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子狸驯仙记 (一只白目自大好吃又好色的果子狸在人妖仙共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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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子狸驯仙记 (一只白目自大好吃又好色的果子狸在人妖仙共存、- 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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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伸个懒腰:“你既然这么了解他,不如替他想想去……”
        崔叔闻诡谲一笑:“怀真,断袖吧。”
        我一个呵欠硬生生给他这句话打断,差点没岔气晕过去!
        他理直气壮说下去:“你要是从一开始就是个彻底的断袖,你就不会有后;不会有后,就对皇位没有威胁,对皇位没有威胁,你就是安全的。”
        “哦。”
        “你以为皇上痛痛快快地接我来陪你,是因为怕你夜里踢被子?我猜,他也是这么个意思——就算你没断,他也会想办法让别人都知道你断了——不信我们打赌。”
        “哦。”
        “佛祖啊,你呆成这样,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我不知道。”
        “呆!”
        这一夜我睡得极安稳。天蒙蒙亮的时候,我隐约听到外面有点动静,估计是侯叶和那班小太监在等着伺候我起床。我向来仁厚,于是打算就此起来,免得他们多等。我一只胳膊撑起身子就要起来,突然肚皮上就多了一只手。
        崔叔闻的手。
        我回头看他:“喂,该起来……”
        一句话说不到头,就半路断了。
        崔叔闻那只手在我身上摸了这么些年,终于摸到了要害去。
        我回头看他,他两只干净透亮的眼睛看着我:“别急——”说着手上一用力,我就往后一倒,正好就瘫在了他胸前。
        那时我脑子还颇清醒,知道用手去推他:“放开……”他只管一手从后面抱住我,一手还在那里上下动个不停。我想把他的手拿开,它却像长到了我身上似的,紧紧地包裹着我。
        我不得不承认……他的手法确实很精妙。只几下,我就整个都飘上天去了。
        飘飘悠悠不知过了多久,眼前一片白光笼罩,仿佛整个生命都在瞬间散失掉了。
        死亡一般的极乐。
        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惊叫出来。到最后记得的只是崔叔闻在耳边的坏笑声。
        他说:“呆!”
        然后大声叫外面的人进来。
        门被推开,外面一片晨光灿烂。

 第三十二章 身份再次转换
        照样是侯叶和那几个小太监的原班人马。我一惊,拉被子掩住崔叔闻。侯叶却另外招手叫了两个小太监:“你们伺候崔状元。”偏偏崔叔闻爬下床的时候突然凑了过来,当着一屋子大太监小太监的面,在我脸上亲了一下。我浑身一僵,他却已经坐稳了,让小太监给他穿鞋。我心虚地看看周围,只见侯叶的鼻翼微微动了几下,然后他凑上前来礼貌地问我要不要先沐浴再更衣;那几个小太监眼睛都直勾勾地看着地上数蚂蚁。
        崔叔闻懒懒地斜靠在床头,一副柔媚入骨的模样:“就洗洗嘛……我也要一起洗。”
        我……
        我……
        我想杀人!
        片刻之后,一只足够两个人泡进去的澡桶让四个小太监吭哧吭哧地抬了进来;他们都很识相地退下,关门。我哀怨地看崔叔闻:“崔兄,你想玩死小弟么?”
        他摇摇头,自己穿了侯叶刚刚捧上来的新衣裳,径直走上楼去:“谢贤弟请自便,愚兄要上楼看看风景,吸吸晨气。”说完就没影了,扔下我一个用手臂打桶里的水出气。
        那几个小太监再来把那木桶抬出去,四个人齐齐看着地上的一滩水,再看看我,脸上的的表情又是惊奇又是佩服;再看看不知什么时候回到床上睡回笼觉的崔叔闻,一致用眼神表达了他们的万分同情。
        那时候我只能咬牙切齿!
