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你也一定不会放过他们,若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我们灭了,我们再想溜,就不一定能找到机会了……”
“现在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南乔将包裹收拾好,低声劝慰道:“这里是扬州,往北不远就是淮阴,徐潮大人和李言都在那儿,找到他们,咱们就能安全了。咱们已经到了这里,到时候你亲自指认,他们赖不掉的。再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将来少不了收拾他们的时候……”
十七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
南乔心喜地道:“那咱们晚上找机会溜”
十七撇了撇嘴,嘀咕道:“你能不能不用溜这个字?听着是像我们在做贼似地。”
南乔轻轻拍了他一下,道:“什么时候了,计较这些……”
有了决议,两个人也没有上床,靠在墙角依偎着睡了过去。不是他们神经大条,只是,现在若不睡,晚上哪有精力跑路?
“咦?睡了?”看门的汉子见状咂摸咂摸嘴,有些无趣地靠在椅子上,也打起盹来。
先前离开的管事匆匆到达前院,拉着一个人问清了徐爷(也就是船上的猥琐胖子)的所在,通报之后进去,忧虑地道:“爷,我们路上走的时候,遇上了三拨人在找一个八九岁的孩子……”
“这个我知道,十七皇子在京城走丢了。”徐爷道。
“难怪看着气势就压人,原来是从京里来的。那咱们抓到了两个……”
徐爷看着自家管事,轻笑一声,道:“瞧你紧张的。十七是一个人,他们两个可是亲亲热热的兄弟,你想想,皇子尊贵,怎们会和穷小子称兄道弟,这是其一;其二,皇子可是锦衣玉食的,能窝在船上吃下人吃的垃圾?最重要的一点,我听说你们一路走来,那两个小子老实的很。若是皇子,又是一个八九岁的皇子,早就嚷嚷出自己的身份了,怎么会让甘心让你们关在箱子里”
管事不住点头,谄笑道:“还在爷你镇定,小的就不成,沉不住气,什么都往一块儿想。”同时心中吃惊,自己才回来,徐爷竟然已经知道这一路的事情,莫非……徐爷派人监视自己?
徐爷才不理会手下心中所想,他想着那送水小子的俊俏摸样,再想想那小子此时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心中得意,不由着摇头晃脑起来,压的身下的椅子咯吱直响。
管事又禀报了这一趟的货物状况,徐胖子心不在焉地听完,勉励了管事几句,就打发他下去休息了。
南乔醒来的时候,外面天光已暗,眼看已经掌灯十分,而房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上了。她推醒十七,两人拉开门,只听一声大喝,道:“做什么?老实待着”
南乔战战兢兢地对守门壮汉道:“大……大叔,我们……我们想……想上茅厕。”
“麻烦”那壮汉扇了扇鼻子,伸手抓过两人,一手一个地拖拽着前行,边走边警告道:“不许打什么歪主意不然我掰断你们的小腿”
南乔唯唯诺诺,十七则是一声不吭。
这是一个小院子,或者说,是一个大院子中的小院子,四周的围墙要比寻常人家的高出许多,怕是有四五米得样子。院子中也没有高大的数目,只有些低矮的花草。
南乔见此情景,心道,翻墙是不能了,走院门的话……
行了一段,南齐回头,才发现自己和十七原来所在的是角落中一间孤零零的屋子,也许是专门给“新人”准备的。之所以说新人,因为她此刻走在一排约五六个大间的房屋前,房间中隐约可见有不少少年。他们甚至还正面碰上一个,消瘦的身体裹在一个繁花锦缎的袍子里,看向南乔两人的眼神隐晦不明。
“你们这么听话,不出三天,就能搬来与他们一起住了。瞧他们吃的穿的,再瞧瞧你们那穷酸样,怎么样,羡慕了吧?”那壮汉哈哈笑道。要上茅厕本不需要这么远,只是因为每个新人来都要走这么个过场——锦衣玉食,对他们这样的穷小子可是有不小的魅力……
“南乔,怕是不好溜。”茅房中,十七皱眉道:“这么的多的小孩,可护卫却少的很。看守我们的一个,守院门的才两个人,这不正常。”
南乔也郁闷地点点头,道:“怕那院子之外,才是天罗地网。我们两眼一抹瞎的,就算放倒了这几个护卫,依然走不出外面的大宅。”
“你们倒是不笨。”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谁?”南乔一拉十七,将他护在身后。而十七很快抢先一步,与南乔并肩靠在一起,警惕地望着四周。
先前他们可是查看过了,这厕所清理的十分干净,分了两个隔间,他们此刻占了一间,另外一间明明没有人,厕所外面又有壮汉守着——难道壮汉又让人进来了?
