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一滞,清清默然不语。知誉儿死后,他们可能不再有孩子,知之轩答应的话,自会做到。清清不得不装作呆愣地模样,让他对自己死心。殊不知前几日,石之轩说冉依依欲用《天魔**》换她时,清清身子略显僵硬,使石之轩猜出了点她的心思。
“师傅。”门外传来碧秀心轻柔地声音。
清清侧眸望向倒在地上静齐,石之轩拉着清清站起身,随着她的视线望去,门外的叫声不断。石之轩淡笑,对着门外道:“想为静齐收尸,尽管叫。”一字一字带着内力传出,门外声音立止。
回首望了眼金佛,石之轩缓缓道:“清清,陪之轩做件事。如何?”
神情疑惑地望着石之轩,清清问:“你的伤。。。。。。”
“无碍。”石之轩笑答。瞥了眼静齐,石之轩紧握住清清的手,转身面向金佛,清越地声音再响:“静齐师太,今日饶你一命,为我们做个见证。”
缓缓地迈着步子,目光落在石之轩慢慢渗出血的位置,一抹忧愁映在清清的脸上。直至金佛前,石之轩对上清清的眼,温柔地笑着摇头,以使她安心。
紧握着清清的手,石之轩坚定地说道:“今生,石之轩绝不放手。若有违此誓,就如此像。”说罢,慢慢伸出一掌,劲气直击金佛。
只听得“砰”的一声,佛身慢慢分移。石之轩紧抱清清,接着掌往将慈航殿大门推去,随着大门向外倒去,两人身至半空,平平飞出慈航殿,跃过重厚大门,眨眼不见。
至此一战,慈航静斋佛终请出宁道奇,对付石之轩。
三日后。
手微颤抖地取下最后一根银针,另一手按在榻上人的脉搏处,身着素蓝厚衫的女子脸上终露出一抹淡笑。手轻抚过榻上男子的脸颊,女子慢慢靠在他的身,闭着眼道:“之轩,清清不能让元氏无后。来生,清清再做你的夫人。保重!”
躺在榻上的男子眉头骤然紧蹙,女子伸手抚平他的眉,起身走出屋去。慢慢阖上木门,女子转过身,抬眸望了眼飞扬的雪花。
“四小姐。”老者缓步走至女子身侧,恭敬道。
“云叔,送他回裴府。”女子迈着莲步,朝园口方向走去。
披着一身白色狐裘,撑着一把纸伞,女子缓步走出大兴城南门。茫然地望了眼四周,似不知该往何处去。在原地停了许久,轻叹一口气,择南而行。
天色渐渐暗下,烛泪缓缓滑下,沉重地气氛在屋内弥漫。
衣着单薄的男子坐在榻沿,手执一张信笺。借着烛光,可见笺上有几行隽秀的字迹,写着:“得君之誓,此生无憾。君怀大志,应知轻重,执念尽斩,破绽可消。今,裴矩非魔门中人,已证。君毋再以伤成事,妾望君安。”上款“弘昊”二字,下款却是一滴血印。
慢慢站起身,男子走至烛台前,将信笺燃去。
良久,一声轻语溢出:“清清,你能逃几日?”
第50章
昆仑山。
白茫茫一片,清清迈着小步往前走着。走了许久,抬眸望着天空,已记不清离开大兴城的时日。只知自己心底想着他,想着逝去的誉儿。
“之轩。”慢慢闭上眼,清清发出略显沙哑的声音。
良久,她才睁开眼睛,却被眼前一幕惊住。俊雅的容貌,一如既往的微笑,只是那笑意中似有几分无可奈何。难以置信的伸手抚去,竟觉此幕是她的幻觉,之轩怎会知她来此?
“清清好狠的心。”慵懒且带有几分磁性的声音,慢慢飘入清清的耳,清清还未来得及问话,石之轩已向后倒去。
清清惊讶的伸手,欲扶住他的身,不料似昏迷的石之轩伸手将她抱在怀,两人一同向后倒在雪地。这才知自己上当,清清正欲开口让他起来,石之轩抱着她翻了身,顺势把她压在了身下,低首覆上她那冰冷的唇,肆意地索取,辗转。
清清愣愣的望着他,熟悉的气息弥漫在四周,心事似在此时一扫而空,慢慢闭上眼,伸手环上他的脖,雪花慢悠悠的落在他们身。待到清清回神,石之轩已拦腰抱起她,往山下走去。走了半个时辰,雪越下越大,只能寻得附近一个偏僻的小山洞躲避风雪。
夜幕慢慢拉下,木枝被火燃烧的噼噼啪啪作响,清清侧眸望向盯着自己的石之轩,然在对上他那灼灼的目光,一抹红晕飞上双颊。
“你怎出现在这?”清清尴尬的说道。
石之轩反问:“清清又为何出现在这?”
