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潋滟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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潋滟牡丹-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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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尔豪刚被依萍气完,现在又挨何书桓的数落,他怒极后反倒干笑了两声,“书桓我正要说你呢,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自从上次你送如萍项链之后就和她的关系不咸不淡的,现在竟然又对依萍无事献殷勤,你到底要怎么样?”
  何书桓被尔豪骂的莫明其妙,但反应过来之后便似急于澄清什么似的冲尔豪不假思索的大声道:“什么我要怎么样?什么叫我和如萍的关系不咸不淡?我送她礼物是出于礼貌,我对依萍关心是因为我喜欢她!”
  此话一出,他房间内呼呼的吹风机声嘎然而止,室内一时沉静下来,气氛不免有些尴尬,尔豪更是被书桓的话惊的干瞪着眼睛说不出一句话,他没想到自己的妈殷切期盼的准女婿竟然对依萍动了心,他本以为如萍会近水楼台先得月,没想到让依萍抢了先,这叫什么事啊,这让他怎样对自己的妈如萍交待呢。
  从如萍那丫头一直将书桓送的项链戴在身上就能看出她对书桓并不是没动心,只是,书桓这样的性格,他那样崇尚真爱,那样骄傲,既然他已经将喜欢依萍都说出口了,谁还能再去改变什么吗?
  室内尴尬的气氛被杜飞开门的声音打破,静止的一切像有了解封的魔咒,依萍从房间里走出来,她眼神闪烁不定的不知是对着书桓还是尔豪说:“我先回学校了,我要去看看同学们之中都有谁受了伤,也不知警察抓人了没有。”
  杜飞看着一脸窘迫的依萍后眉尾一挑,对书桓坏坏的使了个眼色,忘了尔豪的在场,不合时宜的说:“书桓,我刚上上楼时看见如萍气匆匆的走了,我喊她她都不理我,现在依萍也要走,你快老实交待,你到底对她们两个姑娘做了什么?”
  “杜飞!”
  “杜飞!”
  “杜飞!”
  三人同时喝斥出声,吓得杜飞向后退了一大步,他看着屋内三人个个脸色不善,也不敢再说什么,举手求饶道:“就当我什么也没说,我现在就去报社交照片,你们有事慢慢说。”说完一溜烟跑下楼去。
  尔豪看了书桓和依萍一眼,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对书桓说:“我去追如萍,也许她刚才听到了你的话,做朋友这么久了,我很了解你的个性,如果你真的喜欢依萍,请你找个合适的机会当面和如萍说清楚,还有,喜欢谁是你的自由,但是请你独一而终,毕竟,毕竟两个都是我的妹妹。”
  依萍闻言,不禁微微动容的抬眸看向尔豪,突然转变的尔豪让他有些无法接受,她目送着他离开,然后她回过身对书桓说:“谢谢你刚才在混乱中救出了我,也谢谢你的吹风机,我先告辞了。”
  说完欲动身离开,却被书桓一把捉住手腕,依萍下意识的挣脱了两下未能挣开,于是有些恼怒的瞪向何书桓,书桓被她的眼神刺的一怔,只好松开她,他怕她离开于是连忙开口道:“如果你刚才没听清楚,我可以再将刚才的话说一遍。”
  “不用了。”依萍脱口而出,然后二人就这样面对面沉默着,良久,依萍轻叹了一口气,眼神也平静了下来,“现在国家如此动乱,我不想让自己沉溺在儿女情长当中,我……”
  “我懂,我也可以等!”何书桓坚定与深情的语气让依萍终于肯抬起眼看向他,然后四道眼神渐渐的交汇在一起……
  傍晚时分,心萍的家里来了一位分量极重的客人,他的到来让心萍吃惊不已,她没想到他会亲自来探病,虽然不知他的意图,却让她从心底开始发寒,让她克制不了的回想起那一夜。
  作者有话要说:依萍和书桓的话,竟然让我有种阴阳颠倒的感脚,我是不是太坏了,呵呵…………
  
  
  
                  第四十七章
 (情深)潋滟牡丹… 第四十七章心萍换了身衣服到楼下迎接杜月笙,可去客气的端上了茶水和点心,杜月笙让两名跟班留在了客厅门外,他坐在沙发上淡淡的扫了一眼这间房子和站在一旁的可云,这时心萍已经换了一身旗袍从楼上下来了,杜月笙望着心萍苍白的小脸将手中的雪茄按在了茶几上的烟灰缸里,然后拍拍身边的位置对心萍说:“过来丫头,让义父好好看看,怎么几天不见瘦了这么大一圈。”
  心萍微微一笑走了过去,声音依旧虚弱的开口道“心萍只不过是发烧而已,怎么敢劳烦义父亲自来看我。”
  杜月笙拍拍心萍的肩膀,“这丫头,就算再忙,自己的女儿病倒了难道我这做义父的还不应该来探望一下吗?”