南乔与十七对视一眼,警惕地拉开隔间的门,只见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抱臂靠墙站在那里,正是先前遇见的那个。
钱多多,对他就是钱多多。钱多多现在有个很好听的名字,繁花,因为他们只肯给他穿印有很多繁花的衣裳,但他宁愿自己还是那个被人嘲笑的穷小子钱多多。为此,他每天都默念将“钱多多”三个字在心中默念很多遍。
如果不念,也许他会忘记,也许他真的就成了繁花,这个想法让他害怕。他被送到这儿有一、二、三、四、五年了。最初的时候,他懵懵懂懂,觉得这儿能吃美味的食物吃到饱,穿漂亮的难以想象的衣服,这种日子也不错,但他们教会了他识字读书。
书读的越多,他就对自己那一身衣裳憎恶……但是日复一日,身边的伙伴们来来去去……
看见这个莫名出现的少年,十七从隔间中出来,摆出一个攻击的架势。只要这少年敢喊叫,他就能第一时间将他打倒。
南乔拉了拉十七,低声问道:“你是谁?”既然这个少年最初没有喊人,那么可以初步判断他没有恶意,或者有什么条件要提。
“外面的人叫我繁花,可我是钱多多。”钱多多眼神迷茫了一下,很快又低声迅速地道:“你们想就这样跑出去是不可能的。外面是个镖局,地方大了很。以前也有跑出去这个院子中的,但都又被抓了回来,没一个真走掉的。”
南乔低声道:“那你有什么建议?我们时间不多。”
钱多多兴奋地道:“如果你们能不动声色地解决三个护卫,我们手上有外面大宅的地图,如果在库房点把火,制造点混乱,那我们就有一半的希望跑出去”五年之中,他是没有出逃过,但他一直都表现的很老实,这让他曾经有机会走出过院子。
而如今,如果他再不逃,就要被送人了……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五年的学习让他知道被送人后面临的是什么,这个结果让他害怕。就算没有南乔和十七,他也打算豁出去试试了。
当他看到南乔和十七时,他看着他们的眼神,知道这不是两个认命的,因而才找上门来,毕竟多一分力量,多一分希望。
“你们?你们有多少人?”南乔问道。
钱多多迅速地道:“我住在左首第一个房间,房间中五个人都是跟我一样铁了心要逃的,其他人要么是胆小怕事,要么就是认了命的,不值的理会。我们的地图都是一次次以血换来的……”
“小子掉茅坑里了?那么久”外面壮汉不耐地喊道。
“马上好了”南乔高声答了一声,对那钱多多低声道:“晚上我们解决了守卫,会去找你,左首第一间,我记下了。”说完,拉着十七开门厕所的门,走了出去。
131 出逃?杀人
再次被关在房间里,十七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皱眉道:“那个小子可信么?”