        还好李幸及时赶到,我才没把崔叔闻掐死。
        李幸带了崔叔闻那身大红色的状元袍子过来给他——那天的殿前听封因为皇帝临时召见我没办成,现在要补上。
        李幸把崔叔闻带走之后,我和他足足有一个半月没见上面。
        这一个半月里皇帝……咳咳,父皇,发了诏书,诏告天下:当年花贵人所生皇子怀真被找回来了。跟着是拜太庙,册封,拜我死掉的老娘的灵位,见皇后,见各位皇叔,见各位兄弟……当然最最要命的是跟着李幸学宫里的规矩。内务府和礼部的人忙了个人仰马翻,我累得马翻人仰。
        然后,我就成了敬王爷。
        从前我一听到“王爷”这俩字,联想到的都是半拉胡子的大叔。现在这大帽子扣到我头上了,我才知道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别说本王二十出头风华正茂,另外那几个,虽然一个比一个扶不上墙,可一亮相,好歹都还人模人样。
        这些都是我东拼西凑听来的。我父皇一共生了七子五女,际遇各不相同。老大是慧贵妃生的,出生没三个月,夭折了;老二就是皇后生的太子怀安;老三就是我;老四怀景,资质平平,倒是平平安安地长大了,可惜他沉迷酒色,据说那肃王府里的小妾比父皇的后妃还要多,我也没亲自数过,不知真假;老五叫怀明,自幼体弱,一年有七八个月躺在床上,封了端王之后就没出过他王府的门;老六怀瑾,封章王,据说天生聪慧,半岁会说话,五岁会写诗,倘若能活下来,必定是曹子建第二——可惜世上没有如果,他十七岁的时候病死了,留下来一堆吟风弄月的诗稿,供举国上下的多情男女伤情落泪,也算是造福百姓;最后是老七怀岱,据说好武,从小跟着武状元练功夫,结果十四岁的时候骑马摔死了。
        一句话,皇帝的儿子不好当。
        扳着手指头数一数,现在剩下的就怀安、我、怀景、怀明四个。
        太子比我大,自然是要我亲自去拜见他的。
        怀景来见我的时候,他那山一样的身板把我吓了一跳。我和怀安怀明都是瘦长的身形,只有这位怀景又高又壮,身上的衣服都绷得紧紧的,让人担心他的衣服随时会被撑破。他人还没到跟前,我就先闻到一股刺鼻的酒味。再走近些,才看清了他脸上脖子上衣领上都还留着写粉红色的脂粉印子。
        我比他大一岁,按道理他要先向我行礼。礼毕,他一只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拍在我肩上,拍得我骨头几乎碎掉几根,极豪爽地说:“以后咱就是兄弟了!什么时候想喝酒想乐呵了就来找我,兄弟我奉陪到底!”
        我只得道声客气客气,找个理由赶紧走人。
        怀明躺在床上不能走动,倒是我跑到他府上去见的。他那王府阴气极重,走到哪都是阴森森的一片。我坐在他旁边说了不到几句话,他居然就睡着了。我只得告辞。
        出来的时候边走边想——倘若我也在皇宫里长大,不知现在又会是什么光景?
        这个倘若这么一想,顿时觉得人生真他大爷的忒没意思了。
        然后我才明白过来,父皇在领我出去见群臣之前,把手按在我肩头上说“自己保重身体”的时候,他说的决不是客套话。
        相比之下,那五个姐妹的命就好到天上去了,四个嫁人了,一共生了六个孩子。我见过其中四个,都是粉粉嫩嫩的一块肉团,哭起来能要人老命。剩下一个怀碧等着嫁人,后宫里上到皇后下到她奶娘都在关心她的婚事——她们才是真真正正的金枝玉叶。
        我就惨了。
        父皇下诏之后,守在碧华楼外的侍卫一下子从十五个加到了三十个,何昭的官职升了半阶,正式成了本王的护卫,带着他那一队人马跟着我回了敬王府。我怎么看怎么肉疼——侍卫不比一般的仆役,他们一天要吃四顿,每人每顿都要有三海碗饭两斤酒一斤肉外带四两花生时鲜蔬果若干,老子的俸银还不知道够不够他们打牙祭。
        再说那敬王府——虽说是父皇赐的,却不是新盖的。据说是当年抄了一个官儿的家抄来的,那府邸荒废了许多年,只有一个月的时间给工匠去翻修,情况可想而知。我住进去那天晚上下了场大暴雨,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只有床上还是干的,夸张点说——床前已是一片汪洋,我那两只鞋子就是汪洋上浮沉的小舟。
        我坐在床上,看着侯叶带着那四个小太监来来回回地往外舀水,深感抱歉。
        偏偏就在我最狼狈最见不得人的时候,有人通报:翰林院修撰崔叔闻求见。
        我跳下床,一脚踩在积水里:“请他到前厅,上茶伺候!”

