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而告别故乡的山和水
我想起了香甜的青梅酒
好像此刻正从我的嘴角渗出
我想起了腌制的青梅果
清脆中带着酸甜
以后我便记住了
五月是梅子成熟的季节
此外还有满山的枇杷
也在等待采摘
女孩们的喜悦就要盛满心头了
途经一座村庄
(题记:昨天在乘车前往西山的途中经过一座看上来还比较原味的村庄;男人们在田间劳作;女人们在河边洗衣;这才是我记忆中的村庄)
途经一座村庄
在太阳还只露出半个脸的晨曦中
露水还趴在庄稼上
轻轻地打着瞌睡
高速公路上的汽车已经开始驰骋
我坐在这个移动着的大怪物里
痴痴地望着窗外的风景
在它途经一座村庄的时候
我看到了宁静与安详
男人们在田间劳作
女人们在河边洗衣
老人们在门前扫地
孩童们在地上玩耍
我记忆里的一幅乡村画卷
此刻,就这样
被搬到了眼前
我看到带着露水的油菜
我看到带着麦芒的小麦
被整齐地割下平摆在地上
我看到田野间有许多的小桥
小桥下面有哗啦啦的流水
流水正载着摇晃晃的小船
摇晃晃的小船上站着撑槁的渔人
我看到晨曦中灿烂的笑容
我还看到太阳把第一缕阳光撒向了他们
。。。。。。
村庄,很快远去了
很快消失了
转过头时我突然问自己
哪一世,它才是我的家园? 电子书 分享网站
收割机辗过我的梦
收割机从田间驶来
又向田间驶去
在它辗过的地方
成片的庄稼被夷为平地
它大口大口地吞吃我面前的麦田
那是我亲手播下的麦种
是我亲手扶养大的麦苗
我曾看着它们长大;成家
收割机吞吃着它们
乱嚼一气后又把它们拉了出来
那些废物
只配放火烧掉
还污染大气
收割机辗过了一片又一片的庄稼
大地转眼变得荒芜
一切都枯燥地可以燃烧
我的梦已无处藏身
它躲进了最后一片麦田
那是一片杂草高过麦苗的庄稼地
它的主人去了遥远的城里
我想没有一辆收割机会闯入这片田地吧
可是我错了
在第二天的黎明
那片麦田连同我的梦
都被收割机从身上辗过;吞吃
原来主人特地从城里赶回来
他把麦秆堆在一起
点了支烟
烟火弥漫了整个下午
我的梦
也随着烟飘散不知去向了
我画过一只蝴蝶
我画过一只蝴蝶
它永远都不能飞翔
因为那时
我没有颜料给它画上彩色的翅膀
今晚我突然想起了它
想给它补上那一对翅膀
但找遍每一个角落都没有它的身影
原来
没有翅膀也可以飞得无影无踪
我捕过一只蜻蜓
在它们交欢的时候
我轻易得手的
我用针穿过它的身体
我没听看到血液
我没有听到哀叫
就这样我拥有了一个标本
可是今天
我也没有找着它在哪里
我摘过一朵野花
在春天的阳光里
我想看到它在我的手中绽放
却看到它在我的手中枯萎
如果它相信宿命
那么无疑
我就是它的归宿
我曾经是无数多野花的归宿
如今同样连一朵都找不着了
我总是试图去寻找
…过往的事,过往的物
我总是试图去追忆
…过往的情,过往的梦
但却总是徒劳一场
我突然惊醒
一切都找不着了
紫茉莉的选择
紫茉莉选择在夏天展示她的美丽
她一定是讨厌蜜蜂的莽撞
她想要浪漫
紫茉莉选择在夜晚散发她的幽香
她一定是讨厌太阳的猛烈
她想要温柔
于是当月亮升起,向她投去含情的目光
她找到了她想要的浪漫和温柔
她敞开了心菲,释放所有的激情
他们的爱霎时融化在了一起
把月光染成乳白色
这乳白色的月光充满暧昧
撒在恋人的身上
于是恋人们疯狂地拥抱亲吻
撒在静静的河面
于是河面泛起了缕缕情思的涟漪
撒在墙脚的花丛
于是花儿把全身的体香奉献给了夜晚
每当这个时候
我就把我的爱情埋进土里
我不想让她被月光调戏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想念一口井(外一首)
想念一口井(外一首)
一口古老的井
埋藏在记忆的荒地里
我曾把无数的梦想
丢弃在那口井里
连同我的倒影
某一个深夜
我再次回到那口井的旁边
它的四周依然荒芜
天上没有月亮,没有星星
井口一片漆黑
我什么也找不到了
连我的倒影也不见了
春天的布谷
我搬一个小矮磴
坐在春天的田野里
我听见太阳和风在轻轻地说话
它们不理我
我又直接坐到地上
我发现原来我和身旁的油菜一样高
我听见油菜和它身边的小草在轻轻地说话
它们也不理我
我于是躺在它们身边
静静地看它们说话的样子
这时我发现
太阳,微风,油菜,小草
它们已经在一起了
空中传来了一声布谷的叫声
这叫声没有打断它们的说话
我想,它应该是在和我说话呢 。。
秋天的梦想
我去到北国
北国的秋天已经到来
槐树正洒着金黄的泪花
那泪花在空中起舞
伴着秋风的节奏
吟唱秋日的寂寞
大地已经被染黄
我呼吸着槐花孤独的芬芳
领略一个人孤独的时光
阳光总是照在我的身后
抬头我望见一片落片飘零
秋天有了一丝醉意
我回到江南
江南的秋天已经到来
家乡的桔子挂着乡亲们的笑容
