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萍故意吃惊的问:“是吗?那么雪姨您平时出去打牌的时候尔杰都被您安排到哪里去了?”
王雪琴被问的语结一时窘迫的答不上来:“尔杰……他……”。
心萍认真的打量着她身上的珠宝,得出结论:“雪姨身上的这些假珍珠钻石都是出自那位彭老板之手吧?”
“什么?假的?你识货吗?”王雪琴鄙夷的看了一眼心萍,完全没注意到心萍已经将她调查的清清楚楚。
“如果您不信的话不妨将您手中那所谓的“鸽子蛋”钻戒取下来放在嘴里狠狠咬下去,看看会不会掉您一嘴的玻璃渣。“心萍一边说一边轻啜了一口茶。
王雪琴虽然一脸的不信,但仍摘下了戒指用牙齿狠狠咬了下去,顿时那所谓的戒指被她的牙齿咬的骨肉离析。
王雪琴一脸羞怒的啐了一口骂道:“这个姓彭的王八蛋,竟然糊弄我!”
心萍浅笑着说:“还好发现的早,如果您和他去了香港之后才发现他在香港不过只有一家裁缝铺的老板,您岂不是亏大了。”说着,心萍从她身边的椅子拿上来一个拖盘,乌黑发亮的托盘里一边是一沓银行本票,一边是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她说“如果雪姨您真想去香港的话,我这里有些钱应该够你衣食无忧的生活到老了。”
王雪琴的两只眼睛作贼似的瞟了一眼那沓本票,然后吞咽了一口口水之后防备而疑惑的问:“你为什么要给我钱,你有什么条件?”
心萍伸出食指将托盘推到王雪琴面前优雅的说:“我没有条件,只不过是请雪姨您做道选择题。”
“什么……什么题?”王雪琴紧张的问。
心萍说:“很简单,如果您选择这些钱呢,您一个人就可以带着它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过你一直想要过的生活。但是,尔杰就会一个人在孤儿院长大,当然很可能是在孤儿院里受别的孩子欺负长大。如萍就会因为某种原因和石磊走不到一起了,到时她会怎么选择未来的路这个我说不好,而梦萍呢——”心萍说到梦萍的时候眼神一下子冷了下去,“梦萍就会受到青帮的追杀,那么她年轻的生命也许就会在某个冰冷的夜晚永远的消失了。”
王雪琴被心萍的话说的浑身冰凉,额头的冷汗涔涔滑落,嘴唇仿佛结了千年寒冰,因为今时今日的陆心萍在上海滩想要做的事怕是再没有她做不成的了,只听王雪琴嗫嚅道:“如果我选这个盒子呢?”
“这个更简单,如果您选这个盒子,那么我会用这笔钱让尔杰和梦萍上大学,而如萍便会顺利与石磊完婚。”
心萍的声音越轻松,王雪琴就愈加发抖,直到她看到死亡的颜色……
“盒子里是什么?”
“如果我说是毒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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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如萍在心萍的婚礼之前和石磊去了美国,她实在忍受不了这种生活,妈妈已经不在了,家也再没有从前的温馨,她受不了以前那个热闹的家变成现在这样疏冷淡漠,每当她回到家的时候,就有一种走近别人用心经营的家园一般,而她却是一个外人。
对爸爸,她有失望、有同情,但是她们父女间的裂痕似乎再也修复不了了。而书桓,每当想起他的时候她仍会心痛,她时常在想,如果当初她主动一些、勇敢一些,现在会不会是另一翻景象……
算了,既然不属于自己的人就要学会放下,虽然这很难。她选择了石磊,虽然石磊不是她最爱的人,但是他却是最适合她的。
临走前,她去了教堂,她跪在耶稣面前双手合十虔诚的祈祷,希望上帝保佑她的父亲健康长寿,保佑她的亲人每个人都能平安快乐,保佑她今日的选择是对的。
最后离开时,她将那条十字银链留在了教堂——————————
3月,心萍的婚礼成为了上海滩今年目前为止最大的盛事,婚礼在杜月笙的主办下在竹懋饭店举办的豪华隆重,上海的军政各界人员出席了三分之二,各大报社纷纷满版报道,而青帮名下所有生意店铺均停业一天。
杜月笙在婚礼前一天对秦天说,成婚之后不准秦天再喊他师父,而是要随着心萍一起喊义父。秦天从杜月笙的关门弟子摇身一变成了义女婿,这其中杜月笙对这个义女的疼爱重视不言而喻。
月色融融,夜空中稀疏的几点星光璀璨闪耀,几片闲云被月亮渡了一层薄如蝉翼的金色光晕,微风轻拂,便随着风儿轻轻飘荡,一切是如此的静谧安好。
秦公馆二楼,秦天和心萍的新房之中,秦天正屈膝单腿跪在床边帮心萍揉着今天穿了一天高跟欤熘椎慕捧祝难劬θ凑R膊徽5耐糯耸绷成⒑臁⒆硌勖岳氲男钠肌�
心萍一身洁白的真丝睡衣,柔亮的黑发散在双肩,此时正被秦天**辣的眼神盯的浑身不自在,她双手抚上滚烫的脸颊,忽的有些担心的问:“我今天喝了那么多酒,有没有失态?”那么多人向她敬酒,她实在是推辞不过,虽然秦天一直护着她,但她仍喝下不少。
秦天温柔沉醉的笑着,只听他低沉喑哑的声音透着无限蛊惑:“你是我见过最美的新娘!”
