拿都斯死死的追着前面的人,抱着竖琴气喘吁吁的跟在后面,哪怕是在高傲的神祇,在强大的神祇也禁不住冥后陛下三天一小跑,就咻啦的穿越时空,五天一大跑,又跟那地方的神祇掐架这样的事情,他达拿都斯,这辈子难道就只能沦落到苦力的地步了吗?
刚刚跨越了长久的时空间隙的死神有些痛苦的看着前面那个头戴花冠的少女,明明是稚嫩娇柔的身躯,偏偏又怪力的不得了,最关键的是,她的神格比他高!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敢这样做的话,陛下绝对会送他去地狱最深处的塔里,好好反省个几千年的。达拿都斯暗地里磨了磨牙,他果然最恨人类了!
“冥后陛下!?唔?”刚刚想要惊呼出声,却感觉自己的嘴被一张手捂住了一样,转过头来,高傲的死神才微微皱起眉看向自己的双生兄弟,修普诺斯。
“嘘。”对方举起修长的手指,俊美而知性的容颜上却带着浅薄的笑意,灿烂若天边朝阳的眼眸微微的眯起,薄薄的嘴唇微微的开阖了一下,才笑着继续开口,“小点声音。”
死神不爽的眯起眼来,嘴角微微的抽了抽,才继续开口,“喂,什么意思?”
“意思是……”睡神话音未落,却听到那边传来一声闷响,刚刚转身,才看到偏殿的王座上,自家的主上大人正被冥后整个推倒,俊美的冥王暗翡翠色的眼眸略微带了些波痕,苍白而略微有些病态的容颜上却似乎带了些笑意,纤细的腰身越发衬得眼前随意躺在王座上的陛下弱不禁风,然而……那种深不可测的实力以及强大到无以伦比的力量,却偏偏在诉说着男子的强大,虽然冥后陛下的确骑在了陛下的身上,但是哈迪斯大人的手却轻微的扶住了地方纤细的腰身,冥王的手腕并不粗壮,甚至稍微有些细弱,然而正是这样一双手此刻却偏偏而恶意的钳住了冥后不安分的小手,暗翡翠色的眼眸似乎还带了些嘲弄的笑意,一身黑色华服的俊美男子懒散而随意的靠在暗金色的王座上,姿容之绝美,世间难寻,他唇边的笑意越发的捉摸不定,姣好的眉宇微微的挑起。
反观一项彪悍的冥后却似乎脱不开哈迪斯大人的钳制,红着小脸挣扎了几下,才恶狠狠地看着自家陛下,那边的哈迪斯大人则懒懒散散的挑眉笑着看向她,哈迪斯一只手恰好钳住了冥后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极为恶劣的在对方纤细的背部打着转,希腊诸神的裙衣本身就偏向于透明,如此一来,柔滑的丝绸伴随着陛下的又有还无的挑逗,达拿都斯明显看到了祸头子冥后脸一下子变得更红了,然后才咬了咬嘴唇。
“唔……莫非是朕的技术不好?”哈迪斯大人沉稳而阴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