那笑容就要绽放
母校的银杏结出我学生时代的梦想
它高高地挂在枝上
等待一杆竹篙
稻田散发出米饭的浓香
这浓香我在都市曾日思夜想
为啃一口家乡的饭
我愿经受半日的奔波
途中常忆起童年时插的那棵秧
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将它找回了
我去到南国
南国的秋天已经到来
浑身浸染着桂花香的少女
像风一样行走在南国的街市
把少男们醉倒
又把秋天醉倒
椰子在空中瞭望着尘世
它梦想着被一个美丽的女孩
捧在手里抚弄甚至亲吻
秋天到了
这个梦想快要实现了
每天有许多的女孩
站在椰树的脚下
仰望树上的大椰子
这一刻
椰子的心就要腾飞了…
一只柚子
寻找
我想寻找软软的诗句
诗句在我提笔的刹那溜走了
我想寻找暖暖的阳光
阳光在我开窗的刹那溜走了
我想寻找柔柔地微风
微风在我呼吸的刹那溜走了
于是,我的空间
只剩下我的寂寞
我面朝窗外
吹了一口气
试图把它吹出窗外
却发现
蓝天并不接纳
一只柚子
一只柚子的皮
远比我想像得要厚
连我长长的指甲也无能为力
后来
我终于抠进了它的身体
翻开它的皮囊
没有流出鲜血
只有像棉絮一样白
棉絮一样软的身体
然而这不是我想要的
我想要的还藏在更深处
我猜想它是如何来到这座城市的
先是某个长着红扑扑脸蛋的农家女孩
把它从高高的树上摘下
捧到怀里捧到蓝子里
再到贩子的手上
然后它被装上车
然后就开始它的远行
然后再到贩子手上
再到某个水果摊
最后才到了我的手里
当我剥开它的时候
我是否还能闻到小女孩的香味
还有贩子的烟味,汽车的汽油味
或是火车的煤碳味
柚子一直在沉睡
又或许整个旅途都在做着各种奇异的梦
或许它早已梦见我这个最后的主人
它等待这个归宿已经很久了
我剥开它棉絮一样的身体
露出淡橙色的果肉
像一粒粒澄亮的水晶
我捌了一块往嘴里送
微微地甜,微微地酸
于是我又捌了一块
又捌了一块。。。
捌到某一块的时候
我突然发觉
牙齿酸了
就像听故事的时候
眼睛酸了一样
原来这柚子也不是俗物
竟也带给我阵阵酸楚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农忙。日落。烟囱
农忙
在我和家乡的田野中间
隔着无数幢高楼和大厦
但我依然能清晰地看到那里的光景
油菜熟了 小麦黄了
父亲正躬着背
握着那把我熟识的横刀
一寸寸收割着庄稼
他偶尔会站起身子
抽上一根烟
烟雾连同他的喜悦一起
飘散在广阔的田野里
日落
日落的声音
总是唤不回田头的父亲和母亲
我站在桥头
向西边的田野望去
日头正是钻进那块地里的
邻家的屋顶上
轻烟开始跳舞
我在等待大人的回归
那时候 我也可以跟着一起跳舞了
日头大概已经睡觉了
父亲和母亲终于被日头的鼾声吵醒
他们扛着锄头回家了
我的舞蹈就要开始了
烟囱
烟囱像一只青蛙
静静地蹲在屋顶上
看着日月星辰
升起又落下
它一定在思索宇宙的真理
是啊
它清闲了
再也不用为农家人的一日三餐
喘出又浓又黑的粗气了
它已经成了屋顶的摆设
有时它会回忆起吐着青烟的日子
那记忆已经像前世一样古老
或许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
我将再也看不到它的身影
烟囱
可以回到历史的温床上去睡觉了
永远不需要醒来
四月的乡村
四月的乡村
桃花梨花油菜花
还有许多无名的小花
都一齐绽放了
留给空气的
是阵阵扑来的芳香
留给大地的
是色彩缤纷的花花世界
留给惜花人的
是由衷的赞美和陶醉
清明时节
并没有细雨纷纷的绸怅
阳光温和地洒在春风吹得到的每一个角落
踏青的人们踩着软软地青草
悄然步入了一个没有喧嚣的清静世界
有的只是百花争春的盎然景象
我喜欢在这样的季节
独自走到田间小路
让蜜蜂在前头翁翁地引路
把我引到金黄的油菜地里
采摘那香淳的花蜜
我喜欢在这样的季节
独自来到小河边
看着浮游在水面的棒冰鱼追逐嬉闹
想起童年时代的游戏
寻找那快要泯灭的童心
四月的乡村
草木复苏万物争春
总是一年中我最期待的时刻
而假如人生也有四季
恐怕如今我也正好是那四月光景吧
却为何如此萧条如此沉寂
与我眼前的景致
太不协调了
。。。
2006.4.11 22:18 。 想看书来
山歌随想
我在一个没有山的世界里混沌了二十多个春夏秋冬
我在一个没有歌的世界里把噪音当歌来欣赏
直到有一刻
山歌把我唤醒
我睁开双眼
世界从未这样明亮
隐约记得只在梦里遥远地邂逅过
这该是我前世的故乡
群山之间
我在自由地飞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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