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潋滟牡丹… 第四章三日以后心萍的身子基本上养好了,这三日魏光雄对她除了寸步不离之外可谓是极为规矩,顿顿都让酒楼送菜,全是些滋补的上等品,心萍虽然吃的极少但是面上苍白之色已退,露出些许少女的红润。
她时刻都在想要如何逃出去,如果真的逃出去了她又能做些什么,毕竟这是原本没有剧情,她自己也可以说是基本上不存在的人物,她迷茫着无望着……
这最后一顿午餐魏光雄自然要在菜里加些佐料的,果然,放松了防备之心的心萍在吃了之后便昏了过去,魏光雄整理了一下心萍身上的衣服,这是前日他让房东太太请来裁缝量了她的尺寸连夜赶出来的,是一身湖蓝色如意襟高领旗袍,更衬出她雪白凝脂的肌肤和玲珑曼妙的身段,他十分自信的背起她来便出旅馆,叫了辆黄包车,将她放上车去,然后自己跟着车夫跑,一路到了帝都。
帝都又与他三日之前来时大不一样了,偌大的门面已经全部装修完毕,霸气却透着无尽蛊惑的帝都二字周身都镶嵌了霓虹小灯,到了夜晚,华灯初上之时定会成为这霞飞路的又一景儿,他付了车钱重新背上心萍走到那先进的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金色旋转门前,有些无措,大门旁边站着两位身黑色西服的年轻侍应生,其中一名在看到他之后礼貌的走过来问道:“请问您可是魏先生?”
魏光雄简直有些受宠若惊,只是此时背上背着心萍使他无法挺直了腰杆,只得正色道:“正是,你认识我?”
侍应生谦和一笑道:“不认识,只是苏小姐吩咐过今天会一位魏先生带着一位小姐过来,想来就是您了。”
魏光雄想了一下随即了然:“正是,我与苏小姐约好的,她在吗?”
“在的,您里边请。”侍应生伸手指引魏光雄进了旋转门,眼角却留心打量了一下他背上昏迷不醒的心萍,心里赞叹道,果然是上等人品,说不定自己以后就要看着她的脸色吃饭了,于是决定对魏光雄再恭敬一些。
金壁辉煌的大厅闪花了魏光雄的眼睛,他被领到二楼的一间房间里,进入房间时扑鼻而来的他从未闻过的香水味让他浑身一凛,他看到苏小姐正在窗边站着,神情迷离,胸前手指中的烟缭绕的上升着,包围了她美丽的容颜。
“苏姐,魏先生到了。”侍应生立在一边小心的提醒着。
苏茉这才回过神来,挥手示意让侍应生退了下去,然后指了旁边的沙发对魏光雄说:“将人放下吧。”
魏光雄点头应是,将心萍放在了沙发上,当苏茉看到心萍的时候不由的眼前一亮,心萍是她近几年来少见的清丽女孩子,高贵而脱俗,她心想只要她肯上路,再加上自己的稍加训练,到时恐怕她只轻启朱唇若有似无的那么一笑,定然把这上海滩上男人们的魂儿都勾走了。
“听话吗?”苏茉走到书桌边将手里的半支烟在烟灰缸捻灭边回过头问魏光雄。
魏光雄被苏茉无形的气场震慑的不敢说谎,老实的说:“不是很听,但是我相信以苏小姐的本事定能让这丫头服服贴贴的。”
苏茉回过脸去,秀眉一拧,心想昏迷着被带来的醒来之后能有几个是听话的,她不过是试一下魏光雄的底细,看他是深谙此道还是第一次做这种勾当,不过从他的回答便知他虽不是此路中人但亦懂些门路,可她生平最烦的便是谄媚的男人,于是打消了让他继续为她物色人选的念头,提起笔在本子上飞快的写了一张条子,交给魏光雄,“拿着这张条子让刚才的侍应带你去领钱。”
魏光雄恭敬的伸出双手去接,口里连连道谢,苏茉又说:“我听你的口音不像上海人,我不管你是从哪里来的,这女孩子的来历我也不想知道,只是我要提醒你,我不希望除了你之外的人再知道关于她的事。”
“这个自然,小的懂。”魏光雄听的心里突突作响,忙的打下保票。看到苏茉点头之后他才慌忙退了出来。
魏光雄怀里揣着两千块的定额银行本票走在大街上,虽然他穿的衣服依然土气,但是他却高昂着头,心里颇为骄傲,没想一个女人就让他赚了两千块大洋,这要是回到东北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信。
苏小姐?妈的!为什么老子会怕她,不就是一个女人吗,等哪天老子有钱了娶了她做老婆又有什么不敢的,魏光雄回想着自己今天在苏茉面前没出息的表现心里怄着一口气无从发泄。
一间豪华的公寓里,天色已全然黑了,房间里明亮的水晶灯亮着,心萍躺在高档的蚕丝锦被中悠然转醒,在发觉自己醒来之后又换了一个环境的她已经逼自己学会了处乱不惊,她坐起身看到了立在黑色落地窗帘边的苏茉,她手里依旧燃着一支烟,表情比白天多了些凄楚与憔悴,心萍克制着内心的恐慌问:“你是?”