  “您日理万机,心萍不敢当啊……”
  “丫头,咱们父女俩就不要再这样客气了,我就开门见山了,其实我这次来不单是看你,还有一件大事要与你说。”杜月笙笑了两声,然后从茶几上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喝茶时他的眼尾瞥了一眼旁边的可云。
  心萍了悟的起身走过去拉起可云的手浅笑着说:“可云,你和李婶去菜市场买些菜回来,今天我们留义父在家里吃饭。”
  可云反握住心萍的手,无形中加深了力道来表达她的不放心,心萍对着她微不可见的摇摇头,以示安心,目前杜月笙是没有理由伤害她的,更何况她已经伤到最深了,还有什么能再让她痛的呢。
  可云应了一声“好”之后便去院中唤上李婶出去了,不过菜市场自然是不用去的,杜月笙怎么会真的会留在这里吃饭。
  看着可云和李嫂离开家之后,心萍重新坐到杜月笙身边,表情已经恢复了坦然,轻朗的说:“义父有什么大事与心萍说,心萍洗耳恭听。”
  杜月笙侧首看着心萍,表情突然有着哄孩子般的严肃,“义父要与你说保一桩媒。”
  “保媒?”心萍虽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万万没想到杜月笙所说的大事竟然是保媒。
  杜月笙看着心萍一脸愕然的表情,牵动嘴角柔和的一笑,然后语气有了些斥责与恨其不争的味道,“秦天那个臭小子已经向我认了罪,况且这么多年他对你的心意你心里也有数,你病这几天他工厂也不去,码头也不管,所以义父……”
  “义父,这件事情你就不要再提了。”心萍打断了杜月笙的话,这让杜月笙不由的一怔,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敢不听他把话说完了,此时他反倒饶有兴趣的盯着心萍,“只是一晚而已,代表不了什么的,还不至于让我放下一切对他托付终身。义父,你要相信吗?总有一天这个世界上的女人会不用再依附男人而活,现在,心萍就想做这们的女人。”
  杜月笙看着心萍没有血色的小脸,眼神里饱含了太多的欣赏,他没想到心萍的思想竟然这样独立自主,他认为一个女人的身子既然给了谁就应该死心塌地的跟着谁过一辈子,没想到,她真的很不同,“看来秦天说的果然没错,你对他,心里有个死结,今天就让义父帮你解开,好不好?”
  心萍闻言怔了一下,面对传说中的杜月笙这样一幅循循善诱的模样她有些不知如何是好,杜月笙看心萍不语,从长袍的袖口里掏出一枚子弹放到她的掌心,心萍感觉着子弹冰凉的触感,那冰凉直渗心扉,没有任何缘由的她只感觉手心里的重量好重,一时间竟有些喘不过来气,“子弹?”
  杜月笙冲她点点头,将手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这颗子弹是从苏茉的身上取下来的,是勃朗宁M1911手枪,弹容七发,而且这发子弹是苏茉自己打进她身体里的。”
  心萍清晰的听着杜月笙的话,将子弹一点点握紧,指甲深陷在掌心,她却感觉不到疼,“我不相信,姐姐不会那么做的,她不会骗我,她也舍不得丢下我一个人……”心萍说着一个劲的摇着头,她知道杜月笙一定是在骗她。
  “你如果不信,可以去问阿武和当年为苏茉取子弹的大夫。”杜月笙看着面目冰冷的心萍,心底竟然有一小部分变得柔软与不忍。
  心萍的语气一如她此时的脸色,“义父的手段心萍岂会不知,怕是找到了阿武和当年的大夫也定不会问出什么真话来的。”
  “好大胆的丫头,你可知道,已经很久没有人敢当面这样和我说话了。”杜月笙说这句话时沧桑内敛的面容上不禁流露出缅怀之情,毕竟如今高处不胜寒啊。
  继而他垂首整理了下袖口,他心知心萍虽是一名弱小女子,但是她的韧性与泰然的心胸却是男儿也及不上的,所以话说至此,已是多说无益了,“丫头,义父言尽于此,你还是放下执念多为自己的将来打算才是啊。对了,大上海那儿我已经和你秦叔说过你不会再去登台了,等身子养好了你是愿意在家休息呢还是愿意到义父那儿帮忙?”
