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倾三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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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倾三国2-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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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惊诧万分地看他与之前全然不同的神情,判若两人。
  他伸手,轻轻抚上我的下巴,仔细端详一番,“好玩的女人。”他笑,不是淡笑,是仰头大笑,仿佛我当真那般可笑。
  我微微皱眉,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
  “弱水三千,唯取一瓢饮?你当真相信?”他止住了笑,看着我,问。
  我语塞,随即下意识地挺起背脊,点头,“我当然信。”
  “情,是奢侈的东西,不是人人都享受得起,而你,显然不明白”,他看着我,没有笑,眼眸中不带一丝温和。
  我怎么能不明白?
  亲情,爱情,友情,但凡是情,都是奢侈品,不是人人都能有幸拥有。
  其实,我也这般认为,只是不喜欢被人看透的感觉。
  “女如丝萝,应托乔木”,他微微扬唇,“笑笑,你是不是应当找一株乔木,特别是……在这乱世?”
  我看着他,笑了起来,“给你讲一个小故事。”
  “哦?”他饶有兴致地拉我在门边坐下,坐在原先狗儿坐的位置。
  我侧目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那般温和优雅的男子,竟是席地而坐,长袍起了褶皱,沾了泥土,也都浑不在意。
  也许,他原就是不在意的。
  “小蜗牛问妈妈,为什么我们一生下来,便要背负着那又硬又重的壳呢?妈妈告诉他说,因为我们的身体没有骨骼支撑,只能爬,又爬不快,所以要有壳的保护。小蜗牛不明白,又问,毛毛虫姐姐没有骨头,也爬不快,为什么她不用背这个又硬又重的壳呢?妈妈说,因为毛毛虫姐姐能变成蝴蝶,天空会保护她啊。小蜗牛不甘心,又说,蚯蚓弟弟也没骨头爬不快,也不会变成蝴蝶,它为什么不背这个又硬又重的壳呢?妈妈说,因为蚯蚓弟弟会钻土,大地会保护它。小蜗牛哭了起来,为什么天空不保护我,大地也不保护我……蜗牛妈妈安慰他说,所以,我们有壳啊,我们靠自己。”
  缓缓开口,我就着月色讲故事。
  “很有意思的故事。”看了我半晌,刘备下结论,“你是小蜗牛?”
  额前浮上N条黑线,我抹汗,怎么无端端又给自己招来一个绰号。
  “我和小蜗牛不同的是,我没有妈妈来告诉我这一切,期望着有人可以保护,跌跌撞撞了那么久,鼻青脸肿之后,我才明白,果然还是靠自己最安全。”我没有看他,只淡淡开口。
  “果然还是叫小蜗牛比较有意思。”他兀自下结论,仿佛根本没有在意我在讲什么。
  我瞪他。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起来,“不如,做我的女人算了。”
  “啊?”晴天霹雳,我傻眼。
  “背负着另一个人的影子,会很辛苦”,他微微眯起眼,看着我,“他日,我将打出一个天下,你可愿与我共享?”
  命犯桃花。
  我果然命犯桃花,还是逆插桃花,没一个顺的。
  “如果你想以我来钳制曹操,那么可就打错如意算盘了”,我歪着头,笑眯眯地告诫,“你也会说,我只是一个影子而已”。我看着他,与平日里全然不同的另一种模样。
  除下了温和的面具,我才发现,刘备,亦是枭雄,他的野心,不比任何人小,也难怪曹操会对他忌惮三分,欲除之而后快了。
  “果然还是做我的女人比较合算”,他一本正经地看着我,“最大的好处便是,我与那叫做笑笑的女人无一丝交集,自然不会将你看作影子,在我面前,你至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刘大人的个性真是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呢”,我微笑,“不知其他人是否也同我一样有幸见到刘大人的‘真性情’?”我刻意咬重最后三个字,带了三分讥讽。
  “只有你。”刘备凑近我,挨着我的耳朵低低的开口。
  温热的气息拂进我的耳朵,我轻颤一下,面红耳赤,一把推开他。
  他笑了起来,笑得酣畅淋漓,随即站起身,转身离去。