南乔皱眉,道:“不知道,但是那些少年中,总有些有骨气的人。而且,这地方会教人琴棋书画,但绝不会教人武功的,我和你都能制的住他。不过,我们解决了侍卫,让他们在前面先走就是。”
十七应了声,又开始沉默不语。而南乔则是期期艾艾地走到壮汉身边,壮着胆子问什么时候能有吃的。
“明天吧,只要你们今晚乖乖的,明天大鱼大肉管够”
南乔咽了咽口水,又问起路上房间中的那些少年。壮汉也是无聊,且这也不是秘密,更笃定南乔两人从此走不脱这个院子,就与南乔聊了起来,这让南乔了解了不少事情。首先这里的老大徐爷,他并不是官员,也不是富商,而是一个这扬州一带的漕帮大头头;外面也不是什么镖局,而是他们的漕帮总舵……
“你问那个一身花衣裳的小子?”那壮汉猥亵一笑,道:“听徐妈说,他可是我些年最好的苗子别人训个年把三年的就出师了,他可是被栽培了五年徐妈怎么说来着?他那叫有气质啧啧……五年的心血啊,那吃的用的,就是县太爷也比不上”
那壮汉神秘地道:“听说他被京里的贵人看上了以后就是一步登天,我们看了都要管他叫爷”然后拍了拍南乔的肩膀,将南乔拍了个龇牙咧嘴,鼓励道:“小子,我看你比他要识相好好干,我看好你恩,你那个弟弟就差些,太胆小不好……”
你看好我,我还看好你quan家呢南乔心中嘀咕一句,嘴上却是赔笑道:“我弟弟没见过人,大点就好了。您别看他跟我差不离,其实比我小了足两岁呢”
南乔与那壮汉聊的正欢快,远处院门突然打开,鱼贯进来五个人,领头的正是那个胖子而看那样子,正是朝他们这里而来那壮汉惊讶地看了看南乔,道:“回屋站好”
南乔赶紧回屋,将十七从椅子上拉了起来,道:“等下千万别冲动动手也要找准机会”
十七点了点头。
胖子颤巍巍地走了进来,往正中太师椅上一坐,笑眯眯地打量南乔和十七,尤其是十七,那目光像是恨不能一口将十七给吞了。而四个随从则是提着食盒,很快摆好了一桌六样小菜,三副碗筷,外加两壶酒……
“大……大人。”感受到十七愤怒的颤抖,南乔出言叫了一声,将十七半挡下身后。
“哦,看不出来,你这哥哥当的倒是称职。”胖子挥手让四个随从离开,并带上房门后,和蔼地道:“一天没吃饿坏了吧,来坐下坐下,给爷我斟酒,我又不吃人,用不着害怕。”
南乔扯了扯十七,上前一步道:“大人,我弟弟才八岁不到,胆子小的很,望大人多多担待。”说着拿起酒壶,给胖子倒了一杯。
胖子本来见是南乔倒酒有些不快,但一听十七才八岁不到,心中有些释然。一个七岁的娃娃,被人装在箱子里掳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自然是害怕的。而他的心中则是更加热切,年纪越小,越容易听话啊……
胖子想到这儿,乐呵呵地将一盅小酒“哧溜”一声一吸而尽,面上越发地和蔼起来。虽然反抗有时候很刺激很热血,但到底不如乖巧伶俐来的贴心。
南乔两人虽不知道胖子打的是什么注意,但也不会认为他脑中转的是什么好念头,那和蔼的笑容则让两人更警惕起来。不过,这胖子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总是好事。
南乔劝酒劝的殷勤,胖子倒也来者不拒,一饮而尽,并不断催促两人也吃。南乔和十七都是一天没有吃东西,早就饿了,这会儿也不客气,迟疑了一会儿后,像是放下了心防,飞快地吃了起来。
“好孩子好……好……”一壶酒全部下肚,那胖子已经舌头已经有些大了,目光也朦胧起来。南乔与十七对视一眼,换了十七坐在胖子边上,南乔则是起身拉开房门,外面那四个随从也摆了一桌,和守门的壮汉一起小酌着。
“干什么?”一个随从看见南乔探头,大声呵斥道。
南乔紧张地搓了搓手,道:“大人像是喝醉了……”
“不错伺候的很好嘛有功”一个随从赞道。
“那……晚上……大人睡哪儿?”南乔又斗胆问了一声。
随从们你看我我看你,都呵呵笑了起来,道:“当然是跟你们睡回去,好好伺候着以后有的你享福”
南乔害怕地后退几步,又关上了房门。
“瞧,徐爷晚上又有的享福了”一个随从yin荡地笑道。
“可怜咱们在这儿喝风”又一个随从发着牢骚。
“说什么喝风,喝酒喝酒”
“酒没几口了,还不是要喝风”
“我知道哪儿藏的有喝风有什么意思”
“那你还不去拿”
一个随从皱眉道:“徐爷不会有事情吧?”
“屁事两个小毛孩,还不够徐爷压的”
“哎哟,真是可怜的孩子。”想起徐爷那身材,有人夸张地替两个小孩担心起来,却是引来几人一阵哄笑。
南乔贴着们听了一会儿,心中咒骂这几人没一个好货,悄悄走回了桌边。这会儿,换成十七斟酒,虽然他不说话,但胖子却是吃的更加欢快……
两壶酒喝完,胖子已经醉的很厉