  心萍被杜月笙的问话拉回了狂乱的思绪,刚才杜月笙说的什么她并没有完全听清,于是抬起一双水眸询问的望向他,杜月笙抿嘴一笑道:“来义父的银行做事怎么样?从襄理做起,先熟悉一下环境人事,看做的如何义父再给你升经理。”
  心萍闻言不禁苦笑,大亨说话就是不一般,开口便许出了一个银行襄理的职位,只是她哪里做得来,“心萍不想呆在家里做米虫,但也不愿意去义父的银行,这几天我虽然在生病,但是报纸还是看的,我从报纸上看到义父以恒社的名义以公共租界开了一间收容所,如果义父同意的话心萍想去收容所工作。”
  杜月笙听完心萍的意愿不禁微微皱眉,“那里又脏又乱的,怎么偏去那里?”
  “心萍听李叔说了,义父这间收容所虽说是收留社会上孤寡老人和流离失所的孩子,但实际上它就是用来收留从东北逃难过来的百姓的。心萍……心萍也是从东北来的,所以我想尽自己的一份力量去照顾他们。”不在大上海唱歌了,她不愿呆在家中看举国沦丧,如果有可能的话她也愿意去上战场,如果牺牲,便让儿女情仇在炮火中粉碎,随生命消逝,好过现在,苟延残喘!
  “好,这件事情义父依你了,不过一定得等到身子完全养好之后再去。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你快回楼上休息吧。”杜月笙说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今日之行,从心萍对他的态度来看虽尚未有亲近之情,但是她既然还认他这个义父,那么日后这父女的名份摆在秦天的面前时也是一个不小的法码。
  “心萍送送义父。”
  “好,就许送到门口。”
  杜月笙走之后心萍握着手心里的子弹瘫软在沙发里,看着杜月笙喝剩的残茗,在心里思索与自问,苍白的脸因为扭曲而显的有些可怖,她告诉自己姐姐一定不会骗自己的,姐姐不可能拿自己生命向她撒一个谎,不会的!
  可是……万一杜月笙说的是真的呢,姐姐为什么要做这么做,难道她告诉她凶手是秦天只是为了让她恨他吗?可是她的恨并不能伤害他一分一毫啊,姐姐,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不知不觉间,心萍的眼泪已经沾湿了脸庞,她不敢再去假设,她亦不愿相信姐姐一早就洞察了她都没有发现的那份感情,她也不愿承认自己五年的仇恨竟是一场作茧自缚!
  纵是不敢与不愿,心萍终于还是去了闸北找了阿武,国难当头,生死皆在顷刻,她不想让自己的心活的掺着水份。
  如今的闸北离上次日军轰炸已过去整整五年,这里的店铺房屋早已修缮完毕,只是林立的房屋与街道仍有曾经遭受轰炸的斑驳旧影,阿武的家里教徒四壁,宽大靠墙的木板床上孩子的尿布与简单的厨具零乱的混在一起,流露出一幅仆实却简陋的生活景象,看来阿武一个人在码头做工要养活这一家三口也确实不容易。
  一双嗷嗷待哺的孩子在摇篮里哭声嘹亮,李副官忍不住走到床边轻轻摇晃着从房梁上吊下的摇篮,孩子也许以为是妈妈回来了,于是渐渐止住了哭声,李副官边摇着摇篮边笑着对心萍说,“看这两小家伙,和铁头小时候一样,就喜欢在摇篮里有人这样轻轻的摇着,只要一摇立刻就不哭了。”
  李副官昨天听心萍向她打听阿武的住处,知道她今日要来闸北区心里不放心,于是定要跟着一起来。心萍听了李副官的话后牵动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现在她满脑子想的都是一会阿武会给出的答案。
  这时阿武的媳妇满头是汗的小跑着进了家门,她不放心孩子所以跑的比阿武还快,一进家门她便奔向了孩子,看到李副官正在哄着孩子,仆实的面容冲李副官感谢的微微一笑。
  李副官说:“我看孩子可能是饿了。”
  阿武媳妇点头答道:“是的,我正要和些米糊喂他们,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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