心萍看着秦天望着自己时那燃烧的眼神和不停嚅动的喉头,心里扑嗵扑嗵跳个不停,只见她缩回双腿抱膝坐在床上,眼神似嗔非嗔的瞪着他,但这在秦天眼里却愈加的楚楚动人,他简直再也克制不住想要吃掉她的欲。望。
只见秦天缓缓起身,进而向心萍逼近,热气一点点喷洒在心萍的小脸上,“心萍,你知道这几个月我有多么想你吗?”
“不知道。”心萍后退着摇头,浑身克制不住的紧张。
“那我表现给你看。”秦天邪魅的话淹没在自己燃起的欲。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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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的生活幸福而甜蜜,秦五爷对她疼爱而包容,容许她一周可以去看一次收容所里的老人和孩子,而且还可以在秦天出差的日子里去陆家和可云家小住几日。
这其中傅文佩曾悄悄的告诉心萍一个秘密,那就是有一次她无意间在书房外听到陆振对着满桌的报纸发牢骚,说她陆振华的女儿每次上报纸都要被冠上杜月笙义女的名号。
心萍听后只能无奈的苦笑。然后她每次回娘家的时候都会特意为陆振华带各种礼物,还会陪着他一起品茶、下棋,父女二人的感情在无形中更加升温。而陆振华还提出了带心萍去马场,心萍欣然答应。
因她本身便不会骑马,所以初次骑在马背上之后竟然连动都不敢,陆振华以为她是多年来未骑而生疏了,所以耐心教她,后来心萍这个聪明的学生学成之后竟然迷恋上了骑马。每次趁秦天不在家都要约上爸爸来跑马场比赛几场。
骑马的事情她是决计不敢让秦天知道的,否则就算有秦五爷的批准她也别想再出大门一步了。
一切是那么的幸福!如果能永远这样幸福下去该有多好啊!
可是,幸福的日子总是短暂的,终于,日本人带着坦克和大炮打开了中国的大门,铁蹄下中国人的尊严被肆意践踏!
七七事迹爆发的第二天,秦天将自己关在书房整整一天,心萍因担心他而在书房门外陪着他一整天水米未进,任凭文姨怎样劝她也不愿回房间。秦五爷无奈只好任由他们,毕竟国家都快亡了。
全文完
(情深)潋滟牡丹…正文 全文完傍晚,秦天终于从书房里走出来,在看到蹲在书房外坐在地板上抱膝发呆的心萍心疼的沉默着抱起她回到了房间。
秦天轻轻的将心萍放在床上,然后蹲□子望着她红肿的眼睛,一只紧紧握着她的小手,声音喑哑而紧张的问她:“心萍,如果我做了一件世人都不能理解的事情,我会被人误会、唾骂,你……还会爱我吗?”
心萍心疼的望着秦天小心翼翼的眼神,故意将娇弱的身子从床上滑落下来,跪在地板上与他四目相对,然后她轻轻的抱着他,给他想要从她身上得到的力量,她说:“我会,我会一直爱你!无论你做什么事情,就算你不告诉我原因,但我会一直爱你,不离不弃。是你让我知道了被一个人爱着是幸福,爱上一个人是幸福,彼此相爱更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事情,我不会破坏这份幸福的,相信我!”