  我瞪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
  第二日一早,我便拖了狗儿去辞行。
  刘备坐在庭院之中,正下棋,他头戴漆纱笼冠,身着宽袖长袍,端坐于石凳之上,右手执子,“啪”的一声,子落,棋定。
  “你输了。”刘备微笑,温温吞吞地开口。
  那般温和内敛,仿佛我昨天见到的那个张狂男子只是一个梦境。
  坐在刘备对面的男子频频拭汗,显然已经惨败。
  我刚要开口,转眼间,却是又一局杀上了。
  刘备微笑着注视棋盘,神情专注,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一片丹红的枫叶自枝头飘下,轻轻落在他那漆纱笼冠之上,他也仿佛浑然未觉。
  “曹操攻来了。”忽然,他淡淡开口。
  我没有太过讶异,《三国志》上早有记载,这是必然发生的历史桥段。
  “你说,他为什么会这么快便来攻徐州呢?”没有看我,观望着棋盘,他仿佛仍然专注着那盘残局。


再投罗网

  又一片枫叶颤悠悠地从枝头飘下,在风里轻舞着,如一只蝶般,然后落入土中,悄然无声。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曹操,来得可真快。”刘备搁下手中的棋子,轻轻开口。
  “大人杀了他的心腹车胄,他自然恼怒。”我笑道,理所当然的口吻。
  “你并不惊讶。”侧头,他终于看我,温和的眼睛依然没有波澜,如一潭死水。
  不是疑问句,我便没有回答。
  “真棘手。”他站起身,双手负在身后,背对着我。
  我站在他身后,思量着怎么开口辞行,才能避免那城门口的火,烧到我这尾无辜的小鱼(小生:文盲,那叫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陪笑:伪文学青年,我喜欢拐着说话,我乐意!)。
  “你说,如果我把你绑上城楼,曹操会怎样?”
  “啊?”我呆呆地张口,随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一旁的狗儿已是握紧拳头,一脸戒意地望着刘备。
  转身,刘备看着我,淡淡笑了起来,“还真是不惜一切呢,明明袁绍在后方虎视眈眈,他竟然还敢精锐尽出,举兵攻打徐州。”
  不惜一切?
  我失笑,曹操是何许人也?宁可负尽天下之人,也决不会让一个人有负于他。那样的人,会因一个女子而大失方寸?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大人乃人中之龙,非等闲之辈,如今又得了徐州,声势日益浩大,若我是曹操,也会趁大人立足未稳之时加以平定,否则将来必将成心腹大患,至于袁绍,虽然兵多将广,亦素有大志,但却多疑而寡断,定不会轻举妄动,兵贵神速,稍有迟疑,他便已失去先机,于此次战役并无补助。”
  《三国志》中,记载曹操所言:“夫刘备,人杰也,今不击,必为后患。袁绍虽有大志,而见事迟,必不动也。”
  我只是在告诉刘备,曹操攻打徐州,与我并无半分瓜葛。
  刘备扬眉,诧异地看着我。
  “这只小蜗牛可不一般呐,见识颇多”,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会儿,他温吞地开口,“此次一战,我恐是要原气大伤了。”
  那样带着兴味的眼睛让我有些不安,斟酌着,我开口,“大人非池中之物,东山再起,指日可待。”
  “借你吉言”,他笑,“裴姑娘可是来辞行的?”
  “是。”我点头,思量如何说服他放我离开。
  “一路保重”,淡淡说完,他竟是拂袖离开,留我站在原地,傻眼。
  就这样简单?
  “不过首先,裴姑娘似乎得先逃出曹操的掌心才行”,远远地,刘备抛一下句话。
  我再度傻眼。
  且不说曹操兵临城下,即便是顺利逃出徐州,我的画像也早已遍布各州,想要逍遥自在,谈何容易?
  “姐姐,我们去襄阳吧。”狗儿走我面前,看着我道。
  “襄阳?”我讶异。
  “嗯,我爹的家乡,爹生前常说,那是一个很好的地方。”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带了一丝期望,狗儿看着我,“姐姐,我们去襄阳吧。”
  “好,就去襄阳。”我点头,笑。
  回房拎了包袱行李,没有再向刘备辞行,我们便出了府门,现在一个曹操已经够他头痛,估计也没有那个时间再来刁难我们了。
  雇了一辆马车,匆匆便要出城。
  天色渐暗,我靠着狗儿迷迷糊糊地睡了一阵。
  “车内何人?”马车猛地停下,车外有人大吼。
  掀开车帘,原是到了城门口,我忙掏了些钱币塞进那守城的侍卫手中,笑眯眯地道,“请军爷行个方便,家中老父身体不适,在下急于回一趟家乡。”
  掂了掂手中的钱币,那守卫咧嘴,扬手,“放行!”