苏茉回过头,对上了心萍的一双眼睛,心里不免一涩,她自己的眼里怕再不会出现那种纯净了,她扯动嘴角笑着走了过去,坐在心萍的身边温和的说:“从今天开始你要忘了以前你是谁,能做到吗?”
“为什么?”为什么在她醒来以后会出一位这样漂亮又奇怪的女人。
“因为我买了你,从今天起我要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你的命属于我了。”苏茉说话的时候脸上仍然带着笑,只是听在心萍的耳朵里却有着噬骨的冰冷。
“现在穿上鞋跟我下楼吃晚饭。”苏茉拍拍心萍的肩膀,起身出了房间。
心萍现在可以断定,魏光雄是把自己卖给了这个女人,可她是做什么的呢,为什么从她的眉宇间看不出一丝风尘的气息。下到楼下时,苏茉正一个人坐在餐厅里喝红酒,桔黄的水晶吊灯灯光迷蒙,打在她的身上,比刚才又多了几分妩媚,她招呼心萍在她旁边坐下,微笑着问:“要不要来一杯?”
心萍摇头,但是苏茉仍旧起身拿了一支高脚杯给她倒了半杯红酒,“跟了我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学喝酒,来,干杯。”说完她自己一饮而尽。
心萍双手捧着杯子抿了一小口,心里赞道果然是好酒,苏茉看了一眼心萍问:“你懂酒?”
心萍被她突然的一问不免愣了一下,随后说:“不懂,只是喝着甜甜的挺好喝的。”
其实心萍的前身木木,父亲是一家红酒公司的老板兼品酒大师,母亲是钢琴家,她自己是音乐学院的高材生,一家子的文艺小资情调,招来了不少人或羡慕或疏冷的目光。
“等你什么时候喝到对任何酒都品不出味道的时候,就再没有男人能近你的身了。”苏茉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时如是说。
喝酒?男人?心萍再不谙世事也听得出来话里流露出来的信息,她怯怯的问:“姐姐是做什么的?”
“我们。你应该问我们是做什么的!”她盯着心萍纯真的小脸看了好一会才说,“我们是点缀这上海滩纸醉金迷必不可少的饰品,我们可以是歌女,也可以舞女,更可以是□!”
第五章
(情深)潋滟牡丹… 第五章“我们?”心萍心里仍被恐惧笼罩着,想着自己刚才的想法真是太可笑了,落在这个女人手里要恐怕比落在男人的手里更可怕。
苏茉握上她的手说:“只要你一切听我的,我保证在一年之内不让任何男人碰你。”
这是一个保证,也是苏茉在上海滩打拼了这么多年悟出的道理,男人,如果想要女人的身子,窑子、暗娼多的是,可他们为什么要对你一掷千金?还不就是你满足了他们对女人的全部幻想却又让他们看得见摸不着,就算摸得着也得不到。
一年,心萍看着苏茉淡然却认真的眼睛,知道不管苏茉是出于什么目的,这一年是一个期限,如今她孤身一人飘零上海,无亲无靠,陆家的人应该也是一年之后,那么在这一年之内她一定要努力的保护好自己,等到自己对这里环境熟悉了,有了自己的立身之本,她会自我解救的,她决不让自己的自由受到限制,让自己的尊严受人践踏,成为最卑贱的人!