 第三十三章 机会来了
        整个敬王府能见人的地方,只有前面那两进院子和一间正厅。我自己匆匆忙忙地穿了衣服,叫来一个小厮——抱歉,我还没来得及问他叫什么名字——从井里打了捅水给我洗脚,我趿了鞋子直接就奔前厅去了。
        我从后门一气冲进去,却没看到人。左右找了一遍,又跑去正门去,才看到台阶下一个穿蓝色官袍的人影,正拦着何昭手下一个侍卫在这里当丫环的表妹秀梅说话:“姑娘,你家王爷每天都能见着你,可真是有福气啊……” 
      
        好得很,玩遍云嘉青楼花魁伤透半个云嘉城少女芳心的崔翰林终于调戏到我家里的丫头头上了。
        我咳嗽一声:“崔翰林,好久不见啊——”
        崔叔闻回过头来,自己拿手在脑门上装模作样地敲了一下:“瞧我这话说的,姑娘,你每天都能见着你家王爷,可真是有福气啊……”
        我板起脸来:“秀梅,还不给快崔翰林上茶——”
        崔叔闻一抬手,两只眼珠子仿佛粘在了秀梅身上:“有劳秀梅姑娘了。”
        秀梅低眉顺眼地从我身边过去,手脚麻利地往一只茶杯里倒茶。崔叔闻走上前来,对着我拱拱手:“翰林院修撰崔叔闻见过敬王爷千岁。”
        得,一下子就给我多加了两百岁。
        我作势请他进来:“崔大人客气了,快里面请。”
        瞧他的神色,果然是春风得意,容光焕发,看样子不知过得多滋润。
        我越看,就越生气!
        他大大剌剌进了门,两手背在身后把正厅的屋顶端详了一番,又把父皇御赐的对联读了一遍,才接果秀梅递过去的茶杯吹了口气,说:“王爷的新宅,果然不同凡响!”
        我不理他,转头问:“秀梅,你今年几岁了?”
        秀梅低头细声说:“启禀王爷,奴婢今年一十七岁了。”我看向崔叔闻笑说:“你要是再年长个七八岁,也许能入得了崔翰林的眼!”
        崔叔闻一口茶喝下去,立刻被呛到了。我看着他抚着胸口咳嗽,接着说:“听闻崔翰林每到一处,就先问有没有年纪在二十四五的姑娘,不论颜色如何,都要叫来看看——崔翰林,慢点喝,本王又不会跟你抢!”
        不知是不是本王的话说得太重,他的脑袋低得都能压到肩膀下面了。我整理整理情绪,和蔼地说:“秀梅,你先下去吧。”她面露喜色,屈了屈膝盖就退得没影了。我自己走过去一脚踢上门,回来在崔叔闻背上狠狠捶下去:“崔翰林,觉得怎样了?”
        他抬头看我,仍旧咳嗽个不停,脸上一片潮红:“多……咳咳……多谢……王爷……关心……咳咳咳……”
        我一拳头砸下去:“崔翰林,这一个多月不见,向来可好啊?”
        看来我这一拳砸对地方了,他终于没再咳嗽,说了句像样的话:“禀王爷,不好。”
        我两手一叉腰:“郁郁江边梧桐树,鸾凤清鸣几回闻——群芳楼的微雨姑娘给你写的诗都传遍云嘉了,还不好?”
        他站直了,眼神可怜得像只被欺负了的小狗:“禀王爷,下官在未封官之前,一共欠各家秀楼白银一百五十六两四钱——”
        我跺脚:“还有我的二十两!”
        他接着跟我算帐:“另外,下官在放榜后宴请各位同科的进士,欠了明月楼四十两。”
        我点头:“然后呢?”
        “我给各位姑娘送东西,欠古董铺胭脂铺绸缎庄等共五百六十两。”
        我揪住他的衣领恶狠狠地问:“你——究竟想怎样?”
        他哭丧着脸一屁股瘫坐在椅子里:“怀真,追债的人赖在我府里不走,我没地方可去了——”
        我一掌拍在他背上,权当抚慰。
        他那传说中的翰林府,据我派去刺探情况的小厮说,其实是在东华门边上租来的一处两进的宅院。他是新官,本来是可以住在翰林院里面的,偏偏就跑出来自己住外面了——我用脚趾甲想都能想到,这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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