  我心里暗暗诅咒了一句,车轴又“咕噜噜”地向前开始滚动。
  走了不出两三里,马车再度停下。
  “车夫大哥,又怎么了?”我皱眉,扬声道。
  四周一片安静,没有一点声音。
  “车夫大哥?”我弓着腰站起身,伸手去掀车帘,“车夫大哥?”
  忽然,外面有些亮了起来,似是有火把照着,然后一个颀长的影子缓缓走近马车。
  那影子投射在车帘上,微微有些变形。
  我下意识地坐回原位,瞪着那人影,心里开始有些不安。
  那人影在车门前站住,并没有急于掀开车帘。
  是谁?会是谁?
  强盗?土匪?劫财劫色?
  真是鄙视那样下三滥的人……(小生斜眼:你似乎也属此流。陪笑怒:不要污蔑我!我是梁上君子!是小偷!小生好奇:好何不同?陪笑一脸正气地答:那是有技术含量的!非蛮力可比!小生绝倒。)
  狗儿早已按捺不住,起身一把掀开车帘。
  火光跳跃下,那一袭明紫的长衫微微泛着红,透着妖异的色彩。
  “阿瞒?”狗儿讶然。
  那双狭长的眸子定定地看着我,看不出喜怒。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我猛地站起身,冲出马车,看到那车夫打扮的男子早已站立于一旁,躬身听令。
  他是曹操的人?从徐州开始,我便一直在他的掌握之中了?
  我有些不敢置信地转身看向曹操,一股寒意袭遍全身。
  狗儿急急地跑到我身旁,“姐姐,怎么了?”
  曹操径直走到我身旁,随即竟是没有预兆地一把将我抱起,纵身跃上马背。
  “姐姐?!”狗儿大惊,忙追上前,“你要带我姐姐去哪儿!”
  “要找你姐姐便去三里外的长坡。”薄唇轻启,他手握缰绳,将我牢牢锁在怀中,猛地一夹马腹,“驾!”
  马儿如离弦的箭一般奔驰。
  “姐姐!姐姐!可恶!”狗儿拔脚便追,大叫。


溺水之后……

  耳畔是“呼呼”的风声,我被那双臂膀锁在怀中,动弹不得。
  “放开我!”我挣扎。
  身后的臂膀不动如山。
  “姐姐!”
  “放开我姐姐……”
  身后,狗儿一路追来,那样小小的身影,那般执拗的孩子。
  “姐姐!”
  那样几欲撕裂的声音,却越来越小……
  狗儿的声音终于越来越远,越来越远,远远的被抛在了身后,变得微不可闻。
  可是那个小小的身影,始终没有停下脚步,即使是那般无望的追赶。
  “放开我!快放开我!”我恨极,张口狠狠咬上他的手臂,直到唇齿间有腥甜的味道缓缓流转开来。
  怔了怔,我松口。
  他仍是毫无所觉一般,丝毫没有放慢速度。
  月华如银,我咬唇,死死瞪着自己左手腕上那如诅咒一般的手环,在月色的映衬下,泛着妖异的色泽,如一根无形的绳索,锁着我,将我禁锢……
  路的一旁,是一片波光鳞鳞的湖泊,泛着点点碎银。
  缓缓伸手,我自腰间的斜挎包内掏出瑞士刀,咬牙狠狠刺入马的颈部。
  温热的鲜血喷薄而出,带着腥味,溅在我的脸上。
  马儿吃痛,长嘶一声,疯了一般在原地打转,跳跃,欲将背上之人甩下去。
  缰绳蓦然松开,在那双臂膀来不及带我跃下马之前,我已经被狠狠地摔了出去。
  借着那股力,我一个猛子扎进水里。
  冰凉冰凉的湖水,我屏住气息潜在水中,透过湖水看向岸边。
  在我被甩下马的那一瞬间,曹操竟是拔剑出鞘,一剑削去马头,然后踩着马脊纵身跟着跃入湖中。
  “笑笑!”
  “笑笑,你在哪里!”
  他拍打着水面,一贯泰山崩于前也不动于色的他竟是带了几分的慌乱。
  “笑笑……”他大叫着,身子微沉,喝了一口水,复又浮上水面,“笑笑……”
  我静静地潜在水底,不出声,冷眼看那在生死关头也可处变不惊的男子在水里挣扎,面色惶惶。
  “笑笑……”他仍是大叫,又连着喝了好些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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