……
苏茉知道心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她现在肯听话无非是把自己当成了依靠,如果一开始就教她如何使手段勾引男人的话她一定无法接受,说不定会激起她的反抗心理再闹出什么麻烦来。
于是她现在只着手于教她唱歌,但令她没想到的是心萍竟然会唱,而且唱得极好,还会唱许多外国歌曲,这让专门给她请来的老师都连连夸赞,说她的唱功是他所见的学生里水平最高的,如果只是登台演唱的话定是游刃有余的。
这无非是个意外收获,再说这几日洪爷日日催问她人□的如何了,帝都开张在际,洪爷说帝都也要像百乐门、大上海一样捧出专属于自己的女歌星。
所以她准备带心萍让洪爷过目。
苏茉为心萍精心的打扮了一翻,为她挑选了一件大红色绸缎质的小洋装,柔亮的绸缎贴着她曼妙的身段,却是美而不妖,黑亮如瀑的秀发自然的散在背后,头带一支红水晶发箍,脚穿白色蝴蝶结高跟鞋,使她看起来宛如高贵的公主,犹如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一般美好。
只是这不应该是马上要被捧为上海滩一枝花的女人应该有的装束,苏茉这样给她打扮第一是想为她的成名另僻奚径,第二是完成对她的承诺。
苏茉带着心萍来到帝都洪爷的办公室,洪爷正坐在椅子上背对着桌子大口的抽雪茄,苏茉温柔的叫了一声:“洪爷,人带来了。”
洪爷中气十足的嗯了一声,然后转过椅子来,“啊!”心萍在看到洪爷之后吓得倒抽了一口凉气人也后退了一步,洪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苏茉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个最不该犯的疏忽,她拉住心萍的手笑着对洪爷道:“洪爷莫怪,是我忘了嘱咐她了,还忘您见谅!”
已年近五十的洪爷头上却无一丝白发,油光水亮的大脑门和一双有神的大眼睛让他着风采依旧,只是,他竟然没有双耳!
怪不得心萍见了之后会受如此惊,洪爷炯炯有神的双目盯着心萍上下打量了一周,心里柔软的东西突然间放大了,这将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她……”接下来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苏茉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然后沉静的说:“洪爷,即然我们帝都要与百乐门和大上海抗衡,那我们就要出新、出奇,我准备将她打造成上海滩最高贵最清纯的一枝花,您看怎么样?”
“高贵?清纯?”洪爷的嘴里虽然在稔读着这两个词,但是他的脑子里却全是他女儿的身影,他四年前因病而死女儿如果还活着一定比眼前这丫头还要漂亮,想到这他不禁又看了一眼心萍,看着她楚楚动人模样思绪也逐渐清明了起来,于是手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叹道“好!我们帝都就要捧出她这最高贵清纯的一枝花!”然后他站起身来问道,“叫什么名字?”
苏茉握着心萍的手稍用了些力,意思是让她自己回答。
前天苏茉问她的名字时,她脱出就说出了自己叫心萍,可是现在对洪爷就不一样了,她知道在不久的将来陆家就会到上海来,她能用否陆心萍这个名字?
急中生智,既然苏姐和洪爷都口口声声的说要捧出上海滩的一枝花,那她就以花为名好了,“我叫牡丹。”
“好!这个名字好,连艺名都不用取了,就叫牡!红牡丹!”洪爷再一次拍案称赞,他对着苏茉说,“苏茉,如果这丫头真能成为名动上海滩的歌星,你头功一件!”
苏茉敛然一笑道:“头功不敢当,苏茉只敢说红牡丹一定不会让洪爷失望的。”
离开业只有五天了,苏茉忙的不可开交,因为她要准备一场艳惊四方的开场表演,让帝都一夜成名!
心萍知道了在苏茉给的这一年的限期内自己的职业将是歌女,过了这一年,恐怕就如她所说的成为妓/女了。
只是如今洪爷已经见过她了,而洪帮在上海滩的势力不容小觑,如果她逃走了恐怕以洪帮的势力要找她出来是易如反掌的事情,没想到短短数日事情就演变成与她当日前东北司令府的规划完全背道而驰的局面,如今她见识不到大上海的繁华,保护不了自己的“母亲与妹妹”,她已经成为了一只金丝笼中的小鸟,想要飞恐怕很难。
她更知道反抗的后果!
眼下为了让苏茉和洪爷对自己放心,她只有配合着,以图日后有更好的时机,另外还要寄希望于苏茉,希望她能遵守自己的承诺!
无论怎样,她对唱歌还是非常热爱的,从小就热爱,从幼儿园到大学一路拿奖拿到手软,唱歌让她的生命时而激情四射,时而缠绵绯侧,她的生命离不开这种感觉!
打定了注意的心萍便开始比苏茉还要忙一些,因为她准备了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