“碧秀心说的没错,我们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我害你得罪武林正派,你……”
修长的指阻清清说下后话,石之轩一手将她拉入怀中,禁锢着她的身。头慢慢下侧,温柔地吻上那微红的唇。良久,唇依旧相贴,石之轩凝望着她,眸中氤氲着几分意乱情迷,声音略显沙哑。
“清清就这么想离开……那你以前所说可是骗我,你的心里只有誉儿?”
“没有,我没有骗你。”清清失措地答道。
石之轩顿时笑出声,清清这才知被他给骗了,伸手用力捶在他胸脯。却猛地被石之轩握住,娇躯微颤,缓缓抬眸望向石之轩,暧昧的气息萦绕在小火堆旁。火光映在石墙上,隐隐现着两个紧贴的影,影慢慢地向下移去。
怔怔地望着近在眼前的人,眸光如水,清清脸上只感火热。一只手轻扯她腰间的衣带,身上的衣被轻轻地拉开,雪白的肌肤被吹入的寒风拂过,微微颤抖。不知过了多久,清清的意识慢慢沦陷其中,脖子处被轻轻吮吻,火热的唇慢慢下移,颀长的身躯如锦被一般覆在她身,异样的热紧紧将他们包围。
火仍在晃动,洞外风雪未停,偶有冷风袭入,却无法吹散洞内的异热。浅浅的呻吟,急促而沉重的喘息,暧昧的声响,皆被洞外呼啸的寒风掩去。
昨夜的疯狂使清清羞愧难当,想着他竟逼着自己答应不再离开的方式,顿时头又低下一点,任由石之轩握住她的手,往前走着。
瞥了眼身侧的人,石之轩心底自能猜出她此时的窘迫何来,一抹淡笑在他的脸上漾开。连日来的怒意在此时荡然无存,思及她昨夜的求饶,笑意更深。
一阵衣袂飘拂之声由前方入耳,石之轩微微皱眉,循声望去。
清清亦听见,抬首望去,失声道:“陶醉。”
“若非遇上二师姐,我还要被你夫妇二人玩弄于鼓掌。小师妹,交出仙门剑法,我可放你们离去。”一道极为阴沉地声音带着内力袭来。
石之轩带着清清侧身退开树步,面上虽无异样,然他使出的步法比往日慢上一半,可见身有内伤。
清清赫然抬首,望向石之轩,他竟瞒了伤势!转念又想又是一阵疑惑,离开大兴时,她为其疗伤后,伤势应早好。难道她怠慢了医术?然此时也容不得她细想。
一袭黑色劲服的陶醉,冷目紧凝在后退的人,见石之轩只守不攻,着实不像半年前的对手。再瞧他使出内力时,面色渐险难看,顿时猜出一二。嘴角微微一扬,诡异地笑闪过他的脸,伸出手掌,快速逼向清清,眼见掌近清清右肩,掌立刻成爪,欲扣其肩骨。却被清清闪身躲过,一掌拍在他胸口处。
陶醉一声闷哼,眼底闪过一抹狡黠,在向后倒去瞬间合着内劲,将一些粉末朝他们洒去。
清清和石之轩同时侧身,躲过了掌劲。两人却是一齐倒在雪地,石之轩是因奔波,且四大圣僧和宁道奇追逐打斗中内伤未能痊愈导致;清清则因身对无味的药知之不深,误吸这无味的****而昏迷。
足点雪地,纵身一跃至倒地的两人身旁,陶醉的脸上露出一抹奸计得逞的笑。本欲笑出声,却在一瞬间面目变得狰狞,身子略显僵硬转身,背后刺着一把匕首,望偷袭之人,又是一惊。陶醉抬手指向此人,讶道:“大师兄,你不是死了吗?”
“师弟,女人的话你也信?”来人冷笑,接着又道:“多谢你们成全,既为我报了一掌之仇,又为我得了这仙门剑法。”
陶醉慢慢跪地,不甘道:“你骗二师姐,诈死。当年你竟是利用我,师傅不是我的杀父仇人?”