后来心萍才知道,那天秦天之所以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整天,是因为他接到了上级下达的一个任务。
战争虽无情,但是它却让中国从大梦中惊醒了,七七事变爆发之后,全国抗日激情高涨,各地纷纷组织了抗日救国会,各大院校也纷纷游行宣传抗日,力图唤醒更多国民共赴国难、抵御外辱。
秦天这几日每日忙到很晚才回家,昨天更是在书房里与秦五爷彻夜长谈。夜里回到房间时心萍已经朦胧睡去,秦天疲惫的和衣睡在了她身边,双臂紧紧的抱着她,看着她熟睡之后仍微微蹙起的秀眉,他情不自禁的伸出修长的手指帮她轻轻舒展,然后深情的吻上她的额头。
今生今世,前路有她相伴,他风雨不惧。
第二天,清晨的天气阴沉沉的,空气里到处都充满了压抑的气息,那阴霾压得人快要喘不过气来。
心萍幽幽转醒,睁开眼睛之后发现自己正枕着秦天胳膊整个小脸都埋在他的胸膛,他身上散发的干净而温暖的气息将她包围着,在发现他没脱衣服之后不禁眉头微皱,声音里虽然是责备,但却透着清晨刚从睡梦中醒来的慵懒,“为什么不脱衣服就睡,早上起床会感冒的知道吗?”
秦天宠溺的一笑,大手理着她散乱的发,掩饰着内心的疲惫对她说:“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还请老婆大人不要怪罪。”
心萍笑着睨了他一眼,娇嗔道:“贫嘴。”
秦天看着心萍红润的小脸,呼吸慢慢变得粗重,他干燥的大手开始变得不安份,在被子里她细滑的肌肤上游离,惹得心萍娇。喘喘连连,然后他的大手轻易便解开了心萍胸口的纽扣,心萍眼里一片柔软的按住他的大手,声音如三月飞絮,缠绵无骨:“今天不能动。”
秦天吻住她耳垂,声音因压抑而沙哑着,他了然的问:“身子不舒服了?”
心萍轻轻摇摇头,玉指轻点他的鼻尖,无限娇羞的说:“是你要做爸爸了。”
“真的?”秦天欣喜若狂的捉住她的小手不确定的问道。
心萍确定的点点头,然后因秦天的激动而感动着,她轻吻了下秦天的额头动容的说,“我也要做妈妈了。
秦天眼里忽然有泪光闪烁,这个孩子是上天在他最无助最彷徨的时候派来的天使,从今天起他只会为了自己的使命、自己的信仰更加坚定,永不动摇。
他搂着心萍无限欣慰的说:“家里的生意明天就要转出去了,爸他突然一下子闲了下来心里一定不好受,现在好了,马上要有孙子了他就不会觉得无事可做了。”
心萍见秦天这么高兴,于是试探性的问他:“秦天,有件事情你可不可以帮我?”
“傻瓜,和我还用得着这种语气吗,直接下命令吧!”秦天的心情大好,原本阴翳了多日的心情终于话放晴了。未来再难,他都会为了心萍,为了孩子坚持下去。
心萍迟疑了一下说:“义父马上就要去香港了,我想让你和他说一声走的时候带上梦萍和尔杰,给她们在香港安一个家,让她们继续上学。”
秦天的脸色蓦的沉了下去,但看到心萍一脸期望的小脸不忍的说:“这个就算我同意,义父他也未必同意,毕竟上次那件事情……”
“只要你同意就好了,至于义父,如果他不同意,你就对他说孩子生下来不喊他做外公。”心萍只要得到秦天的理解就好,毕竟这样安排她们是她曾经答应了王雪琴的。
秦天吡笑一声,然后无奈道:“你呀,也只有你能想出这样古灵精怪的条件。”
杜月笙去了香港,黄金荣早已称病不问时事,如今的上海滩的帮派势力就只剩张啸林一人独大了。(1940年,张啸林被暗杀于张公馆,而刺杀他的凶手就是化名林怀部的高秋,林秋被捕之后,秦天利用当时的职务之便帮他顺利脱身,然后辗转送到了战场上,自那以后再没有人听到过他的消息,不知他是牺牲了还是换了另外一个名字在战场上浴血奋战。只是所有认识他知道他过去的人,都知道他心里深深的爱着一个女人。)
秦氏企业也于八一三事变之前全部低价卖了出去。
书桓、尔豪还有依萍也走了,他们为国去尽忠,留下走不掉的来尽孝,依萍临走时拿出一张自己的照片交到心萍的手里,她说:“姐,我来不及等小宝宝出世了,前线每分每秒都在流血牺牲,如果哪天我牺牲了,等宝宝长大了你就给他看这张照片,这是我最满意的一张照片。还有,爸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