“三师弟终于想明,可惜晚了,你还是去地府向师傅认错吧!”济群说完绕过他身,俯视躺在地上的人。
半个时辰后,一位容貌清秀的女子出现,此女轻功似已练至炉火纯青之境,走在雪地里,竟是悄无声息。见前方跪地的人,秀眉微蹙,慢步走了上去,蹲身望。
“三师弟。”
陶醉慢慢抬首,声音极小:“二师姐,大师兄未死,我们被他骗了。”说完垂首,身缓缓倒地。
“群哥。”女子震惊地站起身,环目四周。
漆黑的山洞,未有一丝光线。倒在地上的清清,眉睫轻动,缓缓睁目,看不见任何东西。忽闻一阵脚步声,不远处闪着微弱的光,借着光清清看向靠在墙边的石之轩,撑身走至他身旁,手探上他的脉,眉心一拧。
“小师妹,想救他,用仙门剑法换。”
闻言,清清疑惑地望向此人,此人非是陶醉,却叫她师妹。望了他良久,小心翼翼道:“你是大师兄?”
“你应知此毒。”慢慢将烛台放置在地,济群负手而立。
正欲开口,手突被人握住,清清回眸望向石之轩,唤道:“之轩。”
“勿信他言。”
济群闻言一声轻哼,冷冷道:“信不信,小师妹自是清楚,想想吧!”
“你先给我解药,我将剑谱给你。”清清望了石之轩一眼,站起身道。
“你没有和我商量的余地。”
见济群长笑一阵,清清蹲□,略带歉意地望着石之轩,握住他的手,俯首咬下,血腥味慢慢进入唇间,轻轻地吮吸,将他的血吞下肚,石之轩的一声轻叹入耳。良久,清清抬首一笑,凝望着石之轩,说道:“济群,你若不给我解药,休想得到剑谱。我入门晚,习武亦晚,武功比不过你们,但师傅已将剑谱烧去,只有我知剑谱上的招式。”
邪目望去,济群脸色一沉,指尖轻弹。
清清伸手接住药丸,仰首服下。视线再次落在石之轩身,握起他的手,吻了下他的伤口,抬首时脸上绽开一抹笑容,柔似春风。微侧首缓缓靠近,轻吻着石之轩的唇,假装吞下的药丸借着此吻逼得石之轩服下解药。
在确定他已服下解药,清清柔声道:“等我。”接着起身望向济群,冷声道:“走吧!我将剑谱默写予你。”
济群轻瞥了眼石之轩,再望清清道:“他的命,全在剑谱。”
“废话少说。”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待听得石门落地声,石之轩双手微动,闭上眼。体内似有一团火正在熊熊燃烧,真气四涌,于体内游走,终归丹田。睁开双眸,石之轩苍白已不再,功力应有提升。慢慢站起身,迈步朝他们离开的方向走去。
匕首慢慢在壁上划着,清清速度不曾缓下,用此举以证心系解药。实则墙上的招式皆是反其道而行逆招,练之只会走火入魔,气血逆行直至身亡。
“快点。”济群满脸喜色凝视石壁,忍不住催促道,只觉清清速度慢。
清清瞥了他一眼,平静地说道:“我夫君性命可在你手,自不会慢,是你心急。”边说边用力划上一笔。
洞口处石之轩紧皱的眉慢慢敛去,欲进入之时,一道人影快速闪入洞中。使得石之轩脚步一滞,暗道:好轻功!
忽然听见身后一声轻哼,清清转身望去,只见济群瞪着石壁,却是欲语不能的模样。一道人影从他身后走出,凝了眼清清,冷声道:“还不快走。”
清清先是一愣,后立刻会意,颔首道:“谢二师姐。”说完将匕首往地上一扔,快步朝洞外跑去。当清清迈出洞口一瞬间,腰被一只手紧扣,身飞而起。熟悉地气息萦绕鼻间,清清侧眸望向他,露出淡淡地笑。
待到出了山洞,两人双足落地。清清侧身面向石之轩,急道:“你身上的伤……”
“清清虽百毒不侵,可那毒若非你所能抗?岂不命丧黄泉。”石之轩伸手抚着她的发丝轻叹道。
清清目光澄澈,毫不在乎道:“若能救你,清清死又何妨?且这是本门私事,不该将你牵扯。”见石之轩脸上虽显淡笑,可眼中怒火却未消退。清清双手环上了石之轩的脖颈处,在他唇上轻轻一吻,讨好的笑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去个地方,可好?”
***
成都城东北方凤凰山一带,一处僻静的山谷,一曲琴箫于林间环绕,悠扬的曲调,带着淡淡的情愫,似以音作语,道出其间情意。
嫩绿的叶顺着溪水慢慢流动,目光重注在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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